第一百三十三章 孩子的母親


  「這是……你怎麼會有這個!」

  唐嬌覺得此時司馬晴晴的眼神比方才要殺她的眼神更加恐怖。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唐嬌想要推開她,卻被她按在矮榻上。

  「說,你怎麼會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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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嬌被她勒得喘不過氣,「放開……」

  她也意識到這個玉墜對於司馬晴晴來說意義不一樣了。

  可這是朱炳送給她的玉墜啊,說是這是他娘留給他的東西。

  「這是我從旁人手裡買的。」唐嬌艱難說出口。

  她沒對司馬晴晴說實話。

  因為不知道這黃玉鎖對司馬晴晴來說有什麼意義。

  「誰?」

  「忘了。」

  「忘了?」

  司馬晴晴那充血的雙眼含了淚光,握著唐嬌衣服的手在慢慢鬆開。

  她像是失去了力氣支撐一樣坐到旁邊。

  唐嬌觀察著她的臉色,有一個非常荒唐的猜測。

  朱炳那樣的長相母親定然是非常好看的。

  唐嬌視線描繪著司馬晴晴的臉,最後落在了司馬晴晴鼻尖的痣上。

  那是和朱炳鼻尖痣一樣的位置。

  只是因為年歲的積累,司馬晴晴鼻尖痣比較明顯。

  心裡一個咯噔,那個荒唐的猜測似乎被證實。

  「你,你認識這個東西?」唐嬌試探性的問。

  司馬晴晴那還沒平靜下來的雙眼看向她,問:「這東西真是你買的?」

  唐嬌點頭。

  司馬晴晴沒再說話,深吸了一口氣,「那是我孩子的父親給我孩子雕刻的平安鎖。」

  孩子父親……

  唐嬌自然不會認為是顧有為。

  所以,當年司馬晴晴和那個人私奔,還生下了一個孩子?

  而那個孩子,是朱炳?

  朱炎明明是給司馬家做事,那又為什麼不讓司馬晴晴知道?

  這裡面有太多是唐嬌不知道的東西,她也不敢善加猜測。

  「孩子呢?」

  司馬晴晴肩膀微顫,也沒看唐嬌,視線落在唐嬌脖子上佩戴的那個小巧的墜子上。

  「拿來。」

  她伸出了手。

  唐嬌下意識捂住了脖子,「不可以,這是我的東西。」

  司馬晴晴微眯了雙眼,「那是我孩子的,怎麼能佩戴在你這種人身上?給我。」

  唐嬌握著墜子的手沒鬆開。

  這是朱炳給她的,她回去之後還要還給他的。

  「以前是你孩子的,可現在是我的。」

  她能看出來司馬晴晴情緒很激動。

  司馬晴晴冷嗤一聲:「你花了多少錢,我雙倍給你。」

  唐嬌擰眉無聲看著她,態度表示的很明確。

  司馬晴晴耐心也逐漸消失。

  「那是曾經在死嬰身上佩戴的東西。」

  說著她起身,直接掰開唐嬌的手。

  司馬晴晴身高唐嬌高,就連力氣都要大上幾分。

  唐嬌根本就無法從她手裡把那個墜子搶回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把東西拿走。

  司馬晴晴把玉墜拿到手中,神色複雜了看了一眼,然後緊緊握在了手中。

  她沒再看唐嬌,轉身離開了這間屋子。

  之後一整日唐嬌都沒看到過司馬晴晴。

  驛館裡很安靜,有人會按時送飯菜,那個侍女大部分時間都在旁邊守著,根本就不給唐嬌任何逃走的機會。

  她在這間屋子裡被關了三日,期間胖丫被送了進來。

  看到唐嬌時她哭的眼睛紅腫,倒是讓唐嬌安慰了她一番。

  「我一個人在這裡就夠了,你怎的還過來?」

  「我擔心小姐,大人就讓人送我過來,順便讓我照顧您,小姐他們沒有欺負你吧?有沒有餓著你?」

  「我沒事,你也沒必要過來的。」

  胖丫來了之後那個侍女就去外面守著。

  胖丫看著時機差不多了才把貼身藏著的信交給唐嬌。

  是陳培堯給她寫的,讓她安心在這裡,過兩日司馬晴晴自然會放她離開。

  就算陳培堯不說她也知道。

  如今是陳培堯和司馬晴晴兩人較量,她能為陳培堯做的就是不添亂。

  那日陳培堯和司馬晴晴在外面說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如今是陳培堯占上風,自然就不用她擔心了。

  在被關在這裡的第四日,房門被打開,那個侍女請她離開。

  「我們可以走了?」胖丫有些激動。

  「是,夫人請這邊。」

  唐嬌帶上胖丫跟著她出去。

  她把他們送出了驛館,陳培堯就在外面等著。

  唐嬌走下台階陳培堯就快步上前把她攬到了懷裡。

  唐嬌靠在他的胸口都能聽到他劇烈的心跳聲。

  「我沒事。」

  陳培堯揉了揉她的腦袋,說:「我們回家。」

  他深深看了一眼驛館,隨後帶著往馬車走去,司馬晴晴的那個侍女卻喊住了他。

  「陳大人,我家小姐有好要跟您說。」

  陳培堯讓唐嬌先上馬車,隨後他帶著默聲又進了驛館。

  和上次一樣,司馬晴晴在院子等著他。

  只是這次鎮定的人換成了陳培堯。

  「唐嬌我已經放了,阿瀟……」

  她的話還沒說完陳培堯就打斷了她。

  「你確定讓我把洛瀟笙送到司馬家?」

  那只不過是把洛瀟笙送到了另外一個牢籠。

  司馬晴晴咬牙,「把他送到江南,拜託了。」

  陳培堯輕笑一聲,「想要躲避開司馬家的追蹤把活生生的一個人送出京城,那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司馬晴晴就知道不會那麼輕鬆,問:「你想要什麼?」

  「司馬家為何要我家祖傳的扳指。」

  司馬晴晴看向陳培堯,「那是打開你家古墓的鑰匙。」

  「司馬家為何要打開我家古墓。」

  他從小受到的教誨就是勤儉,父親說他們祖上是做御醫的,救死無數,祖祖輩輩的陪葬品都是最普通的禮制。

  他不會認為那古墓裡面有司馬家能看得上的錢財。

  「這是另外的問題了,你打算拿什麼跟我換?」司馬晴晴說。

  陳培堯也沒繼續追問,說:「洛瀟笙我會讓人安全送到江南,你最好不要再找唐嬌麻煩。」

  說完陳培堯轉身就走了。

  走出驛館上了馬車離開。

  「沒事了。」陳培堯握緊了唐嬌的手。

  唐嬌覺得有些許好笑。

  從剛剛開始明明比較擔心的人是他。

  「嗯,已經沒事了,別擔心。」

  陳培堯盯著她的雙眼看了片刻,額頭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唐嬌捏了捏他的手心,「回家之後跟你說件事。」

  「路上不能說?」陳培堯揚眉。

  「人多眼雜。」

  陳培堯點頭表示知道了。

  回到家下了馬車,唐嬌進屋子要換身衣服,陳培堯跟上。

  唐嬌跟他說了朱炳那個吊墜,還有在司馬晴晴那邊聽到的事。

  「你懷疑朱炳是司馬晴晴的孩子?」

  唐嬌點頭。

  陳培堯仔細想了想當時讓人調查到的關於朱炎父子兩人的信息。

  朱炎未曾娶妻,是在六年前突然多了一個兒子。

  而同一時間,司馬晴晴兒子死於天花。

  時間這麼湊巧?

  「若是朱炳就是司馬晴晴的孩子,朱炎為何隱瞞這事?」唐嬌說出來自己的疑問。

  「或許,朱炎是在保護那孩子吧。」

  「為何這樣說?」

  難不成司馬晴晴還能傷害自己兒子?

  就那日司馬晴晴那模樣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吧。

  她看上去很愛她的兒子。

  「你有所不知,司馬家形勢沒表面上那麼簡單,司馬具當年坐上家主位置就和司馬家族老鬧得很僵,後來又有司馬晴晴私奔之事,幾乎已經割據兩個派別。」

  「那孩子是司馬晴晴和心愛之人所生,自然是愛護,司馬家族老是不可能讓這孩子成為未來家主。」

  唐嬌想不明白,問:「為何司馬晴晴在乎的孩子就不能成為未來家主?」

  「是吧,我們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事情他們司馬家卻能做出來,他們秉承相互制衡,司馬晴晴和司馬具他們完全控制不住,又如何允許再多一個呢?他們只是需要一個傀儡。」

  唐嬌頓了一下,「那司馬晴晴和顧有為的孩子……」

  「出生就被族老抱走,在他們手中培養長大的孩子,自然是最適合他們的工具。」

  唐嬌不懂一個強盛的家族難道不是力往一塊使嗎?為何還搞這些?

  「司馬晴晴就允許自己的孩子被那群人養大?」

  聽到唐嬌這話陳培堯冷笑:「她和心愛之人的孩子自然是捨不得,可和顧有為的孩子?那何嘗不是一個暫時安撫族老的工具?」

  唐嬌都震驚睜大了雙眼。

  這是一個母親能做出來的事情?

  同樣是她的孩子啊。

  陳培堯把她的表情看在眼裡,碰了碰她的頭髮

  「好了,別想了,朱炳的身世我再讓人調查。」

  唐嬌恍惚點頭,隨後又說:「還是先別讓司馬晴晴知道了。」

  若朱炳真的是司馬晴晴的孩子,她肯定會把朱炳要回去。

  而她的舉動會被司馬家的人所洞察,屆時司馬晴晴不一定能保護得了朱炳。

  被綁架的事情之後,陳培堯就格外擔心唐嬌的安危,為了能讓他安心,唐嬌也儘量少出門。

  她做的緙絲能在集市上賣上不錯的價格,唐嬌把所有精力都用到了做緙絲上。

  幾日之後她才知道司馬晴晴已經離開了肅州。

  唐嬌還是聽胖丫說的。

  「奴婢也是聽街上的人說的,那司馬家的大小姐陣仗可真是大,走的時候用的那馬車格外惹眼,很多人都出去看熱鬧了。」

  唐嬌聽這話沒怎麼當回事。

  司馬晴晴能離開肅州她自然高興。

  可當天吃晚飯時她突然想起來這件事,才察覺出來了不對勁。

  司馬晴晴和陳培堯這次的交鋒中以失敗告終,離開時不會這般張揚才是。

  除非她這樣做有什麼目的。

  「在想什麼?」陳培堯給唐嬌夾菜。

  「今日我聽胖丫司馬晴晴離開了肅州。」

  「是,已經是幾日前的事情了。」

  「她回了京城?」

  陳培堯看著唐嬌發出輕笑。

  「我就說我夫人不是一般女子。」

  「所以說,司馬晴晴有什麼目的?」

  陳培堯放下了筷子,說:「什麼目的暫時還看不出來,不過她離開肅州之後並沒有回京城,而是悄悄隱藏了蹤跡去了漠北。」

  「她還是不想放下漠北這邊吧。」

  陳培堯點頭,「吃飯吧,飯桌上就不提這些事情了。」

  兩人飯後一起出去散步。

  這個時候街上都是飯後出來的人,他們兩人手牽著手倒也不顯得突兀。

  街邊有賣東西的小商販,他們一邊走一邊買東西,唐嬌甚至看到了賣好看小家具都要買回去。

  唐嬌正在看一個屏風,想要詢問陳培堯的意見,突然看到他視線落在了角落裡那個搖籃上。

  唐嬌碰了碰他的胳膊,問:「看什麼呢?」

  陳培堯往那邊抬了抬下巴,「嬰兒搖籃。」

  「想要孩子了嗎?」

  唐嬌下意識地觸碰到了小腹。

  和陳培堯成婚兩個多月時間了,肚子一直沒動靜。

  她不禁想到了上一世。

  上一世她要孩子也很困難。

  大夫說她身子不好,需要調養。

  陳培堯感受到了唐嬌微妙的情緒,回頭看著唐嬌,輕聲說:「不是,只是覺得好看。」

  唐嬌眨了眨眼睛,「你不想要孩子?」

  「沒有特別的想,只是覺得如果有一個和你的孩子也很不錯。」

  說著陳培堯扣著唐嬌的肩膀把她摟到了懷裡。

  他不像是在安慰她。

  「屏風喜歡嗎?喜歡的話就買回家。」

  唐嬌是挺喜歡的,而且家裡也需要。

  「嗯,我們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了京城,買回去就放在正廳。」

  陳培堯付錢讓人搬回家,隨後和唐嬌繼續逛。

  一直到了很晚兩人才回去。

  唐嬌洗漱之後就睡下了,可陳培堯收到了一封信之後又去了書房忙到了深夜。

  唐嬌早上醒來時陳培堯才躺下沒多久,放輕動作起身去吃了早飯。

  和胖丫做了一會兒緙絲,一直到中午都沒瞧見陳培堯醒來。

  唐嬌剛想去把人喊起來,默聲匆匆從外面進來。

  「夫人。」

  「怎麼了?」唐嬌問。

  「漠北那邊出事了。」

  一聽這種消息唐嬌心裡就發慌,「你稍等,我去把陳培堯喊起來。」

  說著唐嬌進了屋子。

  把陳培堯搖醒時他還有幾分恍惚,「什麼時候了?」

  「晌午了,默聲在外面等你說是漠北那邊出事了,你快些起來。」

  陳培堯猛地就坐起。

  「沒事,我出去看看。」

  快速起來穿衣服,臨出去之前還安撫的拍了拍唐嬌的胳膊。

  陳培堯出了屋子,帶著默聲進了書房。

  等再次出來時唐嬌午飯正好準備好。

  陌生匆匆離開,唐嬌和陳培堯坐到了飯桌前。

  「漠北那邊怎麼了?」唐嬌問。

  「二皇子和褚白露在巡查時遇到流匪追殺失蹤在沙漠中。」

  唐嬌心裡一個咯噔。

  鎮北王鎮守漠北這麼多年,這個地方如何還有流匪?

  突然就想到了司馬晴晴。

  恰巧人剛剛就在漠北。

  「這件事和司馬晴晴有關?」

  提到這個人陳培堯眼底神色都凝重了幾分,「何止是有關,二皇子和褚白露失蹤之後她自請帶著她的人去搜救。」

  那豈不是更凶多吉少?

  唐嬌都緊張了起來。

  上一世二皇子和褚白露在這個時候都已經死了的。

  可這一世已很多事情都已經改變了。

  他們應該會平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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