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回來了


  「婉兒小姐可別說自己不知道,如今余家在肅州這邊的生意是你掌管,碧城縣那邊運過來一批緙絲你不可能不知道吧。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啊,這件事,自然是知道,我也是之前跟老爺子說把緙絲生意發展到這邊,老爺子同意了。」

  唐嬌視線落在她臉上,「所以你就聯合徐家搶走了我的生意?」

  婉兒愣了,隨後疑惑問:「什麼意思?我為什麼聯合外人去搶夫人的生意啊。」

  「那徐家那一批緙絲怎麼解釋?余家低價把緙絲轉手給余家,那樣大一批東西運到這邊不可能不經你的手。」

  唐嬌直直看著她,「你想清楚回答,這種事情但凡是想查不可能查不到。」

  婉兒臉上那笑容終於是慢慢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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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夫人過來是想讓我把生意還給你的?」

  這一副絲毫不知錯的語氣險些又讓唐嬌笑出來。

  「你做的這些余家老爺子知道嗎?」

  唐嬌看到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成了拳頭。

  「這是最後一次。」

  深深看了她一眼唐嬌起身離開。

  婉兒看著桌面上還冒著熱氣的茶水,猛地抬手揮到了地上。

  走出了余家布莊,唐嬌臉色依舊不見好。

  嫉妒使人醜陋。

  她是沒想到婉兒竟然能做得出來這種事。

  若是這能給她或者余家帶來好處還好說,可她這不單單是損害了她的利益,還有餘家的。

  余家從碧城縣她那裡收的緙絲,千里迢迢運送到這裡,婉兒以原價賣給徐家那邊,期間路上花費的人力物力都要余家承擔。

  唐嬌回到家時陳培堯已經在家了,看到她回來隔著窗子打了一個招呼。

  「如何了?」他問。

  唐嬌臉色不怎麼好,進了他的書房。

  「就是她。」

  「這事你不要管了,我跟外公說。」

  既然陳培堯決定來管這件事唐嬌就不插手了。

  今年除夕過得相比較往年來說冷清,可這也是唐嬌和陳培堯成婚之後在一起過的第一個年。

  其實也都不用多熱鬧,他們兩人在一起就夠了。

  年後唐嬌的織造坊很快就開工,因為她想在離開肅州之前把這邊都收拾好。

  京城那邊也過來了人。

  這人專門過來他們家拜訪。

  比陳培堯年長一些,聽陳培堯說,這人是被司馬家謀害的戶部尚書路修的學生,秦仍。

  因為老師的死特意服喪一年,不然去年他就過來肅州這邊。

  此番過來也帶來了妻兒。

  秦仍的妻子是路修的次女,很溫婉的女子,兩人的孩子也乖巧知禮。

  陳培堯漸漸把肅州這邊的事務交給秦仍,唐嬌忙著織造坊這邊的事情之餘,帶著秦仍夫人往來於肅州權勢內眷之間。

  二月天氣變暖,織造坊這邊唐嬌放手交給了這邊的管事來做,她和陳培堯已經收拾東西打算動身離開肅州。

  這天陳培堯閒下來一天,他們兩人去城外遊玩,回到家是已經傍晚。

  他們剛下馬車,家門還沒進就瞧見婉兒從他們家裡走出來。

  陳培堯也看到了,眉心微不可覺地擰了擰。

  「大人。」

  婉兒走上前,臉上不復往日的溫柔笑意,神色哀切,讓人看了毫不憐惜。

  「您未免太過狠心了。」她看著陳培堯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辜負了她的負心漢。

  「我喜歡您難道就有錯嗎?您不想接受我我就收斂起來對您的愛意,您說不讓我打擾您我就搬去了驛館住,我只是默默陪在您什麼難道有什麼錯嗎?為何您要做到這樣狠心?」

  陳培堯眉心擰得更緊了。

  婉兒說著擦了一下眼淚,視線就落在了唐嬌身上。

  「還是說,夫人您沒有寬仁之心,非要把我徹底從大人身邊離開嗎?竟然要讓我留在這裡!」

  唐嬌都無語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對她做了什麼呢。

  唐嬌手肘碰了碰陳培堯的腰,「你的事情,你自己解決了再進來。」

  說著唐嬌無視這位哭得悽慘的婉兒,抬腳進了家門。

  唐嬌一走,陳培堯的耐心已經徹底沒了。

  他看著婉兒的視線帶著厭惡。

  「你不是想留在肅州嗎?我這不是已經成全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滿?」

  「我只是想留在大人身邊……」

  「可我不想你在我眼前礙眼,還有,你做了什麼自己清楚,這也是外公的意思,京城那邊你不用回去了。」

  說完他要往家裡走,婉兒猛地抓住了他的袖子。

  「大人……」

  陳培堯快速甩開。

  「您就這麼狠心嗎?給我一個名分就這麼難嗎?」

  陳培堯回頭,冷冷的眼神落在婉兒身上,「如今這已經是給你最的一條路了,如果你還做痴纏,我不介意手上多一條人命。」

  他這眼神讓人駭人,帶著絲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是婉兒從來沒見過的眼神。

  她承認自己害怕了,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陳培堯見自己的威脅起作用,轉身進了家門。

  婉兒想跟上,卻被默聲攔住。

  她身體發抖。

  又急又恨。

  著急是要留在這個破地方不知多長時間。

  恨的是陳培堯和余老爺子的無情。

  還有濃濃的嫉妒。

  為什麼唐嬌就能輕而易舉得到陳培堯的偏愛。

  明明她比唐嬌也沒哪裡差啊。

  陳培堯進來家門唐嬌看了一眼他身後。

  「解決了?」

  「嗯。」

  陳培堯才緩和下來神色。

  「去收拾一下東西吧。」

  唐嬌進了內間,陳培堯跟上。

  快要離開這裡,他們有很多東西要收拾走。

  唐嬌整理著自己的東西,陳培堯過來幫忙。

  「你外公那邊是同意了把婉兒留在這邊?」唐嬌問。

  「畢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想來是不願意的,可我在信中說了讓他在我和婉兒之間選擇一個。」

  老爺子自然是選擇了自己的親外孫。

  「回去的具體時間定下來了嗎?」唐嬌又問。

  「三月初,天氣適宜,回去路上也不遭罪。」

  「好,」頓了一下堂唐嬌看向陳培堯,說,「我是要跟你一同回京城嗎?」

  陳培堯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後看向唐嬌,「如果你想父母了我們可以在碧城縣停留一到兩日。」

  唐嬌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也才一到兩日。

  可那是她從小長到大的家啊。

  上一世在生命的最後她最不想做的就是回到家。

  這一世原本她也沒打算離開家的。

  「我想在家裡多住一段時間。」唐嬌把心裡話說出來。

  陳培堯雖然是不想跟唐嬌分開,可他也能理解唐嬌想要和家人在一起的心。

  「好,正好回了京城我打算先把宅子收拾一下,等都安頓好了之後我派人去接你。」

  對於這樣的安排唐嬌自然是滿意的,臉上也染上了笑意。

  「謝謝。」

  陳培堯揉了一下唐嬌的臉,說:「謝什麼,我可是你夫君,若是這種事情都不能為你考慮,那我也太失敗了。」

  唐嬌鼻子發酸,眼睛都濕潤了。

  或許是經歷過,不堪,所以就更容易被這種事情感動。

  她湊到陳培堯面前親了他的臉頰,「你先收拾吧,我去看飯菜做得怎麼樣了。」

  唐嬌走出了屋子,陳培堯繼續收拾著櫥櫃裡面的箱子。

  他的箱子旁邊就是唐嬌的,他順便幫忙收拾著。

  已經收拾到了最後突然看到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子,出於好奇他打開。

  裡面放了一個兩個護身符,還有一本經文。

  陳培堯看著經文上的字跡,再看看兩個護身符,突然就想到了一個人。

  險些和唐嬌成婚的袁琮。

  這些東西應該都是袁琮送給唐嬌的。

  可唐嬌為什麼還留著,而且還放在箱底,看似珍貴,或者又是不想讓旁人發現。

  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假裝沒看到這個東西,但是這個東西如今就在手中,他無法忽視。

  看了一眼外面,他遲疑了一瞬把東西放到了桌子上,然後接著收拾其他東西。

  唐嬌從廚房回來,沒發現桌子上的放著的小盒子,走到陳培堯旁邊想幫他收拾。

  「收拾得差不多了,你看看桌子上那些東西你有不要的嗎?」

  唐嬌往桌子那邊走去,桌子上放了幾件舊衣裳,還有一些小玩意兒,這些唐嬌都不打算帶回去了。

  可視線略過那個小木盒子頓了一下,她很果斷,沒有絲毫遲疑就把小木盒子拿起來放進了他們裝東西的木箱裡。

  「就帶走這個,其他就不要了。」唐嬌說。

  「……」陳培堯視線掠過那口箱子,心口忍不住發酸。

  他沒提這件事。

  他知道在就算唐嬌對袁琮不是男女之情,可袁琮在她心裡一定是特殊的。

  前年唐嬌生病,是袁琮冒著危險下山給唐嬌送藥。

  這樣的恩情他也記得。

  所以他沒資格在唐嬌面前吃味。

  他擅長掩飾自己的情緒,直到睡下唐嬌都沒發現。

  那之後婉兒又來了這邊兩次,都是在陳培堯在家的時候,陳培堯就沒讓人進來。

  唐嬌沒過問過關於婉兒的事情,可因為徐家那邊,一些風言風語還是傳到了她耳中。

  是織造坊的管事過來送帳本時,說是徐家那織造坊請的胡人織女做不出來好東西,徐家想讓婉兒幫忙再弄一批像之前那種檔次的緙絲。

  可如今婉兒已經插手不了余家的緙絲生意,如今給她弄到東西,如今徐家在緙絲上損失了不少,織造坊說是也弄不下去了,那「徐夫人」走到哪兒都要說婉兒的壞話。

  而又不知道是誰把婉兒扒著陳培堯收房的事情傳了出去,所以徐夫人和婉兒都要成了肅州城的笑話了。

  唐嬌聽了這些也只是一笑置之。

  到了三月初,唐嬌和陳培堯動身。

  這日秦仍夫妻兩人都來城外相送。

  跟他們告別之後馬車駛動。

  在馬車車窗里看著越來越遠的肅州城唐嬌很是感慨。

  這座城和她來時還是一樣,可短短一年,這裡又發生了很多變化。

  還有,她來時還是唐家小姐,離開時已經成為了陳夫人。

  「想什麼呢?」陳培堯拉回了唐嬌的注意力。

  「沒什麼,就是還有一些不舍呢。」

  陳培堯握緊她的手,「是啊,畢竟是我們一起生活過的地方。」

  他們是在這裡成婚的。

  以後或許也沒機會過來了。

  馬車裡一陣馬靜,突然一陣急促馬蹄聲往逼近。

  與此同時,馬車停下,外面響起默聲的聲音。

  「主子,世子殿下和二皇子過來了。」

  陳培堯看向唐嬌,說:「我們下去吧。」

  下了馬車褚白露已經下馬。

  而二皇子沒有下來,騎著馬在不遠的土坡上看著這邊,不知道的還以為只是一個護送褚白露過來的護衛。

  「聽說你們要走,過來給你們送行。」

  說著褚白露從馬鞍上拿下來一個包裹,說:「幫忙稍給太子。」

  陳培堯接過包裹掂量了兩下,問:「可貴重?」

  「不是什麼好東西。」

  「知道了。」

  話落陳培堯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二皇子身上,問:「怎麼回事?」

  褚白露聳肩,「不知道啊,非要跟來。」

  「行了,就送你們到這了,一路順風。」褚白露對唐嬌和陳培堯揮了揮手。

  唐嬌給她行禮,隨後和陳培堯坐上了馬車。

  他們繼續趕路,透過馬車車窗唐嬌看到褚白露和二皇子並騎遠去。

  她又想到了上一世關於二皇子的那個傳聞。

  所以,他是喜歡褚白露的?

  那褚白露呢?

  她應該是喜歡太子的吧?

  「想什麼呢?」

  「我在想太子和褚白露何時能成婚。」

  陳培堯輕笑,「他們想要成婚哪裡有那麼容易。」

  也是。

  太子是一國儲君,他的太子妃就是未來一國之母,關於江山社稷,自然是不能草率。

  這些事情就不是唐嬌來操心的了。

  這次路上有陳培堯在,唐嬌倒也沒覺得枯燥。

  而且相比較過來時,回去他們行進的速度也比較快,差不過十日就已經到了碧城縣境內。

  再走上半日就能進城,唐嬌心情難免激動。

  又走了半個時辰,默聲在外面提醒說魏書臨前來迎接。

  這次唐嬌和陳培堯沒下馬車,然而等魏書臨走近問安,唐嬌受到了感應似的推開車窗,然後就看到了魏書臨身後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姐姐!」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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