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孩子死了
醫院內
凌子寒滿身是血的站在手術室的門口，目光呆滯的看著緊閉的手術室大門。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顧陌成過來的時候，他的情緒特別的激動：「哥，糖糖流了好多血。」
顧陌成緊閉的手術室大門，目光陰沉的朝著劉曉蘭看去。
這一次，劉曉蘭的目光不敢看顧陌成。
顧陌成並不多質問，神情冷然的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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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做了很久，等孩子推出來的時候，白布蓋住了頭，任何人看著這個情景已經明白了。
醫生搖了搖頭，拿下口罩嘆了口氣：「孩子撞到了頭部，顱內大出血，孩子送醫院的時候已經休克了。我們盡力了。」
劉曉蘭呆滯的看著白布蓋住的糖糖，不可置信的凝視了片刻，她激動的朝著醫生喊道：「怎麼可能！我的孩子好好的，她剛剛還好好的。」
她的情緒已經崩潰了，睜大了雙眸盯著孩子。
孩子已經斷氣了，因為剛剛做了手術，頭上綁著紗布，身上還殘留著血污，她今天穿著白色的裙子，血跡尤其的觸目驚心。
她雙眸緊閉，恍若只是睡著了。
「請節哀！」醫生見慣了這種場面，對於劉曉蘭的樣子習以為常了，無奈的嘆了口氣。
凌子寒站在一旁呆呆的看著糖糖。
「哥，糖糖剛剛還叫著哥哥的，她這麼乖，怎麼會……」凌子寒呆滯的呢喃著。
剛剛糖糖說餓了，想要吃粥，他帶著糖糖出去吃。
馬路對面，她看到一個男人的背影像極了顧陌成，他沒留神，放開了糖糖的手，她就沖了過去，然後就被車撞了。
如果不是他帶著糖糖出去，糖糖就不會出事。
如果他把糖糖的手牽好了，糖糖就不會躺在這裡了。
「糖糖……」劉曉蘭失控的緊抱著孩子，嘴裡呢喃著：「媽媽在這裡，不要怕，媽媽一直在這裡。」
凌子寒心痛的看著劉曉蘭抱著糖糖的樣子。
緊抱著孩子，劉曉蘭不停的呢喃著：「糖糖，媽媽不要你幫我了，我們回法國。你說喜歡國，等你的傷好了，媽媽就帶著你回法國好不好。」
顧陌成站在一旁，滿眼傷痛的看著劉曉蘭的樣子，蹲下身子。
劉曉蘭抱著看著呆滯的抬頭朝著顧陌成看了一眼，呢喃著說著：「陌成，我真的錯了。只要糖糖醒來，我以後再也不會利用孩子了。我應該早點帶著孩子回法國的，我為什麼還要留在B市，為什麼不甘心，如果回了法國，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她絮絮叨叨的精神恍惚的呢喃著。
顧陌成伸手把她攬在懷中。
劉曉蘭抱緊了孩子靠在顧陌成的懷裡，痛苦而悲傷。
凌子寒看著這樣的情景，更加的愧疚了。
「曉蘭姐，都是我，都是我沒有照顧好糖糖，我不應該帶她出去吃東西的。」凌子寒不停的呢喃著。
他已經認定了自己間接的害死了孩子。
「或許是糖糖不願意留在我身邊，她跟著我太苦了，她想要一個完整的家，我給不了她一個完整的家。」劉曉蘭依舊緊抱著糖糖。
孩子靜靜的躺在她的懷中，一動不動，安詳的恍若只是睡著了。
片刻，她推開顧陌成，慢慢的起身，抱著孩子一步步的走了出去。
凌子寒擔憂的看著劉曉蘭的背影，想要追上去，卻被顧陌成拉住了：「她會回來的。」
「哥，是我害死了糖糖。」凌子寒再次重複了一遍。
顧陌成側頭目光深沉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低聲的說道：「不是你。」
「如果不是我帶著她出去吃東西，就不會這樣。」
顧陌成沒有再勸慰，只是看著劉曉蘭離開的方向。
……
黎筱寒和江夢雅打完電話就逕自先睡覺了。
一整晚，顧陌成沒有回來。
黎筱寒也沒打電話去問糖糖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終究沒有大度到去關心劉曉蘭的孩子。
下樓時，江夢雅已經在樓下等著她了，看到她下來，毫不客氣的說道：「你再不下來，我要衝上來找你了。」
「很不像平時的你啊，居然會安安靜靜在樓下等我。」黎筱寒開玩笑的說了句。
「我現在轉淑女路線！」江夢雅笑的更大聲了，目光朝著黎筱寒的身後看了一眼，然後低聲的問了句：「顧陌成呢？」
黎筱寒不在意的笑道：「好像劉曉蘭的女兒出了車禍，他過去了。」
顧穆林在大廳里聽到黎筱寒的話，臉色微動，卻沒有插嘴。
「他倒是把劉曉蘭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了。出什麼事都會去，不知道的人當真以為是親爹了。」江夢雅嘲弄的擠出幾個字。
沒再多議論顧陌成，江夢雅說道：「走，陪我去挑照片，今天明麟有事。」
黎筱寒和顧穆林打了個招呼跟著江夢雅離開了。
等她們離開，顧穆林朝著管家問了句：「那孩子怎麼樣？」
「死了！」
顧穆林愣了愣：「死了？被撞死了？」
莫管家點了點頭：「恩，肇事者車速很快，那孩子正好穿馬路，撞到了頭部，頭顱內出血。」
「這麼巧…….」顧穆林蹙眉呢喃了一句。
「或許是巧合，她再狠心也不至於用孩子的命來賭。」
「別人不會，劉曉蘭不一定！」顧穆林冷笑了聲。
黎筱寒和江夢雅走出顧家，江夢雅沉默的說了句：「我和明麟的婚紗照是陸穎拍的。」
黎筱寒錯愣的抬頭朝著江夢雅看去。
「陸穎？」
江夢雅輕輕的點了點頭。
「明麟安排的？」黎筱寒問了句。
「或許吧，都已經不重要了。」江夢雅苦笑的說道：「他都能幫我拍婚紗照，我還能說什麼。我要是還有什麼期待，那就是犯賤了。」
黎筱寒靜靜的看著她，沒有多說什麼。
有些東西，終究是要自己看清楚的。
「你肚子裡的孩子。」黎筱寒朝著她小腹看了一眼，低聲的問道。
黎筱寒心底是疑惑的。
這個孩子真的是陸穎的？
明麟並不蠢，更不是隨意亂認孩子的男人，孩子是不是他的，他難道不知道？
「我會把孩子生下來的。」江夢雅很認真的說了句。
看著她，黎筱寒也不再多問。
「這是簽證，這是護照，我用的不是你的真名，至於你要去哪裡，你自己決定，我幫你辦了幾個地方的簽證。」江夢雅把早已準備好的東西遞給她。
黎筱寒看了一眼，把東西收好。
「走吧，幫你去挑照片。」
就在此時，江夢雅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里不知道說了什麼，她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等她掛了電話，她才沉重的很黎筱寒說道：「劉曉蘭的女兒被車撞死了。」
聽到她的話，黎筱寒猝然的抬頭，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
她雖然討厭劉曉蘭，也終究不波及孩子。
她心底是心疼那個孩子的，一而再的被利用。
「怎麼死的。」黎筱寒沉聲的問了句。
「出了車禍，沒搶救過來，肇事司機逃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事很巧合。」江夢雅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
黎筱寒徹底沉默了。
不止江夢雅覺得巧合，她也覺得太過巧合。
「算了，她自己的孩子，再狠心的女人也不可能用自己孩子的命來開玩笑。」江夢雅呢喃的說了一句。
兩人一路上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偶爾聊聊她結婚的事。
等快到婚紗店的時候，黎筱寒突然問了句：「阿雅，你確定肚子裡的孩子是陸穎的。」
江夢雅搖了搖頭：「應該是他的。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不知道。」
黎筱寒看著她嘆了口氣，最終沒再多問。
婚紗店原本是要送過去給他們挑選的，但江夢雅執意要自己過來，婚紗店自然是遵從客人的需求。
「江小姐，您拍的照片我們是按著明先生的要求加急處理的，大概三四天就能出照片了。您跟我來。」服務員恭敬的引著黎筱寒和江夢雅朝著選照片的地方走去。
江夢雅和明麟的照片很漂亮，可見陸穎的技術的確是不錯。
「明先生說還有幾組外景的等他騰出了時間就立刻安排拍攝，我們暫時先把這些照片印出來。」
江夢雅心不在焉的應了聲，並沒有太上心。
一張張的翻著照片，江夢雅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陸穎是你們點的特約攝影師嗎？」
「陸先生是國內外有名的攝影師。他的很多作品都得過獎。我們店請不來他那樣的大人物，陸先生是明先生單獨邀請的。至於細節，您可以回去問明先生。」服務員禮貌的說著。
聽到她的話，江夢雅愣了愣：「是明麟單獨請的？」
「是的！」
江夢雅聽到她的話，心底說不出的苦澀。
「阿雅，選照片吧，其他的都不重要。」黎筱寒打斷了她的思緒，低聲的說了句。
她知道阿雅心底在想什麼。
有奢望不就是因為沒有死心。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底總覺得阿雅的這個孩子不是陸穎的。
甚至覺得明麟才是最適合阿雅的人。
正如陸穎說的，他配不上阿雅。
一個男人從一開始就覺得配不上一個女人，那他將一輩子都配不上這個女人。
「你幫我選吧，我自己看自己都覺得美。」江夢雅不在意的說了幾句。
「你自己選！」
兩人選了沒多久已經把照片選好了。
黎筱寒只是給了些意見，幾乎沒有幫她決定。
陸穎就像是阿雅心中的一個坎，如果過去了，那就是一片光明。
「走吧，陪我去吃飯，叫上賢寧，以後只怕是沒有機會一起吃飯了。」黎筱寒淡漠的說了句。
兩人走出婚紗店的時候，正好遇到了陸穎。
黎筱寒朝著陸穎看了一眼，又朝著江夢雅看了一眼，指了指前面：「我去那邊買點水。」
說著人已經識趣的離開了。
江夢雅和陸穎面對面站著。
「照片喜歡嗎？」陸穎不在意的問了句。
他的話讓江夢雅嘴角的冷笑更濃了。
「很漂亮！」
「你喜歡就好。」
曾經兩人之間的甜蜜依舊曆歷在目。
如今相對無語。
「我先進去。」兩人沉默的站了片刻，陸穎指了指裡面。
當陸穎走到門口的時候，江夢雅背對著他問了一句：「你是自願給我和明麟來拍婚紗照的嗎？」
陸穎的步子因為她的話驟然停了下來。
「這是我對你最大的囑咐！」同樣背對著江夢雅，陸穎沉聲的說了句。
「你真是用心良苦。」江夢雅嘲諷的說了句，然後加快了步子離開。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陸穎才轉身朝著江夢雅看去。
的確是明麟用了些不光明的手段逼迫，只不過他如果不願意，誰都逼迫不來他。
給不了她幸福，他終究是希望她能幸福。
江夢雅走到黎筱寒身邊，淡漠的和她說了句：「走吧，陪我去醫院。」
…….
顧陌成回到顧家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了。
期間，黎筱寒沒有多問一個字，也沒有給顧陌打過一個電話詢問。
顧陌成回來的時候，黎筱寒正在和顧穆林下棋。
黎筱寒下棋很厲害，縱是顧穆林也自嘆不如。
「筱寒，你下棋的功夫爸真是及不上。「顧穆林朗聲的笑道，對黎筱寒是越來越喜歡了。
正如莫管家說過的，只怕是父女的天性。
黎筱寒輕笑道：「是您讓著我。」
顧穆林聽著她的話，笑的更開心。
莫管家看到顧陌成回來，恭恭敬敬的打了個招呼。
聽到聲音，顧穆林和黎筱寒都轉身朝著顧陌成看去。
顧穆林目光掃過黎筱寒平靜無波的臉，朝著顧陌成低聲的問了一句：「那孩子死了？」
「恩，昨天出殯。」顧陌成雖然是在回答顧穆林卻是在和黎筱寒解釋。
黎筱寒漠然的回視著他，眼底沒有意思的情緒。
「顧先生，今天不早了，您早點休息，我也上樓了。」黎筱寒並沒有在顧陌成臉上多停留，淡淡掃了她一眼，然後朝著顧穆林打了個招呼。
「恩，你現在懷孕了，是要多休息。」這話顯然是故意說給顧陌成聽到。
黎筱寒應了聲，然後上樓。
顧陌成想要跟上去的時候，顧穆林起身說了一句：「顧陌成，我並不希望你和筱寒在一起，我也不想要她把她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但你如果有本事讓她生下來，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顧陌成沒有回答他的話，直接上樓。
顧穆林看著顧陌成的背影，最近勾起冷笑。
他並不想要做什麼，劉曉蘭已經是他們之間的障礙了，就算孩子死了，以顧陌成對劉曉蘭的愧疚，只要劉曉蘭用些手段，顧陌成最終不能不管。
上樓，顧陌成走進房間。
黎筱寒不在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若無其事的說道：「孩子沒了，劉曉蘭應該挺傷心的，你應該多陪陪她。」
顧陌成原本平靜的臉因為黎筱寒的話瞬間扭曲。
然而他卻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顧陌成，如果你忙，阿雅的禮物我會自己準備。」黎筱寒低聲的說了句。
「筱寒，我們之間一定要分這麼清楚嗎？」顧陌成疲憊的凝視著她。
黎筱寒低聲的嘆了口氣：「我去拿個藥箱，幫你上藥這。」
那一刻，顧陌成原本憤怒的心瞬間平靜了。
哪怕是他知道這樣的黎筱寒太不正常，但他留戀這樣的溫情。
痴痴的看著她的背影。
黎筱寒上來已經拿藥箱。
「衣服脫了，幫你上藥！」黎筱寒淡柔的說了一句。
後背的傷口已經有些化膿，看上去更恐怖了。
黎筱寒也不說話，先幫他消毒，然後上藥。
等處理好，時間已經不早了。
「早點休息！」黎筱寒平靜的說了句。
看著她的聲音，顧陌成低聲的說了句：「你是要準備離開了嗎？」
黎筱寒的步子驟然的停了停，然後轉身淡笑著回了句：「你怕我把你的孩子帶走。」
「我怕你離開我！」
「早點休息吧。」黎筱寒朝著他有輕聲的說了一句。
「等糖糖的事處理好，我......」顧陌成朝著黎筱寒的背影說道。
黎筱寒背對著顧陌成，嘴角不著痕跡的勾起嘲弄，並沒有說什麼：「那個孩子的確可憐，劉曉蘭失去了孩子，是應該多陪陪她。」
「幫江夢雅設計的旗袍已經好了，我已經讓人在做，很快就可以完成了。」
「謝謝你，我已經把錢打到你卡上了。」
「筱寒，在你心中我到底算什麼？」
「顧陌成其實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看著黎筱寒，顧陌成沒想到，這他和黎筱寒最溫情的一晚。
沒有諷刺，沒有爭吵，也是黎筱寒最溫柔的一次。
「對劉曉蘭我是有虧欠的，所以我無法徹底的放手。」
朝著黎筱寒的背影，顧陌成沉聲的說了句。
黎筱寒沒有在停下步子，把藥箱拿到了樓下。
上樓，她直接躺在顧陌成的身邊，語氣很淺淡的說了句：「顧陌成，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很希望我們倆以後的日子平平靜靜。對你和劉曉蘭的事，你相信你會處理好的。」她輕聲的說了句。
心底是無奈的。
「筱寒，你到底在想什麼？」
「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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