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大人物


  桑嬸又是一愣,搖搖頭:「這石碑我小時候就有,都多少年了,一直擺著,怎麼可能是慕先生寫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桑叔一聽這個話題,立馬停下大口喝粥的吞咽動作,他用袖子一抹嘴,粗聲道:「這個俺知道,聽說那碑上的字是一位在京城裡做過官兒的大人物寫的,」

  姜好緊接著問:「什麼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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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叔思索:「俺聽上一任里正說,那位大人物好像是個做學問的,因為他娘就是咱們桑家村的人,所以這位大人物也來桑家村隱居了。」

  一聽『隱居』二字,姜好心裡猛地一動,她繼續問道:「那桑叔可知,這位大人物現於何處?」

  「哎,俺哪知道。」

  桑叔毫不在意地一揮手:「這都是村兒里老人閒扯說出來的,什麼大不大人物,俺當里正二十多年了,除了慕先生,其餘人是一個都沒見到。」

  姜好還想再問問有關『慕先生』的事,可一瞧桑叔和桑嬸已經淡然了神色,埋頭吃飯,絲毫沒有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意思,她便打消了一問再問的念頭,只是坐在原處,低頭思索。

  可忽地,桑嬸一抬頭,看向虎子:「虎子,慕先生啥時候給你寫東西了,我怎麼不知道,你是不是又錯一大堆被先生批評了!」

  虎子正大口嚼著瘦肉,聽見喊話嗓子瞬間一噎,『咯嘍』一聲,一整塊肉就全部吞了進去。

  小臉被嗆得通紅,咳嗽聲不斷,他撂下碗筷急忙跑進裡屋。

  過了很久很久,他又磨磨蹭蹭地挪出來,同時,還不忘用一種哀怨的目光瞥了一眼姜好。

  姜好尷尬地一扯嘴角,用長袖微微遮住臉。

  這不是……

  她也不知道麼……

  於是乎,出於某種曾經也被同窗嘴瓢說出自己小試未及格而被娘親知道的感同身受。

  姜好連帶青荷,使勁拉扯著桑嬸怒火中燒時舉起的掃帚。

  嘶……

  可也攔不住啊……

  姜好坐在床炕邊,安慰著趴在膝蓋上痛哭流涕的虎子,他一邊嚎一邊揉自己的屁股,看樣子是打得不輕。

  姜好又是說好話,又是講故事,一直折騰到臨近子夜,這小傢伙才慢慢睡熟。

  她把虎子的小腦袋從膝蓋處移到枕頭上,又給他蓋好被子,這才出了裡屋。

  但她沒有馬上回房休息,而是走到小院,手裡還拿著一根剛從庖房裡順來的黃瓜。

  姜好隨手晃悠幾下,往上一扔,這黃瓜便再也沒有落下。

  對面的大樹沙沙作響。

  暗七啃著黃瓜,蹲在小院裡的石桌上,一瞬不瞬地看著姜好。

  唉……這還能說什麼呢。

  要不是她上一次手欠,扔了個胡蘿蔔,現在也不至於見個影衛還得進行『投食』。

  姜好無奈一嘆,問道:「這以後,你去保護你們主子,也要扔根黃瓜或胡蘿蔔才能見到麼?」

  暗七搖搖頭,很認真道:「不需要的,因為我還不夠資格去保護侯爺。」

  姜好聽後眼睛一挑,好奇道:「你之前是做什麼的?」

  暗七果斷答道:「殺人。」

  姜好一頓:「還有呢?」

  暗七想了想:「殺人。」

  睜眼要殺,閉上眼也要殺。

  姜好沉默,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她轉過頭問道:「怎麼樣,可有什麼發現?」

  暗七跳下石桌,垂眸說道:「並沒有什麼特別發現,慕錦成回去後,便一直坐在桌案前看一本書。」

  「什麼書?」

  「書封未有名稱。」

  姜好點點頭,默默沉思。

  「小姐。」

  暗七扔掉黃瓜根兒,問道:「您怎麼確定,慕錦成和晁笙是有關聯的?」

  子夜濃郁,姜好仰頭瞧著沒有半分星斗,似深淵暗沉的天空,恍惚中,好像看見了某個人的眼睛。

  她微微一笑:「只要是人,就會留下蹤跡,無論時間多麼長久,都只是或深或淺的問題,而且……」

  她一頓:「我信你們侯爺。」

  既然花絕說了,梓桑山是晁大學士的隱居之處,那定然是準確的,無疑其他。

  「唉,就看明天吧。」

  姜好轉過身,緩緩朝屋裡走:「瞧瞧這位科考落榜的教書先生,究竟是真實的魚目,還是蒙塵的珍珠。」

  次日,公雞剛剛起鳴,虎子便拉著齊羽一起跑去了私塾。

  姜好跟著他們,也搬來椅子坐在屋子最後,對上慕錦成奇怪的眼神,她美其名曰:陪讀。

  上課了。

  今天所講,依然是《乃粒》。

  姜好發現,慕錦成授課,先是禮教,後為上書,除了溫故先前所學,點書與讀書後,都是學子提問,先生回答。

  若是有一些詞意無人詢問,他便提出,後而講解。

  日頭,漸漸從地面移上了樹梢。

  散學時辰一到,原本安靜地田野小道瞬間便得熱鬧了。

  姜好站在慕錦成右側,看著齊羽被虎子他們一群人拉下小溪摸魚,還淋了滿身水,嘆道:「我這是第一次,看他笑。」

  慕錦成背脊筆直,目光炯炯,一襲灰白長袍似雪壓青松。

  聽見這話,他側過頭,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孩子雖小,但也頗有些自己的心思,這般年紀,向來是父母不願談,不過小姐身為長姐,卻可以與其弟交流些小心思的。」

  姜好淡淡一笑,沒有去點破這身份間的誤會,她順著話,繼續往下說:「先生所言真是與眾不同。」

  慕錦成問:「此話怎講?」

  姜好答:「便拿這次授課來說,我兒時也曾有教書先生上講,那時所學,均是《三字經》、《弟子規》、《論語》此等書籍,很少像先生這般,從講解農耕開始。」

  慕錦成瞭然一笑:「小姐誤會了,德意品行,這些是必不可缺的,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先讓這群孩子了解自己的根。」

  姜好疑惑:「根?」

  慕錦成點頭:「是的,我曾上京趕考,見過不少落魄出身的學子,被那些官僚紈絝盡數嘲笑,有許多人受不住那種羞辱,便自告離退,唉……」

  姜好垂眸:「皇天有令,天下學子同屬同等,難道沒有人向上稟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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