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鷹也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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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芊模糊的意識到慕夜帶著她從萬仞之上的石台帶著颼颼的風,落入湖中。
後來她迷糊的沉入水中,就在快要窒息的時候,慕夜給她渡了氣,在男人的懷裡浮出水面。
再後來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再虛弱無力的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溫潤的面孔,眼神正緊張的看著她。
她確沒有在意眼前的人,想起什麼,焦急的起身,「慕……」
「你先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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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下扶住她。
牧芊只覺得頭暈沉得厲害,而且嗓子啞得說不出話來。
「拿水來!」
男人吩咐一聲,水便遞了過來。
他小心的拿著杯子,扶著牧芊,往她的嘴邊送。
牧芊喝下幾口水終於清醒過來。
剛剛只惦記著慕夜,現在才意識到眼前的人是太子慕康。
忽的一隻大鳥旁若無人的飛了進來,直接落到牧芊的被子上。
「鷹匪!」
牧芊驚訝又驚喜的目光落到大鳥身上,手也撫了上去。
「那日酒館我們中了蒙汗藥,等醒來便不見你,所以一直在尋找。」太子慕康柔和的說著,還似心有餘悸。「前日這隻鷹盤旋在本宮跟前許久,還不斷鳴叫。」
剛剛牧芊叫了他「慕」,所以他知道牧芊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此時她已經不裝作不認識,他也便不避諱。
「我曾在相府見過此鳥,所以知道它定是有什麼事才會在本宮面前不肯離開,便一路跟著它。」
他是皇上皇后後花園設宴那天見過牧芊,後來牧芊被慕夜帶走,可他卻不放心。夜裡去了一趟相府,看到她在母親的靈位前睡著。他想靠近牧芊,這隻鷹卻忠心護主的守在她的身邊。
所以他認得鷹。
鷹也認得他。
「鷹匪一直帶路,跟著它,我們在一處湖邊看到你!」
「你說前日?」牧芊急切的問。
「是前日!你一直發燒,好容易才算退下。」慕康說著,還有些緊張,「把粥取來!」
「是,殿下!」一個侍衛應聲出去。
「就我一人?」那慕夜那?
「是!怎麼了芊……芊兒?」
慕康在皇后的偏殿看清落水後掉了妝的牧芊真實相貌,便對她念念不忘,所以叫起芊兒就像很是熟絡一般。其實已在心裡不知喚了多少次。
牧芊也沒心思理會他怎麼喚自己。
「帶我去!」
說著牧芊就要下床?
「芊兒,你才醒來,身子虛弱,還需要調養。可是丟了東西?本宮派人去找便是。」
她確實說話都費勁,怎麼找人?
「煩勞太子殿下,派人去找,那附近是否還有旁人?」
她不能直接說是找慕夜,因為慕夜一直被人追殺,幕後是何人還不清楚,但是她想知道慕夜是不是活著。
慕夜體內有毒,在崖壁石台上醒來時那麼虛弱,下面的湖水又是一望無際,要怎麼能游上岸?
她自己又是怎麼到的岸邊?
「芊兒,別急,本宮這就派人去。」慕康見牧芊如此情急,也沒著急問緣由,因為找到她的時候,她的身上確實圍著一件黑色的外衫。
「武成,帶人去湖邊仔細查找。」他側身喚了一旁的侍衛。
「是,殿下!」那人握劍便大步出去。
「殿下,粥端來了!」
慕康抬手,將粥端在手中,用湯匙一舀,是要親自動手餵她。
「殿下,我自己可以。」
雖然無力,但哪有那麼嬌弱,況且她和太子並不熟。
看到她白皙的手指已經搭到碗沿,慕康頓了一下,還是緩緩的鬆了手。
牧芊沒一點矯情,努力的咽下去一碗沒味道的米粥。
「芊兒,你身體虛弱,尚要休息,再睡一會兒,若有事喚我便是,本宮就在隔壁。」
牧芊點了頭。
等人都出去,她坐了起來,哪有心思睡覺,慕夜生死未卜,她緊張得要命。
「鷹匪,你去找他!那個,我讓你扔墨砸的那個人!」
她溫柔的撫摸鷹順滑的羽毛,又拍了一下它的背,「快去!」
振翅聲在不大的房間裡響了幾下,便消失了。
收回目光,一下落定到旁邊疊放整齊的衣物上,她的那身男裝,上面放著一隻羊脂蘭花玉簪,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一下掀被下床,拿起那隻再熟悉不過的玉簪,是娘親留給她的。
不是贈給那個救了她的獵戶老伯嗎?為何會在這?
她又看了一下簪子下面洗乾淨疊放整齊的衣物,除了自己的衣服,還有那件慕夜的黑色外衫。
隱約中記得慕夜用衣服給她裹住。
牧芊心口一緊,拿起這件衣服,撕裂而又窒息的痛在胸口蔓延。
如果不是救她,慕夜不會被那麼多少殺手追殺,以他的身手,即便身上毒發,也逃得掉。
如果不是看她掉落懸崖,他也不會縱身跳下來,一同困在崖壁石台上;若不是自己發燒拖累,即便他很虛弱也可以獨自一人跳向叢林那側,以他的輕功即便不似平日輕鬆自如,也不會被摔傷。
因為她,慕夜選擇落入水中,還把氣渡給她……
牧芊握緊了那衣服,眼淚吧嗒吧嗒不聽使喚落到上面。
她很少哭,就算是想娘親,也只是在母親的靈位前嘰嘰咕咕的念叨一番。因為爹爹和哥哥那麼疼愛她,即便責罰,心裡也沒有委屈。
可現在好難受,心口抽離絞痛的難受。
兩個時辰。
「芊兒!你怎麼在地上!」
輕聲推門進來的慕康第一眼便看到坐在地上的牧芊,疾步上前扶她。
「殿下,這簪?」
牧芊語氣平淡,但整張臉蒼白得讓慕康心一顫。
「芊兒,當時你該是從水裡上岸不久,衣服都是濕的,所以我讓丫鬟給你換了衣服,這簪就在你身上。衣服洗好便和玉簪放在這兒!」
簪子就在她身上?
那就是在慕夜醒後,自己被慕康救之前,這簪子才被放到她身上。
是慕夜!慕夜怎麼會有這簪子?
他和那個林中的老伯什麼關係?
那老伯口口聲聲說沒見過慕夜、子冷、北陵四傑,難道是故意騙她?
那老伯本是慕夜安排的人?
這簪她只在那日後花園的酒宴上戴過。慕夜還給她,難道早就知道自己是牧宰相女兒,是和他定了親的丑小姐?
越想心越是碎了一樣,眼淚又涌了出來。
「芊兒,怎麼哭了?」
慕康看到牧芊面容憔悴還不斷的落淚,竟焦急得有些不知所措。
沒有血色白得似雪的手指緊緊的握著簪子和慕夜的外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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