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2章?曹老闆的開心一刻


  關平忙著釣魚,拒絕見人?

  可當真是一個好理由!

  步騭攥著拳頭,在營帳內走來走去。

  目前一點消息都沒有,他被閉塞耳目了。

  甚至連吳巨是死是活,步騭都不清楚。

  現在自己已經落入了下乘,還如何完成主公對他的交代?

  情況不明,步騭又不能輕舉妄動。

  先前派遣使者到吳巨那裡,要求對話,結果使者被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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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關平忙著釣魚,看樣子是勝券在握,心裡有底了。

  可自己的優勢在哪裡?

  步騭止住腳步想了想,自己的優勢就是主公上表他為交州刺史。

  只要士燮發聲,那這件事就算是成了,至少在大義上占住了腳步。

  就算是關平也沒辦法駁回,面對自己,他說那封信沒有收到,也會拒絕與自己見面。

  這才是重點!

  想要在交州廝混,就得聽我這個交州刺史的。

  但是吾桀還沒有消息傳來,士燮這個老不死的,真能沉得住氣!

  合著原來的交州刺史賴恭根本就管不到他的頭上,所以士燮根本就不怕?

  步騭皺著眉頭仔細思索,該如何讓士燮這個老狐狸,快速站隊。

  士家能夠掌控交州如此長的時間,步騭不會小看士燮,但也不會高看他一眼,就憑藉他麾下的這些士卒。

  若不是交州此地毒蟲毒草居多,瘴氣更甚,何時能夠輪到到士家一家獨大?

  「報,刺史,有好幾個中了毒箭的兄弟已經去了。」

  聽到親衛進帳稟告這件事後,步騭微微揮了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吩咐挖個坑,把兄弟們埋了吧。

  交州如今的天氣,屍體極其容易腐爛。

  這種事情是無法避免的,毒箭沒什麼解藥。

  步騭就是擔憂損兵折將後,反倒沒有達到主公的目的。

  這對於自己而言才是最慘的一件事!

  相比於關平有心思要與黃忠比釣魚的悠閒情況,步騭這裡一直在思索對策。

  要如何掌握接管交州的主動權。

  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士燮!

  步騭打定主意,明天一早? 他便領軍起航? 直奔交趾郡而去。

  從那裡打開缺口,否則交州之行? 一定會無功而返。

  鄴城。

  丞相府邸內。

  荀彧把孫權的表奏遞給曹操過目。

  曹丞相面露疑色? 孫權上表其麾下大將步騭為交州刺史?

  交州刺史不是賴恭嗎?

  他記得賴恭以前是劉表的人,現在是劉備的人。

  吳巨驅逐了賴恭? 賴恭向孫權求救?

  曹操攥著竹簡一時間樂不可支,先是劉備的兩個人互相內訌? 然後其中一個選擇投靠孫權。

  現在孫權順理成章的出兵交州? 從劉備手中搶奪交州的領土。

  如此看來,孫權也惦記上交州的人口土地了?

  士燮是心向朝廷的,當初自己差遣張津與士燮,就是為了不讓劉表控制交州? 讓其實力上漲。

  更多的是為了牽扯劉表對南的精力? 讓他無暇北顧。

  結果張津被手下的人所殺,但好在還有士燮能夠與劉表的人繼續作對。

  「好事啊!」曹操笑了笑看著荀彧道:

  「文若,不足兩年的時間,孫劉兩家就開始朝著咱們緩而後爭的策略前進了!」

  荀彧微微一笑,確實如此。

  甚至還不足一年? 畢竟江陵之戰,以及後續襄陽的爭奪之戰? 三方還打了許久。

  若是劉備進一步控制了交州,那劉備所占據的土地? 遠遠超過孫權。

  加之劉備控制了長江上游,實力大漲之下? 這一定會讓孫權異常緊張。

  孫劉兩家已經出現了爭奪領土的矛盾了。

  緊接著曹操暢快大笑。

  當初孫劉兩家結成聯姻? 又相互換取土地? 嚇得正在吃飯的曹操,手裡的筷子都驚的掉在地上。

  可是周瑜才死沒多久,雙方就開始在爭奪交州上起了爭端。

  可他們不知道,士燮是心向朝廷,是自己人啊!

  那裡有不少士人都與荀彧有聯繫,通過他間接的向曹操表明忠心。

  其中許靖、劉巴、袁徽等等人,皆是如此。

  「明公,一定要應下這個表奏。」荀彧拱手,同樣臉上帶笑。

  「沒錯。」曹操攥著拳頭,心情很是愉悅,摸著鬍鬚走了兩步:

  「周瑜死了,接任者是魯肅?」

  「正是。」

  荀彧心情大好,交州是孫劉兩家爭端的開始。

  「那天子可不止要准許孫權的表奏了。」曹操轉過身來,對著荀彧道:

  「文若,你差人上表,表奏魯肅為南郡太守,黃蓋為長沙郡太守,程普為襄陽郡太守。

  請示過天子後,然後派遣使者送到孫權那裡,給他一些賞賜,最好宣揚一二,傳到荊州劉玄德的耳中去。」

  「喏。」

  荀彧絲毫沒有覺得奇怪,如此一來,把孫權的人分封在劉備的實際控制區。

  至於他們兩家會不會遵從天子的意願,誰知道呢!

  總之他們兩家如果要相互征戰,那就給他們一個藉口。

  反正對於己方是極其有利,孫劉兩家該如何想,那就不清楚了。

  管他們呢,打起來才是更好的。

  「文若。」曹操的心情越發的好起來了:「關中馬騰可是有動靜了?」

  「回明公,據說馬騰病了。」荀彧微微拱手。

  「病了?」

  曹操皺了皺眉頭,上次已經答應讓他前往許昌侍奉天子。

  現在竟然又病了?

  「真病假病?」

  「鍾繇回覆說,隨他一同前去的大夫,說馬騰是真的病了,不宜出遠門。」

  「真病了!」

  曹操在廳內走了幾步,莫不是這是馬騰想出來的對策,故意不來許都?

  「真的病了。」荀彧再一次肯定道:「怕是短時間內無法進入許都。」

  「那就讓他兒子馬超代替他進入許都,侍奉天子,若是來,同時徐州牧也是馬超的。」

  曹操吩咐了一句,既然馬騰來不來,那總得讓馬家的人來。

  然後才能引誘諸多關西將領,讓他們多派質子家人來鄴城。

  利用家人加以控制這些人,免得他們萬一想不開,總是叛亂,給自己添麻煩。

  荀彧拱手道:「明公,馬超怕是不會應召。」

  早就徵召過馬超了,可是此人堅決不進入中原。

  「那就給馬騰施壓,總之不能順了他們的意。」曹操吩咐了一句。

  「喏。」

  曹操摸了摸自己腰間,如今只有玉佩了,一把倚天劍在關平手中,一把青釭劍在趙雲手中。

  現在他聽到孫劉兩家已經開始鬧矛盾的消息後,決定要加一把火。

  那兩把劍總歸會回到自己的手上。

  待到解決了關攏的後顧之憂後,曹操在心中已經默默決定,要出兵攻打孫權。

  曹劉兩方之間有南陽盆地作為隔斷,有中間地帶可以應對。

  尤其是再打襄陽,屬於孫劉兩家都會擔憂的地方。

  這個方向只能智取,曹操準備依託荊州大族,暗中聯絡。

  而曹孫之間沒有中間地帶,一定會展開邊境地區的爭奪。

  可是廣陵方向根本就不是最佳的爭奪方向。

  這裡地形不利,道路遠,自淮入江當中的水道比較淺,不便行船。

  對於江東更占優勢的戰船,一點優勢皆無,更不用說曹操手底下的戰船了。

  比較起來,還是淮水方向最為穩妥,淮南就是巢湖所在的江淮地區。

  自官渡之戰以後,曹孫分占淮南。

  淮南巢湖以北,包括壽春、合肥等主要陣營皆是屬於曹操。

  淮南巢湖以南,臨江百里的狹長地帶,皆是屬於江東。

  以地圖上觀看,曹軍可以沿著黃河、渦水進入淮水,到達淮南,

  再沿著淮南的肥水,經過壽春、芍陂、合肥、施水、巢湖、濡須水、進入江東,可以直達長江。

  在淮南的水道上,只有合肥附近的肥水、施水兩條水道不通,即使兩水的發源地很近。

  所以淮南有了這麼一條水道聯通曹孫雙方,成為了他們爭奪的戰略樞紐。

  而曹操也早就把眼光放在了淮南。

  他決心要以淮南為主要進攻方向,合肥為前線基地,奪取入江口和制江權,通過軍事壓力。

  摧毀江東的抗曹意志,迫使其屈服,那些江東大族既然能跪下第一次,那便能跪下第二次。

  周瑜已經死了,還有誰能夠阻擋自己的腳步?

  曹操得意的笑了笑,至於劉備,最好交州也讓他拿在手中。

  如此一來,孫權肯定會忌憚劉備,自己在淮南給他施壓,想必江東大族又該心思萌動了。

  這種場面,正是曹操所希望能夠見到的。

  等關攏的事情有了眉目後,他便要打一打孫權!

  ~~

  交州,蒼梧郡、廣信縣的河道上。

  步騭差人埋了戰死的士卒後,便扯起大帆,順著河流西進,再繼續南下,往交趾郡而去。

  他準備要親自去會一會士燮。

  在營寨當中睡覺的關平,率先就得到了消息。

  這種天氣,就算是睡,也睡的不踏實。

  「看樣子步騭是準備去尋士燮了。」關平扣了扣自己的耳朵。

  「應該是這麼個意思。」周魴低頭問道:「少將軍,我們是否要跟上?」

  「不著急,且先等一等吳巨等人如何處理,還有那個區景兒子的病,兩位名醫給他會診一番,也需要時間。」

  關平站起身來打了個哈欠,接過毛巾竹筒牙刷,開口道:「讓吳巨給大軍送來一些糧草。」

  「喏。」

  周魴應下聲直接就出去了。

  交趾郡,龍編縣。

  士燮府上,吾桀這幾日在街上溜達,都不見士燮派人去宣傳步騭已經成為交州刺史的事情。

  他便已經知道,士燮是在拖延時間,不肯輕易搭上江東的船。

  「郡守何在?」

  吾桀走進大廳內,決定要再給士燮施加壓力。

  士徽坐在主位上,喝著冰茶,抬頭瞥了他一眼道:

  「原來是吾使者,我父親病了,現在不能見客。」

  「病了?」

  吾桀的火當即就上來了,找藉口都找的如此普通!

  「那我更要見一見郡守了。」吾桀絲毫不退讓,沉吟道:「我也會一些醫術,興許能幫得上忙。」

  至於會不會的只有他知道,反正要見到士燮。

  士徽見吾桀還不死心,放下手中精緻的青瓷:

  「不必了,我父親已經睡下,待到他醒了,若是精神正常,我在差人去喚你來。」

  吾桀見士徽絲毫不退讓,也不惱怒,突然笑了笑:

  「既然郡守病了,那郡中大小事務,可皆是由公子掌管?」

  士徽看著吾桀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們談談吧。」吾桀坐在一旁的蓆子上:「令堂掌管交州二十餘載,如今年歲大了,也該由公子繼承了吧?」

  「有話直言,不必拐彎抹角。」

  「交州兵弱,這是毋庸置疑之事,公子可認?」

  士徽想要把手中的青瓷甩在吾桀臉上,接人不揭短,冷聲道:「是又如何?」

  「與交州接壤的,乃是荊揚二州,荊州被劉備占據,揚州被我家主公占據。

  此次派兵前來,皆是為了順利接管交州,其中士家可不能置身事外,總得做個選擇。」

  士徽笑了笑,瞥了一眼吾桀道:

  「吳侯把妹妹嫁給劉玄德,你們孫劉兩家乃是盟友,又是一家人,緣何想要獨掌交州,而不是共同劃分呢?」

  「自古以來親兄弟,也要明算帳!」

  面對士徽的揶揄之色,吾桀沒有絲毫的牴觸。

  當使者若是臉不厚,心不黑,不懂得隨機應變,就不適合幹這行。

  「好一個親兄弟明算帳。」

  士徽看著吾桀道:「說吧,若是士家投靠江東,江東能給我士家什麼好處?」

  「江東大將的子孫皆是可以繼承麾下的兵卒,所以我可以請示吳侯,讓士家世代管理交州。」

  吾桀當即就給出了最大的稱喏。

  別看現在士家掌控了交州,等他們這些兄弟相繼老去,兒子們能否頂替上位,還是一個未知數。

  現在吾桀就是把這件事,給士徽吃上一顆定心丸。

  至於以後如何,吾桀不管,他也不想管。

  他只管現在,能夠成功的忽悠士徽,讓他上江東的船。

  協助步騭順利接管交州,完成主公交代給他們的任務。

  為主公開疆拓土得事跡,畫上濃重的一筆。

  士徽看著吾桀哈哈大笑:「吾桀,你莫不是覺得我士徽是個蠢人,會輕易信了你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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