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其人其事
張照江可不是趙元勛,後者借著家族勢力,在朝堂上鑽營,他張照江雖然也是將門出身,家族在朝堂也有些勢力,但家道中落,算是沒落貴族。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不過他也是從最底層做起,作戰經驗比趙元勛要更豐富,而且在軍事上的鑽研也不是趙元勛能比的。
也正因此,今日的劉宴更是讓他驚詫萬分,因為劉宴的戰陣是從所未見的創舉。
只憑著一個作戰小隊,就能對抗騎兵,而且還是臨時組建,沒有任何訓練,這說明戰果完全得益於戰陣的加成,組成的成員還不是精銳步卒,而是沒有作戰經驗的輔兵。
如果是訓練有素的步卒,再加以訓練,這種戰陣能發揮出多大的效用,成果簡直令人難以想像。
馬軍從來都是步軍的克星,以步克騎,這簡直就是逆天之事,然而劉宴做到了,而且輕而易舉,對手還是嵬名大王最精銳的「鐵鷂子」,且不說斬殺俘虜多少敵人,即便是慘勝,也足以名揚天下了。
但很顯然,這不過是劉宴的臨時起意,很難想像這個軟蛋探花還有多少天馬行空的創意,無論是床子弩還是拋石機,以及還未登場的旋風炮,車軲轆大陣,以及現在的鴛鴦陣,等等等等,劉宴總能給人帶來驚喜。
「張指揮,在你看來,嵬名大王接下來會怎麼做?」劉宴雖然有這些創意,但畢竟不是合格的指揮官,對於戰局的實時判斷和臨場應變等等,都需要張照江這樣的老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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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對嵬名大王的了解,他會偃旗息鼓,這老狐狸不會再主動出擊了。」
「如此正好,我們也可以稍作整頓,這場仗接下來該怎麼打,有很多問題還需要張指揮給晚輩解答一番。」
勝不驕敗不餒,這是戰將最基本的品質,雖然取得了兩場小戰役的勝利,吞了敵人二千騎兵,但劉宴仍舊能夠保持如此低姿態,張照江想不生好感都難了。
「很好啊,晚之贏了這兩場,真真是大快人心酣暢淋漓,老哥哥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裴東楚也是歡喜不已,不少人都質疑他,認為他放著渭州不去,卻要來接應劉宴,是不識時務,甚至是昏了腦子,但現在,誰才是發昏的那個?
劉宴這邊還在軍議,嵬名大王那邊又何嘗不是。
吃了兩場敗仗,都有些猝不及防,居然讓土雞瓦狗也似的大陳軍生吞了二千騎兵,他又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大王,有個探子曾經蟄伏在靈州多年,咱們搞清楚那劉晚之的來歷了!」
聽得此言,嵬名大王也激動起來:「快傳!」
那探子很快就被召喚上來,一個四十來歲的乾癟老兒,腰間掛著一個虎撐子,這玩意兒也就是游醫所用的白銅搖鈴,看來是以游醫的身份行刺探軍情之事了。
「稟報大王,那劉晚之原名劉宴,乃大陳朝的探花郎,靈州一役中,劉宴堅決主和,得罪了大陳皇帝,被貶到靈武縣當了教書先生,據說還入贅了青虎堡,給拓跋青雀當了贅婿……」
「這……堂堂探花郎給拓跋家的女娃做贅婿?」嵬名大王有些難以置信,所有人都有些難以置信。
夏國深受中原文化的影響,甚至考慮過將科舉考試都引入到夏國來,探花郎是什麼樣的人物,大陳朝如何對待少數民族等等,他們都一清二楚。
即便得罪了皇帝,被貶到邊遠之地,好歹也是個探花郎出身,到底有多想不開,才會入贅到青虎堡?
嵬名大王眉頭緊皺,那游醫探子也有些顫抖,因為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在說胡話,因為連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大王,雖然有些可笑,但實情如此,屬下幾次三番求證,已經得了準確消息,這劉宴曾失魂落魄,投井自盡,浴火重生之後像變了個人也似,那青虎堡被他打造得堡壘一般……」
「玄武營都頭曹鑌曾與他有隙,但幾番明爭暗鬥,半點便宜也未吃到,縣衙里也有不少人想欺負他,但最終都沒有好下場……」
仿佛在支撐自己的情報,那游醫探子將劉宴的所作所為,全都說了出來,眾人也是連連稱奇。
「若沒有後面的事情,確實有些難以置信,但此時看來,深入我大營來攪風攪雨,還真挺符合他的做派了……」
「所以,張勝野同樣敗在了他的手下?」
「是,前方九寶浮屠軍的倖存弟兄也是這麼說的,說是他發明了一種火罈子,能夠引發大地之雷,爆炸開來就是毀天滅地,張恨唐就死在了他發明的弩上,他取名踏張弩,需要手腳並用才能開弓,威力驚人,殺人於三百步開外……」
「而且他還製造了一種弩床,能射出大腿粗的弩箭,還有一種砲車,能發射巨石,張勝野和九寶浮屠軍吃盡苦頭,九死一生,若不是捉虎步跋軍拼死相救,張勝野早就死在固川寨了。」
「白飛將就是吃了陷馬坑的虧,才輸了一陣,如果他能及時稟報軍情……」
探子說到此處,也閉了嘴,雖然張勝野隱瞞軍情,沒有與嵬名大王共享情報,但涉及到雙方爭鬥,神仙打架,他這個小小的凡人可不敢胡亂插嘴了。
雖然話只說了一半,但嵬名大王自是恨得咬牙切齒,探子所言不錯,若不是張勝野沒有把情報送回來,他也不會吃陷馬坑的虧,自然就不會搭進去二千騎兵了。
「也是個人才啊,我等竟同樣輸在了一個小小的陷馬坑之上,為何先前就沒人想到這樣的戰術?」嵬名大王也頗為感慨。
但身為主將,他也知道不可滅自己威風,長了他人志氣,當即道:「這劉宴既是奇招百出,咱們也不能貿然行動,今夜先派探子去查一查,看看他有沒有製作那個什麼三百步的弩……」
想要偷營並不容易,不過劉宴此時所在的營地並非城池,個把人想要潛伏進去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正當此時,頗超徒笠站了出來,朝嵬名大王主動請纓道:「大王,我想親自去一趟……」
「你是一軍首腦,怎能親身涉險!」嵬名大王當即皺起眉頭來,積極請戰固然是好,但也要分情況,他手底下能打的也就頗超徒笠,又豈能讓他去冒這個險!
然而頗超徒笠卻一臉堅毅,他不能去的理由有一萬個,但他要去的理由哪怕只有一個,他也必須去,這是他不能不去的理由,因為衛慕阿離就在劉宴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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