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算是為師的禮物
意識到劉宴盯上了渭州,張照江終於不再洋洋得意。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朔方軍這麼點人,能監管一萬多戰俘,順利將這些戰俘帶回去就不錯了,哪裡還有多餘的精力去渭州?
他心裡只想著見好就收,生怕劉宴步子跨大了扯到蛋,趕忙道:「渭州有趙續聖和趙元勛,又有曹鑌這樣的猛將,應該沒問題的。」
「沒有了嵬名大王的後援,張勝野已經沒了補給,就算曹鑌等人打不過,渭州也會不攻自破,咱們沒必要再去操心了吧?」
劉宴看著他,只是笑了笑:「那就先歇息幾日,派人去刺探渭州方面的情報,否則咱們帶著這麼多戰俘,一旦被截,可就麻煩了。」
涉及到了自身利益,張照江可就不是這個態度了。
這些戰俘一個個可都是香噴噴的軍功,若讓張勝野給截了,那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是是是,還是晚之考慮得周到,俺這就散出探子。」
張照江離開之後,裴東楚留了下來:「想打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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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宴也不隱瞞,點頭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張勝野雖然吃了兩場敗仗,但爛船還有三斤釘,只怕趙續聖沒法吃下他。」
「雖然沒有了嵬名大王的糧草和兵馬支援,可如果他們打下渭州,那就有了根基,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一旦他們控住了渭州這個重鎮,就相當於得到了一個南下的橋頭堡,這種局面必須要避免。
裴東楚想了想,也為難起來:「張照江雖然不堪大用,但咱們的兵力捉襟見肘也是事實,畢竟是一萬多的戰俘,再加上海量的糧草輜重,趕回固川寨只怕都要好些天,隊伍太過臃腫,除非丟下所有這些戰利品,否則去了渭州也無濟於事……」
「再看吧……」裴東楚的擔憂也不無道理,劉宴也怕貪多嚼不爛,吃完了小米粥,他也走出來查看營地。
原先的營地已經被燒成焦土,張照江也是大膽,往西面前行了幾里地,將原先嵬名大王的大營鵲巢鳩占了。
這嵬名大王的營地足夠大,而且沒有拆除基礎設施,完全可以安置下來。
但那些戰俘就沒那麼好運,如同牛馬一般被圈在野地里,無論男女全被剝了衣甲,這大冷天的,別說反抗,沒冷死就差不多了。
因為沒有足夠的營柵,張照江也算急智,將軍械和輜重都堆累在戰俘營周圍,權當圍牆。
朔方軍的將士們正在屠殺牛羊,篝火燒得通天亮,甚至還喝起了繳獲的馬奶酒。
輜重圍牆旁邊有一片營房,用高大的營寨圍了起來,裡頭關押著隊長級別的戰俘,都是關鍵人物,沒有這些小頭目,戰俘們就沒法聯合起來,也算是不錯的應對。
劉宴走了一圈,倒是發現了一個令他感到驚喜的人物。
楊宗武就這麼守在一個營房外頭,懷裡抱著他那杆子鐵槍,嘴裡叼著一根草莖,仰望著天空,嘟嘟囔囔罵著什麼。
「師父!我可沒給你丟臉!」見得劉宴過來,楊宗武快步迎上來,指了指身後的營房,裡頭關押的可不正是衛慕阿離和頗超徒笠麼。
楊宗武雖然年少,但卻是朔方軍裡頭最沉穩的人,起碼目前為止是這樣,劉宴多少有些欣慰。
想到這裡,劉宴突然問了一句:「小傢伙,我問你,帶著戰俘回去,或者去渭州解圍,你選哪個?」
楊宗武微微一愕,臉色頓時通紅,眼中的光芒讓人振奮,就好像十六七的孩子,爸爸突然給他遞了一根煙,將他當成大人看待一樣興奮。
「當然是去渭州!」
劉宴有些失望:「為什麼?」
他回答得這麼幹脆,估摸著也是憑著一腔熱血,錯判了眼前的局勢,認為該乘勝追擊,打贏了幾場仗就有些找不著北,認為天下無敵了。
劉宴最怕的也是這種心理。
然而楊宗武接下來的話卻讓劉宴刮目相看。
「只要把戰俘全都丟下,不要這些戰利品,輕裝上陣,亦或者偽裝成嵬名大王的援軍,必定能夠打渭州敵軍一個措手不及!」
「你捨得?這些可都是軍功呢……」劉宴又試探了一句,楊宗武卻正兒八經搖了搖頭:「我覺得師父不是這樣的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沒有舍哪來的得。」
「你多大年紀?」劉宴到底是沒忍住,楊宗武昂起頭來:「今年十八!」
「多少?」
他訕訕一笑:「年底十八……」
「說實話。」
「還差幾個月十七……」
劉宴搖頭笑了笑,抓起楊宗武的手來看了看,又朝他道:「張嘴。」
楊宗武一頭霧水,但還是老實張嘴,劉宴看了看他的牙齒,而後說道:「十五歲半,不能再多了。」
楊宗武猛然一驚:「師父……師父真神了!」
十五歲……劉宴回想了一下,十五歲的他還在讀中學,楊宗武已經上陣殺敵了,非但如此,他還有如此高的戰略格局,如果不培養一下,實在太可惜。
他的身份隱秘而尊貴,但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如果任由他回京都,沾染了大陳將領那些惡習,沉溺於權力爭鬥,這個人才就這麼毀了。
「你真要拜我為師?」這還是劉宴第一次認真考慮這個問題,雖然這小傢伙整日師父師父的叫,但劉宴從未想過真的要收一個徒弟。
「當真!真金都沒那麼真!」楊宗武激動了起來,因為劉宴終於不再含含糊糊,這次是正面回應他。
劉宴想了想:「那以後你就是我劉宴的徒弟了。」
楊宗武大喜,正要單膝跪下,劉宴一把將他扶住:「以後不要跪。」
「弟子謹遵教誨!」
劉宴滿意地點了點頭:「跟我來。」
楊宗武老實跟著劉宴回到了營帳,劉宴從行囊之中翻出一本線裝書來,遞給了楊宗武。
「你先拿回去看看,到底能不能打渭州,明天告訴我。」
這是劉宴的練兵之法,裡頭都是戚繼光的《紀效新書》《練兵實紀》等等,以及後世《論持久戰》等等諸多兵書的一些理論,零零碎碎,能想到什麼就記錄什麼,原本是劉宴自己琢磨戰術和練兵的筆記。
楊宗武翻開掃了一眼,就再也挪不開眼神,這本筆記就像一個黑洞,死死吸引著他的目光。
「這……這是兵書!」
看著上頭的字跡,楊宗武滿目驚愕:「這……這是師父所著?」
劉宴搖了搖頭:「算是我偷的吧。」
「偷的?」
劉宴也不多解釋:「你先拿回去讀一讀,看看有沒有能用的,做個分析,明天要考。」
楊宗武挺立如槍:「是,師父!」
思結白草和裴東楚一直跟著,見得此狀,裴東楚也湊過去看了幾眼,同樣被兵書的內容給驚住了,楊宗武沒見過,但他裴東楚卻認得上面都是劉宴的筆跡,這哪裡是偷的,分明就是他親筆寫的!
這可是兵書啊!這劉宴分明是個探花郎,雖然在朝堂之時也經常寫些策論,但寫兵書?
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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