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9
chapter 59
塞壬是這一屆鮫人族的大祭司。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作為一條塞壬，歌喉那是屬於先天天賦，只要流淌著塞壬的藍色血液，一開口就絕對能夠讓人感覺到心動的瞬間。
可惜的是，塞壬不負責治療跑調。
跑調這玩意實在是玄乎的很，即使有著天籟般的歌喉，一樣難以逃脫天生跑調的影響。
就算席爾維斯特出生就貴為大祭司，也依然五音不全。
但是礙於身份問題，並沒有塞壬敢於在它面前指出這一點。
偏偏席爾維斯特也是一位自我意識非常過剩的塞壬，在常年累月的時間裡還自我總結出了一條錯誤的道路，一條道走到黑。
大祭司感覺全世界就只有他一個人唱歌不跑調。
頗有一種遺世獨立，舉世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結果在今天，它進行例行開嗓的時候，居然聽見了一陣天籟般的歌聲。
席爾維斯特發誓，這是它自誕生以來聽見過最美的聲音。
更加巧合的是，對方雖然是一位人類，但是難得的被塞壬賜福。
是姐妹啊！
還是唱歌如此好聽，長得也非常符合塞壬審美的姐妹！
席爾維斯特激動的不能自己，碰巧愛麗絲也是一副遇見知音的模樣，兩個人頗有一種伯牙子期，千里馬伯樂之感。
相視一笑，互相在浴室中放聲高歌開嗓起來。
門外的侍女：……
魔音貫耳X2，感覺還行。
古代素有以文會友，此時以歌會友也算不得什麼。
一人一魚相談甚歡，在水裡都是一副痛恨沒有更早遇見的模樣，不一會兒就以姐妹相稱。
「姐姐您這是什麼衣服……？」
鮫人穿的衣服非常好看，在水下的時候恍若泛開的層層迷霧，和水波相得益彰，看上去就像仙女無縫的新衣。
愛麗絲相當的喜歡，在水下摸了一把，愛不釋手。
「妹妹要是喜歡的話，姐姐送你一件就是了。」
席爾維斯特十分的上道，塞壬雌雄莫辨的美麗面孔微微一笑，讓人聯想到清爽舒適的海風。
也無怪乎塞壬在希臘神話中的名頭不好，這美人一笑誰把持的住啊。
實際上鮫綾紗在塞壬內部也是極為珍貴的，每年的產量極為有限，鮫人內部只會供給給祭司們穿戴，再有錢都有價無市。
不過這些對於大祭司來說都不算事，揮揮手就能從自己名下劃一件出去。
塞壬的數量也不多，但是每一隻都是實打實的海洋王者。
他們可以操縱海洋中的水流，皇族甚至可以直接利用密法進行水中的空間遷越，平日裡尖銳的足以生生撕裂長角鯊的指甲被他們小心翼翼的隱藏起來，可以同血族媲美的毒牙收縮在牙齦內。
除此之外，他們的社會體系也非常奇特，最高的統治者是國王，而大祭司作為神權人物，甚至隱隱凌駕於國王之上，是名副其實的海洋兇殘戰鬥種族。
而且塞壬是無性別的。
「誒？
無性別？」
鮫人嚴格來說如同希伯來神話中的天使一樣，並不是能夠分化性別的種族，本來愛麗絲還興致勃勃的想要看一下塞壬的尾巴，聽到這裡也非常驚奇。
精靈是由生命之樹孕育的，同樣沒有生殖體系，但是人家精靈都分男女，怎麼塞壬還不分了？
「不要……一直盯著我的尾巴，這……這在我們鮫人族是請求歡的意思。」
大祭司被金髮少女灼灼的滿含探求欲的灰色大眼睛弄的有些羞澀，它長長的尾巴在水池中拍動著，濺起的水花有三四米高，差不多魚尾一拍池子裡的一半水就到天空上，然後嘩啦呼啦啦的打落下來。
長長的藍色長髮如同水藻般披散在肩上和胸前，微微的打著轉，那張找不到任何瑕疵的臉龐瞬間帶上了足以稱之為魅惑的神色，眼角的淚痣都在閃閃發光，暗金色的眼眸中波光粼粼。
愛麗絲：……
姐妹你這，有點過於兇殘了。
還有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本聖女和星網上那些「別問我是誰，請和我交配。」
的騷雞真的不一樣，你能不能先把扭捏收一收，妹妹心裡怪尷尬的。
除去這小小的插曲之外，整個上午的氣氛還是很好的。
愛麗絲愉快的和席爾維斯特約定好了每個周末一起開嗓，然後愉快的道別。
塞壬心滿意足的和她道別後一頭扎進池子裡，動用自己空間跳躍的天賦，瞬間隱沒在了一片溫暖的水中。
哎呀，好像有點懂《小王子》里那隻狐狸的感受了呢，你說你明天下午四點回來，我從今天四點就開始期待。
愛麗絲哼著小曲兒，感覺自己的歌唱水平得到了相當程度上的被肯定。
結果今天的風波還沒完，在光明聖女端坐在餐桌上享用午餐的時候，有侍女手中拿著一個奇奇怪怪的盒子過來。
「這是什麼？」
愛麗絲放下刀叉，微微有些疑惑。
她最近並沒有大肆購入化妝品，反倒是有悄悄的在星網上將亡靈大魔導師古斯特的許多東西標價出售，折現了一大批的金幣。
開始暗自收購一些稀有的金屬和魔力材料。
難不成中間拍賣的環節出現了什麼問題？
直接寄到中心學院裡來了？
愛麗絲手頭上那一塊深淵寶石個頭極大，用來做一柄魔法權杖綽綽有餘，要是切割的好，剩下的面料還可以打一套首飾出來。
只不過深淵寶石內蘊含的黑暗能量太過強烈，普通的材料根本無法承受它偶爾會溢散的能量，只能去尋找秘銀，黑金這些有價無市的材料，一點一點積累。
偏偏這些材料的價格是真真的貴，隨隨便便一小塊都能抵得上愛麗絲那一柜子的化妝品，刷卡的時候心痛無比。
光明神殿倒是給愛麗絲準備了一柄頂級質量的蛋白石法杖，通體白金色，用浸染了多年聖池水的光明鉑金鑄造而成，頂端的蛋白石晶瑩剔透，其中蘊含著相當純淨的光明元素。
可惜的是光明屬性的，平時頂了天拿出來裝裝逼，啥用都沒有。
問題畢竟是神殿下撥的法杖，就算它的材料都是頂級的，愛麗絲也不可能給它拆了或者賣出去。
不然到時候每年光明神殿裡舉行大型祭祀的時候，愛麗絲就只能雙手空空，尷尬微笑。
所以材料的事情還得自己私下悄悄的解決，連這些光明神殿特派的侍女愛麗絲都多了個心眼防著。
「好像是從法師聖城西爾維亞寄過來的東西……」
琳娜也不能確定，說起來她拿到這個盒子的過程也很玄幻。
是中心學院的一位七級空間魔法導師在上午的時候急匆匆來到這裡交給她，讓她帶給光明聖女的。
對方的臉色有些古怪，不過依然難掩激動，在離開的時候還喃喃自語：「現在都3124年了，居然還有老前輩知道這麼傳統古板的，僅僅流通在空間魔法師當中的古老魔法。」
「真不愧是奧古斯汀閣下啊……」
問題是現在物流這麼發達，幹嘛要如此多此一舉呢？
算了算了，蒼穹法師之首、大陸第一法師的思維普通人當然是無法勘測的，七級空間魔法導師能夠因為這次意外接觸到自己一直崇拜的法師已經很激動了，連走路都是連蹦帶跳的。
空間魔法師之間有著特殊的溝通方式，在很久以前的中古時期，一般學有所成的空間魔法師就是一個大型的空間傳遞驛站。
空間魔法師和空間魔法師之間使用魔法溝通，然後將人們的物品傳送到指定的地點。
所以在戰爭中空間魔法師也通常是軍隊後勤的必須指揮官，光明大陸歷史上有幾場非常著名的戰役，便是以幹掉對方的空間魔法師從而導致對方全體後方崩盤而贏得勝利的戰爭教科書典範。
即使是到了現代，在每個城邦的中心快遞物流點也會有空間魔法師駐紮，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魔法屬性其實卻是連年穩坐法師就業第一名，絕對的金飯碗。
「西爾維亞？」
金髮少女歪了歪頭，露出了一個訝異的表情。
她在西爾維亞的時候沉迷於學習不可自拔，每天也就看看奧古斯汀那張萬年不變的老臉，誰沒事還給她寄東西不成？
愛麗絲拿過盒子，盒子的樣式非常古樸，用不知名的木質材料製成，看上去十分小巧精緻，只不過剛好一個巴掌大小。
「總不會是那個傢伙吧……」
愛麗絲在心裡咯噔一下，她內心是不怎麼相信的。
奧古斯汀這個法師，看上去高冷孤絕，實際上為人倨傲的很。
他的眼裡只能看得到對魔法的狂熱追求，在與人相處的時候，卻不願意花上一丁點時間去進行交際。
與其說是情商低，其實他只不過是不願意浪費時間在平庸之人身上。
奧古斯汀的天賦本就高絕，自古天才都是恃才傲物，更別說還是他這種光明大陸有史以來最高水平等級的魔法天才，就算他叉個腰爬到冰雪聖域的主峰之巔去高喊「我是世界之王！」
估計都沒幾個人會跳出來反對的。
當然，僅有的反對者里還肯定不會有法師，多半都是騎士刺客之流。
因為他為整個魔法界所做出的貢獻，足以名載史冊，青史留芳，讓所有人後人仰望。
別說是後人，就算是前人復活也不得不服的程度。
至少如今的法師都是將他奉若神明，捧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個個都是忠實的粉絲。
先前還有個冷笑話就是說一個騎士跑去西爾維亞想找法師磨練一下戰鬥水平，結果所有法師都披著兜帽每一個人鳥他，結果騎士提著一把重劍傻愣愣的在地上站了很久後忍不住罵了一句奧古斯汀，頓時一大批法師衝過來將他暴揍一頓。
雖然是一則當不得真的笑話，卻足以表現出奧古斯汀在法師這個群體中的號召力和威望。
想都不用想，這種人怎麼可能給別人道歉呢？
反正愛麗絲是不相信的。
或許對方對她的離開一點想法都沒有，肯定還繼續窩在心靈之塔的塔底實驗室做著實驗呢。
是肯定沒有什麼想法，保不定奧古斯汀還以為愛麗絲不過是回光明神殿一趟，過一段時間再回去都有可能。
幸好愛麗絲已經用了自己的絕密手段來平復了自己內心對於奧古斯汀敬仰的師生之情，不然這會兒肯定又是一陣氣悶。
可是這個盒子上面繪著的紋路和規章又明明白白的顯示著就是心靈之塔送來的。
難不成奧古斯汀真的以為她是去度假了，然後即使是不惜動用空間魔法都要順手布置了幾英尺長的論文作業給她？
愛麗絲腦補了一陣後才伸出手去緩緩打開這個小盒子。
「……」
盒子中間靜悄悄的躺著一枚戒指，在餐廳搖曳的燭光下閃耀著迷人的光澤。
這枚戒指通體呈現亮閃閃的金色，放在空氣中簡直就是自帶光源的類型，招搖無比，也不知道是用什麼奇奇怪怪的材料做成，愛麗絲很懷疑它在關上燈後可以成為夜空中最亮的星。
這些都還沒什麼，最令人震驚的是戒指中間盛開的那一朵花。
這朵花看上去歪歪扭扭的，不過看上去還十分逼真，製作者顯然是不太懂一朵真正的玫瑰花該如何開放，所以形態上略有不自然的扭曲；但是依然瑕不掩瑜，可以看出雕琢的極為細緻，一看就是花了很多時間和心思去煉製。
就是外觀實在是有些惡俗了。
愛麗絲滿頭黑線，她拿起放在一旁的小小卡片，上面的字體凌厲，力透紙背，也乾淨簡練的很，只寫下了奧古斯汀的名字。
她都可以想像法師緊緊抿著唇，手裡捏著羽毛筆，一臉苦大仇深的寫下自己名字的模樣。
……啥意思？
這算是道歉？
這位蒼穹法師閣下到底知不知道送別人戒指是什麼意思啊摔？
！
在3124年的西幻世界，戒指也如同現代一般被吟遊詩人們賦予了浪漫的色彩，被用作定情信物的象徵。
而玫瑰花這東西，不管是哪一個世界都是象徵著火熱的愛情。
要不是愛麗絲和奧古斯汀相處了一段時間，算是透過對方的面癱臉了解了一些其本性，還真的是很容易產生什麼不得了的誤會。
她翻開卡片背後，乾乾淨淨的什麼也沒有，一整張卡片就只書寫了奧古斯汀的名字，也不知道作何用處。
難不成這就是法師委婉的道歉？
因為不好意思開口所以買了個禮物前來賠罪？
可是——
「好醜。」
愛麗絲真的是相當的嫌棄這種亮閃閃的飾品，更何況還是俗氣的金色。
一般金戒指都是上了些年紀的人才戴，現在光明大陸流行的戒指全部都是玫瑰金或者秘銀。
她感覺自己要是真的戴上去了肯定瞬間感覺老好幾歲，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枚戒指上面的花實在是辣眼睛，要是沒有這朵花可能愛麗絲還能勉強接受。
神來一筆，畫蛇添足就是這個意思了。
她漫不經心的捻起這枚戒指。
出乎意料的，雖然其貌不揚，但是手感意外的好，入手的感覺一點也不冰冰涼，而是如同握住了一塊暖玉，和人體的溫度非常適應。
「誒？」
愛麗絲的右手中指上已經套了一個空間戒指，於是她就順手套到了自己的無名指上，然後在空中拉出一片水鏡自我欣賞。
居然意外的，還挺搭調。
要是其他的人戴的確會顯得老氣，不過愛麗絲本身頭髮就是金色，普通時候的聖女常服同樣是白金色的，所以戴上去居然也不顯得老氣，而是相得益彰。
更加奇怪的是，戴上這枚戒指後，愛麗絲忽然感覺自己對於四周的魔法元素感應程度更上了一層樓。
這很驚人。
愛麗絲原本就是全元素滿親和力，魔法元素和她之間的溝通極為簡單，結果在戴上這枚戒指後又提升了一個Level，現在的狀態大概是在魔法元素的眼裡，愛麗絲就成了它們的親姐妹。
好東西啊！
那……丑就丑吧，反正，反正還挺有用的，就算這個道歉一點也不誠懇，本聖女也勉為其難的接受吧（小聲）
金髮少女漫不經心的用手在戒指上輕輕摩挲，忽然感應到戒指的外表上有輕微凹凸不平的地方，於是她跑到正對著太陽視線的地方仔細檢查。
戒指上刻著奧古斯汀的首字母，明晃晃的昭示了戒指的製作者。
自古鍊金術師都喜歡在自己的作品上留下自己的大名，這點和畫家畫畫留名是一個道理。
愛麗絲：……心情複雜。
果然法師的審美觀相當奇特呢。
就以這手段，愛麗絲都可以肯定奧古斯汀肯定要當一輩子的單身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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