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0
chapter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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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神——」
精靈之森內,偌大的世界樹坐落在正中央。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無數條藤蔓枝幹從上垂落而下,順著微風淺淺的晃蕩著。
生命光點在空氣中懸浮飄動,恍若仙境。
鉑金色長髮的精靈王高懸於空中,他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小心翼翼的將手心覆在世界樹的表皮之上,調動自己的精神力,恭敬的呼喚著至高的神明。
伊西多現在的心情很複雜。
特別是在和各個種族的聖物持有者全部聯繫上,確定了除了人族聖物外,各族聖物全部都好好的保存,沒有出任何差錯的時候,精靈王先前隱隱約約的可怕想法愈演愈烈。
神明怎麼會出錯呢?
伊西多自然是信仰光明神的。
可是正是如此,他才能感受到世界樹的異常。
按理來說,除非是光明神插手世界進程,不然世界樹給出的預言才具有唯一性。
如果神明的預言和世界樹出現衝突,這種猜想一旦成立,便會如同燎原之火,烈烈滾來,生生不息。
因為這個猜測的可能性越發擴大,精靈王已經打算在稟告完光明神後,親自前往中心學院一趟。
神國之上,唯一的神明接收到世界樹守護者的消息,睜開了金色的神眸,裡面還有一絲淡淡的疑惑。
「何事?」
「讚美黑暗神,您今日真、真是光彩照人。」
也許是已然到了被驚艷的極點,所以尼克勒斯一改平日在星網上手撕黑子的巧舌如簧,反倒像是乾巴巴的陳述。
但偏偏是這樣,才更能突出他不平靜的內心。
尼克勒斯僵硬的托舉著少女纖細的腰肢,腳下的舞步顯得有些凌亂。
對於一位狂熱粉絲來說,什麼樣的事情會讓他們把持不住?
——那當然就是,和愛豆的零距離接觸啦!(咆哮——)!
黑暗大神官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兩團可疑的紅暈,身上黑色的禮袍在空中翻滾跳躍,跟隨著光明聖女的動作起起伏伏,迎合旋轉。
所有看到這一對舞伴的人都差點沒把眼珠子給瞪下來。
就連他們身旁翩翩起舞的一對對都差點沒震驚的摔到地上去。
驚!傳聞中水火不容的光明聖女與黑暗大神官居然握手言和!
而且兩人看上去不僅十分融洽居然還有些登對?
!
這是什麼最新版本的驚悚恐怖故事?
!
「在下真是太幸福了,嗚嗚嗚嗚。」
尼克勒斯感受著愛豆在自己臂彎里舞動的感覺。
此刻,他感覺自己達到了人生巔峰。
這是比他升級大魔導師,出任黑暗神殿大神官時更加激盪滿足的心情。
果然,只要pick對了愛豆,天天都像是在甜甜的戀愛!嗷嗚!
一曲舞畢,愛麗絲用眼角瞥了眼有意識朝她靠近的人群,急急忙忙的拉著黑暗大神官做遮掩,腳下一拐就往大禮堂的偏殿而去。
「你去繼續參加宴會吧,我先回去了。」
愛麗絲本來就不打算參加到底。
她象徵性的和奧古斯汀,尼克勒斯,還有幾位分別來自不同帝國的大臣,然後再賞臉和古托維亞帝國的大皇子跳了一曲後,便腳底抹油打算開溜。
「在下送……」
本來黑暗大神官想說送她回去,結果後者沒給他說完這句話的機會,輕輕的將手抽出後,提著裙子消失在了拐角。
背影就像過了十二點後落荒而逃的灰姑娘。
嚶嚶嚶,雖然殿下無情拋棄了在下,但是她離開的身影也是如此搖曳生姿。
嗷嗚,這該死的魅力氣息!
身為教職工,必須強制待到舞會閉幕的黑暗大神官只能委屈的哭哭。
得了吧,愛麗絲一點也不想在明天的星網上看到自己被尼克勒斯送回宿舍的#師生,敵我,光明對黑暗的世紀突破!#之類的奇怪新聞。
再說了,穿著高跟鞋跳舞簡直不是人幹的事。
偏生這些舞曲一支比一支長,那首尼格霍爾史詩更是喪心病狂的長達四十分鐘。
好在奧古斯汀忽然直男覺醒,跳到一半就體貼的拉著愛麗絲退場,不然她覺得自己今晚就得交代在旋轉跳躍閉著眼之間了。
「蹬蹬蹬——」
舞會的偏殿裡光線暗淡,只有角落裡有幾支燭火在微微的搖曳著,驅散了深沉的黑暗,明明滅滅。
愛麗絲的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地板之上,發出清脆的拍打聲。
這個偏殿有個側門可以通往大禮堂後方的小花園,到時候穿過小花園就可以從走廊上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
不然直接從大禮堂正中間離開,未免太顯眼了些。
索性愛麗絲已經脫離了大禮堂的舞會苦海,現在也不著急,就這麼慢吞吞的獨自在走廊上行走。
現在夜晚漸深,大禮堂內依然燈火通明。
而後方的小花園裡光線則更加暗淡,只有鋪滿星輝塵沙的道路邊有幾盞漂浮在空中的仿古魔法燈。
它們發出來的光芒僅僅只能照亮一小塊區域,甚至連腳下星輝塵沙的光亮都要蓋過這點螢火微光。
金髮少女的大半張臉隱匿在黑暗中,正好這時,滿天的黑雲將月亮的光芒給蓋住了。
她只能提著裙邊,一步一步的踩上了花園中的小路。
因為道路用特殊材料鋪墊的緣故,在夜晚時不僅像是一條條銀河鋪在沾有微露的草地上,還讓人腳底更加疼痛。
……至少愛麗絲現在jio疼的很。
為了顯示出腿長,她特地踏著一雙恨天高,後期在舞池裡每邁出一步都像小美人魚在刀尖上起舞,腳腕都要沒有知覺了。
這具身體還是沒有怎麼適應過高跟鞋,第一次穿才會這麼疲憊。
要是換成以前的愛麗絲,估計從舞會跳到最後都可以不帶停。
「嘶嘶——疼疼疼。」
結果花園小路上這些凹凸不平的塵沙讓她的腳腕再次欲仙欲死了一回。
愛麗絲瞅了瞅附近似乎是沒人,頗有一點猥瑣的給自己腳上施加了一個風系漂浮魔法,一點一點的挪到了花園中心的水池邊,然後小心翼翼的脫下鞋子。
等她脫下鞋才發現一截瑩白的腳跟都已經磨紅破皮了。
被晚上的涼颼颼的冷風一吹,疼意直往裡鑽,像是被千萬條小蟲噬咬,打心眼裡疼。
現在這雙高跟鞋是穿不了了,可是沒辦法,總不能就這麼光著腳回去吧。
愛麗絲斟酌再三,在空中拉開了星網的界面,快速給自己的侍女團編輯了一條消息,呼喚她們前來救場。
可惜從小別墅到這裡至少也需要半個小時。
於是發送完短訊的愛麗絲只能嘆了一口氣,認命的把鞋子一丟,開始昂起頭,百無聊賴的數起星星。
「啊呀——嗯——」
原本這一方小花園是很寂靜的,但是似乎總有斷斷續續的聲音。
這聲音隔著還有些遠,大概是被晚風裹挾著,不得不傳到愛麗絲耳朵里。
多半是那邊舞會時候有幾對看上眼了,情難自禁的跑到偏殿去相會了吧。
金髮少女漫不經心的垂下手去,絲毫不留情的將手邊綻放的正熱烈的玫瑰花從枝頭折下。
尖銳的指甲一片一片的將其碾碎,伴隨著風,在手上留下了馥郁的玫瑰香氣。
在水池邊緣盡情舒展自己修長的身體。
「咦?」
愛麗絲到處打量,這時候才發現面前噴泉中央的雕塑居然有些眼熟。
通體潔白,看不清面容,只透露出聖潔的氣息,身披白袍,體態修長。
——這不是光明神是誰?
!
ps.光明大陸上基本所有的雕像都被這位承包了,其餘偉人都是用的魔法全息投影。
也許這就是獨屬神明的排面吧。
想起上次在中心湖邊的見面,愛麗絲忽然覺得自己臉上有一點點微微發燙。
啊……這個傢伙,到底會不會說話啊!
明明還是一個至高神,怎麼偏偏就這麼純情。
可是說他純情,又說出那樣犯規的話。
就連愛麗絲這種執行過無數任務,閱盡千帆的老牌攻略者,那時居然也心跳漏上了一拍。
簡直就是恥辱!
「還說什麼……只聽得見你一個人的祈禱。
真是的,這是什麼八十年代深情電視劇人設啊。」
金髮少女翻了個白眼,內心又不知道為什麼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一顆久違的,想要開始搞事的心生生不息。
她真的有些好奇,難道她每一次使用那個五級魔法神降術時,光明的至高神都能夠聽見嗎?
不可能的吧。
光明大陸上數以億計的信徒,難不成還就她登上了這個唯一的SVIP坐席?
!
愛麗絲鬆開手中的玫瑰花瓣,猶豫了片刻後,還是順從了自己的心意。
金色的聖光在她的手心豁然綻放,然後如同每次那樣,在爆發了一大團聖光後倏爾間消散不見。
……
她耐心的等了半分鐘,依然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愛麗絲憤憤的把手中揉成花泥的玫瑰花碎片往前一扔,氣鼓鼓的一蹬腳,朝著雕像就踢過去。
很顯然,光明聖女是忘記了自己還處於冰涼光滑的水池邊緣,這一腳才踢到一半就感覺到自己重心不穩。
可惜現在收回……已經晚了。
啊,希望沒有人看見這尷尬的一幕qaq。
愛麗絲只能欲哭無淚的等待著命運的降臨。
正當她以為自己只能滾進冰冷的水池感受一下年末凍人的夜間溫度時,忽然有一條手臂攬住了她的腰,緊接著她的後背就撞進了一個清冷的懷抱里。
鼻翼間滿是對方聖潔至極的光明氣息。
「小心。」
神明淡淡的聲音響起,距離近在咫尺。
伊澤維爾先前正在神國里發呆。
結果好巧不巧的,在下界基本不會麻煩神明的世界樹守護者忽然主動聯繫上了他。
「命運之子的人選出現了偏差?」
光明神皺了皺眉,剛想否認,卻聽見精靈王恭恭敬敬的提出自己的見解。
「其他種族的聖物全部都沒有遺失的跡象,刺客殿主雖然手持半聖物,但是他在那位疑似命運之子的面前站了近一個小時。
由他自己回憶,那段時間內從未發生任何聖物共鳴的情況。」
一個小時,就算再怎麼說,半聖物也應當有些聖物間的微弱感應了。
伊西多為此特地和埃德加用精靈族的聖物和影子匕首一起做了個實驗,發現半聖物不可能在靠聖物如此之近的時候還依然毫無反應,這才得出了這個石破天驚的結論。
這番話,讓光明神陷入沉思之中。
至高神很少做夢,但只要是做的夢境,就一定和世界層面有聯繫。
伊澤維爾不得不承認,他被那個突如其來的夢境影響了很多。
事實上,那個夢境中確實有許多事情已經真真切切的發生了。
但是——
還有很多事情,也許是因為光明神不經意的插手。
也有可能是因為世界線出現了什麼不知名的偏差,而走向了與夢中截然不同的,未知的局面。
……例如神明自己也無法控制的,掌控之外的感情。
伊澤維爾客觀的好好思考片刻,發現這其中還確實可能有存在偏差的可能。
因為光明神懶得插手,所以本世界的世界線掌握在世界樹手上,同樣,命運之子也是由世界意志和法則共同決定的。
而伊澤維爾……則是完全依靠夢境中的記憶發出了第二條神諭。
「此事吾已知曉。」
「你先前說,懷疑哪位是真正的命運之子?」
伊澤維爾微微皺眉,正想讓精靈王再次深入調查一下時,忽然感受到了久違的召喚聲,其中還夾雜著少女淡淡的驚呼聲。
於是神明沒有等精靈王回答,瞬間掐斷了與其之間的聯繫,神念一閃,竟然是直接真身下界了。
許久沒有聽到回應的·依然跪在地上的·腿麻·伊西多:……?
咕咕咕咕咕咕。
「……」
愛麗絲尷尬的想從對方懷裡掙脫出來,她有點無奈,但偏偏腳根又開始隱約的抽痛起來,反倒順著力道,不得不轉了個身,甚至為了不掉下去,主動勾住了對方的脖頸。
「日安,光明神陛下。」
「我只是想試試,結果沒想到……」
金髮少女被銀髮神祇牢牢摟在懷中,下巴正好抵在對方的胸膛之上,直線距離為負。
至少光明神一低頭就能看見她卷翹的睫毛,和投射在眼瞼之上的淺淺陰影。
臥槽,這什麼姿勢。
而且,為什麼每一次和這位至高神的見面,最後都會演變成這種身體貼身體的,不可言說的場面!
愛麗絲覺得自己需要開始面壁反思。
「每一次,只要是你的祈禱,總能分毫不差的落到吾耳中。」
神明老老實實的說完這句話,面前金髮少女的臉色忽然變得古怪起來。
「你先別說話,哎呀!」
她急急忙忙的伸出手來覆在神明的嘴唇上,然後迅速操縱起風系魔法,牽引著銀髮神祇躲到噴泉巨大的光明神鵰塑背後。
愛麗絲手很軟,覆上伊澤維爾臉上的時候,就像很久以前光明神偶然品嘗過的,產自精靈之森的覆盆子果醬。
怔然間,神明金色的神眸睜大,下意識的反手抓住了金髮少女的手。
不知道為什麼,在看見她的那一刻起。
無數日在神國里,用沉睡麻痹自己也揮之不去的內心空洞,似乎一下子被填滿了。
神明甚至感覺到了自己不存在的心跳,在胸口裡有力的跳動著。
有曖昧的喘息聲從前方不遠處傳來。
明顯就是哪一對在舞會中勾搭上了,情難自禁所以做出了一些少兒不宜的馬賽克場面。
大概是空空蕩蕩偏殿沒有野戰來的刺激吧。
愛麗絲這種厚臉皮的程度,她就算是看到也不見得臉上會出現啥表情。
結果這會兒身邊有一位光明神,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應該心如止水的她也忍不住老臉一紅。
「嗯?
什麼聲音?」
偏偏純潔無暇的光明神完全get不到這個點,俊美的銀髮男子茫然的眨了眨眼,小小的金色眼睛裡滿是大大的疑惑。
……我服了。
這傢伙沒吃過豬就算了,連豬跑都沒見過嗎?
!
「沒什麼沒什麼您千萬別聽!等等你為什麼可以說話?
!」
愛麗絲難得有些手足無措,她之前注意力全放在那對傷風敗俗的小情侶身上,結果一回頭,差點和光明神來一個臉貼臉。
一下子直面伊澤維爾的盛世美顏,愛麗絲本來就溫度開始增高的臉上就像要糊上一團火燒雲。
……這一定是那對正在放聲嚎叫的情侶的錯!
「你的手在我這裡。」
「而且,吾改變了樣貌,只有你眼中的吾是如此模樣。」
光明神抓著愛麗絲剛剛捂住他那隻手的手腕揚了揚。
完美到沒有半分瑕疵的容貌仿佛要和他背後的聖光,抑或者是更遠處的月光融為一體。
這是一種超越了人類極限想像的美,也是只有愛麗絲看得見的場景。
在別人眼中,光明聖女只不過和一個平平無奇的,身上披著白色長袍,怎麼也看不清面容的人擁抱在一起罷了。
愛麗絲感覺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繼續升高溫度的臉頰了。
這會兒也只能默默偏過頭去,立馬閉上眼睛,極小聲極小聲的念動自己那句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咒語,俗稱莫得感情訣。
只能掏出no.1的殺手鐧了!
「你剛剛說什麼?」
光明神忽然一下子回頭,他一向冷淡漠然的臉上忽然神情變得有些莫名,然後又忽然染上了點點薄紅。
就像一個手足無措又情竇初開的俊秀少年。
「好吧……既然這是你希望的。」
還沒反應過來的愛麗絲:……?
清冽的月光之下,絕美無儔的銀髮神明終於下定決心。
他忽然低下頭來,緩慢的捏起金髮少女的下顎,溫柔的吻住了她。
這是個纏綿至極的吻。
金髮的聖女和象徵光明的神明相擁在一起,背景則是幽暗搖曳的玫瑰花,全世界似乎在這一刻靜止。
在唇齒相接的那一刻,兩個人內心都湧起了一種莫大的,似乎是離別已久,終於得以相逢的滿足感。
它們如同燎原之火,迅速充盈了胸口,暖洋洋的令人幾欲要落下淚來。
等到愛麗絲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的臉上已經滿是不自覺淌下的淚痕。
在伊澤維爾漫長的神生里,他從未感受過如此濃烈的,仿佛要把他整個人吞噬到萬劫不復的感覺。
那種,想把全世界當作禮物,送給她的心情。
排山倒海,無以言表。
「吾……心悅你。」
說完這句話後,下一刻,神明忽然看到了金髮少女指尖上那枚金色的玫瑰花戒指。
這是一枚很美的戒指,金色的花藤纏繞在一起,上面的玫瑰逼真不已,卻讓光明神如墜冰窖。
就像從最頂處的雲端打落到冰雪聖域的最深處。
它無論被鍊金術如何改造,在神明的眼眸中依然無所遁形。
那就是失落已久的,人族的聖物。
「命運之子將手持人族的聖物,自黑暗而來。」
這是世界給出的預言。
光明神下意識的握住金髮少女的手,幾乎從未領會過懼怕之意的神明連指尖都有些微微發抖。
黑暗天賦,滿級。
終於,那點微小的希冀被毫不留情的打破。
「怎麼了?」
金髮少女昂起頭,灰眸和他的神瞳對視上,仍然是懵懂卻驕縱的任性模樣。
似乎是並不懂為什麼剛剛才深情告白的神明會露出這樣一幅難過的表情。
「……無礙。」
銀髮神明的嘴唇瓮動,最終還是重新吻了下去,將對方接下來的話語吞沒在唇齒中。
莫大的悲傷如同潮水,裹挾著絕望,淹沒了他。
原來,她才是那個,註定要被世界獻祭的,祭品。
而同樣處於世界線上的神明,無力改變。
除非……世界毀滅。
另一邊,不知道站立在花園入口多久的人影攥緊拳,沉默的轉身,剛剛披上的灰色斗篷在風中揚起一道凌厲的弧度,倏爾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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