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1
chapter 91
「眾愛卿，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隨著首位親王陛下的動作，端坐在下方的各個公爵們才像是收到命令一般動起了自己的刀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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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里傳來七弦琴的撥動聲，清脆悠揚。
餐廳里安靜的很，血族們多年沉澱下來的餐桌禮儀足以讓他們在用餐時不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愛麗絲輕輕的切割著面前絲絲帶血的肉排，惡趣味的感受著鮮血迸射到銀色刀叉上的感覺。
她不吃也沒關係，因為面前這一群血族都不敢過多的觀察；他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看上去乖得很。
黑暗大陸和光明大陸還真是兩個極端。
光明大陸的人生性自由散漫，即使是作為神學頂峰的光明神殿也隨性的很，教皇和主教團經常被自己設立的規矩教條打臉，怒而修改久遠流傳下來的條框。
各個種族除了地精兢兢業業的想著稱霸大陸以外，其他的種族個個富有浪漫情懷，生生把自己活成沙雕。
也許是經過了思想解放運動，也許是最近一場戰爭距離時間太過久遠，也許是光明神這個神明主觀對於大陸的影響，總而言之，整個光明大陸的人都不怎麼著調。
這裡從他們老少皆愛的星網熱播劇《霸道龍族愛上我》就可見一斑……
但是黑暗大陸又不同了，這個大陸上的各個種族都層級分明，秩序井然。
下位者難以逆襲，所以造成了他們等級森嚴，壁壘厚重的現象。
就很嚴肅，特別是在這樣聚會場合。
不過愛麗絲在翻完黑暗大陸星網之後，總覺得這些社會黑暗人內心悶騷的很。
娛樂板塊里簡直就像是掛滿品如衣服的衣櫃，騷得很。
日常都是什麼某某翹屁嫩男和某位女星似乎有跡象，某位大佬包養了某位性感惡魔，某個紅毯女星風情摔倒……
黑暗大陸的娛記個個兇猛，常規手段非自然手段全部都用上，就是為了獲得一手八卦消息。
「敬黑暗神。」
最後，所有人都跟隨著首位的親王一起舉起高腳杯，隔空相碰，結束了這場晚宴。
愛麗絲已經提前把自己面前的一杯血換成了番茄汁，現在喝下去也毫不勉強，一口就給悶了。
所以這會兒剛好有閒心觀察一下別人。
例如那位，克萊爾千叮萬囑一定不能被他花言巧語所迷惑的梵卓公爵。
黑髮紅眸的吸血鬼似乎有點古怪，應該說是在所有人入坐長桌的時候，他的臉色就一直不太好。
在抬頭和飄在半空的吟遊詩人頷首致意後，一直微微低垂著頭。
果然——那個傳聞不是空穴來風。
據說第二城堡的主人梵卓公爵，為人兇殘陰險，富可敵國，極為講究。
現如今的普通血族都是喝克隆血，有爵位的血族才能喝得到動物血。
問題是能夠喝得上動物血的依然是少部分。
因為動物血太貴了，即使是以這些老貴族的資產，也根本不夠他們每天一杯來揮霍。
但是梵卓公爵可不一樣，他可是一個精緻的吸血鬼男人。
據說梵卓公爵的生活極盡奢華，窮奢極欲。
人家還特意劃分了動物血的不同種類，對於新鮮程度等等都有著嚴苛的要求。
更重要的是，有傳言公爵閣下在自家城堡里眷養了一群血奴，他們也都是血族，每天都得提供鮮血供給公爵閣下吸食。
腐敗至極啊！
一般而言，血族只會對比自己等級高的血族血液產生饑渴感。
不過這也不排除小小發明家梵卓用了什麼特別的手段培養出新鮮玩意。
連同族都不放過！簡直就是駭人聽聞，血族之恥！
而且在這個全民都喝克隆血的年代，他居然能夠吃肉，更是招來一大波仇恨。
梵卓公爵：……
反正我幹啥你們都恨我，習慣了：）
不過此時的公爵閣下的確十分憂鬱，他看都沒看擺放在面前的那杯動物血一眼，將自己十足的嫌棄表現得淋漓盡致。
愛麗絲剛剛想關心一下自己這位最先投誠的下屬，結果就看見大管家腳步帶風的走了過來。
「陛下，巫妖忽然來犯，恐怕來者不善。」
一向一絲不苟的克萊爾這會兒也顯得有些慌張，但他還是故作鎮定的匯報完畢，在所有大佬的視線下站得筆直。
愛麗絲：？
眾位血族大佬：？
他們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卡帕多西亞親王右手側第一位的梵卓。
之前不發作，原來是留了一手，可以可以，不愧是狼子野心的梵卓！
梵卓的臉上也適時的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慢條斯理的拿起餐巾抿了抿嘴唇，「不是我。」
眾人：……誰信啊？
！
不過說實在的，巫妖一向是黑暗大陸的一股清流。
他們人數稀少的很，全部都是由純種人類的黑暗法師轉變過來，生前個個都是牛逼哄哄的大人物，至少也是大魔導師級別。
人家雖然人少，但還真沒有人膽敢去招惹他們這一族。
眾所周知，一位亡靈大魔導師自身就是一支軍隊。
更何況一群巫妖。
所以，就算是一向以黑暗大陸第一種族標榜自己的血族也客客氣氣。
「不對啊，巫妖之主近來不是在彼岸境界召開了巫妖可持續發展戰略部署計劃會議，怎麼會有時間攻打到第一城堡？」
再說了，血族和巫妖一向無冤無仇的，這確定不是梵卓公爵喊來想要改朝換代的外援嗎？
眾人半信半疑。
巫妖一族強是強，但是族人都佛系的很，一般只要不是在他們墳頭蹦迪，或者偷走巫妖命匣這種絕對不能忍的事件，是絕對不會大規模聯合起來搞事情的。
雖然梵卓的話大家都不信，但是——
親王陛下一甦醒，對方就找上門來了，也許這會是一段纏綿悱惻，延續近萬年愛恨情仇的故事呢？
「走吧，出去看看。」
端坐在上首的愛麗絲沉著冷靜，她率先放下手中的刀叉，走出了餐廳，朝玫瑰花園裡走去。
窗外月涼如水，黑雲壓空，偶爾把月亮遮得嚴嚴實實，只透出一點點微微尖角。
偌大的玫瑰花園內完全就靠道路兩旁的古舊街燈照亮。
一隊身披滾滾黑袍的隊伍自天際浩浩蕩蕩而來，他們人數不多，全部懸浮在空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底下巍峨的城堡。
愛麗絲：……
一想到上面一隊巫妖個個都至少是大魔導師的實力，甚至可能還有法聖的存在，她就有點慫qwq。
再者，愛麗絲不是很敢使用黑暗魔法。
按理來說吸血鬼是不能夠用魔法的，之前那點小把戲拿來糊弄對魔法一竅不通的吸血鬼來說簡單，但是真的要遇到玩魔法的行家巫妖，她又有一點點害怕被拆穿。
「諸位大駕光臨，沒有第一時間出來迎接，倒是第一城堡的不是了。」
現在可是剛好趕上了高階血族的大集會，誰搞死誰還真不一定。
愛麗絲安慰了一下自己，秉承著一堡之主的氣度和血族親王的氣勢率先打破了沉默。
「久仰大名，卡帕多西亞陛下。」
意外的是，雖然剛剛克萊爾說巫妖是來者不善，但是這會兒巫妖的領頭人居然也還和顏悅色的喝愛麗絲打了個招呼。
可不是久仰大名，恐怕面前這群巫妖里都找不出一個比血族二代親王更加活得長的存在了。
「萊斯特閣下，許久不見。」
愛麗絲還在尷尬著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這位巫妖領頭人時，梵卓牌小棉襖立馬上前接上話頭。
結果這等善解人意的動作又是被同族用懷疑的眼光問候了一遍。
看！果然就是梵卓想要政變拉來的外援！
「公爵閣下，日安。」
以表尊重，領頭人率先收斂了些姿態，從半空中不疾不徐的走下來。
沒錯，就是走下來，凌空踏步，酷炫的飛起。
好，凌空踏步，行了，這人生前絕對是個法聖，沒得跑了。
愛麗絲內心一陣揪緊。
她的便宜老師奧古斯汀都是大魔導師就已經強成那樣，那這在光明大陸已經幾千年沒有出現的法聖……又該是何等的強大？
該不會是傳說中的那般：虛空一指，排山倒海，山崩地裂，天地變色；眼神一掃，言出法隨，風雲裂合，徘徊呼嘯；心念一動，填海移山，空間扭曲，時間倒流。
……那還打個屁啊！這都不是一個Level的，法聖對上其他法師都叫降維打擊？
！
而且……等等，萊斯特這個名字，該死的有點耳熟。
愛麗絲一驚，繼續聽著各位血族公爵和巫妖們扯皮，同時開始快速在腦海中檢索起來。
萊斯特。
中古世紀最為出名的亡靈法師。
成就如下：
1：在戰爭中釋放亡靈天災禁咒，導致整個城池無人生還，堪比扔原子彈在廣島長崎一般，該舉動對提前終結戰爭起了不容忽視的作用。
但是在歷史書上留下了諸多爭議和批判。
2：率先創造亡靈拆分拼接模式，堪稱喪心病狂，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對亡靈魔法做出了不容忽視的貢獻，開拓了一條新思路。
3：心狠手辣，據說沒有看過他容貌還活下來的人，堪稱大魔王本人。
所以傳言長相奇醜無比，三頭六臂。
4：……
關於這位傳奇亡靈法師的傳說在光明大陸比比皆是，當選止小兒夜啼上下五千年第一人。
進入新世紀之後，光明大陸上的非主流年輕人特別喜歡拿萊斯特的名言和標準黑袍照片做自己星網的頭像。
並且自我組建了一個叫做「亡靈教派」的追（xie）星（jiao）組織，將萊斯特閣下奉為頭號教主。
大概這位大名鼎鼎的亡靈法師也沒有想到，在自己背負一身爭議死了幾千年後，居然還能擁有一大批忠心耿耿的死忠。
……結果這傢伙根本沒死，跑去當巫妖來了。
果真是禍害遺千年。
不過傳聞也不能盡信。
要是在此之前愛麗絲絕對不會相信這位氣質高雅，灰發藍眸的青年就是惡名昭彰的亡靈法師萊斯特。
轉變成了巫妖能夠永葆青春這點真不錯，皮膚看上去年輕的都能掐出水來，一點都不像法師聖城西爾維亞擺放的全息魔法投影出來的那個乾癟佝僂的老人。
（其實有故意醜化吧！）
誰沒有年輕過呢？
男人年輕一支花，女人老了豆腐渣。
等等，西爾維亞……不對。
愛麗絲忽然發現了盲點。
就算是當巫妖，萊斯特也是光明大陸的原住民啊，所以，他是怎麼來到黑暗大陸的？
！
金髮少女灰色的瞳孔微眯，她「唰——」的展開手上的羽毛扇遮在臉前，恰好擋住自己剎那之間的不自然。
但是她靠在身側的手卻微微攥緊。
愛麗絲著急的很，她聯繫不上伊澤維爾，想必對方如今也在找她。
大概光明神是被什麼大陸之間的法則限制給擋住了，所以愛麗絲也在不斷的尋找辦法。
如果能夠從這位巫妖之主身上得到些消息……
「貴客來訪，自然不能落下禮數。」
「倒也是趕得巧，今日正好是本王的加冕儀式，外面風大，不如進來再細說。」
愛麗絲捏了捏扇尾，遞給克萊爾一個眼神，後者立即領命，上前領路。
城堡內光線依然昏暗，這時候也正是餐後小憩的舞會環節，大廳中央早已經布置完畢，四周擺放著眾多符合血族喜好的鮮血蛋糕，只待賓客來臨。
一大群血族和巫妖談笑風生，彼此間都沒有落下警惕。
吟遊詩人依然坐在二樓的欄杆上，他懶洋洋的撥動著琴弦，深紫色的眼睛漠然的掃過下方，只是在觸及到巫妖之主時微微頷首，就權當作打招呼了。
雖然知道這個吟遊詩人不簡單，但也沒想到對方這麼不簡單。
愛麗絲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轉頭在侍女手中拿起一杯血腥瑪麗。
「在下有一事想請親王陛下解惑。」
萊斯特沒有絲毫掩蓋的意思，在眾人都開始識趣的各跳各的舞時，他直接邁開長腿，徑直走到愛麗絲面前。
惹得附近的血族們個個肌肉緊繃，生怕他忽然發難。
愛麗絲倒是膽子大很多。
萊斯特既然實力已經到達法聖級別，要是真的想對愛麗絲做什麼，方才完全可以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根本沒有必要大費周章。
於是，金髮少女掛上禮貌的微笑，暗紅色的嘴唇彎起，五官在燭光的邊緣更顯深邃，「閣下請隨我來。」
等到兩人一前一後行至古堡二樓的書房時，愛麗絲才發現巫妖之主居然還帶上了一位小尾巴，忍不住多看了眼。
那同樣是一位青年，長相五官都偏向陰鬱，符合巫妖的氣質了些。
就是臉同樣有點眼熟。
愛麗絲估摸著自己應該也是在西爾維亞的某個投影儀里看到過這張臉。
當初在投影里看到的褶子皮老爺爺搖身一變，恢復到自己的顏值巔峰時，還真的讓後輩們看得一愣一愣的。
那種讓人分分鐘想來一場黃昏戀的一愣一愣（暴言）
「這是我的弟子古斯特，讓陛下見笑了。」
萊斯特倒是風度翩翩，愛麗絲只是瞥了一眼他就率先解釋，露出一個看上去非常友善的笑容。
這個模樣出去站個街騙騙小姑娘絕對沒半點問題，誰又能想到這是光明大陸史上最出名的亡靈法師呢？
反正愛麗絲不能。
「閣下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她也不打官腔客套，直接就問了。
「冒昧來訪，只是此事對於巫妖來說過于敏感，還請陛下多多寬待。」
巫妖之主依然彬彬有禮，連笑容都沒有半分消退的跡象，一看就是位浸淫人際場上的高手。
「無妨，您大可放心直敘。」
「敢問陛下，是否有拿走我這位弟子的命匣？」
愛麗絲：……
愛麗絲：？
等等，您這位弟子叫啥？
古斯特？
哪位古斯特？
前任心靈塔主，同樣臭名昭著的亡靈法師古斯特？
！
大兄弟，不巧了，本聖女在光明大陸打劫的第一個小寶庫，得到的第一桶金，第一筆私房錢，都多得靠了您這位弟子的慷慨相助。
難怪這張臉這麼眼熟，當初心靈之塔的地下寶庫里還就懸掛著古斯特老年時期的肖像畫。
在愛麗絲一箱一箱財寶往空間戒指里扔的時候，她還一邊扔一邊嘖嘖感慨：
「唉，你說你，人都死了，還留那麼多財寶在這裡幹啥呢？」
「沒關係，本聖女幫您全部解決，也算是讓您老死得瞑目，不必在天上再記掛這筆巨款。」
……
結果人家沒死。
還變成了巫妖。
還帶著個法聖來討債了。
愛麗絲：……我恨。
風水輪流轉，蒼天饒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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