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5
chapter 95
搞定了這一場之後,愛麗絲滿意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巫妖被她給弄跑了,狼人也被她給捉了,愛麗絲真不信還有哪個種族趕來她的第一城堡里搗蛋。
哼哼,更別說以現在愛麗絲忽然暴漲的實力,誰來都是送菜!
她覺得自己可以去臥室的天台上偷偷試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瞬髮禁咒。
如今身在魔法式微的黑暗大陸,連一塊能夠檢測魔力儲值多少的魔力晶石都沒有,愛麗絲無法確定自己現在到底是不是算個正兒八經的大魔導師。
身穿浴袍,外面披了一件黑色兜帽的金髮女子在城堡的長廊上安靜的行走著,步伐行走之間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愛麗絲剛剛才把那群狼人收拾了,結果因為在城堡上面吹了太久冷風的緣故,臉上糊的那一層鮮血面膜有些凝固。
好巧不巧也還沒到十五分鐘,她現在打算回臥室去洗把臉就開始睡覺覺。
「……日安,陛下。」
結果在回臥室的路上,她遇見了那位黑髮紅眸的血族公爵。
「日安,梵卓閣下。」
對方站立在陰影處,蒼白俊美的臉龐一半都隱匿在深不可見的黑暗之中,暗紅如同紅酒般深邃的眼眸就像一個小小的漩渦,看向她的時候滿是捉摸不定,然後又忽然凝固,皺著眉迅速挪開。
這個梵卓的確不簡單,而且愛麗絲有八成把握對方只不過是暫時蟄伏,那份蠢蠢欲動的謀反之心絕對沒有半分改變。
看對方大半夜的不睡覺,狗狗祟祟的在第一城堡里摸來摸去的行為,一看就是不懷好意。
據愛麗絲所知,在其他血族見識到她的實力開始暗地裡投誠的時候,可沒有少上交過關於這位梵卓私下小動作的證據。
什麼豢養私兵,和其他種族交好,操縱星網風向,樹立個人偉岸的公眾形象……云云云云,不一而足。
先前的三代血族裡有的是桀驁不馴,不願意站隊,公開站出來和梵卓對搞的,下場那叫一個悽慘無比,紛紛送進停屍間。
這也足以見得梵卓公爵陰險狠辣的手段。
總而言之,在所有人都和愛麗絲提過醒,且愛麗絲自己也不怎麼相信這位吸血鬼資本家之後,警惕自然拉了上來。
梵卓這會兒多半是在養精蓄銳,暗地窺伺。
要不是在加冕典禮上愛麗絲露了那一手,再加上她獲得巫妖尊敬,強勢擊退狼人的那一幕過於強勢,她毫不懷疑這位血族公爵絕對就直接撂杆子反了。
不過呢,剛剛愛麗絲才喜提大魔導師位階,這會兒絲毫不慫梵卓。
拳頭才是硬道理。
血族的實力金字塔和古板教條還在上面壓著呢,就算幾千年前的聖戰里三代把二代幾乎全部殺光,但也在血族編年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巨臭一筆,千年後都還是被人指著脊梁骨罵。
以下犯上,這在血族思維里是絕對無法原諒的。
你強任你強,爹都不認了,算什麼兒子呢?
愛麗絲笑了笑,她往前走了兩步,正想和這位心機深沉的公爵好好嘮嗑嘮嗑,結果這才剛剛邁出一步,後者就微不可見的往後挪了一步。
她再往前,對方再後退,如此以往,此消彼長。
愛麗絲:?
怎麼看這個梵卓也是一個一米八的漢子,人也長得堂堂正正,舉手投足間都是歷史老牌貴族沉澱下來的風範。
當初這小伙子在城堡門口出場的時候,帶著一堆下屬,眾星捧月,那叫一個拉風。
咋說都是一位三代公爵吧,總不能一看到愛麗絲露了兩手就秒變弟弟了?
愛麗絲:疑惑不解.jpg。
「本王豈是什麼洪水猛獸不成?」
金髮少女蹙著眉,仔細的觀察一下,立馬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血族臉色有些古怪,他目光左右閃躲,就是不落到愛麗絲臉上。
憂鬱的臉龐甚至還帶著些微微的驚恐,嘴唇抿的緊緊的。
看那副模樣還以為得了重度貧血,扭扭捏捏跟個小姑娘似的。
可問題是愛麗絲天姿國色,傾國傾城美若天仙仙女下凡。
所以,他憑什麼不看她?
!就跟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
哦,等等,好像她臉上的鮮血面膜還沒完全取下來。
現在一整張臉上還帶著殷紅的血跡。
……
愛麗絲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的形象,忽然腦殼裡靈光一閃。
她回想起那些被上交的情報里提到過的許多不尋常:例如什麼挑剔血液,傳說梵卓公爵喜歡優雅進食活物……
再想起之前大家一起坐在餐廳吃飯的時候,這個傢伙一直低垂著頭,死活不看桌上的酒杯。
愛麗絲小小的腦瓜里忽然浮現了一個大大的猜測。
「小老弟你……該不會是……暈血吧?」
梵卓:……
哦豁,完了。
兩人雙雙站在走廊里對視,相對無言,空氣中一陣尷尬又難堪的沉默。
伴隨著吸血鬼資本家猛然兇狠的眼神。
梵卓公爵有點憂鬱。
他身為一個堂堂三代,人帥風流多金,聰明睿智發明天才,可惜就是有一個小小的毛病。
——暈血。
這個毛病簡直就是和吸血鬼天生犯沖,就算是有心找醫生都難以啟齒。
所以千年前,梵卓不是不想參加聖戰,他臨陣脫逃的原因是不想看到戰場上橫飛四濺的紅色液體。
當然,別人都以為他是老謀深算,故意如此。
誰也不會想到梵卓居然是有著暈血的小毛病。
第二城堡里的近侍都被梵卓花重金全部換成了鍊金人偶,以此來永遠保守這個秘密。
結果沒想到,今天被腦洞奇大的卡帕多西亞親王陛下一語道破。
說起來,梵卓確實想要造反,但倒不是為了什麼君臨天下登臨血族王座這種理由。
而是——
他想大刀闊斧的改革血族法令,特別是將吸血這一卷的法令盡數給改掉。
畢竟血族都很死板,死板的非常在意法律。
梵卓公爵每一次在迫不得已閉著眼睛喝血補充能量的時候,總是會對自己產生深深的厭棄感,覺得自己這種暈血症簡直就是敗壞了血族的榮耀。
怎麼辦?
只能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了。
造反可破。
只有血族的親王有資格修改血族的法律,所以梵卓公爵精心策劃千年,終於打算打破這一階級,開始占山為王自封自己為新世紀的親王時,忽然半路殺出個卡帕多西亞。
而且這位親王陛下看起來……個人武力值不低。
血族一向都是崇尚武力的。
哪怕這位親王在久遠的沉睡期間沒有多少記掛她的下屬,但是一旦她甦醒,展露出自己力量之後,那多的是血族就會開始爬牆頭。
沒看到現在星網這才剛剛發布了幾天血族新任女王卡帕多西亞的高清大圖照片,動態之下的留言就已經快要突破億萬大關。
加冕禮那一段視頻被廣而流傳,多得是人為這位美貌又強大的血族親王打call,血族的民眾支持率簡直前所未有的高。
本來梵卓是帶了一堆下屬在第一城堡附近隨時待命的,可惜在看到新任女王的武力值之後,他默默的讓下屬先回家去了。
造反差不多算是黃了,只能好好扮演一個盡職盡責的下屬看看能不能哄得女王歡心更改一下法令的樣子。
當吸血鬼,可真難。
他梵卓為了能夠不落話柄的登臨王位,這些年裡大力發展科技,在血族之外的各個種族裡累積了不知道多好的口碑和名聲,可以說以一人之力推動了整個黑暗大陸歷史進程的發展。
咳咳,其實是他盟友的功勞,梵卓公爵自己並不喜歡搞研究。
但奈何不住他與一個極其擅長發明創造的種族勾搭上了,所以狐假虎威,踩在巨人的肩膀上搞科研。
「小伙子,不得不說,沒有造反是你做下的最英明的決定。」
金髮少女憋著笑拍了拍梵卓公爵的小肩膀。
這話可沒有駭人聽聞,要是對方真的造反了,愛麗絲還正巧想好好試一下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亡靈天災。
上一次施法意外被抽空了魔力,這一次有黑暗大陸濃厚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元素加成,萬一就成功了,那她也是手御萬千亡靈小兵,兵權在手的實權女王了。
「所以修改法令的事情,只要你好好表現,本王給你做主。」
「例如,你得先思想好好升華。」
金髮女王滿臉血,氣勢卻無比偉岸,「你還是太年輕了啊小伙子。」
「……」
有本事你別笑!
愛麗絲後來還是一路狂笑著回到自己臥室的。
梵卓公爵真的把她給逗樂了,一個大名鼎鼎的三代吸血鬼,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居然還有著一個毛茸茸的小毛病——暈血。
吸血鬼暈血,這個笑話愛麗絲可以笑一年。
她自信只要把握住了這個把柄,只要梵卓公爵不想淪為血族的千古笑柄,他都得乖乖的臣服於愛麗絲。
用清水把臉頰上的鮮血全部洗乾淨之後,愛麗絲重新換了一套白色的睡衣,將房間角落的薰香點燃,一滾就上了床。
秒睡。
在睡覺這方面愛麗絲實在是天賦異稟。
無論在何時何地,只要是困了,用任何姿態都能睡著。
極大成本的節約了入睡時間,提升了睡眠質量,延長了睡覺時長。
夢中的世界依然綺麗,潔白的羽毛仿佛從眼瞼上輕輕掠過,安靜的把她拖入久遠的,愛麗絲本人都找尋不到的記憶中去。
主場依然還是在光明大陸正中心的光明神殿。
禱告室內安靜無比,只能看見金色的陽光從高高在上的蒼穹之頂揮灑下來。
還是例行的誦讀現場。
身穿白色神殿制服的修女們排排站在神殿底下,金髮聖女則一個人站立在高台之上,雙手合十,背誦著光明之書,對於神明的讚美像是不要錢一般揮灑。
優美的字眼和咬字旋律從她嫣紅的嘴唇里吐露而出,蘊含著對於至高無上神明深深的憧憬和熱愛。
自從上次愛麗絲真正的大聖堂里目睹神的虛影之後,她滿心歡喜,為這信仰能夠被神明聆聽而感到由衷的喜悅。
「凡人不需要思考,只需要信仰吾即可。」
明明是那麼中二病的發言,但是被光明神說出來卻好似是理所當然一般。
當然了,至高的神明當然有這個權力。
愛麗絲感覺自己被說服了。
年輕的光明聖女開始接受自己身為凡人中「惡」的那一面,偶爾在夜深人靜之時會悄悄摸到大聖堂里跪上一晚上祈禱,有的時候神明也會給予她回應,會顯露出虛影飄在她面前,解答她身為凡人所局限的疑惑。
就那樣靜謐卻溫馨的時光,讓愛麗絲感到非常的溫馨。
在神明的面前,她是最真實的自己,也可以為了信仰而去努力,慢慢變好。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你追星粉上了某一位愛豆。
喜歡上明星,一般都是被他身上表露出來的正能量和積極的一面所吸引,覺得他就如同天上最閃耀的星辰,會不自覺地留意他的動態他的一舉一動和行程。
這種喜歡並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反倒是離男女間喜歡最遙遠的那種喜歡,摻和著憧憬和崇拜。
但是卻可以成為推力,讓你甘願努力,變成更好的樣子。
也許你以前是一個懶惰的人,卻總會因為喜歡上某一樣你不曾擁有的東西,而心甘情願的去努力。
戀愛同理。
很多年以後也許你不喜歡那一位愛豆,或者和曾經瘋狂愛過的人分手了,可是喜歡他時候自己做出的努力,那一個個咬緊牙關想變得更好的自己,也許是減肥,也許是改掉自己的壞習慣……那些甜蜜又悲傷的往事,永遠都會伴隨著你。
愛麗絲沒有談過戀愛,她懵懵懂懂,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
少女滿眼間就只有神明高潔的身影,這樣純然的虔誠目光讓伊澤維爾很是受用。
即使是在神明亘古漫長的生命中,也是第一次遇見這般合胃口的信徒。
所以光明神最近最大的娛樂活動就是為自家的聖女解答疑惑,聆聽她的喜怒哀樂。
「偉大至高的光明之神……」
愛麗絲低下頭去祈禱,金色的陽光在她髮絲之間打轉,仿佛金光跳躍期間,聖潔的不可方物。
偌大的聖堂內祈禱聲層層疊疊起伏,只有她的聲音最為軟糯,也只有她的聲音可以傳到神明的耳朵內。
高高在上的光明神忽然來了些興致,他的虛影淡淡,從神國之上降臨到這裡。
而金髮的聖女卻渾然不知,她放空了所有的思維,低著頭將禱告詞念完之後,按照慣例伸出手,打算鞠起一捧神壇上的金色聖水,潑灑在自己的臉上。
於是,意外發生了——
愛麗絲伸出雙手,一不小心撲到面前的虛影之中,被抱了個滿懷,正好撞進了光明神的胸口。
就連伊澤維爾也因為這忽如其來的意外而微微愣住,他下意識的虛虛一抱,卻又立馬鬆開。
「啊啊啊啊啊!」
愛麗絲張皇失措的收回手來,匆忙的後退兩步。
後面的修女們也因為這忽然的聲響紛紛抬起頭來詢問:「聖女殿下,發生什麼事情了?」
愛麗絲嚇得要死,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光明神降臨的虛影會被人看到,她胸口就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就像——
不願意和別人一起分享光明神一般。
但是在這一瞬間內她可沒時間去分享自己的心理活動,而是下意識的一把攥住了神明的袖口,大腦一片空白。
「她們看不見吾。」
神祇的虛影漂浮在半空中,他的手臂之間似乎還殘留著金髮聖女淡淡的溫度,少女柔軟身軀的觸感和香味依然停留在鼻翼間和身體上,驚起一陣陣不知從何而起的悵然。
在伊澤維爾誕生之後的數十萬年間,他從未與人有過如此親密的零距離接觸。
修女們急匆匆的想要上到神壇上來,愛麗絲在伊澤維爾開口後才意識到她們確實看不到神明,這才慌慌忙忙開口,「無礙,繼續禱告,不用停下。」
「那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等到修女們紛紛歸位站好之後,愛麗絲這才重新轉回頭去,小聲的道歉:「愛麗絲沒有察覺到您的到來,還請陛下恕罪。」
她滿心驚惶,立馬重新跪到地上,視線卻因為觸及到神明纖塵不染的白袍下擺時,臉上冒出了羞赧的紅暈。
剛剛那個清冷的懷抱,雖然是意外,但是在回想之時卻讓人止不住的留念。
「無妨。」
銀髮金眸的神明渾身都籠罩在金色的聖光之內,他微微低垂了眉眼,看著自己的雙手,淡淡回答。
……
不知從何時起,愛麗絲就無法克制自己的關注。
她開始難以集中精神,長時間長時間的發呆。
「聖女殿下?」
「啊……拿過來吧。」
例如在一個人坐在天空圖書館裡看書的時候,愛麗絲會長時間的將目光凝固在書本中的某一頁,陷入了自己的思維深處,久久不翻動下一頁。
那一天的小小意外就如同一顆小種子扎在她的心田,開始生根發芽,抽條長大,終有一天變成蒼天大樹。
愛麗絲看著手下書本上優美流暢的花體字,又再次想起了那一個意外至極的擁抱,以及神明不經意間露出來的銀色長髮,不知不覺竟然想出了神。
這種思想根本無法克制,倏爾之間就在腦海中蔓延開花,等到愛麗絲真正發覺的時候,這才如遭雷擊。
「殿下莫不是有了心儀的男子?
那樣的神情,一看就是思慕他人才會露出來的把。」
老修女笑得一臉慈祥,「現在不比以往,若是您有了喜歡的人,儘管去追求便可。
光明聖女的位置雖好,但對於女人來說啊,還是終生的幸福還是更加重要。」
「讓我想想……是那位年輕的主教閣下,還是聖騎士團團長安格爾閣下?」
「您多想了,我並沒有那樣的想法,也沒有心儀的……?
!」
到這一刻,愛麗絲才意識到自己這一段時間的異常到底代表著什麼。
少女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無比。
以及,對神明懷有這樣的心思,是一種多麼罪惡的行為。
於是,她所品嘗的痛苦,則要比之前更加深沉百萬倍。
以至於快要無法控制。
愛情是世界上最不講理的東西,它能夠輕易的改變一個人,之前所做的所有篤定全部在它輕輕一擊之下灰飛煙滅。
這種東西,就算你極力躲避,捂住嘴巴閉口不言,也會從眼睛裡跑出來。
它會日復一日折磨著一個人的心,即使是聖人也能夠感受到何謂嫉妒,何謂甜蜜,無法逃離,無力抗拒。
就像是變成了一個牽線木偶,將線親手交到那個人的手中。
只需要他輕輕一抬手,從此喜怒哀樂,全部系在一人身上。
光明聖女滿心痛苦,為自己這並不被容許的感情,也為她的無力抗拒。
她懷著對自己深刻的厭惡,還有空空蕩蕩的虔誠,每天晚上卑鄙的去大聖堂祈禱,在被神明回應的時候再也遏制不住內心雀躍的快樂情緒,一個人躲在夜深人靜的床邊,懷揣著著卑鄙而罪惡的快樂,品嘗著掙扎與痛苦。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在那件事情之前幾乎每天晚上都會聆聽她祈禱的光明神也忽然不常出現了。
這忽如其來的變故更是讓她飽受折磨。
是不是無所不知的神明發現了,發現她了那不可告人的秘密。
終於,愛麗絲忍不住了。
她無法接受這樣骯髒的,對神明懷有傾慕的自己,於是她懷著視死如歸的心情進入了大聖堂,跪在地上,顫抖著請求神的原諒。
「請您賜死我吧,居然對您生出了那樣的想法,我果然,我果然……」
「我果然生來罪惡啊。」
少女的金髮濕漉漉的披散在身後,看上去既可憐又狼狽,但是她的臉上卻一片恬靜,似乎是因為終於將自己不可告人的骯髒心思親手公之於眾後,最後剩餘的那一點,近乎死寂的平靜。
和伊澤維爾算是相處了一段時間,愛麗絲深知這位神明的威嚴和淡漠,也同樣知曉眼底不容沙子的性格。
所以她在說出這段話之前,已然做好了完全的準備,迎接所有狂冒暴雨般的憤怒。
愛麗絲不敢抬頭,她的身軀微微顫抖,生怕看見神明露出的失望眼神。
所以她也自然而然錯過了神明微微張大的金色瞳孔,還有一閃而沒的驚詫表情。
伊澤維爾的心情有許些複雜,光明神不懂喜歡,更加不懂得這是一種怎樣的感情。
但是他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同尋常,所以下意識的去迴避愛麗絲,不敢去看她。
這會兒被對方點明之後,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是喜歡啊。
雖然伊澤維爾不懂,但是他見過豬跑。
在光明神還對這個世界懷有莫大興趣的時候,他也曾悄悄的把神識放到大陸之上,觀察著人類之間的一舉一動。
原來喜歡,就是這樣的一種感情嗎?
總感覺有一種微妙的被搶先感。
光明神看著面前的金髮少女,她的心思是如此的澄澈,幾乎要將所有的一切剖開來等待著神明的觀看。
然而穿透這具眾人都有的皮囊,底下的那一抹靈魂,卻是璀璨,耀眼,綻放出獨屬於自己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視。
卻讓神明如此的喜愛。
於是伊澤維爾嘆了一口氣。
聽到他嘆氣的愛麗絲面如死灰,然而下一秒鐘,奇蹟忽然降臨——
緊接著,無處不在的風和聖光將她從地上溫柔的托起,和著清風一起,攬入了神明的懷抱。
整個大聖堂里安靜的只能聽見如雷般的心跳聲,呼之欲出,蹦出胸口。
「偶爾,也要對自己懷有一點自信啊。」
「吾的聖女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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