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殷家庶子(二合一)


  盛長楨這邊進展得紅紅火火,另一邊的殷若虛回到臨安後卻是諸事不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臨安殷家,家資億萬,號稱東南首富,甚至有人猜測,殷家已經是大周朝最有錢的人家了。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俗話說,破家的縣令,滅門的府尹。

  普通商賈擁有如此豐厚的家產,恐怕早已受到當地官員敲干骨髓,巧取豪奪。

  但臨安的大小官員卻不敢這麼對殷家,相反,他們還得客客氣氣,逢年過節都要給殷家贈上例禮,頗有些卑躬屈膝的意思。

  甚至連江浙道巡撫王世昌,也對殷家甚為禮遇。

  王世昌到臨安時,不先去臨安府衙,而是直接到殷家拜訪,和殷家家主把酒言歡。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殷家根底深厚,遠非尋常商賈可比。

  殷家先祖殷南天,與大周的開國皇帝趙銘志是近鄰,兩人從小玩到大,相交莫逆。

  長大之後,兩人選擇投軍,趙銘志迅速展露出軍人的稟賦,沒多久就積功成為將軍,之後更是累遷至大徐朝的邊關大將。

  而殷南天也一直陪伴在趙銘志身邊,成為他的親兵統領。

  後來,天下大亂,殷南天起兵逐鹿天下,最後從群雄中脫穎而出,建立了大周朝,成為大周的開國皇帝。

  期間,殷南天始終護衛在趙銘志左右,不僅是趙銘志最信任的助手,更是數次於危難中救下趙銘志的性命。

  為此,殷南天身上大小創傷不下數十處。

  大周建國後,論功行賞的大宴上,趙銘志看著殷南天觸目驚心的傷疤,不禁感嘆:「真忠勇虎將也!」

  當即決定,封殷南天為輔國公,從此之後,世襲罔替,萬世不移。

  殷南天年邁之後,選擇激流勇退,不顧趙銘志的再三挽留,堅持自請去職。

  因為喜歡臨安的湖景山色,殷南天晚年便在臨安留居,最後也得以善終。

  殷家後人秉持祖訓,不涉朝政,自此在臨安繁衍生息,成為當地舉足輕重的大家族。

  之後又經過幾代人的苦心經營,才發展到如今的規模。

  不僅是江浙道最大的地主,坐擁良田萬頃,更成為江浙道絲織行業的龍頭霸主,主導著東南絲綢的生產與貿易。

  而到了殷若虛的父親殷廣這一代,殷家更是發展起了海貿生意,名下大小海船數百艘。

  雖然大周名義上有著海禁,但殷家的勢力早已與東南官場盤根錯節,又掌握著數十萬桑農機工的生計,連王世昌對他們的海貿生意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然,殷廣也不是蠢人,他將所有外貿的貨物都交與了盤踞在近海海島上的熟倭大頭目,由這些人再把貨物轉賣到東洋南洋各國。

  雖然利潤少了許多,但殷廣所承擔的風險也變小了,對上對下也算有個交代。

  若是朝廷較起真來,殷廣大可以推脫說自己的貨物是被倭人劫去的,自己也是受害者。

  以他輔國公之尊撒起潑來,就連朝廷也拿他沒辦法,恐怕只能草草收場。

  不過這樣一來,大筆的利潤就落入了熟倭的口袋。

  這些熟倭直接與市場對接,胃口越來越大,有時甚至還藉此來鉗制殷家,逼迫殷家壓低出貨的價格。

  這就招致了殷家許多人的不滿,紛紛請求殷廣甩開熟倭單幹。

  在他們看來,這些貨物都是大周人辛辛苦苦的勞動成果,憑什麼讓倭人賺大頭!

  只不過殷廣為了求穩,還是選擇保持現狀。

  他派人去和熟倭大頭目藤原成浩交涉,最後兩邊也就是打打口水仗,各退一步了事。

  殷若虛,就是對熟倭所作所為不滿者中的一個。

  殷若虛是殷家長子,可惜卻是個庶出的。

  其母陸芷蘭出身普通,靠著姿色才受到青年殷廣的青睞。

  可這種寵愛勢必是短暫的,殷若虛出生後,殷廣就對陸芷蘭愈發冷落。

  陸芷蘭因此成日以淚洗面,她本就體弱,生殷若虛時又傷了元氣,沒幾年就懨懨而亡。

  殷廣是個標準的世家子,對陸芷蘭這樣的女子向來是走腎不走心,對她的死亡根本就是無動於衷。

  但殷若虛畢竟是他的親骨肉,又是第一個孩子,殷廣對他還是不錯的,錦衣玉食地養著,還延請名師為其開蒙,頗有些慈父的做派。

  可這一切,在殷若虛八歲時,發生了變化。

  這一年,殷廣的正妻白婉婷過門。

  白家是江浙道世家名族,白婉婷則是白家嫡女,她本人生得又是貌美無比,與殷廣結合,稱得上是郎才女貌、門當戶對,怎麼看這都是樁頂好的親事。

  白婉婷過門後,怎麼看殷若虛怎麼不順眼。

  這也難怪,正妻剛進門,家裡就有一個八歲的庶子,換了哪個名門閨秀都受不了,白婉婷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白婉婷也不是那寬厚包容、忍辱負重的性子。

  殷若虛在她眼中,就是一個不應該存在的賤種。

  於是,白婉婷便以名頭不好聽為由,攛掇殷廣把殷若虛送到鄉下別院養著。

  殷廣有些猶疑不定,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那麼長時間怎麼也有些感情了,驟然送走總有些於心不忍。

  不過另一邊又是自己明媒正娶的正妻,殷廣屬實是為難,也只能拖拖拉拉,敷衍了事。

  直到兩年後,白婉婷誕下一子,這是殷廣的嫡長子,對他的到來,殷廣自然是欣喜萬分。

  此時,白婉婷又重提舊事,要求殷廣把殷若虛送走。

  殷廣雖然仍有些不忍,但嫡子日後是要繼承爵位的,與庶子畢竟有著雲泥之別,殷廣到底是個利益動物,最終還是順了白婉婷的心思,把殷若虛送走了。

  殷廣做事也是果斷,乾脆把殷若虛趕得遠遠的,讓他去海上生活,美其名曰讓他接管殷家的海貿生意。

  他也不想想,殷若虛一個十歲的孩子,要怎麼和海上那些兇惡貪婪的倭寇周旋。

  更何況,殷若虛被送到海上,就表明了殷廣的態度,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這就是一個不受器重的庶子。

  有了這層認知,那些奸滑的管事又豈會安安心心聽殷若虛一個毛頭小子的差遣,到時候還不是陽奉陰違?

  種種困難,無論殷廣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看不見,時年十歲的殷若虛很快就被送到了離陸地數十里遠的一座海島上,這裡是殷家在海外的一處駐地。

  而當時跟著殷若虛一起的,只有兩個貼身奴婢,還有李大有率領的三名殷家家將。

  如此險惡局面,換個普通公子哥恐怕早就放棄抵抗,安心當米蟲了。

  可是,有些人生來就註定不平凡。

  剛到海島駐地,殷若虛就用一顆真心,感動了李大有等家將,讓他們真正歸心。

  一年後,在殷若虛過人的手腕下,原本趾高氣揚的海島管事對殷若虛俯首帖耳。

  沒多久,這座叫做雙門島的海島就已經完全落入了殷若虛的掌控中。

  又三年,殷若虛培植出了一批真正忠誠於他自己的親信。

  這些人,有的是島上原本的家將,有的是雙門島附近的漁民子弟,甚至還有一些,是在周邊縱橫搶掠的海盜。

  儘管原本的身份不同,但他們到了殷若虛麾下後,就通通成了忠心耿耿、勇猛敢戰的精銳。

  倚仗著這些鐵桿班底,殷若虛從雙門島起家,一步一步掌握了殷家的海貿生意,讓殷廣當初的一句戲言成為了現實。

  而此時,殷若虛才十八歲。

  此時的殷若虛雄心萬丈,他早已看以藤原為首的熟倭大頭目不爽,決心甩開這些人。

  首先的一步,就是繞過藤原,直接與南洋做生意。

  事實證明,殷若虛的破除成規,收穫了豐厚的回報。

  第一批十五艘海船,往返南洋一趟,就獲得了比以前多數倍的利潤。

  第一次嘗試,就讓殷若虛嘗到了甜頭,對藤原這些中間商更是深惡痛絕。

  於是,殷若虛派往南洋的船隊越來越龐大,帶回來的收穫也越來越豐厚。

  如此大的聲勢,很快就引起了藤原的注意。

  藤原當即派人向殷若虛提出強烈抗議,譴責殷家背信棄義。

  殷若虛對此不屑一顧,繼續我行我素。

  交涉無用,藤原只好動用武力,生倭。

  別看生倭和熟倭看起來好像涇渭分明、大不相同,實際上他們都是從倭國流亡至此,彼此間的關係剪不斷理還亂。

  事實上,東南沿海活動的大部分生倭,都處在藤原的影響之下,藤原一聲令下,他們就要傾巢而出。

  藤原暗中指使生倭沿途襲擾殷家船隊,準備給殷若虛一點厲害瞧瞧。

  誰知殷若虛早有準備,此時的殷若虛羽翼已豐,手下大小船隻數百艘,能戰水手數千人,儼然一個海上小王國。

  海上作戰,打的就是遠程,真正接舷而戰、短兵相接的時候其實很少。

  堅實的財力後盾下,殷家船隊各種精良武器簡直用之不竭,連倭人引以為傲的倭刀,在殷家的長弓勁弩下,也失去了以往的凶威。

  生倭的襲擾非但沒有讓殷若虛退縮,反而讓殷若虛看穿了倭人的色厲內荏,從此以後行事更加肆無忌憚。

  直到殷若虛把手伸向倭國,藤原終於徹底坐不住了。

  南洋還好說,倭國的生意可是他們這些熟倭的基本盤,如今殷若虛越過他們,直接和倭國做生意,這就等於是掀了熟倭們的飯碗吶!

  於是,一眾熟倭大頭目們聚集到藤原處,請他拿個主意。

  眾人吵吵嚷嚷,只有一個中心思想,那就是不能讓殷若虛這個小兒再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了,一定要把他打掉!

  藤原心裡對殷若虛也是恨得咬牙切齒,但人家實力雄厚,藤原也拿他沒辦法。

  正急得團團轉呢,有人就上來獻「妙計」了。

  獻計這人是個假倭,叫做井上三和,原名何蝦。

  所謂假倭,其實原本就是大周人,不過為了更好地融入倭人團體,扔掉了爹娘給的名字,給自己取了個不三不四的倭名。

  大周子民兆億,其中免不了有幾顆老鼠屎,背棄祖宗,自甘為奴,何蝦就是其中一個。

  他在倭人這邊混得倒也不錯,是藤原的參謀之一。

  何蝦獻的計策其實很簡單,那就是讓大周人對付大周人,讓殷家人對付殷家人。

  藤原不解,何蝦陰惻惻地解釋道:「殷家家主可不是他殷若虛啊!」

  藤原恍然大悟,立即就派何蝦上岸。

  何蝦本就是負責藤原和殷家間生意聯絡的,對殷家熟悉得很。

  很快,他就搭上了白婉婷身邊的管事白齊,添油加醋地向他抱怨起殷若虛在海上的滔天權勢。

  何蝦相信,這些消息必定會傳到白婉婷耳中,而白婉婷絕不會對此無動於衷。

  果然,沒多久,白齊主動和何蝦聯絡,稱自己與殷若虛有仇,要和他商議一起對付殷若虛。

  何蝦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這管事背後是白婉婷在暗中授意,於是假模假式地對白齊的話表示相信。

  雙方一拍即合,一場陰謀漸漸醞釀而成。

  數日後,殷家一處港口受到生倭突襲。

  殷若虛有些奇怪,這處港口位置頗為隱秘,平時他都是用來存運兵器的,怎麼會被生倭發現呢?

  還好當時港口中的船隻大都已經駛離,只有一艘剛從南洋回來的貨船停在港口中,最終的損失並不大。

  可就這麼一件小事,卻很快就被捅到了殷廣面前。

  殷廣早就對殷若虛繞開熟倭直接進行海貿有所不滿,如今這件事雖小,卻成了殷廣爆發的引子。

  殷廣一面斥責殷若虛粗心大意,造成損失,另一面更是要求他立刻停手,回歸之前的貿易模式。

  殷若虛哪裡肯依,在父親面前據理力爭,認為殷家應該推動朝廷放開海禁,而不是繼續掩耳盜鈴。

  兩人爭執不下時,殷廣搬出了殷家子孫不涉朝政的祖訓,殷若虛雖不滿於父親的食古不化,但也不敢正面對抗,只能偃旗息鼓。

  殷廣不依不饒,嚴令殷若虛,要他必須剿滅劫船的生倭,否則就要奪去他主管海貿的職務。

  殷若虛無奈,只好帶人追剿那伙生倭,也就是伊藤等人。

  於是在上元縣,殷若虛碰巧救下了盛明蘭,之後又遇到了盛長楨。

  在盛長楨的火攻之計下,他們不費一兵一卒盡剿這伙生倭,殷若虛還俘虜了伊藤,稱得上是凱旋而歸了。

  不過,回到殷家之後,情況並沒有殷若虛想像得那麼樂觀。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