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3)


  江御一結束上個城市的路演,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因為想家裡的小妻子,所以他一刻都沒耽擱。

  結果一落地,他就看到宋奇發來的消息,說時茵一個人出去吃火鍋被拍了,狀態好像很差。江御擔心她,風風火火回到家,卻沒見到人。

  雖說對不起季霜霜,但他真的太想念她了。

  人結婚了以後好像真的會變得不一樣,一旦習慣了兩個人在一起生活,再恢復到一個人奔波的那種狀態時,他竟然產生了那種失落感。

  就算曾經偷偷暗戀她的歲月里,他也不曾這樣過。

  分開的這幾天,時茵沉迷創作,無瑕理他,偶爾跟她聊天,沒聊幾句她就困了,兩人的交流亦是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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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心情好不好,身體怎麼樣,即使是最日常最無聊的問題,他忽然變得非常想知道想了解。

  因此,在江御看到網上的照片,看到時茵臉色蒼白的模樣,他的腦海里當時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去見她。

  車子停在別墅的自帶車庫裡,江御開了前排的車燈。

  時茵低頭去解安全帶,驀地,手被人抓住。她抬頭,不期然地撞進一道灼熱的目光里。男人的眼神深幽,隱隱有一絲小火苗,一點點燃了起來。

  車庫的自動門被緩緩搖下,聲控燈亮起。

  光線漸漸明朗,清晰的輪廓線條完美地呈現在時茵眼前。

  江御啊,還是一如既往地帥氣。

  兩人就這麼無聲地看著彼此。

  不知道是在哪一個瞬間,像是說好了一樣,默默靠近,拉近了距離。

  這是一個順理成章的吻。

  溫柔,親昵,帶著青檸的淡淡的香氣。

  「哥哥,你吃糖了?」時茵忽然冒出一句話。

  「專心點。」他含糊地應了聲,單手托住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短暫的分離像是催情劑,效果極佳,還帶了點致命的味道。

  男人吻著吻著亂了分寸,撩起她的衣擺,修長的手指順勢滑了進去,一路往上,指腹碰到棉質的邊緣,驀地一頓。

  江御睜開眼,稍稍鬆開時茵,開口時聲音微啞:「抱歉,我沒忍住。」

  他收回手,幫時茵理好衣服,遮住露在空氣中的那一截瑩白的肌膚。

  他幫她解了安全帶,推開車門,邁開長腿下車。

  又繞到時茵這邊,示意她出來。

  時茵抬頭,眼圈微紅。

  江御愣了下,忙問她:「怎麼了?」

  時茵絞著手指,聲如蚊蚋:「你是不是嫌棄我?」

  她忽然有些後悔,今天不該去吃火鍋的。

  雖說沒吃蒜,但也被熏了不小的味。

  肯定是因為這樣,他都親不下去了。

  她晃著神,忽然臉上一熱。

  男人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想什麼呢?」

  他笑道,「我怎麼會嫌棄你。」

  「今天奔波了一天,得先洗個澡。」

  見時茵遲遲不從車上下來,江御彎腰,頭探進車裡,一手托著她的肩頸,一手穿過她的膝蓋窩,輕鬆地將她抱了出來。

  人突然騰空,時茵下意識將他摟得更緊。

  「欸,你放我下來,我能走。」

  「怎麼?」男人挑眉,淡淡道,「幾天不見,都不喜歡我抱你了?」

  「哪有?」時茵做了個深呼吸,忍住那股害羞的勁兒,緩緩道,「你省點力氣,我自己走。」

  江御把時茵放下來,關好了車門。

  兩人一前一後上樓。

  江御徑直走進浴室去洗澡,時茵在外面的盥洗池邊刷牙洗臉。

  洗漱完,她又去另一間臥室里自帶的衛生間裡洗澡洗頭髮。

  等她出來的時候,江御已經換好了睡衣,躺在床上睡著了。

  他閉著眼,呼吸均勻綿長,聽上去已經睡熟了。

  時茵:「……」

  怕吵到他睡覺,她輕手輕腳地出去,帶上了臥室的門。

  時茵跑到樓下的客廳,用吹風機吹頭髮。

  頭髮吹到一半,忽然有一個身影闖入她的視線。

  時茵舉著吹風機的手一頓,默默按了關停鍵。

  「我吵到你了?」

  「沒有。」江御搖頭,「我只是打個盹。」

  時茵越過他,看向他身後那面牆上的時鐘。

  剛剛還沒注意,她洗澡洗頭髮做護理居然花了兩個小時。

  難怪江御會睡著,換做是她,這個點,也要睡覺了。

  時茵穿著長袖睡衣,長發披散在胸前,發尾的水漬染在衣服上,濕了一小片。她的頭髮長,吹頭髮花的時間也相應要久些。

  江御穿的是和時茵一個系列的情侶睡衣。

  他走過來,邊走邊問,聲音卷了一絲慵懶:「手酸嗎?」

  時茵的目光隨著江御的動作而落,她握著吹風機,面不改色地點頭,篤定道:「酸。」

  果然,下一秒,江御沖她微笑,「我來幫你吹。」

  「好。」時茵乖巧地點頭。

  江御拿過她手裡的吹風機,給她吹頭髮。

  男人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黑髮,一遍又一遍。

  時茵側對著他,嘴角的笑容洋溢著,掩也掩不住。

  生活里總有驚喜,即使是很小的事情,也能體會到幸福。

  就像此時,她的偶像,也是她的戀人,就坐在她身邊,不厭其煩地給她吹頭髮。有時候,他不用說一個字,她都能感受到那種強烈的喜歡。

  吹好頭髮之後,他順便也幫她把衣服吹乾了。

  江御把吹風機放到茶几下面的抽屜里,很快直起腰坐回原位。

  他問她:「你困嗎?」

  時茵搖搖頭,「精神著呢,」

  「不困的話,我們來說說話吧。」

  「感覺好久沒跟你聊天了。」

  時茵歪著腦袋沉思,想了一會兒,掰著指頭算日子。

  她驚訝地看他,問:「我們只是分開了五天。」

  五天而已呀,算不上「很久」。

  江御抬起手,食指彎了彎,懲罰式地敲了下時茵的額頭。

  力道不重,一點也不疼,對於女生而言,像是在撓痒痒。

  他一本正經地糾正她:「不是五天,是126個小時。」

  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沉著,表情卻染了難得一見的孩子氣。

  時茵震驚地轉過頭,仔細打量眼前這個男人。她恍惚了一瞬,主動往前挪了挪,張開雙臂抱住他。

  她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閉上眼,心也很快靜下來。

  「哥哥,你的粉絲要是知道你私底下這樣,他們說不定會脫粉的。」

  「是嗎?」江御笑道,「你想打頭陣?」

  時茵清了清嗓子,慢慢坐起來,脊背挺得很直。

  杏眸盈盈,碎了漫天的星子。她靜了一會兒,輕眨眼眸,俏皮道:「脫粉我不會,但,脫衣服我會。」

  時茵向來是言語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這回也不例外。

  她在說完這種尷尬的話之後,面不改色地岔開話題。

  「你想聊些什麼?」

  話音剛落,時茵直接被人打橫抱起,她驚叫了一聲,而後慢慢平復,瞧著人,心虛地問:「不、不聊天了?」

  江御:「換個地方聊。」

  最後,他們不僅換了個地方,還換了種方式聊天。

  時茵的情緒就像做過山車似的,起起落落,刺激到不行。

  意識徹底斷掉的那一秒,時茵默默在心裡想,她以後一定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事不過三。

  結果隔天,時茵又又又光榮地翻車了。

  事情是這樣的。

  江御去H市路演不在家,時茵邀請季霜霜過來一起看電影,彌補昨天的遺憾。

  《野火玫瑰》這部電影是部懸疑片,全長90分鐘,基本全程無尿點。不過江御出場沒多久就死掉了,一直活在女主角的回憶里。

  儘管江御下線,但是其他演員的表現十分不俗,尤其是喬慕妍。她一人分飾兩角,不僅不出戲,反而完全演出了兩種風格的角色,讓觀眾完完全全沉浸到劇情當中去了。

  幾經反轉過後,當最後的謎底被解開,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拍案叫絕。

  到影片最後一幕時,現場響起了稀稀落落的掌聲,緊接著,所有人都自發地鼓起掌來。

  時茵由衷地為江御高興,也為這部電影高興。

  吸取昨天被拍的教訓,時茵這次出門帶了帽子和口罩。這樣做之後,果然沒什麼人注意她了。秋冬季節,感冒頻發,戴口罩並不是什麼惹眼的事情。

  看完電影之後,季霜霜仍然沉迷於劇情不可自拔,兩人討論了一路,到了快分別時候,季霜霜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以前的同學群不知為何突然就活躍起來。

  有個人艾特季霜霜——

  【狗子】點兩下我的頭像,幫我看看新頭像怎麼樣。

  季霜霜沒多想,隨手點了兩下。

  緊接著,微信蹦出來提示——

  【我拍了拍「狗子」的背說:爸爸,辛苦了】

  季霜霜當即瞪大眼睛:???

  時茵看到她這副表情,湊過來看,忍不住笑了。

  這位狗子同學是他們班裡最沙雕的一位。

  幾年過去,沙雕氣息仍不減啊。

  「霜霜,被狗子占便宜的感覺如何?」

  季霜霜納悶道:「這個怎麼玩的?」

  她在同學群里問,有人告訴她改字的方法。

  一時間,同學群里熱鬧非凡。

  幾乎所有人都如法炮製,開始玩梗。

  季霜霜也湊了個熱鬧。

  「欸,茵茵,你拍拍我。」

  時茵點了季霜霜的頭像兩下,很快,她收到提示。

  黑色的字體十分醒目地橫在屏幕上——

  你拍了拍「季霜霜」的馬屁說:爸爸牛逼!

  時茵忽然覺得有趣,也想來玩兒。

  她想到一個有趣的梗,改了自己的拍一拍備註。

  「霜霜,你拍拍我。」

  季霜霜點了點時茵的頭像。

  看完那行提示,她抬頭,忍不住給她豎起大拇指。

  「騷還是你騷。」

  兩人說說笑笑,就此分別。

  時茵搭地鐵回家,二十分鐘後她到達目的地。

  走到家門口,按了密碼開鎖,此時,口袋裡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那是微信消息提示音。

  時茵推開門,開了屋裡的燈,在玄關處換了拖鞋。

  柜子里的男士拖鞋不見了,應該是江御回來了。

  時茵心情大好,哼著歌上樓,找了好幾個房間也沒看到江御。

  手機又滴了一聲,時茵把手機從毛呢外套里拿出來。

  她點開消息一看,差點兩眼一黑。

  她和江御的對話框裡赫然寫著一行黑色的字。

  【「老公」拍了拍我的屁股說:好翹哦。】

  耳邊響起一陣腳步聲。

  時茵抬頭,跟剛剛從書房裡出來的江御四目相對。

  空氣里忽然瀰漫著一種名為尷尬的氣息。

  時茵喉嚨一緊,剛想說些什麼,就看到男人的視線緩緩往下,最後落在她的身體某個部位。

  他頓了下,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沉聲道:「確實很翹。」

  時茵:「……」

  當晚,時茵再次捨身取義。

  ——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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