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遠x季霜霜
季霜霜生於一個富商家庭,從小衣食無憂,活得無憂無慮。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她和時茵是高中同學,同校不同班,兩個人是參加同一個美術班認識的。
學生時代的關係純粹而美好,沒有利益糾紛,沒有愛恨情仇。因為志趣相投、三觀一致,她們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慢慢地擁有了許多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時茵決定出國之前找她商量,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季霜霜笑著說:「茵茵,你勇敢地去吧,如果你爸媽都不要你了,我養你呀。」
年紀小的時候,看待事情的方式仿佛只有兩種:前進或者後退。
季霜霜知道,以時茵的性格,如果她錯過了那個機會,她會後悔一輩子。實際上,她也明白時茵的心裡早有答案,她只是需要一個小小的鼓勵而已,在全世界都反對的時候。
時茵跳級讀完高中,去了義大利求學。季霜霜仍然留在這個城市,按部就班備戰高考。
時遠是時茵的哥哥,比時茵大五歲,也比季霜霜大五歲。
認識他的那一年,她十八歲,剛上高三,時遠二十三歲,踏入社會不久。
兩人的相識說來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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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霜霜那時候數學極差,找了十幾個補習老師都提不上去。她的父母包括她自己都快要放棄了。
跟時茵聊天的時候,季霜霜提了一嘴這事兒,時茵忽然說:「我哥數學特別好,大學的時候還是學委呢,要不讓他教教你?」
時茵跟父母鬧僵,但跟哥哥關係還不錯,兩人一直都保持著聯繫。就這樣,季霜霜和時遠搭上了線。
第一次補習是在一個周日的午後,季霜霜抱著試試看赴了約。
他們約在一個咖啡館裡,直到多年以後,她都還記得那個場景。
那天,時遠穿了一件白襯衫,那是無數青春校園劇里會出現的衣服。他長得斯文帥氣,鼻樑上架了副金絲邊框眼鏡,安安靜靜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低頭看書。
金色的陽光透過玻璃撒在他身上,整個世界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濾鏡。
季霜霜在那一刻get到了他的帥氣。
時茵曾經給她看過她哥哥的照片,照片的男生總是蹙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很不討喜。
直到真正見面,季霜霜才知道,那個人只是單純地不會自拍而已。
時遠點了一杯白朗姆火焰和一塊甜到發膩的草莓慕斯。
她跟在他後面點單,侷促道:「跟他一樣。」
哪知對方忽地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經問她:「成年了嗎?」
她愣了下,老實回答:「還差幾個月。」
時遠跟服務員說待會兒再點單,那人就走了。
季霜霜納悶:「未成年怎麼了?」
正困惑著,對方似有若無地笑了下,修長的手指敲了下桌面,漫不經心道:「小孩兒喝什麼酒。」
季霜霜垂眸去看菜單,仔細看單品下面的小字,這才發現時遠點的那杯花式咖啡里含酒。
她頓了頓,抬眼,「要不,你給我推薦一下?」
時遠果真認真地給她介紹起咖啡來。
在一番權衡下,季霜霜點了杯香蕉拿鐵。
「吃鬆餅嗎?」介紹完咖啡,時遠接著「推銷」小食。
季霜霜午飯吃得很飽一點也不餓就沒要,「不用了,這樣就好。」
說是講題,結果品個咖啡就品了半個多小時。
等時遠把草莓慕斯吃完,他才開始提補習的事情。
「哪些題不會,給我看看。」
季霜霜把自己的試卷交過去,小聲說:「都不會太懂。」
時遠看到試卷上的分數,竟然樂觀道:「還能考30分,不錯嘛。」
他隨手指了一題,不知不覺中靠近了些,問她:「說說看,這題你是怎麼錯的?」
季霜霜硬著頭皮講了自己的解題思路,時遠竟然聽懂了,還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她的邏輯漏洞在哪兒。隨後,他慢慢引導她如何走上「正途」。
他們交流了好幾個小時,直到夕陽西斜。
那天,季霜霜第一次感受到了數學的魅力。
自那以後,時遠一有空就給她補習,到了高三下半年衝刺的最後兩個月,季霜霜的數學成績大大提升,已經能穩在120分左右。高考發揮得不錯,數學比平時多考了十分。
最後,季霜霜如願進了自己心儀的大學。
大學在帝都,和S市有千里之隔。她只有在逢年過節或者寒暑假才會回來,每次回來她都會請時遠吃一頓飯,然後請教他功課。
直到大二某天,時遠來帝都出差,兩人聚了一次。
那天兩人喝了點酒,嘈雜的飯館裡,季霜霜問他:「時遠哥,你每次給我補習之前,為什麼都要吃一塊蛋糕啊?我一直都很想問,你很喜歡甜品嗎?」
季霜霜每次請他吃飯,飯後甜點他都沒動過。然而,一到給她補習的時候,他不吃蛋糕渾身不舒服。所以,季霜霜真的很好奇,到底是為什麼。
時遠撐著腦袋,酒醉微醺,猶豫了片刻,「你想聽真話嗎?」
季霜霜毫不猶豫地點頭,「想。」
時遠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靠近,好像這事兒是什麼不得了的秘密,只能他和她兩個人知道,旁人不能聽了去。
季霜霜靠近,一顆心都被男人散發出來的荷爾蒙攪亂了,本以為會聽到什麼刺激少女心的答案,結果聽見他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因為,教笨蛋學習很火大,吃蛋糕消消火。」
季霜霜當即就清醒了。
她拎起包就走,顧不得聽時遠後邊嘟囔什麼,氣沖沖地跑進夜色里。
此後,季霜霜很久都沒跟時遠說過話。
也是那時候她才知道,原來在他心裡,她只是個笨蛋。
他是礙於她跟時茵的關係,出於「憐憫」,才來教她的。
時遠完全擔得起「感情白痴」四個字。季霜霜不聯繫他,他也就真不來找她。
一直到畢業幾年後,她回到S市工作,他們才又重新見面。
那時候父親生意失敗,父母鬧離婚,打官司。
季霜霜去律師事務所找律師諮詢的時候遇到了時遠。
幾年過去,他已經成為一名獨立執業的律師了。
聽律所的人說,時律師戰無不勝,是他們圈子裡的神話,就是人太難搞。
季霜霜聽後就笑了,她禁不住想:看來上天是公平的,如果時遠的情商跟他的智商一樣完美,那其他人不用活了。
時間沖淡了一切,對於當初的那件事,她也漸漸釋然。
經過時遠辦公室的時候,季霜霜忍不住停住腳步。
相隔好幾年再見到他,她發現她的目光還是無法從這個人身上移開。
辦公室里的百葉窗開著,和煦的陽光落進屋子裡,光影隨風輕晃。
男人半躺在小沙發上睡覺,旁邊的辦公桌上放著厚厚的幾疊資料和書籍,十分整齊。
她駐足了一會兒,有人叫她,便匆匆離開了。
等她諮詢完其他律師,從裡面出來時,在電梯前碰到了時遠。
時遠眯著眼睛看她,剛開始像是有點意外,還是她先打招呼,後面他才回了一句好久不見。
兩人一起進電梯,時遠恰好也要去一樓。
他難得主動了一次,挑起話題問:「最近忙嗎?」
季霜霜面無表情道:「有點兒。」
「茵茵要回來了,你知道嗎?」
聽到時茵,她的嘴角才鬆了幾分。
「她哪天回?我給她接風。」
時遠:「下周三。」
「嗯。」
話音剛落,電梯開了。
季霜霜拎著包走出去,頭也沒回。她其實沒打算把氣氛搞得這麼僵,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她已經無法再找藉口當他的小妹妹了。
現在,時遠沒有什麼功課可以教她,她也沒有什麼事情求他。
說起來,他們好像,連朋友也不算,僅限於認識而已。
第二次去律所的時候,跟她對接的律師正好有事,換成了時遠。
時遠給了她很多中肯的建議,臨走前,他叫住她。
「霜霜,我請你喝咖啡,我們……聊聊。」
那時候,季霜霜背對著他,手心攥緊。
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咖啡店附近是一片商業街,高樓林立。
這裡是S市最繁華的地方之一,是無數人擠破頭想來的地方。
季霜霜卻沒什麼感覺。
眼前的男人清瘦了些,臉的輪廓線條更加清晰,還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唯一不變的是,他的臉上仍然駕著一副眼鏡,依舊穿了一身白襯衫。
秋日午後的陽光薄涼,靠窗的位置,桌上擺了一盆小雛菊,淡淡的香氣飄在空氣里。
時遠點了一杯白朗姆火焰和一塊提拉米蘇。
等他點完單,季霜霜笑著對服務員說:「跟他一樣。」
時遠怔愣了幾秒,驀地開口:「霜霜,你今年多大了?」
季霜霜漫不經心地睨了他一眼,「二十三。」
時遠摘下眼鏡,疊好放在一邊,緩緩道:「嗯,能喝酒了。」
餐點上齊了。
季霜霜拿勺子吃了一口提拉米蘇,默默放下。
這家的提拉米蘇,可可粉放得很多,苦味重。
她蹙眉,抬起眼眸,忍不住問時遠:「你什麼時候換的口味?」
時遠:「自從你不搭理我以後。」
季霜霜怔住,心臟突然撲通跳了一下。
說完,他低頭吃了口蛋糕,「苦點好,長長記性。」
這一刻,季霜霜知道,她完了。
她註定吊死在這棵歪脖樹上。
「時遠哥,我突然想起來,有一件事,想讓你教教我。」
時遠戴上眼鏡,慢條斯理道:「你說,如果我會我一定教。」
季霜霜清了清嗓子,從容不迫道:「你讀了那麼多書,一定也知道怎麼追男生吧?」
時遠扶了扶眼鏡,神色一凜。
他看著臉上寫滿求知慾的季霜霜,咳了一聲,心裡慌得一批但表面分外淡定:「當然知道,改天教你。」
季霜霜:「那就說定了,下次……老地方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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