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愛(2)
以前江御對公開自己的私人空間是比較牴觸的,結了婚有孩子以後,他變得隨性了很多。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採訪結束後,導演組就撤到了臨時租用的房子裡,而江御家裡則留下了兩位攝像大哥。
為了避免鏡頭給他們造成干擾,工作人員事先裝好了攝像頭,還給攝像大哥們弄了偽裝。
被江御帶著在小區里轉了一圈的江翊對此渾然不知。
回家之前,他還興致沖沖地問江御:「爸爸,你說我什麼時候能上電視呀?」
江御:「下個月。」
他說著蹲下來,壓低重心,儘量和兒子保持視線平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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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翊,你為什麼這麼想上電視?」
江翊緊抿著嘴唇,像是有些難為情。他歪著腦袋想了想,伸出小手揉了揉爸爸的頭髮,奶聲奶氣:「爸爸,我也有小秘密的哦。」
江御點頭,「嗯。」
兩人回到家,小江翊完全不知道家裡裝了攝像頭。開門換好鞋,從玄關走到客廳,站在客廳里看了一會兒,感覺客廳里好像多了些什麼。
「爸爸。」江翊指著某個方向問江御,「那兩個仙人掌不是我們家的,是那個姐姐忘記拿走了嗎?」
江御回:「你可以去看看。」
江翊哼哧哼哧跑過去,腳底生風似的,快到了急剎車,左瞧瞧右瞧瞧,發現仙人掌裡邊藏了人。
有一個戴著黑框眼睛的大哥哥瞪圓了眼睛,看著他笑。
江翊他身邊的攝像機,大概明白了什麼。
「大哥哥,你渴不渴?」
攝像大哥舉了舉手邊的礦泉水,又指了指屁股下的小板凳,小聲說:「叔叔不渴,也不累。叔叔在工作呢,寶貝你放輕鬆,玩去吧。」
江翊若有所思,看著人「哦」了一聲。
接著,他就開開心心地去玩具室里玩去了。
江御則在書房裡看書。
兩個人在不同的地方,彼此不打擾,十分和諧地度過了兩個小時。
客廳里,蹲了個寂寞的攝像大哥問旁邊的同事:「導演組事先沒給劇本嗎?不說搞事情也得給個主線任務吧?」
「這娃兒未免也太省心了吧?就算爸爸媽媽都不在家,感覺他也無所謂誒。」
「……」
導演組也有同樣的困惑。
本來是想拍男藝人手忙腳亂帶娃的畫面。
結果怎麼著,兩個人各干各的,互不打擾,安靜得跟畫似的。
江御看書,兩個小時動作就換了三到四次,長期處於靜止狀態中。
他兒子在房裡玩樂高,自己和自己玩得不亦樂乎,看上去一點也不需要爸爸陪伴的樣子。
再看看同是嘉賓的謝臻家,那簡直叫一個雞飛狗跳。
才第一天拍攝,謝臻的女兒就已經爆了好幾個金句了,他們家戲劇性十足,看點很強。
然而江影帝家一片和諧,和諧得沒有任何看點,除了爺倆顏值都特別養眼以外。
副導演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看嚮導演,「我覺得咱們可以擺一條茶具,在這兒煮煮茶什麼的。」
導演:「……」
希望奶爸和萌娃能碰撞出火花,於是導演組及時跟江御溝通,希望他能多跟孩子同框。
體諒到節目組也不容易,江御就把自己看書和孩子玩遊戲的地點都換成了客廳,讓他們拍個夠。
畫面仍舊非常和諧。
監控室里的副導演:「這確定不是靜止畫面嗎?」
導演:「……好像不是。」
這時,江翊的積木終於拼好了,他站起來,活動活動腿,伸伸懶腰,剛想打哈欠忽然想起什麼,連忙捂著嘴巴背過身。
監控室里的人笑翻了。
「這小孩兒,剛剛那個表情太好玩了!」
「他該不會是有偶像包袱了吧?」
想起預采的時候,坐在沙發上動也不敢動的江翊,導演鬆了一口氣,「可能是吧,這也算是一個看點。」
過了一會兒,副導演指著屏幕說:「你看,江御要去做飯了。」
導演:「讓攝像跟一下。」
江御家。
江御看了眼冰箱裡的食材,菜都是早晨阿姨提前買好的。因為今天要拍真人秀,阿姨買完菜就回家了。
「小翊,你中午想吃什麼?」
江翊放下手裡的玩具,有些茫然地看著江御。
他想了一會兒,說:「土豆。」
江御關上冰箱門,轉頭問:「還有呢?」
江翊:「牛肉。」
他頓了下,圓溜溜的眼珠轉了轉,笑著說:「爸爸,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你猜猜看唄。」
江御開始報菜名:「番茄炒蛋,干煸四季豆,清炒藕片,可樂雞翅,麻辣小龍蝦,你選幾樣。」
監控室里,聽到這些話的導演組都驚了。
「這些菜他都會做嗎?」
「應該吧?不然不會說出來啊。」
「但我記得,江御從沒說過自己擅長做飯或者廚藝很好啊。」
「或許,這對他來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優點?」
「……好吧,我被說服了。」
然而,更令他們震驚的是,接下來江翊說的一句話。
畫面里,小孩兒愣了一下,困惑道:「爸爸,你是不是記錯了,這些都是媽媽愛吃的。」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糧,在場眾人紛紛沉默,心照不宣地互看了一眼,坐下了。
此時,站在兒子面前的江御面色一松,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我記混了。」
「你喜歡吃糖醋排骨和青椒肉絲,這回沒錯吧?」
江翊點頭,語氣明顯高昂了不少,「沒錯,再加一個豆腐。」
說完,他像是想起什麼一般,從椅子上跳下來,一路快走到角落裡的仙人掌旁邊,問裡頭的攝像大哥:「大哥哥們,你們想吃什麼呀?」
攝像大哥猛地愣住,搖搖頭:「沒關係,等同事來和我換班,我就能去吃飯了。」
「這樣啊,那好吧。」
「嗯嗯,謝謝你。」
「不客氣。」
等人走了,攝像大哥忍不住感嘆:「多好的孩子啊。」
「父母一定很疼他吧,真幸福啊。」
「是啊。」
江御做了好幾個菜,因為只有兩個人吃,份量都不多。
餐廳里香氣四溢,饞的兩位攝像大哥都快哭了。好不容易等來換班的同事,這才得意解脫。
午餐過後,江御帶著兒子在院子裡逛了一圈,稍作休息之後,兩個人就去睡午覺了。為了照顧節目組,江御特意選擇了和兒子睡在一個房間裡。
畫面再次靜止。
導演組:「……」
下午兩點,鬧鐘叫醒了這對父子。
二十分鐘後,他們家的門鈴響了。
節目組事先沒有告訴過江御誰要來,而這事兒江翊知道,所以他表現得格外興奮。
江御下樓開門,江翊跟在他身後。小孩子高興之餘還有些害羞,這讓江御好一陣納悶。
難不成是時茵回來了?不然,這很難解釋兒子為什麼這麼開心的原因。
狐疑著開了門,在看到門口站的人時的瞬間,江御平靜如水的臉上擠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好久不見。」他禮貌地朝人打招呼,並將門大開,讓他們進來。
「兒子,跟叔叔打招呼。」
害羞歸害羞,禮貌還是要有的。江翊特別乖巧地走到爸爸身側,抬頭跟來人打招呼。
「叔叔好。」說完又低頭,對眼前的小女孩說,「妹妹好。」
謝臻帶著女兒過來,原本內心是有點不情願的。他家這小魔頭指不定要鬧什麼么蛾子,跟人打起來都是有可能的。
因而在來之前,謝臻再三囑咐女兒要乖,要有禮貌,見到了叔叔要問好,千萬不能把家裡的小脾氣小性子帶到別人家裡。
結果吧,來了還是不叫人,就站在他身後,一副怯生生的樣子,搞得謝臻都懵了。
家裡那個不可一世的小公主怎麼突然蔫了?
謝臻連忙cue女兒:「念念,跟叔叔和哥哥打招呼呀。」
說完,還不忘微笑著解釋:「我女兒認生。」
江御不緊不慢道:「沒關係,一回生二回熟。進來坐吧,坐下說話。」
導演組看到這架勢高興得不得了,心想這才剛進屋火/藥/味就有了,不愁下邊沒看點。
江御的表現在情理之中,他們並沒有指望他能夠按照套路走下去。
換做是別人,就算不熟,也會裝作平時是朋友,把這場「友人來訪」的戲給演下去。
但江御和謝臻就不同了。
真是一個敢說,另一個敢接。
到客廳以後,江御給客人倒了茶,又拿了些零食水果出來放在茶几上。
四個人大眼瞪小眼,坐在客廳里,畫面一度尷尬。
過了一會兒,謝臻問女兒:「念念要吃橘子嗎?」
小姑娘盯著橘子看了一會兒,搖頭,抿著唇不說話。
江翊見了,默默拿起一個小橘子,三下五除二剝好,走到小姑娘面前,遞給她。
「妹妹,你吃。」
小姑娘猶豫了幾秒,伸手接了過來,清脆的奶音說了聲「謝謝」。
江翊微笑道:「不客氣哦。」
一旁的謝臻驚呆了,目睹自家女兒小口小口吃完一整個橘子,然後跟著江御兒子進廚房去洗手。
他眯起眼,慢慢將視線從遠方移到近處,悄無聲息地看向江御,無奈地聳了聳肩。
他笑著問:「你兒子在幼兒園是不是很受歡迎?」
江御點頭,順茬接話:「你女兒也挺可愛的。」
謝臻啞然失笑,「她啊,可愛是可愛,就是凶了點。」
江御:「看著挺乖的。」
謝臻攤手,「這大概就是……世界未解之謎。」
從廚房裡出來,江翊一副小主人的姿態,說是要帶著小姑娘參觀家裡。
江御欣然同意,並囑咐兒子照顧好妹妹,注意別磕碰到哪裡,看著兩個孩子並肩走遠了,他這才回過頭來看謝臻。
謝臻主動求教:「你兒子怎麼那麼聽你的話呀?我說的話,我閨女當耳旁風。」
「人家都說女兒是小棉襖,怎麼到了我這兒,這棉襖不僅進水還漏風呢!」
江御想了一下,一本正經地回答他:「你得有點耐心,多跟孩子相處,時間久了就好了。就像你跟你老婆談戀愛一樣,得磨合。」
謝臻嘆了口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希望吧。」
「不過當了爸爸,脾氣確實好了不少。換作以前,別說來你家了,就是跟你遇上,我不嗆你兩句都不爽。」
江御扯開話題:「要不要看電影?」
謝臻揉了揉太陽穴,「看什麼?」
江御起身,到電視櫃前拿了一堆碟片,「你自己挑。」
謝臻選來選去,選了個名叫《堅強的老父親》的老片。
江御瞥了一眼片名,又看看謝臻的臉色,強忍住笑意。他實在沒想到,當年那個敢愛敢恨,甚至還有些囂張跋扈的謝臻,居然也有今天。
另一邊。
江翊帶著謝臻的女兒參觀家裡。
在去玩具房的路上,江翊首先自我介紹:「妹妹你好,我叫江翊,今年四歲啦,在幼兒園上中班。」
說完眨巴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問人,「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小姑娘絞著手指,輕聲細語道:「我叫謝念伊,我爸爸姓謝,媽媽姓伊。姥姥說,這個名字的意思是爸爸永遠愛媽媽。」
頓了下,她補充道:「你可以叫我念念。」
江翊流露出一臉羨慕的表情,「你的名字真好聽。你爸爸真的好喜歡你媽媽呀,他肯定也很愛你。」
謝念伊搖搖頭,小聲嘟囔:「才沒有呢,爸爸一點兒也不喜歡我。他說從來沒見過比我還不乖的小孩兒。」
江翊連忙道:「怎麼會呢!念念你這麼可愛,你爸爸肯定特別喜歡你!」
小姑娘聞言赫然紅了臉,低下頭去。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杏眸里沁著水光,「我可愛嗎?」
江翊點頭,語氣誠懇:「可愛的哦。」
小姑娘抬起頭,看他的眼神不知不覺變了,明顯開心了許多,「對了,哥哥你的名字是什麼意思?」
江翊回憶了一下,說:「好像是誇我聰明的意思。」
謝念伊眨眨眼,「哥哥看起來特別聰明。」
「是嗎?」江翊笑了,原來聰明從長相就可以看出來嗎?「我爸爸說,我長得更像媽媽一點,這樣的話,我媽媽也很聰明!」
兩個小孩子不約而同地笑了,距離在不知不覺中拉近。
玩具房沒關門,兩人直接進去。
江翊指著一屋子的玩具說:「念念你看,我有好多好玩的玩具,你喜歡玩什麼,我們一起玩啊。」
謝念伊點頭,十分認真地一一看過去。她在眾多玩具里找到了一幅她感興趣的拼圖,興沖沖地指了指,「我們一起拼圖,好不好?」
江翊一邊拿拼圖盒子一邊說:「好啊。」
拼圖的畫片大而少,兩個人拼得十分輕鬆,故而一邊拼一邊聊天,「哥哥,幼兒園裡好玩嗎?大家是不是都跟你一樣這麼可愛呀?」
江翊:「妹妹你今年幾歲呀?」
謝念伊掰著手指算了算,「還差四個月四歲。」
江翊:「幼兒園裡挺好玩的,但是有時候大家也會打架。」
謝念伊放下手中的圖,抬起胳膊秀了秀手臂,「哥哥,我不怕哦,你看看我多強壯!」
江翊不甘示弱,也挽起袖子秀胳膊,「我也很強壯!」
小姑娘怔怔地看了他一會兒,說:「但我又不想去幼兒園。」
江翊不解地問:「為什麼呀?」
小姑娘說:「去了幼兒園,爸爸就不陪我玩了。因為,等我上學了,我爸爸就要被抓走了,很久很久以後才能回來。」
江翊懵了:「誰要抓你爸爸?」
謝念伊委屈道:「穿黑衣服的壞蛋。」
說著說著,小姑娘竟然哭了起來。
江翊一下子手足無措,站起來找紙巾,給小姑娘擦眼淚。
他笨拙地安慰她:「你爸爸不會被壞蛋抓走的,你放心。要是有壞蛋,我們可以找警察叔叔!」
小姑娘揉揉眼睛,「真的嗎?」
江翊鄭重點頭,眼神無比堅定:「真的。」
小姑娘忽的破涕為笑,「那你以後要當警察嗎?」
「這樣的話,我可以直接找你啦。」
江翊摸了摸後腦勺,懵懵懂懂笑了。
原本期待看到撕逼劇情的導演組徹底放棄了。不過,相比戲劇性衝突,這難得的和諧還真挺治癒人心,大家一面被謝臻笑死,一面又被兩個娃萌死。
小孩子的世界果然簡單,有時候,只是大人沒有讀懂他們的意思罷了。
傍晚時分,謝臻帶著女兒離開江御家。
臨走前,已經變成好朋友的江翊和謝念伊揮手作別。
離開他們家以後,小姑娘看見眼圈發紅的謝臻,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蹲下來。
謝念伊從口袋裡掏出一疊衛生紙,抬手給謝臻擦眼淚。
「小臻子,你是男子漢,不能哭啊。」
謝臻愣了一下,「我沒哭啊。」
謝念伊:「那你的眼睛為什麼紅了?」
謝臻:「不知道。」
謝念伊:「小臻子,我問你,除了媽媽,你喜不喜歡我呀?」
謝臻:「你怎麼了這麼問?」
他看著女兒,一字一頓道:「爸爸當然喜歡你呀!你是爸爸和媽媽的心頭寶,爸爸特別特別愛你。」
「念伊,念伊,就是念你呀。」
小姑娘眼睛一亮,「真的嗎?」
謝臻:「當然是真的。」
謝念伊把紙揉成一團遞給謝臻,撒開腿像風一樣往小區門口的方向跑。
謝臻看著女兒的背影,輕呵一聲:「這孩子,溫柔不過三秒。」
到了晚上,時茵回家。
開門的時候,江翊興奮地朝她撲過來,「媽媽,歡迎回家!」
「謝謝寶貝。」時茵把兒子抱起來親了一口,「今天過得開心嗎?」
江翊一個勁點頭,「我今天認識了新朋友,她叫謝念伊,長得特別可愛。」
時茵放下兒子,換了鞋,跟他一起往裡走。
晚飯是阿姨做的,吃過飯以後在客廳里玩,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就都上了樓。最後他們配合地拍了個哄小孩睡覺的畫面,拍攝就結束了。
哄著哄著,江翊真的睡著了。
時茵關了燈,從孩子房間裡退出來。
為了配合拍攝,他們家的某些地方裝了攝像頭,大部分集中在一樓,平時住的樓上臥室是沒有被拍的。節目組走後攝像頭就被關掉了。
回到夫妻倆共同的臥室,剛關好門,身後傳來一陣溫熱,有人貼上來抱住她。
時茵沒轉身,笑了一聲,問:「今天過得怎麼樣?」
「還行。」男人的聲音懶懶的,「下午的時候,謝臻帶著他女兒來了。」
「嗯。」時茵應聲,「小翊跟我說了,他好像很喜歡那個女孩兒。」
身後傳來男人的一聲輕笑,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脖頸,逗弄得時茵心裡一陣癢。
他蹭了蹭她的頸窩,開口時聲線極富磁性,語氣輕緩:「你知道小翊為什麼吵著要上電視嗎?」
時茵一愣,好奇心被勾起來了,「為什麼?」
江御鬆開了她一些,讓她轉過來看著自己,而後勾唇淺笑:「因為導演跟他說,上過這個節目的小孩兒,很快可以有弟弟或妹妹。」
事實上,他沒有逗她。這確實是江翊的原話,只是江御沒想到,兒子居然單純到如此地步。
時茵怔了下,頗為無語:「這不是哄小孩兒麼?小翊為什麼會……」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什麼,時茵默默閉上了嘴,有些害羞地轉過臉。
男人輕輕往前一推,手墊在她背後,將她抵在門上。
他伸手關了燈,屋裡霎時變暗了些。窗簾早已被拉上,僅僅只留了床頭的一盞昏黃的壁燈,光線不甚明朗。
他低頭,柔軟溫熱的唇擦過她的臉頰,來到她的耳畔,「茵茵,你想滿足兒子的願望嗎?」
按在牆上的手指被撥開,男人的手緊扣住她的,指腹間溫度慢慢升高,連帶著空氣一併也熱了起來。
時茵的心尖顫了一下,聲音不自覺地軟了:「到底是兒子的願望,還是你的?」
「你別拿小孩子當擋箭牌,這樣不好。」
男人輕吻她的側臉,說話尾音微微上揚,聽上去不甚愉悅:「既是他的,也是我的。」
接著,又是一陣蠱惑:「茵茵,想不想要個女兒?」
「這種事,隨緣……」
唇齒間的溫軟將她的話音盡數吞沒,一簇簇火焰在心底慢慢升起,燒斷了腦海里緊繃著的那根弦。
暗夜裡的旖旎化作低吟,與迷人夜色交織碰撞,激盪出一曲跌宕起伏的歌。
窗外,圓月高懸於墨色天空。月光清澈皎潔,一如兩人初初戀愛那時候。
夜色深濃,今夜愛意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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