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疑點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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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折原楓沒有在下水道入口撞到那群僱傭兵，也會在暗室撞見。
除非他放棄和松本草芥的交易。
不然一定發生衝突。
這就是邏輯的必然性。
在已經確定自身參與進去的情況下，他有必要去了解，可以知道的信息，以便分析出整件事情的走向發展。
以及對自己的影響。
其中，需要了解的是：
一，那四個僱傭兵的僱主身份。
二，僱傭兵是否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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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假設任務失敗，是否會將原因歸結於己方。
另外有一點很尷尬。
———引路人貌似是他殺的。
當然，實際上並不是，但從邏輯兇手就是他。
這會誕生出幾條十分有邏輯性的推斷。
如果不是你殺的，你幹嘛去冒充人家呢？
如果你不是兇手，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案發現場呢？
這樣的話，他暗面上的身份，可能會受到「引路人」一系的仇視。
沒人有上帝視角，所以他們往往會相信自己所看見的，並且對此深信不疑。
很快，折原楓來到現場。
之前那一條街上的黑道械鬥已經散了，倒在地上的人都被抬走，只留下一個兵器，以及地上的血跡斑斑。
看到那個人還在，只是徹底變成了屍體，折原楓對Mon5說道：
「查一下他是怎麼死的。」
「還能怎麼死的？」
這不是顯而易見被砍死的嗎？
Mon5話雖是這麼說，但還是伸出觸手接觸屍體，檢查了一下。
折原楓則邊檢查對方的東西。
手機、多功能VM手環、手電筒、防毒面具、若干亞元現金、一些花花綠綠的注射劑。
但沒有一個包含身份的東西。
除非破解手機密碼。
「不對勁……」
「還真不是被黑道砍死的……這是槍傷。」Mon5有些吃驚。
第11區管控槍械。
一般的黑道可搞不來這些，而且黑道械鬥，往往用的是冷兵器。
真正鬧出人命反倒很少。
「傷他的刀具也不是普通貨色，你看這切痕……」
折原楓看到屍體上的一處傷口，露出被平劃切開的骨頭。
顯然兇器的鋒利度很高。
普通黑道可沒有這種級別的刀具。
「不對勁，什麼人會想殺他呢？」Mon5顯然也悟透了之前的事情。
知道那些僱傭兵把他錯認成這個已經涼了的引路人。
問題是……
作為引路人的話，理應不會與黑道交手。
所以，不是黑道乾的。
另有其人？
「……」
折原楓忽然想到什麼，將原來的東西放好，起身往那個下水道入口奔去。
隨後，順著聞到血腥味的Mon5指引，找到一具無頭屍體。
屍體的脖子被鋒利的利器整齊的切斷，附近滿是濺射擴散開的血液。
身份正是在外面負責放風的僱傭兵成員。
毋庸置疑。
那支僱傭兵小隊被襲擊了。
「臥槽。」
「這個死了，裡面的肯定都死了……」
對於這種不可預測的發展，Mon5有些吃驚，隨後就是慶幸。
「還好你沒貪，提前出來了，不然肯定被那個人給搞死，你看這殺人手法……」
「這個放風的還沒發現人家，就沒了。」
「高手啊。」
「……」
折原楓沒有吭聲，深深看了一眼黑洞洞的下水道入口，便轉身離開消失在夜幕中。
回到本多由夜的成人店。
後來他了解到。
成人店有一個特定的叫法：前台。
特指公司與職員的交接點，一般前台工作人員偽裝成黑市商人，固定的經營地點，只受制於規則，不會被其他勢力所影響。
哪怕官方勢力也不能輕易查封前台。
很多經常光顧成人店的客人都不知道，這個地方其實只是一個偽裝。
實際上是一個超大暗位王國的錨點。
淺層人接觸不到，無從了解。
就算聽說過。
對於行外人來說，這個組織也是極其神秘恐怖的存在。
折原楓到的時候，本多由夜正和一個穿著隨意的青年談論什麼，有說有笑的，貌似關係不錯。
見到他時，青年出聲告辭。
然後笑著對他點頭致意。
比較和善的模樣。
「4級進化者……」Mon5出聲提醒，有些忌憚的語氣，「八成是你的同行。」
折原楓沒有好表達的，徑直來到櫃檯前。
「喲，回來啦，怎麼樣了？那個老傢伙好相處吧。」本多由夜笑道。
「我想了解一下狂象。」
「哦？……你碰見他們了？」
本多由夜的臉色看不出異色，只是有些好奇。
「不。」
「……」
「狂象的話……」
本多由夜沉默了一下，「只能透露些不收費用的，他們的性質是恐怖分子，創始人其實和幻象科技創始人是同一批。」
「中間出了些什麼岔子，兩方反目成仇了。」
「後來一方創建了與幻象對立的【狂象】，一心想搞垮這家跨國大集團。」
「幻象的起家也不乾淨，災變那個時候，可是抓難民搞人體實驗累積原始資本，得罪了很多底層人，這個也不是什麼秘密。」
「但底層沒錢沒實力，又能做什麼報復這個龐然大物呢？」
「於是，這些人被狂象吸收，成為了忠心耿耿的成員。」
「發展近十年，他們的成員多到跨越眾多區，創建多個分部，其科研水平，以及資金力量不遜於世界一流公司。」
「只是他們不能出現在明面上。」
「近幾年倒是沒有什麼浪花，前幾年在東京都搞的事情就不少。」
「不顧無辜人性命。」
「比如……」
「六年前的秋留野撕裂危機事件。」
「雖然那是鸚鵡螺集團反情報部門搞的……」
「對咯，說到鸚鵡螺集團，你要是碰到他們的反情報部門，千萬小心。」本多由夜順帶提醒一聲。
鸚鵡螺集團？
折原楓聞言若有所思。
世界上沒人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鸚鵡螺集團——幾乎沒有人。
這個龐然大物是軍火領域的「幻象科技」，軍火製造巨擘，各大區的軍事衝突中，都能窺見他們的身影。
他們的武器裝備製造技術一流。
反應小組的制式武器、閃電鴞，警視廳所裝備的機甲、戰鬥機器人皆出自鸚鵡螺重工，許多區政府都是這家公司的大客戶。
思考了一下，折原楓把剛才碰到的事情和她大概說了一下。
從很多方面來說，本多由夜都是可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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