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金烏界
魏玄和袁仙子一同來到正殿。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先進殿的妖怪,全都站在大門近處,目光齊刷刷看向大殿中心位置。
殿心,兩名男子面對面,相隔一米距離對峙著。左邊一人頭戴紫金冠,身穿紫金甲,後背有神環,額間顯神眼。
魏玄雖不認識他,卻立刻猜到他身份。
二郎神,楊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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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一人頭戴白虎冠,身穿白甲,雙手抱於胸前,身軀魁梧,魏玄用虛天真眼看去,卻看不出他真身。
瞧見他身側漂浮著一根鋼耙,心中一動,知道他就是天蓬元帥豬剛鬣!
豬剛鬣和二郎神一樣,已修成大羅天仙,身後隱現法相,頭頂有祥瑞之氣盤旋。
楊戩見大殿中來了許多妖仙,不願再和豬剛鬣糾纏,轉身便要退開。
誰知他剛轉身,豬剛鬣又瞬移到他面前,昂首道:「楊戩,你既然認輸,就速速離開廣寒宮!」
「認輸?」楊戩劍眉一挑,就要發作,忽然,一名容貌極美的女子從耳門小跑著出來,嬌聲道:「客人都來啦,你們倆就別鬧啦!」
瞧見女子容貌,賽太歲雙眼放光:「你、你就是嫦娥仙子吧,美,好美,我、我沒白來!」
熊羆怪搖頭晃腦的吟道:「月宮有佳人,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天庭第一美人名不虛傳也!」
披髮道士桀桀怪笑一聲,道:「諸位好沒眼力見,嫦娥仙子的氣質怎是她能夠想比。」
那女子原本聽眾人誇讚自己,正在掩嘴偷笑,聽了披髮道士之言,白了他一眼,哼道:「是啊,小奴不過是仙子的侍婢玉兔,自然比不上仙子!」
熊羆怪驚呼:「侍婢尚有此絕色,仙子又該有多美?」
賽太歲口水都流出來了,高喊:「嫦、嫦娥,我、我要見嫦娥!」
就在這時,豬剛鬣猛的一跺腳,整個大殿都晃動了一下。
「好個無禮粗鄙之徒,竟敢褻瀆仙子!你這樣的東西待在廣寒宮,只會污穢仙宮雅氣,還不速速離去!」他怒視著賽太歲。
賽太歲大為羞惱,若非忌憚豬剛鬣修為,早就撲上去與他定個生死。
玉兔嬌哼道:「天蓬元帥,您有資格說別人嗎?您剛才那一腳,整個宮殿都顫了顫,就沒有驚擾到仙子嗎?」
豬剛鬣一愣,隨即在腦袋上一拍,叫道:「哎呀!我一時太心急,反倒唐突了仙子,是我的錯。」朝著後殿拱手道:「仙子請恕罪!」
金角大王不耐煩道:「說那麼多幹嘛,趕緊讓嫦娥仙子出來,把寶貝先拿出來給大家掌掌眼,若不是好寶貝,我兄弟才不耐煩多留!」
豬剛鬣瞪眼道:「感情你倆小子是衝著寶貝來的?」
金角大王自恃寶貝多,並不懼豬剛鬣,哼道:「是又如何?」
豬剛鬣揮手道:「沒有寶貝!就算有,仙子憑什麼給你,你們可以走了!」
玉兔翻了翻眼皮道:「天蓬元帥,您能不能安靜些!誰說沒有寶貝了,這次仙子開桂花茶會,就是要為一件寶貝選主人!」
豬剛鬣被罵也不生氣,笑嘻嘻道:「仙子果然大氣,也好,那老豬也參加參加,仙子的寶貝可不能落入別妖之手!」
玉兔正要再說,忽然,兩股恐怖的法力籠罩在整座宮殿,隨後落向後殿。
玉兔腦袋急往後殿看去,驚呼一聲:「仙子!」朝後殿飛奔而去。
豬剛鬣動作比他更快,一眨眼便消失了,其他妖怪也紛紛向後殿奔去,只有魏玄二人和楊戩沒有動。
突然,吳剛從前門走了進來,大步朝後殿而去,楊戩橫身擋住他,道:「吳將軍,若是我沒有猜錯,你已經隨時能引動九天玄火劫,衝擊天仙之身了,是嗎?」
吳剛漠然道:「是又如何?」
楊戩道:「你不突破到天仙,是怕玉帝將你召回天庭!」
吳剛終於抬起頭,直視著他道:「你想說什麼?」
楊戩朗聲道:「吳兄弟,美色乃穿腸毒藥,你是個響噹噹的好漢,不會看不清這一點,又何苦為了一個女人,讓自己困於一地呢?」
吳剛抬頭看了他一眼,道:「你說我被困於一地,我卻覺得,只要能待在她身邊,便擁有了整個天地。」說完頭也不回的朝後殿而去。
袁筱雪瞥了魏玄一眼,低聲道:「這人倒也痴情。」
魏玄並未多想,見楊戩向二人看來,拉著她道:「走,我們也去後院瞧瞧。」
廣寒宮後院有一片茶樹林,林中有一座石亭,眾妖都圍在石亭附近,亭內氤氳裊裊,一名宮裝女子正在烹茶。
魏玄心道:「此女定是嫦娥!」探眼細看,發現那女子帶著一面方巾,遮住面容。
用虛天真眼再看,不由大吃一驚,那方巾竟是件寶物,阻隔了他的窺探!
再看嫦娥仙子修為,只有陰神期。
雖然她修為不高,但隨便一件寶物就能阻隔虛天真眼,魏玄倒也不敢太小看她。
石亭斜上方,雲端立著兩人,其中一人托著寶塔,另一人是個紅衣少年,兩人身後都隱現法相,赫然是兩名天仙!
托塔的是李靖,旁邊少年是哪咤,李靖見嫦娥視二人如無物,自顧烹茶,不由怒道:「嫦娥仙子,速速上前聽旨!」
嫦娥輕輕道:「兩位上仙不如去前殿稍後,待妾身烹待完畢,再聽二位法旨!」
她聲音輕柔動聽,身姿又嫵媚優雅,縱然看不到容貌,也令人不由相信,方巾後面定是副絕色姿容。
李靖朗聲道:「我等沒有那許多閒工夫,你聽好了,王母有旨,你身為天庭仙子,擅開茶會,有失天庭體面,責令你立刻去瑤池請罪!」
魏玄一直關注著嫦娥表情,發現她似乎打心底沒將李靖和哪吒放在眼裡,連眼角都沒有抬一下。
「還請上告王母,等茶會結束,賤妾再去向她請罪!」她說的雖客氣,語氣卻很懶散,敷衍味十足。
李靖冷聲道:「那就由不得你了!」
豬剛鬣再也忍耐不住,騰空擋在兩人面前,揚聲道:「仙子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們若是願意等,就去前廳坐著,不願意就趕緊滾,別打擾仙子替我等烹茶!」
李靖沉聲道:「天蓬元帥,這裡畢竟是天庭的範圍,你最好不要插手!」
豬剛鬣哈哈笑道:「別的事我都可以不插手,但嫦娥仙子的事就是我豬剛鬣的事,你們要敢對仙子無禮,先問問我的鋼耙!」
李靖雙眼眯了眯,向旁邊的哪吒瞥了一眼,只見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用小手指掏耳朵,忍不住道:「我兒,嫦娥不聽旨意,天蓬元帥橫生阻攔,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哪咤隨口道:「直接將情況告訴王母,不就得了唄,我們不就是來傳話的嗎?」
李靖眉眼一跳,耐著心道:「兒啊,王母之命,是讓你我帶嫦娥去問罪,她不肯去,你我就得想法子帶她過去!」
哪吒不耐煩道:「人家不過開個茶會而已,那老婆子也真是多事,這種狗屁命令,不聽便是!」
李靖大急道:「我兒慎言!」
哪吒擺手道:「你愛聽就聽,我不奉陪了。」駕著雲便要走,李靖急問:「你去哪?」
哪吒頭也不回地道:「我要下界逛逛,你幫我去給玉帝告個假!」
魏玄暗暗好笑,沒想到哪吒如此不給李靖面子,其他妖怪也個個露出調笑的表情。
李靖心中好不羞惱,也不好意思再多待,冷冷道:「嫦娥,你違抗王母之命,好自為之吧!」駕雲離去。
嫦娥輕輕道:「各位請回正殿,茶會稍後開始。」
熊羆怪搖著扇子,道:「能品得仙子玉指親烹之茶,等再久我也願意。」第一個離開了後院。
魏玄和袁仙子也回到正殿,在右邊一案坐下,未過多久,嫦娥款款而來,玉兔拿著托盤跟在旁邊。
二女身後,豬剛鬣和吳剛一左一右,如同哼哈二將。
嫦娥親自來到每一案,為眾人倒茶,眾妖個個受寵若驚,也顧不得責怪她用方巾遮面了。
當嫦娥來到魏玄面前時,魏玄雖看不清她面容,卻看到她的眼睛,這雙眼睛就像廣寒宮上方的星河一般,璀璨多變。
然而,看的久了,會發現她眼神中帶著一股漠然,仿佛似乎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吸引她的關注。
越是這般,往往讓人越想要引起她的關注!
當嫦娥從身邊離開後,魏玄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跟著她移動。
便在這時,旁邊有人用胳膊撞了他一下。
轉頭看去,袁仙子眼睛瞪的很大,哼道:「她連面巾都沒摘下來,你就這般模樣,要是她露出真容,你是不是要像我爹一樣!」
魏玄笑道:「我這不過是對美的一種純粹欣賞,絕無多餘想法。再說了,就算我有想法,人家是天界第一美女,能看上我嗎?」
袁仙子斜視著他道:「那如果她看上你了,又待如何?」
魏玄悠悠道:「那我也只好說聲對不起了,女人只會影響我修煉的速度!」
袁仙子噗嗤一笑:「沒個正經!」
二人說話聲音雖低,但在坐的個個修為高深,不少妖都瞪了過來,尤其是豬剛鬣,一雙眼睛瞪的和銅鈴一樣。
嫦娥依然不緊不慢的為所有客人奉茶,她對每個客人都一樣,只看一眼便收回目光,絕不多看一眼。
待她回到主位後,吳剛和玉兔分立她左右。
嫦娥一手舉起茶杯,一手托袖,輕輕道:「各位能來廣寒宮參加茶會,賤妾不勝榮幸,在此敬各位一杯,此杯之後,再與諸君商議正事!」
金角大王目光一閃,牛飲一般將茶水倒入嘴裡,急不可耐道:「是不是要說寶貝的事?」
嫦娥並不受他言語影響,輕輕吹了吹,又聞了聞,然後拉起面巾,用極優雅的姿態啜飲著茶水。
在坐者之中,只有熊羆怪和她一樣是懂茶之人,先聞再喝,余者雖比金角大王要斯文些,但也像喝水一樣,一口飲盡,只有豬剛鬣貪戀的聞著茶香,捨不得喝。
嫦娥在眾仙注視下,放下杯子,和聲道:「不敢有瞞諸君,賤妾手中有一寶,此物在我手中實屬珠玉蒙塵。諸位是三界英傑,今日茶會,便想在諸君之中,為那寶貝挑選一主人!」
在坐妖怪頓時面露喜色,就連魏玄和袁仙子也神色各異,一個懷疑嫦娥說的寶貝是后羿弓,一個懷疑是袁守誠的家傳寶。
只有豬剛鬣有些失望,他更期盼嫦娥這次茶會,是為了選道侶!
銀角大王急急忙忙道:「不知是什麼寶貝,能否拿出來給我等一觀?」
嫦娥道:「那寶貝並不在此界,只要諸君都無異議,賤妾現在就能帶諸位去寶物所在的小界!」
熊羆怪感嘆道:「仙子一番好意,在下感激不盡,只是若比修為的話,在下自知不如天蓬元帥和楊戩,倘若仙子以修為評判,在下不去也罷!」
嫦娥和聲細語道:「黑風殿下不必掛憂,賤妾選主之法,並非全憑修為,考核共有四種,諸君都有機會!」
熊羆怪站起身,朗聲道:「既如此,在下願意一試!」
金角大王忽然取出七星劍,咧嘴笑道:「嫦娥仙子,不知你那寶貝,比我的七星劍如何?」
嫦娥看也不看七星劍,淡淡道:「定不會教大王失望便是。」她雖說的客氣,語氣顯然沒將七星劍放在眼裡。
金角大王呵呵冷笑:「那便好,我兄弟也陪你玩玩。」
楊戩忽然站起身,問道:「嫦娥仙子,我想問你一句,如今三界之中,可有你喜歡的男子?」
豬剛鬣吃吃道:「楊、楊戩,你突然之間,問這個做甚麼?」
楊戩不理他,凝視著嫦娥,道:「請仙子給我一個答覆!」
嫦娥臉上露出一絲落寞之色,幽幽道:「沒有。」
楊戩點了點頭,朝吳剛道:「吳兄弟,你也聽到了,無論你如何痴情,與嫦娥仙子也沒有可能。玉帝命我組建神軍,我希望你能來當我的副將!」
吳剛猛的抬起頭,雙眼帶著怒火道:「二郎神,你再問一百遍我也是一樣的回答,請你離開廣寒宮,這裡不歡迎你!」
袁筱雪奇道:「他怎麼突然這麼生氣?」
「你看看嫦娥表情?」
袁筱雪側頭看去,只見嫦娥端起茶杯,正在低頭喝茶,頭垂的很低,顯然情緒變得不太好了。
楊戩嘆了口氣,拱手道:「既如此,後會有期。不過只要你將來改變主意,可以隨時來南天門找我!」
金角大王見走了一個強敵,心中大喜,催促道:「嫦娥仙子,趕緊去那處小界,早早定了寶貝歸屬吧,我洞府中還有事要處理。」
玉兔嬌聲道:「您急什麼,還有許多客人沒有下決定呢!」
賽太歲急切切道:「嫦、嫦娥仙子的寶貝,我、我當然不會錯過!」
黃獅精拱手道:「在下也湊湊熱鬧好了。」
披髮道人眯著眼道:「大家都參加,老道怎能缺席,也算我一個。」
嫦娥聽了他話,忽然向他又看了一眼,道:「這位道長的聲音有些耳熟,不知你我以前是否見過?」
披髮道人桀桀怪笑道:「仙子說笑了,我這樣的下賤之人,怎會有機會與仙子這樣的人物結識?」
嫦娥收回目光,不再多問。
魏玄朗聲道:「我二人也參加。」
豬剛鬣站起身,湊到嫦娥身邊,大咧咧道:「仙子,咱們可以動身了,你要去的小界界軸在哪,告訴我,讓老豬幫你開界!」
嫦娥冷淡道:「不勞天蓬元帥,那處小界與一般小界不同,用界球才能來回,諸君請隨我來!」
在嫦娥帶路下,一眾來到後殿一片空曠之處,嫦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金色小球,拋到空中,那小球一陣膨脹,變成一座圓門。
嫦娥率先進入圓門,余者魚貫而入,魏玄是最後一個。
沒一會,眾人都來到小界,正當嫦娥要收了界球時,忽然金光一閃,又一人穿門而入,正是楊戩。
豬剛鬣沒好氣道:「楊戩,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楊戩微笑著拱手:「我剛才在路上想了想,覺得這樣離開太過可惜,諸位見諒,見諒!」
金角大王陰陽怪氣道:「人人都說二郎神是個好漢子,向來說一不二,原來都是傳的謠言呢!」
銀角大王道:「可不是嗎?剛說的話和放屁一樣!」
二郎神微微笑著,也不生氣。
嫦娥仙子輕輕道:「無妨,二郎神肯來最好不過,諸位請隨我來。」
幾人爭吵的功夫,魏玄則在打量這處小界的環境,因為剛進入小界,精衛便吃驚的喊道:「是金烏界!」
這處小界天空是金色的,既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眾人腳下是一處奇異的山峰。
一般的山峰上窄下寬,這處山峰卻上寬下窄,像個倒立的圓錐,直戳地面。
山頂平整,最中心處有座宮殿,和廣寒宮極像,名字叫金陽宮,若非天空顏色不同,說不定會讓人覺得還在廣寒宮。
「你來過這裡?」魏玄向精衛問。
精衛道:「那是自然,這處小界原本被金烏一族統治,後來金烏一族入侵主界,被后羿打敗,后羿一路追殺到金烏界,將這裡的金烏全殺光了,然後把這處小界送給了嫦娥!」
魏玄心中一振:「這麼說來,后羿弓很可能在這處小界了!」
精衛笑道:「不錯!」
這時,女魃忽然道:「魏玄,這個楊戩很可能是假冒的。」
魏玄一愣:「假的?」用虛天真眼看去,卻什麼也沒看出來。
女魃道:「你不用看了,他能假扮楊戩,修為還在楊戩之上,你的虛空真眼看不出來的。」
魏玄點了點頭,默默望著假楊戩的背影,突然,楊戩轉過頭看了過來,魏玄急忙挪開目光,不敢多看。
這時,眾人跟著嫦娥進入金烏界的金陽宮,進入正殿,嫦娥說道:「諸君今日先歇息一日,明日開始第一道考核。」
說完,命玉兔和吳剛給眾人分配房間。
魏玄、袁仙子、楊戩、黃獅精、披髮道士住在東院。
金角、銀角、賽太歲、熊羆精、豬剛鬣住在西院。
夜色高潔,清光似水。
金烏界氣候古怪,白天極熱,晚上極冷,以魏玄此刻的修為,竟然也感受到一絲涼意。
長夜幽幽,四下里一片死寂,魏玄默默在床上打坐,忽然間,睜開雙眼,心中生出一種極不好的預感。
陽神修士,預感往往不會空穴來風。
魏玄只覺渾身戰慄、心神煩亂,似乎即將發生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這是從未有過的情形!
隨著時間推移,魏玄不僅無法定住心神,額間反而不住冒冷汗。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躲進六氣塔時,忽然間,後背變得涼颼颼的,渾身汗毛根根豎起!
他忽然有種奇異的直覺,屋中多了一個人!然而無論是元神感應,還是虛天真眼探視,都發現不了對方所在!
就在這時,女魃忽然出聲:「魏玄,小心!」
不等魏玄反應,大禹玉佩從他體內飛出,化作大禹鼎擋在身前。
『鐺』的一聲響,大禹鼎似乎受到重擊,被打回成玉佩,飛回體內。
魏玄大悸,以他如今的實力,對方竟無聲無息的朝他施展攻擊,若非大禹鼎,他很可能已經中招!
就算大羅天仙,也絕不可能讓他如此被動,他懷疑屋中來的是聖人、或者妖聖,再不敢遲疑,遁入六氣塔之中。
漆黑的屋子中,只剩下六氣塔靜靜懸浮在空中,那位隱藏的敵人始終沒有露面。
六氣塔五層中,精衛和女魃都聚在魏玄身邊,燭九陰守在二層,防止對方攻入六氣塔。
一刻鐘後,屋內森寒之氣消失,女魃緩緩道:「他走了。」
精衛抱著翅膀,皺著臉道:「從來者修為來看,定是混元期無疑,進入金烏界的妖怪中,修為最高的也只有天仙,這人從哪裡冒出來的?」
女魃道:「那些妖怪之中,可能有人隱藏了修為,又或者那人用別的方式進入了金烏界。」
「他為何要過來殺我?」魏玄皺眉道。
「那還用想嗎,一定是發現了你人王身份,三界中的混元修士,沒有哪個不想殺你的!」精衛瞪眼道。
魏玄盤腿坐在地上,沉聲道:「精衛,事到如今,你是不是該告訴我,為何人王會這麼招仇恨?」
精衛沉默良久,嘆了口氣道:「其實很簡單,因為人王力量太過強大,不容於主界,被天道所排斥!」
「天道?」
「是的,在那些混元修士看來,要殺你的是天道,他們不過因勢利導、順應天道。天數顯示你必死無疑,他們自然會對你動手了?」
魏玄怔怔道:「那我不是必死無疑?」
精衛哈哈笑道:「只要你比天道更強就行了,當年,天道給后羿下了十幾次死亡預言,死亡時間、方式也都定好了,每個混元期修士都能推算出來。然而后羿最後卻活了下來,讓天道也拿他沒辦法,那些混元大能都要瘋了!」
魏玄心中一振:「后羿有幾件人王至寶?」
「兩件,一件軒轅劍,一件后羿弓!」
魏玄暗暗點頭,倘若他能拿到后羿弓,再加上自己的太阿劍圖,然後突破到混元期,實力應該就不會比后羿差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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