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可以發給姐夫看


  一個星期後,馮杉導演發來好消息,約安初虞的經紀人談合同細節,原因是投資方莫名其妙鬆口了,不再干涉選角。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沈薔跟對方約好了見面時間,迫不及待給安初虞打電話說明此事,安初虞對這個結果並不感到意外。

  沈薔在電話里沉默了數秒,沒等來預想中的反應,她笑道:「你早就知道?」

  安初虞盤腿坐在瑜伽墊上,胸前後背都是運動出的汗,皮膚透著紅,說話時還帶著喘氣聲:「你忘了,我跟你說過這件事我會解決。而且你不是早就知道喬綠霏那件事是個誤會嗎?」

  「我是沒想到效率會這麼快!」沈薔激動道。

  「快嗎?」安初虞起身倒了杯水,喝了大半杯下去,「要不是喬綠霏橫插一腳,估計這時候我已經在劇組了。前天跟馮導聊天,我才知道電影裡其他的角色都定了,只差女一號沒到位。」

  沈薔:「你還跟馮導私下聊天了?」

  「當然。」

  「看來他的女一號非你不可。」沈薔心裡舒坦不少,又贏了喬綠霏一次,相當於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她都想開party慶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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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的話我先掛了,還有一組鍛鍊沒做完。」安初虞說。

  安初虞在身材管理方面對自己要求嚴格,這一點沈薔從不操心,甚至出言勸她:「別太累,馮導既然沒對你提要求,那就是保持現狀最好。還有,過幾天有個一線雜誌的慈善之夜,你要出席,別忘了。我今晚讓Tracy把禮服給你送過去。」

  「好,我知道了。」

  安初虞丟下手機,點了下暫停的平板,跟著視頻里的老師完成最後一組動作,攤大餅一樣躺在瑜伽墊上。

  她拿到劇本時,薔姐說給她放幾天假,可等消息的這幾天她也沒閒著,雜誌封面拍攝、專訪、GG片,沒有哪一天是輕鬆的。

  安致和沒再給她打來電話,大概猜到她不會回去。

  安初虞閉上眼,在瑜伽墊上躺了好久,快睡著了,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吵醒了她。

  席箏打來的微信語音通話,安初虞高高舉起手機懸在面部上方,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才接通。

  他的感冒好了,潤朗好聽的聲音傳來:「晚上想吃什麼?我幫你帶過去。」

  安初虞一隻手蓋在臉上,拖著慵懶的調子:「隨便。」怕他不了解,她添了一句,「熱量低的就行。」

  「你又要啃青菜葉子?兔子都比你吃得豐盛。」席箏提議,「要不我去超市買菜,晚上給你改善伙食。」

  安初虞好久沒吃過家裡炒的熱菜了,快要記不起來是什麼味道。他這麼一說,她就被勾起了饞蟲,迫切地想吃。

  但她要克制,新電影開拍在即,過兩天還要走紅毯,禮服的尺寸都定好了,再改是不可能的,萬一塞不進去豈不成了笑話。

  安初虞咽了咽口水,果斷把這個「動搖軍心」的人趕走:「我不吃了,你也別來了,掛了吧。」

  一言不合就拒人於千里之外,席箏早對她的違心話免疫了,自動過濾掉,自顧自說:「偶爾放縱一次沒什麼要緊的,人活著就短短几十年,如果連吃飯都不能舒心,那人生還有什麼意義。這樣,我儘量把控熱量好吧?」

  說好儘量把控熱量的人,等到了安初虞家,提來了滿滿兩大購物袋的東西,有葷有素,還有零食。

  安初虞洗完澡換了身寬鬆的居家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餘光里都是席箏的身影,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

  席箏走過來,遞給她一瓶酸奶:「益生菌酸奶,促消化的,沒妨礙吧?」

  安初虞接了過來,見他脫掉厚外套,穿著裡面純黑色的法蘭絨襯衫,擼高袖子,摘掉腕錶放在茶几上,動作利落到賞心悅目的程度。小臂的肌膚很白,與袖子相接的地方對比鮮明。看著清瘦骨感,動作間卻能捕捉到優越的肌理線條。

  安初虞不動聲色收回視線,擰開酸奶蓋子喝了一口,舔了下唇上沾的白色:「我發現你現在進出我家比我自己還熟練,簡直稱得上來去自如。電梯密碼有了,連家門的密碼你都知道,我記得我沒告訴過你吧?」

  她平時進門會刷指紋,他沒道理會看到輸密碼的過程,可是他方才進屋的時候沒敲門,大喇喇地闖進來了。

  席箏長腿繞過茶几,躬著身,兩手撐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將她圈在懷中,笑起來有股痞壞的意味:「你的生日啊,一試就試出來了。」

  安初虞還沒接話,他緊接著又說:「你是不是還要問我是怎麼知道你的生日?結婚證上面有寫。」

  安初虞不禁回憶起她前段時間想知道他多少歲,愣是想不起來曾在結婚證上看過的出生日期,後來也懶得去找那本不知道被她丟去哪裡的證件。

  他居然能記得這麼清楚。

  ——

  12月13日傍晚,安初虞做好造型,坐上保姆車前往會場。

  每年到了年底,各種頒獎典禮扎堆,兩隻手都數不過來,遞過來的邀請函不少,但安初虞不是每一場都去。

  今晚的慈善之夜主辦方是過去跟她有過多次合作的雜誌,在行程表上被標上了星號,表示她一定要出席。

  祝翠西坐在安初虞旁邊,低頭欣賞出發前給她拍的照片:「虞虞姐你今天太漂亮了!絕對艷壓群芳!」

  安初虞今晚穿了條正紅色的長裙,裙擺斜著開衩,從左腿的大腿外側向右腳踝延伸,裙邊縫了金色羽毛刺繡。為了呼應這一抹耀眼的金色,肩帶採用了金屬鏈子。後背半鏤空,兩條同樣的金鍊子交叉橫過蝴蝶骨。

  跟曳地的禮服裙相比,輕便不少,端莊裡透著一絲克制的性感,美艷也是足夠的。

  「給我看一眼。」安初虞伸手。

  祝翠西飛快滑到最前面一張,把手機遞給她:「我拍的全是無美顏無濾鏡的。等我們的攝影師修完圖,工作室就會發微博,你記得跟粉絲互動一下哦。」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安初虞往後翻了翻,「拍得還不錯。」

  祝翠西捧著臉:「要我發給你嗎?你可以發給姐夫看。微博上發的圖片有水印,不方便保存。」

  安初虞橫她一眼:「你管誰叫姐夫?」

  祝翠西呆呆道:「還能有誰?」

  那天晚上,她去給虞虞姐送禮服,晚飯時間剛過沒多久,不知道他們夫妻倆在玩什麼遊戲,她敲門的時候,是席箏過來開的門。男人呼吸很亂,襯衫領子斜向一邊,露出半邊鎖骨,嘴巴紅潤潤的,跟塗了口紅似的。再去看沙發上的安初虞,長發凌亂,正背對著她扣扣子……

  祝翠西沒談過戀愛,但她在那一刻懂了,臉紅耳赤地扔下禮服就走人,都沒來得及幫她掛起來。

  乘電梯下樓後祝翠西反思,虞虞姐現在是有老公的人了,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不分時間上門打擾她。

  安初虞攏了下肩上的毛毯,拉回祝翠西的思緒:「他給你什麼好處了?」

  祝翠西拼命搖頭:「我發誓,絕對沒有!主要是我不知道稱呼他什麼,總不能一直叫席先生吧,怪彆扭的,只能叫姐夫咯。」

  安初虞翻個白眼:「明天就讓薔姐炒你魷魚。」

  祝翠西曉得她在說玩笑話,嘻嘻一笑,抱著手機刷微博,還不怕死地問一遍:「真的不用發給你嗎?你可以自己留著當壁紙啊。」

  安初虞:「我沒那麼自戀。」

  祝翠西動動嘴唇,嘀咕道:「用自己的照片當壁紙也不算自戀吧。」

  ——

  安初虞在紅毯上沒輸過,美美地在燈光下走完,停留在簽名板前,配合台下的各家媒體拍照。

  「初虞,看這邊。」

  「揮一下手好嗎?這裡。」

  禮儀小姐送來金色簽字筆,安初虞雙手接過,在印滿主辦方logo的簽名板上寫下名字,進到內場。

  BJ的冬天比廈門冷太多了,近幾天夜裡室外的氣溫逼近零下十三四度。這次的走紅毯體驗沒上次在金雞獎上舒服,安初虞全程凍得牙齒打顫,還得在鏡頭前露出得體的微笑。

  進到會場裡面就好多了,安初虞找到座位坐下,跟身邊幾位同行打了招呼。

  趙一薴也在,她的位子靠後,兩人隔空對視了一眼,彼此笑了笑。

  主辦方準備了不少活動,總體來說都很枯燥。安初虞趁著中場休息時間,周圍燈光昏暗,沒人注意她,提著裙擺悄聲離開。

  躲在遠處的祝翠西留意到她的動向,貓著腰躲避四處掃動的鏡頭,來到她身邊:「虞虞姐,你要什麼?」

  一般這種場合,助理會時刻關注自家藝人的狀況,遞個東西或者叫來化妝師補個妝都很常見。

  安初虞低聲說:「我去趟洗手間。」

  「我陪你。」

  「不用,馬上要到你喜歡的歌手了,你留在這兒看,我一個人去。」

  安初虞拿上手包,問了下現場的工作人員,七拐八繞地出了內場,到後台的洗手間。裡面很乾淨,空氣里漂浮著淡淡的檸檬清新劑的香味,似乎沒人——

  咚一聲,其中一扇隔板被推開,喬綠霏走了出來,身邊還跟著助理。

  她身上的禮服是比較累贅的款式,一層又一層不規則的裙紗堆疊,如一團粉色煙雲,拖到地磚上很難打理,所以上廁所需要助理幫忙提著裙擺。

  安初虞面上平靜,心裡暗道一聲冤家路窄。

  喬綠霏就不一樣了,怨毒的眼神明明白白展露出來,新仇舊恨加在一起,無論如何她也擺出好臉色。

  「安初虞,還沒恭喜你拿到馮導新電影的女一號。」喬綠霏看著鏡子裡的女人,皮膚白嫩,嘴唇嫣紅,髮髻半垂半挽,穠艷的妝都掩不住眉目間的那股英氣。

  安初虞豈會聽不出她諷刺的腔調,不甘示弱地回嘴:「你那天祝我試鏡成功,大概是托你的福。」

  喬綠霏像被點燃的炮仗,轟一聲炸了。

  高跟鞋踩在瓷磚地面咔噠咔噠地響,她幾步走到安初虞身邊:「你是怎麼拿到角色的你自己心裡清楚,我還納悶,在巴黎你和席箏舉止怪異,你早爬上他的床了吧!」

  ------題外話------

  虞虞:????艹,明明是靠實力拿的角色,我風評被害,全是席箏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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