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初見可兒


  步行了大約盞茶功夫,雷雲便遇到前來相尋的琴兒與棋兒,遂與二人一同返還莊中。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一進院門,晏明便略帶急色地迎了上來,道:「大哥,你去了何處?裴莊主及二莊主攜同裴宣公子前來拜會,早已久候多時了。」

  「哦?二位莊主此來何意?」雷雲揮退琴棋二女,笑著問道。

  「這個……」晏明略帶尷尬地撓了撓頭,「俺也不知……只是聽得他們對大哥做的一物極為讚賞,別的俺便聽不懂了。」

  「呵呵……,賢弟,真難為你了。」雷雲拍了拍他堅實的臂膀,笑著言道。

  對於晏明的脾性,雷雲自是十分了解。

  他本身諳熟弓馬,勇謀兼備,而且為人爽朗率直,重情重義,放在戰場上絕對是一名難得的將才。但是,若是讓他同那些禮致彬彬的文人雅士咬文嚼字,那便當真是為難他了。

  

  二人行至正堂,裴仁,裴嘉,裴宣三人立即起身近前敘禮,彼此寒暄了一番。

  幾人坐定後,雷雲率先起身道:「裴莊主,二莊主,在下幾日來因瑣事纏身,一直未到莊主居處拜見,實乃有失禮節,還望二位莊主恕雲不恭之罪。」

  「先生說那裡話。」裴仁微微執了一禮,「裴某與舍弟近日事務繁忙,因而慢待先生,有失待客之道,特此向先生賠罪。」

  「莊主客氣了。」雷雲連忙還禮道。

  幾人閒談了數語,雷雲再次起而道:「近日雲亦聽聞二位莊主事務纏身,連日閉門不出,今番前來……想必定有所教。」

  「豈敢,豈敢。」一旁的裴信微微拱了拱手,起而笑道:「吾與兄長此來,一是替天下之人感謝念之之恩德,二是向念之請教『簡體漢字』之事……」

  不過

  「呵呵……,原來如此。只是……雲不過一文弱書生耳,何曾有恩德加以世人?」雷雲笑著言道。

  「先生不必過謙。」裴仁含笑捻了捻長須,道:「先生所創之『簡體文字』形簡意賅,書寫便利,非但恩澤當世,亦可惠及後世……此功一也;所制『象棋』奇妙無窮,暗藏玄機,日後定當大行於世……此功二也;先生所作詩文意境高深獨特,別樹一幟,詞句精妙絕倫,發人深省……此功三也。先生如此傳世之功,何言無恩德加以世人?」

  雷雲聞言,當即有些無言以對,只得笑著搖了搖頭。

  他向諸人展示那些東西的初衷,不過是想為身邊的人帶來一些驚喜與樂趣,同時亦是希望自己儘快對這個世界產生一些歸屬感……如果非要說有那麼一點點私心的話,那便是期望藉此贏得裴家眾人的認同與好感,以進求為未來要走的坎坷之路增添一臂助力。

  如今,裴仁等人竟將以上之功全部歸於他一人,這當真令他有口難言,心中感到頗為慚愧。畢竟,他還沒有無恥到將此功德公然據為己有的地步,儘管這裡不會有人知道。

  他突然後悔自己以前怎麼沒弄上一本《厚黑學》研究研究,否則,以後碰上司馬懿、劉大耳這樣功力深厚的厚黑高手豈不是要吃虧了?

  看來,自己有必要向司馬同志和大耳同志學習一下了……

  雷雲心中暗暗尋思著。

  幾人對雷雲的恩德大加讚賞了一番後,便藉機向他請教起簡體字的知識。雷雲亦有將其廣泛普及開來的打算,遂就此與三人細細論述了一番。

  直至夜深人靜之時,三人方抱憾而止,起身拜別。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雷雲每日皆為三人講述簡體文字的知識,並協同三人將一些古今常用的漢字通譯出來,以備世上文人研習之用。

  討論起文字,雷雲自然想起紙張與活字印刷術,於是他便依照後世公開的造紙方法試驗了一番。雖然最後取得的成果不盡理想,但也讓裴仁等人驚嘆不已。

  每日忙忙碌碌,笑觀日出日落。雷雲心中感到頗為充實,漸漸地放開胸懷享受起暴風雨來臨之前這份難得的平靜……

  又是一個美麗的黃昏。

  雷雲向琴兒學完琴藝之後,便帶著二女行至崗下遊玩。

  二女平日大概是很少出門,出了莊門後便顯得歡快許多;不斷在雷雲身後輕聲細語地交談著,嬌美的容顏上蕩漾著動人的笑容。

  很明顯,二人此刻的言行舉止中少了一份拘謹,多了一份自然……

  三人邊行邊聊,雷雲更是不時地拿出以前在孤兒院時常講的笑話,逗得二女頻頻展顏,一串串清脆悅耳的笑聲不斷在谷間響起。

  嬉戲了良久,天邊的紅日已然西沉。雷雲擔心裴家諸人記掛,遂遣二女先一步返回莊中。

  時節將至中秋,谷中的傍晚已有幾分涼意。不過,四周的草木依然十分旺盛,一派綠意盎然之象,實在令人難以感覺到多少悲涼蕭瑟之意。

  「此時,外面的時態一定是風雲變幻,暗潮洶湧罷。」

  雷雲靜靜的眺望著遠方,朦朧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萬水一般,深邃而又平和。

  公元一八九年九月董卓廢漢少帝劉辯為弘農王,立九歲的陳留王劉協為帝,這便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末代皇帝之一——漢獻帝。不久,董卓藉故遣人以鳩酒灌殺少帝,絞死唐妃,葬於城外。

  自此,董卓每夜入宮,奸*宮女,夜宿龍床;欺凌漢帝,虐流百姓,驕縱不可一世!

  越騎校尉伍孚見董卓殘暴,憤恨不平,嘗攜刀刺殺董卓,然事未成,喪於董卓之手。後曹操以獻刀之策再刺董卓,亦未成功,然得以脫逃,這便有了「發矯詔諸鎮應曹公」之事……

  雷雲微微推算了片刻,不禁長長嘆了一口氣。

  眼下已臨近八月中旬,也就是說,再過不久之後,以前熟讀過的歷史故事,如今將會一一展現在他的眼前……

  「但願還來得及……,唉……一切但憑天意罷……」

  思索了良久,雷雲有些疲憊地吐了口氣。

  抬頭微微看了看天色,見暮色已漸漸降臨在山谷上空,雷雲遂收斂心緒,打算返回居住的小院。

  這是一絲若有若無、斷斷續續的低泣聲傳入他的耳畔……

  雷雲微微一驚,旋即亦感到頗為心奇,隨即循著聲音慢慢朝著聲源尋去……

  哭泣的聲音距離不遠,因此他沒有耗費多少力氣便找到了源頭;然而,當他輕輕撥開茂盛的花木之時,神色不由地微微一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美麗清幽的小湖,湖面明亮如鏡,水霧浮動;湖水清澈透亮,幾可見底,宛若清晨的露水一般美麗動人。

  湖邊,一名身著粉色衣裙的少女正伏首坐於花叢之中……

  她一面小聲抽泣著,一面不時地拾起身旁的石子輕輕丟入湖中;一眼望去,便可得知她定然受了頗大的委屈,但是卻又被她刻意壓制著,看上去極為惹人憐惜。

  「姑娘,你是何人?為何在此哭泣?」稍稍猶豫了一下,雷雲慢慢自花木叢中現出身形。

  少女聞言,立即手忙腳亂地擦了擦面頰,起身微微打量了雷雲幾眼,隨後屈身朝他道了一禮。

  看清少女的一剎那,雷雲便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下子怔住了!

  少女的樣貌生的極其美麗,瓊鼻挺俏,黛眉彎彎,眸若清泉,膚賽雪脂,一頭漆密的青絲飄灑如雲,光可鑑人;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一顆晶瑩的水珠,顯得那麼嬌弱可人,真可說的上是一位冰肌玉骨、集天地之靈秀的絕色佳人!

  見雷雲那麼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少女面上不由飛起一抹紅暈,娥首微垂,一雙纖美的玉手不安地撫弄著衣襟,看上去越發嬌美動人。

  雷雲不禁又是一陣失神……

  良久之後,他終於回過神來,同時亦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平復了一下騷動不已的情緒,施禮道:「姑娘,在下雷雲,字念之。多日前承蒙二莊主與裴宣公子青眼相加,邀至貴府做客……適才游至此處,見姑娘悲泣不已,方才冒昧驚擾,還望恕罪。」

  少女聽罷,嬌靨上頓時掠過一抹驚異之色,連忙道:「小女子乃二莊主府中侍婢,喚作可兒……方才攪擾公子雅興,特此向公子賠罪……」

  雷雲聞言,隨即笑著擺了擺手,道:「無妨,無妨。在下不過是偶經此地,可兒姑娘無須致歉。」

  「謝公子!」少女可兒微微施了一禮。

  雷雲輕輕地笑了笑,轉而道:「方才見姑娘在此啼哭,不知有何難處?如若在下力所能及,定當略盡綿薄之力。」

  可兒面色稍異,連忙道:「不勞公子費心了……奴婢做錯了事,惹得主人生氣,受到呵責亦是理所應當,心無所怨……」

  「哦?」雷雲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遂不再復言。

  從方才所見所聞判斷,她此刻的言語定然是口不對心;但既然人家不願意說出口,他也不好強人所難。

  「公子……」可兒抬頭看了看他的臉色,微微猶豫了一下,道:「可兒聞得琴兒與棋兒兩位姐姐今日皆隨侍公子……如若公子願意幫助可兒,小女子便懇請公子略略拂照她們二人即可……」

  「哦?可兒識得她們二人?」雷雲微微奇道。

  「嗯……」可兒黛首微頷,輕聲道:「不瞞公子,莊中的侍女皆是自幼挑選入府,教以技藝禮儀;其中,有八位婢女最為出色,這便是梅兒、蘭兒、竹兒、菊兒、琴兒、棋兒、書兒與畫兒八位姐姐。這八人不但色技俱佳,而且身懷上乘武藝;且每一位皆有其獨到的技藝,頗為了得……此事公子想必已經知曉……」

  雷雲微微點了點頭,道:「可兒小妹所言甚是。琴兒小妹琴技極佳,棋兒小妹棋技不凡,皆令在下欽佩之至……」

  「小女子與她們二人自幼相識,情同姐妹,因而特此冒昧相求,還請公子恕罪……」可兒言畢,再次屈身朝他施了一禮。

  「此為小事一樁,可兒小妹無須多禮。」雷雲微微一笑,「此刻暮色已至,氣候頗寒。可兒小妹獨身在外,恐有閃失,還是及早回莊為妙。」

  「小女子謝過公子……」可兒展顏一笑,輕聲俯拜道。

  雷雲痴迷地望著眼前的佳人,目光漸漸變得有些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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