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歡聚(三)


  事實上,在後世讓雷雲記住管寧的卻是一則與其相關的小典故,故事說的是管寧與華歆割席斷交之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管寧與華歆在年輕時曾是非常交好的朋友,二人整日同桌吃飯、同榻讀書、同臥而眠,幾乎形影不離,相處得十分和諧。

  有一回,二人一塊兒在菜地里鋤草。管寧一鋤頭下去,從泥土之中翻出了一塊黃澄澄的東西,竟然是一塊金錠……

  對此,管寧依然是揮舞著鋤頭繼續鋤起草,就和看到石頭瓦片一樣。但是,一旁的華歆卻是當即丟下鋤頭,拾起金錠捧在手上仔細端詳了片刻,最後才將它扔掉。

  又有一回,二人同坐在一張蓆子上讀書。正看得入神,窗外的街道上突然熱鬧起來,原來是一位達官顯貴正乘坐著一輛華貴的棚車經過……

  此情此景,管寧絲毫不為所動,仍然埋首認真讀書,而華歆卻是放下書卷出去圍觀。後來,管寧便割斷蓆子與華歆分開來坐,並對其言:「子非吾友也(你不是我的朋友了)!」

  「管寧割席」的故事在後世廣為流傳,後人也一直把管寧作為不慕榮華,不貪金錢的典型加以宣傳。

  在雷雲看來,管寧雖然因朋友的一二細節不符合自己的做人標準便斷然絕交,有些苛求於人;但他能由一些小事便看出華歆與自己非志同道合之人,而後果斷做出抉擇,倒也值得後人學習。

  至於邴原,其年輕之時與管寧齊名,皆以節操高尚著稱於世。州府下令徵召二人出任官職,二人都一樣不願為榮華富貴出仕。

  後來黃巾起義爆發,邴原先是將家眷安置在北海城內,而後自己避進了郁洲山中。當時,擔任北海相之職的是名譽海內的大文學家孔融,他與邴原十分交好,便向上司力薦邴原為官,但邴原認為黃巾軍勢頭正盛,遂與一些志同道合的好友遷至遼東躲避戰亂……

  邴原在遼東郡時,一年內前去歸附居住的人有數百家,遊學的士人、慕名而來的官吏絡繹不絕,居所中教授學問的聲音日日不絕……

  不過,與管寧不同的是,邴原後來得以從遼東返回了中原,而後被曹操任命為司空掾。建安十五年(公元210年)又被任命為丞相征事,後又代替涼茂為五官將長史,整日閉門自守,非公事公務足不出戶。曹操征討江東時,邴原隨軍而行,不幸於途中病逝。

  管寧與邴原都是才高八斗,學富五車之人,又是當世之名士,人品學識皆屬頂尖,獲此良才雷雲心中自然是十分歡喜。

  二人既然來到了襄平,那麼他自然有辦法讓二人永遠留在遼東。

  眼見他面帶笑意,若有所思,裴德又微微近旁,而後又道:「主公……數日前屬下接到安撫使董和的送來的消息,信中言今歲八月初,兗州牧曹操親自率軍攻打徐州,意圖向東南擴展勢力。曹軍連下十餘城,至彭城與徐州牧陶謙展開激戰,後大獲全勝,斬首萬餘。陶謙退守剡縣,避而不出。曹操久攻不下,便縱兵殺掠徐州百姓,坑殺數萬人於泗水,以至泗水不流……隨後,曹操又進軍取慮、睢陵、廈丘等縣,所過之處雞犬皆盡,鄉邑無復行人……」

  「你說什麼!曹操縱兵殺人?」雷雲聞言心中微震,有些難以置信地道。

  「信中是這樣說的,想必是確然無疑。」裴德沉聲言道。

  「劊子手!」雷雲聞言面龐上不由地浮起一絲怒容,「這個曹孟德,竟然濫殺無辜,戕害無辜百姓,真真是豈有此理!」

  「是啊,這曹操此舉的確有些駭人驚聞……」裴德微微嘆了一口氣,「徐州牧陶謙雖然膽小迂腐,然而倒也算是個寬仁厚道之人,頗受徐州百姓擁戴……此番曹操率軍攻打徐州雖然連戰連勝,但卻空據其地而不得民心。呵呵……不想此人為了削弱陶謙的實力,竟然如此不擇手段……」

  「哼!」雷雲聽罷冷哼了一聲,而後便慢慢地合起了雙目。

  作為一個後來人,對曹操的為人與手段他自然略知一二……

  他雖然敬佩曹操,但這並不代表他完全贊同他的所有舉動。

  為了打擊對手便不擇手段,毫無一絲底線,這種行徑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苟同……

  沉默了良久之後,他才緩緩的張開雙目,隨後又問道:「前番臨行之前,我曾向裴仁裴大人交託了一項政策,令其代為施行,不知而今如何了?」

  前番出征之前,他思量再三,最後還是決定在遼東進行稅賦改革,推行一項新的稅賦制度——攤丁入畝。

  攤丁入畝,是封建社會末期(清代)實行起來的一種稅賦制度,亦稱「攤丁入地」或「地丁合一」,即將丁錢攤入田賦中一併徵收。繳納的這種田賦,一般稱為地丁錢糧。

  攤丁入畝是歷史上一次十分具有進步意義的重大賦役制度改革。這種稅制將丁錢攤入田畝,較徹底地廢除了官僚豪紳的免稅特權,無田的百姓不再繳納丁錢,納地丁錢的人也不再服徭役;雖然此後地方官府可以令民服役,但受到了限制,結束了長期以來對地、戶、丁賦役制度混亂的現象,簡化了稅制,完成了對地、戶、丁徵稅歸入財產稅的過程,是中國封建稅收制度的一個進步。它從根本上削弱了國家對農民的人身束縛,將中國自秦漢以來實行了兩千多年的人頭稅(丁稅)徹底廢除。

  如此一來,徵稅的對象便換成了土地,使得政府對戶籍的控制放鬆下來,如此便增加了大量可以自由流動的勞動力,使無地地少的農民擺脫丁役負擔,不再被強制束縛在土地上,對商品經濟的發展與繁榮具有十分積極的推動作用,其最終也必然會促使國家人口增長,墾地逐漸增多,生產力大幅度的發展與提高……

  而今,天下局勢動盪不安,社會經濟凋敝,農民起義暴動不休,階級矛盾已然到了十分嚴重的地步。此時若要恢復和發展社會經濟,緩和階級矛盾,穩定社會秩序,實行攤丁入畝制度無疑是一項一舉數得的良策。

  不過,對於這個時代的現狀而言,這項措施又顯然會觸及世家大族的利益,必然會招致這類人的強烈抵制,因此他才有些放心不下。

  「主公……前番主公率軍離開後不久,長史大人便將主公之命公布三郡,推行稅賦改革……當日,這項政令一經公布,府衙大堂之中便立時亂作一團,不少遼東豪門大族皆站出來反對,如孫家、楊家等均在此列,鬧得不可開交……後來,長史大人不得已,便搬出主公之嚴令,這些人才不再吵鬧……」聞得雷雲之言,裴德便立即將所知的情況如實道來。

  「……早料到了。」雷雲聽罷淡淡地笑了笑,「他們不是不反對,而是不敢反對……我看不只是他們,怕是連不少向來支持我們的遼東大族也是頗有微詞罷。」

  此項政令一出,便是徹底取締了這些世家大族免稅的特權,有利於普通百姓而損及他們的利益,如此他們又怎能忍受得了?

  「主公英明。」裴德聞言微微揖手,「那日議事,田家、王家、卑家、柳家、鄭家等遼東大族均當堂公開支持此策,然而向來唯主公之命是從的宋家、周家、紀家等大族卻是一言不發,既未公開支持也未公然反對,可見這些家族也必然暗懷不滿……」

  「這不奇怪。」雷雲笑著望了他一眼,而後微微地舒了一口氣,「在這亂世之中,各方諸侯也好,各地世家大族也好,他們所要的便只是利益而已。尤其是世家大族,你給他利益,他便支持你,效忠你……可你一旦損及他們的利益,他們輕則會與你離心離德,重則會與你反目成仇,這便是人心與人性……不過,此番柳家與鄭家竟也站出來支持這項政令,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主公所言極是……不過,反對也好,不滿也罷,他們最後還不是乖乖遵從主公之命。主公還不知道罷,『攤丁入畝』這項政令實行起來之後,今歲的賦稅整整上翻了近一倍,各地繳納之稅糧已達三百餘萬石。呵呵……為了此事,前些日子裴大人可是忙了好一陣子呢。」裴德面龐上微微浮起一抹笑容,而後略略近前道。

  「那是自然……」雷雲聞言微微地笑了笑,「這項稅賦制度無論對於百姓還是對於官府皆是極其有利,不過……凡事皆有利弊,你等務必盯緊一些,以免地方官吏豪門徇私舞弊……」

  這項政策意在減輕百姓之負擔,增加府庫錢糧收入,然而若在各地推行之時出現偏差,百姓肩上的負擔不但不會減輕,還會適得其反,出現躲避賦稅的情形……

  那時,他不但得罪了各地世家大族,而且還會得罪百姓,最終落得盡失人心,盡失立身之本……

  儘管他前番已反覆叮囑過裴仁等人,但此事事關重大,卻是容不得一點疏忽……

  聞得他再一次慎重叮囑此事,裴德當即微微躬身行了一禮,而後肅然道:「主公盡可安心……目下我神機衛與內衛已經廣布暗探,嚴密監控起各地的情形,且崔琰大人也已令司法處加大監督力度,可保萬無一失……」

  「這就好……」雷雲微微舒了一口氣,而後略略負起雙手。

  ……

  打發裴德離開之後,雷雲便徑直回到了住處。

  未多時,可兒、蔡琰四女便自晏母處返回……

  同妻兒們享用過一頓豐盛的晚膳,雷炎、雷清與小雷堰皆被乳母與婢女們接走照料,餘下的空間便屬於他與幾位嬌妻美妾。

  一番柔情蜜語之後,雷雲即擁著可兒與蔡琰朝內室走去……

  餘下的琴兒與琴兒略帶羞澀地對視了一眼,而後緩緩退出房中……

  三四個月未嘗肉味,雷雲心頭一早便心癢難耐,因此一入內室他便露出原形,忍不住開始對二女毛手毛腳,只將二女逗得玉面如火,氣息也變得紊亂起來……

  「夫君……妾身今日身子不適。琰兒姐姐身子已然恢復,今夜不如便由她侍候夫君罷。姐姐對夫君望眼欲穿,幾乎思念成疾,夫君要好好安慰一番才是啊……」

  感受到雷雲心頭那股熾熱的欲望,可兒羞不可抑地望了他一眼,而後又望了望面色潮紅如火蔡琰,微微掙扎著想要脫開他的懷抱。

  「妹妹……如此羞人的話兒妹妹怎能講得出口……」蔡琰聞言有些嬌嗔地瞪了她一眼,清麗的容顏也越發的嬌艷動人。

  「哈哈哈哈……小丫頭,今日你們二人要一起陪我,一個也別想逃。」嗅著佳人身上那醉人的幽香,雷雲一把環住可兒纖細的腰肢,而後在她那豐潤的丹唇上吻了一記。

  感受著他身上的氣息,可兒心頭羞意更甚,嬌軀也不由地一陣酥軟,而後柔若無骨般的緊緊靠在他的身上。

  此情此景,雷雲不禁朗聲一笑,而後又攬住蔡琰的柳腰,緊緊地吻住她的櫻唇……

  蔡琰嬌軀微顫,而後便用那有些生澀的動作回應起雷雲的熱情。

  感受到佳人心中的渴望,雷雲心頭的慾念也更加高漲起來,而後將二女逐一抱上香榻……

  不多時,臥房之中便春潮迭起,被浪翻滾,撩人的呻吟一浪蓋過一浪……

  雲收雨歇之後,二女滿面桃紅,秀目緊閉,如同兩隻慵懶的貓兒一般恬靜地靠在他的臂膀上,嬌艷甜美玉靨上蕩漾著無於倫比的滿足……

  過了片刻,雷雲微微舒了一口氣,而後輕輕地撫摸著可兒的粉背道:「夫人……近來可有彩衣的消息?」

  已經近三年了,可倪彩衣卻依然毫無一絲音訊,他心中怎能不憂心忡忡?

  「夫君……你又思念彩衣姐姐了嗎?」可兒聞言微微抬起尖俏的下巴,一雙月牙般的美目中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是啊……快三年了,彩衣卻無一點兒音訊,為夫真是心中難安吶……不怕二位夫人取笑,倘彩衣稍有不測,我真不知該當如何了……」雷雲目光之中微微浮起一抹沉湎之色,眉宇間的憂傷之意未有絲毫的掩飾。

  見他如此,可兒、蔡琰心頭均是微微一痛……

  兩年多來,這種情形她們已經見過不知多少回了。

  每一回見到他痴痴地望著遠方之時,她們心疼之餘又羨慕不已……

  這是一個男人對心愛的女人最痴心的愛……

  「夫君……你別難過,你難過妾身與琰兒姐姐心裡更加難受……夫君,彩衣姐姐一定還會回到夫君身邊,一定還會回來……」可兒抬起玉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面龐,一雙水潤的眸子中儘是綿綿的柔情。

  「夫君……可兒妹妹所言極是,彩衣姐姐一定會安然回到夫君身邊……」蔡琰聞言微微抬起黛首,一雙含情美目溫柔如水地望著他道。

  「但願罷……」雷雲輕輕蹭了蹭她的幽香沁人的青絲,微微嘆道。

  三人折騰了良久,可兒、蔡琰二女早已是精疲力盡,因此未多時便在他的懷中甜甜地睡去了……

  雷雲微微望了二女一眼,而後緩緩起身,披起衣服朝著門外走去……

  彩衣,你還好嗎?

  望著外面清亮的圓月,雷雲心頭的思念之情漸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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