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新的戰場(一)
再說雷雲這邊,在送曹纓母子北上之後,雷雲即遷任原襄平太守裴信為冀州刺史、崔琰為冀州長史,並令晏明、賈詡領軍留駐冀州以安定河北局勢……
接下來,他親自率領龍武衛、虎師第三師群、鷹師第三、第五、第六師群共計十幾萬大軍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冀州!
正如徐庶所說,此番匈奴犯境雖然是一場飛來橫禍,但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一個西進的絕佳機會……
事實上,對於匈奴這個民族,雷雲可說得上是十分清楚,這個民族與自秦朝以來歷朝歷代的政權均頗有淵源……
在中國的古籍中,匈奴是秦末漢初稱雄於中原以北的強大遊牧民族。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公元前215年,其被秦將蒙恬逐出黃河河套地區以及河西走廊地區,而後秦始皇修建長城以抵禦匈奴的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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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漢前期,匈奴逐漸強大起來,屢次進犯邊境,對剛剛建立不久的西漢政權造成了強大的威脅,並控制住廣大的西域地區……
自元光六年(公元前129年)起,漢武帝開始先後三次派兵大舉進攻匈奴,迫使匈奴王庭遠遷漠北,基本解決了自漢初以來匈奴對中原的威脅,整個匈奴也由此分裂為五部。然而,到了西漢後期,漢朝改變了對匈奴的策略,由原來的兵戎相見改為了和親,匈奴人重新回到漠南,雙方約定以長城為界……
東漢初年,匈奴內部為爭王位而發生混亂,匈奴貴族之間相互殘殺,其中的匈奴日逐王率部歸順了東漢王朝,匈奴再次分為南匈奴和北匈奴。
至東漢中晚期,南匈奴勢力大增,因部族成分複雜,難以駕馭控制,因而造成內部不穩,多次入寇東漢邊境殺官掠民,又常與鮮卑多次聯兵深入內地襲掠……
中平四年(公元187年),南匈奴發生內訌,此時正值黃巾起義,董卓「挾天子以令諸侯」,各地割據勢力並起,漢朝無暇顧及匈奴,於是南匈奴的一部參加了農民軍的「打土豪」活動。同年十二月,南匈奴諸部在休屠各部的率領下反叛其單于羌渠進犯并州,并州大亂!
中平五年(公元188年)正月,休屠各部入寇西河,攻殺西河郡守邢紀,而後又於三月攻殺并州刺史張懿,會合了南匈奴左部,單于羌渠也在此後的政變中被殺……
羌渠死後,須卜骨都侯繼任南匈奴單于之位,但繼位不足一年便在叛亂被殺身亡。
須卜骨都侯死後,漢庭卻一直把單于之位懸空,只是令南匈奴中的年老氏族首領暫且管理部族。羌渠之子於夫羅(又稱於扶羅,羌渠之子)雖然在名義上繼任了單于之位,但是卻一直留在漢地……
建安元年(公元196年),於夫羅死去,其弟呼廚泉繼承單于之位,其也是歷史上南匈奴的最後一位單于。
這一次引兵進犯并州的罪魁禍首正是前任單于於夫羅之子、現任單于呼廚泉的親侄子劉豹!
在并州城的東郊,雷雲終於又見到了闊別多日的裴行。
由於軍情緊急,他也沒有與裴行多敘,當即帶著眾人直奔并州署衙而去……
眾人聚齊之後,雷雲微微朝堂下望了望,但是看來看去也沒發現田豐的身影……
此情此景,他的心頭不禁浮起一抹無奈。
不用想也知道,田豐這一回肯定是生氣了,而後怒氣似乎還不小……
稍斂思緒之後,雷雲即在堂上緩緩落座,而後開口道:「多餘的話也不說了,且先說一說軍情罷……此番匈奴犯境,殺我士卒,掠我子民,著實欺我太甚!我意已決,擇日發兵滅之!」
「主公英明……」
堂下眾人聞言當即躬身揖了一禮。
「國讓……詳細情形便由你這個新任刺史來說一說罷。」眾人禮畢,雷雲望了一眼右側居首的田豫,淡淡地道。
聞得雷雲之言,田豫當即站了出來,略略躬身道:「主公……此番進犯我邊鎮的人馬主要為匈奴左賢王劉豹所部的騎兵,除此之外還有并州西面的兩個羌族部落,合計共四萬餘人……此外,屬下已經查明,此番遭到襲掠的村鎮共計二十七個;其中河西郡十八個,太原郡九個;兩千四百一十四名將士被殺,一千九百五十一人負傷,另有數千名百姓慘遭殺害,兩萬餘名百姓被擄走……」
「……」
聽了田豫的一番話,雷雲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儘管此事之前他已大致知曉,但是此刻再聞之下心中依然十分的惱火!
在東漢的十四個州之中,并州算得上是最荒僻、也是人口最為稀少的一個,其轄下六個郡的人口加在一起也不過區區幾十萬罷了。而今不但一下子死傷了四千餘名將士,更有近三萬并州百姓被殺死或擄走,如此他又豈能不怒?
若非前番他將裴行麾下的精銳騎兵全部抽走,匈奴和羌族的騎兵豈敢如此肆意妄為?
少時,他緩緩地從位子上站了起來,神色淡然地道:「小小的戎狄竟敢如此猖狂,這還真是有些出乎意料……此仇不報,我雷雲誓不為人……」
此時,任誰都能感覺到他那副平靜的外表下壓抑的怒火!
「主公!你下令罷……不將那幫宵小斬盡殺絕,末將絕不回見主公!」
「主公……末將請命征討羌胡!」
「末將請為先鋒!」
雷雲的話一落,蹋頓、田渙等將紛紛爭相請命。
見堂下一片紛亂,他舉步走到大堂中央,而後道:「大軍方奔波了三日,此時不宜動兵……先休整三日再說罷。」
「……」
「……諾。」
聞得雷雲之言,堂中的眾將這才漸漸平息下來。
……
北地,南匈奴王庭。
時節雖然已是初春,但是北方的氣候依然十分寒冷;徹骨的寒風搖動著成片的枯木敗草,使得黃河以西的整片大地看上去依然是那樣的蕭條……
外面雖然寒意逼人,但是處於整個部落中心的單于大帳之中卻是十分溫暖舒適……
作為匈奴人的最高權力中樞,這裡擺設與裝飾處處均透露著尊貴與華麗!
在大帳的中央,一隻巨大的火盆之上正支著一隻鐵架,上面掛著一頭被烤得油亮的整羊,絲絲油脂作響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帳中顯得尤為清晰……
此時,這座華麗的大帳之中共有兩人;其中一人正高坐於正對著門口的座椅之上,另一人則是靜靜地佇立在火盆旁邊,手中正有意無意擺弄著一柄精美的短刀,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少時,那端坐在高位上的男子似乎是嘆了一口氣,而後從那尊裝飾華麗的座椅上起身走了下來……
這是一位四旬出頭的中年男子,其膚面略顯粗糙,眼窩微微凹陷,一身裝束配飾雖然十分奢華考究,但卻很顯然是北方遊牧民族典型的風格。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南匈奴的現任單于呼廚泉,而烤架旁邊的年輕男子則是他的侄子、匈奴左部帥劉豹!
緩步走到火盆旁邊後,呼廚泉面色凝重地望了望正若有所思的侄子,聲音略顯沉重地道:「此番之事你怕是真的做錯了……我已接到消息,不久前那雷雲已親率十幾萬精兵離開了冀州,預計這兩日便會抵達并州了。唉……我早就叮囑過你,萬萬不可去招惹那雷雲,可你偏偏不聽我言,以致釀成今日之禍……」
「……叔父不必擔心,小侄既然敢招惹他,便不怕引軍而來,我倒是很想會一會這個所謂的『天下第一勇將』……」聞得呼廚泉之言,劉豹抬起頭笑了笑,不以為意地道。
「唉……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你還是太年輕氣盛了。」呼廚泉聞言搖了搖頭,「自此人發跡至今不過短短十載,可你看看而今這整個北方除了我部與周邊的幾個羌族部落之外還有哪個部族尚存?這個人太可怕了,他不來攻伐我們叔父已經是萬分慶幸了,你怎地還有去招惹他的念頭?」
在他看來,劉豹的舉動簡直是玩火自焚,愚不可及……
趁虛而入一時間是能占到便宜,但是如果招惹的對手太過強大,等騰他出手來的時候又豈能善罷甘休?
不過,劉豹畢竟是他的親侄子,其人不但智勇雙全,而且還是匈奴五個部族之中最強大一部的首領;如此他心中縱有不滿,但是言辭方面也不宜過激……
呼廚泉言語之的不滿之意,劉豹自然聽得出來。
他將手中短刀隨手插在烤羊之上,而後望著身旁的呼廚泉道:「方才叔父也說了,而今整個北方除了我們便再無其他部族,如此等河北局勢安定下來之後那雷雲會放過我們嗎?」
「這……」呼廚泉聞言頓時語噎。
劉豹的話無疑正是切中了要害!
如今雷雲與曹操已經罷兵言和,等到河北局勢穩定下來之後雷雲第一個要收拾的必然是他們!
略略沉默了片刻之後,呼廚泉隨即又道:「而今形勢逼人,不如我們先將前番擄掠的糧草、財物與百姓歸還於他,而後再向他稱臣納貢如何?」
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他心中委實不願同幽州軍拼死一戰。
原因很簡單,近幾年來幽州軍征戰不斷,大大小小合計在一起足有數十戰,而在這數十場征戰之中,他還從未聽聞有過一次敗績!
而今,幽州軍已然攻取了河北之地,兵馬已是不下於六七十萬,僅只這一數目便已經令人心生畏懼……
見呼廚泉有降順的念頭,劉豹不禁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勸叔父還是儘早打消此念為好……以那雷雲的為人,他想要的絕不是一個降而不服的名頭。此人不僅想做我們的大單于,還想斬斷我族的族統與根源,讓我們部族的子民乃至後世子孫盡皆融入漢人之中……此一節鮮卑的丘力居、素利、軻比能、步度根便是前車之鑑。」
「……此言甚是。」呼廚泉聞言微微頷首,「如此賢侄此番非要全力一戰了?」
倘若真如劉豹所言,此事他委實也有些難以接受……
「那是當然……若要我們的族群不被漢人吞併,此番唯有一戰。」劉豹伸手抓起烤羊身上的短刀,那張略顯削長面龐上微微浮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可……」
「叔父放心……即使此番不敵,我們仍可以退至長城以北的草原上,那裡可是我們的祖地,自保無虞並非難事……」
「……也罷,目下也唯有如此了。」略略的沉吟之後,呼廚泉不禁又輕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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