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病來如山倒
眼看著沒幾天就過年了，夏良辰除了做各種美味的小吃，還用麵團做出各種富含寓意的饅頭組合，例如幾條活靈活現的錦鯉和水草組成的年年有餘。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這樣的作品成本沒怎麼增加，卻很費工夫，所以夏良辰定價一百零八文錢一套，倒也很順利地賣出去了，甚至還有人給銀子預訂。
夏良辰就把炸麻花、貓耳朵這類工作都轉交到馮梅香手上，自己專心準備這些富含寓意的產品。
連著四五天，夏良辰都這樣起早貪黑地忙活，連睡著了，夢裡想的都是還能捏出什麼既有新意又好意頭的形狀。
隨著兜里的銀子越來越多，夏良辰也開始感覺到了疲憊。可是這種時節性很強的產品就得打鐵趁熱，一旦過了這個節日就沒什麼市場了，所以她打算再堅持兩天就開始休息，好好過個年。
「小丫頭，你還好吧？」在回去的牛車上，段凌雲看著她一臉倦色，眉頭打了個結，甚至探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是不是生病了？」
夏良辰笑了笑，搖了搖有些發沉的腦袋。「沒事，就是有點累，晚上睡一覺就好了。」
都怪這具身體太廢柴了，才這麼點勞動強度就頂不住！看來，過春節這段日子得好好養養才行。
「要是不舒服了，不要強忍著。」小丫頭雖然瘦巴巴的，但一直表現得精力十足，突然看到她這副懶懨懨的樣子，他還真有點不習慣。
「好。」夏良辰又笑了笑，心裡暖融融的。
「小丫頭，你真犯不著如此拼命。我有銀子，養得起你。」
「我知道你有銀子，可銀子不嫌多呀。再說馬上就過年了，到時候我就能歇個夠了。你放心吧，我真的沒事，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
儘管到目前為止，段凌雲都表現得很靠譜，但有過切膚之痛後，夏良辰再也不敢把自己的未來寄託到別人的身上了。
更何況，她還要找子衿呢。
段凌雲知道這個小丫頭個子小年紀小，性子卻很要強，而且很有自己的主見，便沒再勸。
夏良辰暗鬆一口氣，她真的累狠了，實在不想費力氣去跟他聊這些問題。
車子沒走多遠，段凌雲突然感覺手臂一沉，轉頭一看，小丫頭已經靠在他身上睡著了。嘴唇微啟，秀氣的眉頭蹙著，似乎在夢裡都覺得難受。
段凌雲想到她這些日子的辛苦，即便進了村子，被人看到指指點點也沒捨得將她叫醒。
晚飯是馮梅香做的。
夏良辰隨便吃了一點，簡單洗了個澡，腦袋一粘上枕頭就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在夢裡，她仿佛回到了上輩子那段身心疲憊的日子：不管她怎麼努力賺錢，不管她怎樣廢寢忘食地研究古代的醫術，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子衿一天天地枯萎......
媽媽，我不疼的，你別難過。
子衿，你把這個藥吃了，吃了就不會再疼了。
好。
她看著子衿小小的手指捏住哪些白色的藥片，一粒藥一口水，乖乖地將所有的藥片都吞下去，然後乖巧但虛弱地對著她笑，還伸手摸了摸她緊蹙的眉頭。
媽媽，你別難過，我不會再疼了。
夏良辰頓時心如刀割，眼淚如雨。
......
馮梅香起夜的時候聽到女兒的房間裡隱約傳來哭聲，嚇得連忙跑進去，點亮蠟燭。
「大丫？大丫，醒醒......」
馮梅香伸手輕輕地拍向她的臉，結果剛一碰到，就被那滾燙的熱度給嚇了一跳。
這是發高熱了！
馮梅香嚇得差點沒尖叫出聲，在床前團團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擰了一條濕布巾搭在大丫頭上，接著點上火把跑著去了後山。
段凌雲睡覺向來警醒，門外有人靠近，他立馬就知道了。
馮梅香剛敲了一下，門就開了。
「怎麼了？」
「大丫生病了，熱得都燙手了！」馮梅香急得都快哭了。發高熱可不是小事，搞不好可是會性命的！
「你先回去照顧小丫頭，我馬上去找周大夫。」
馮梅香早已經六神無主了，聽到他的話趕緊點點頭，轉身就往下跑，結果不小心摔了一跤。但她也顧不上喊疼，爬起來又繼續跌跌撞撞地往下跑。
段凌雲連火把都沒拿，就撒腿衝進了夜色中。都怪他大意了，昨日回來的時候，小丫頭看著就不太好。
「子衿......」
夏良辰哭泣著醒來，睜眼便看到馮梅香一臉擔憂地坐在她床前。「娘？」
發生什麼事了嗎？
夏良辰連忙掀開被子坐起來，結果背部剛離開床就又重重地跌了回去。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四肢發軟，頭也是昏沉沉的，喉嚨更是幹得都冒火了，說話都疼得厲害。
「別亂動，乖乖躺著。」
「我怎麼了？」
「你生病了！夜裡熱得就跟火里燒的烙鐵一樣，可把我嚇壞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馮梅香摸了摸她滾燙的額頭，既心疼又內疚，都是她沒用，才害得大丫不得不天天起早貪黑，一個人當幾個人用！
「段獵戶找周大夫給你看過了，他這會兒正在廚房裡熬藥。你再忍一忍，藥很快就能好。」
夏良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或許是因為手也很熱，倒也沒覺得有多燙，渾身難受倒是真的。「娘，你別擔心，我沒事的。」
「都是娘沒用......」馮梅香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人都是吃五穀雜糧的，哪能不生病啊，跟你可沒什麼關係。娘，我有點渴了，你給我倒點水好嗎？」
「好，你乖乖躺著，娘這就給你倒水。」
夏良辰望著屋頂，緩緩地吐了一口氣。算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生病了。
上一世，她又要賺錢又要照顧子衿，連生病都沒資格。儘管每天都很累，卻一直堅強地撐著，從不曾倒下。
對於苦命的人來說，生病都是奢侈的。
「小丫頭。」段凌雲端著一碗溫水快步走進來，然後在床邊坐下。「感覺好點了嗎？」
夏良辰「嗯」了一聲。她喉嚨疼得厲害，實在不想說話。
段凌雲一手從她頸後穿過將她托起來，一手將碗送到她嘴邊。
喝了半碗溫水，夏良辰總算覺得舒服一點了，軟軟地靠在段凌雲的肩上，喘息微重。
果然是病來如山倒，她渾身的力氣就跟被什麼怪獸吸乾了一樣，連呼吸都有種費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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