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來真好看,很溫暖很溫柔的樣子。
九年後,溫陵三中。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聶梓煊很豪氣地坐在課桌上,手裡拿著筆,飛快地記著:「呃,一套《誅仙》,還有人要租書嗎?」
「有,梓煊,有沒有《火影》?」
「我想看安妮寶貝的書。」
身邊的同學七嘴八舌地說著,聶梓煊也不惱,一個個耐心地記著。
她在學校發展了個小副業,就是租書,買時下最流行的小說,一天三毛租給同學。
剛開始易木凡很嗤之以鼻,說賺不了錢,被老師抓到就慘了,就連葉亭遠也不同意。不過耐不住聶梓煊的死纏爛打,她一本正經地說要「創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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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很快就散去,今天是周末,大家都急著回家。
聶梓煊滿意地看著長長的書單,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臉上笑眯眯的,仿佛看到金幣在一塊塊地往下掉。
易木凡和劉小忍抱著書進來,就看到她這副模樣。
易木凡不滿地道:「瞧你這小人得志的樣兒,就會指使我們給你當免費勞動力。」
聶梓煊笑笑,從書桌下跳下來,很瀟灑地抱拳:「辛苦易少爺了,小的等會兒請你們上三中美食一條街,麻辣燙、手抓餅、酸辣粉、燒烤、沙縣任你們挑。」
「這就不用了,就是少爺這肩有點酸!」說著,易木凡聳了聳肩。
聶梓煊果然很上道地上前捏了捏他的肩:「怎樣,易少爺,小的力道還行?」
「還行,還行!」易木凡舒服地眯眼睛,下一秒整張臉就都皺起來,嚷嚷著,「葉梓煊,你殺人啊!放手,放手!」
聶梓煊又用力地捏了幾下才放手,沖他得意地笑笑:「讓你討打!」
易木凡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不滿地道:「小忍,你就看著她蹂躪我?」
「活該!」劉小忍把收集的書單遞給聶梓煊,「從小就打不過煊煊,還次次都要招惹她。」
易木凡:「……」
這話說到了他的痛處,他們仨從小一起學跆拳道,易木凡沒一次打得過聶梓煊的。到如今聶梓煊都已經是跆拳道紅黑帶了,易木凡劈腿還是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還不都是被你們害的。」易木凡又小聲地嘀咕一句。
兩個女孩笑成一團,劉小忍幫聶梓煊收拾收上來的書。
有時候書租出去了,同學看完了,劉小忍和易木凡會幫她去收書,順便問問有沒有想再借的書。
易木凡也把自己收上來的書放進去,又想到什麼,從書里抽出一封信,眨眨眼睛:「葉同學,又有你的信!」
他還故意拉長聲音,很是曖昧地說:「情書哦。」
信封上寫著「葉梓煊親啟」,信封很漂亮,還帶著香味,一看就是封情書。
聶梓煊頭也沒抬,說:「扔了吧。」
「又扔?」易木凡很是可惜地看著信,「你踐踏了多少純潔少男的心!」
「老師說不能早戀。」聶梓煊一本正經地說。
「老師還不讓你租書呢,也沒見你聽話!」易木凡翻了個白眼。
劉小忍「撲哧」笑了,又很是惆悵地說:「唉,怎麼就沒人給我寫情書呢?」
「你還小嘛,」易木凡隨口道,又說,「要不,我讓你將就將就?」
「不要,你連劈腿下腰都不行,找你,還沒有和煊煊在一起有安全感呢。」
說著,劉小忍作勢往聶梓煊懷裡靠。聶梓煊很配合地摟著她,得意地挑挑眉,挑釁地看他。
易木凡氣結,又拿這對「狗女女」沒辦法,只得把氣撒在芳香四溢的信上,就要揉成團扔到垃圾桶里。
聶梓煊想到什麼,又說:「算了,給我吧,感覺挺不禮貌的。」
易木凡愣了一下,把情書遞給她,看她收在書包里,笑眯眯地問:「很反常嘛,葉同學。你這是良心發現了?還是終於情竇初開了?」
聶梓煊不接話,笑了兩聲,說:「不告訴你!」
易木凡:「……」
三人一起回家,易木凡輕車熟路地把自己的書包扔給聶梓煊,再一把背起她的書。她每天要帶同學要看的書,書包比他們倆的重得多。
劉小忍看了他一眼,涼涼地道:「易同學也就這點用處。」
「嗯嗯!」聶梓煊點頭,和劉小忍手拉手走在前面,兩人有說有笑,完全忘了後面的苦力。
易木凡鬱悶,不知道為什麼總要受她們的氣。他追了幾步,不滿地道:「小忍,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小時候很喜歡我,還很崇拜我的!」
「那時小,不懂事,年少無知唄。」劉小忍白了他一眼,淡淡地道。
易木凡:「……」
他們仨從小一起學跆拳道,升了初中後,還難得地考上了同一所中學。
在跆拳道館,他們就經常一起玩。上初中後更是形影不離,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三人中,就易木凡一個是男孩,免不了受兩個女孩欺壓。易少凡和小時候一樣,人前一副高冷矜持樣,在她們面前卻是另一種畫風,嬉皮笑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受氣包一個。
三人一起回家,劉小忍的家最近,他們先把劉小忍送回家,易木凡再把聶梓煊送回家。
一路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聶梓煊扶著車把手,說:「來我家玩吧。」
「不啦,就不打擾你和天仙哥的美好時光了,等會兒你又嫌我。」易木凡故意酸酸地道。
「這麼委屈?」聶梓煊笑了,又說,「那行,我哥要做了好吃的,我叫你!」
易木凡的家裡人忙,爸媽經常不在家,葉亭遠要是做了好吃的,時不時會叫他來吃飯。
「行!走了!」易木凡很瀟灑地擺擺手,腳踩自行車就走了。
聶梓煊回到家,把自行車鎖好,背著書包上樓。
書包很重,她的腳步卻很輕快,心情也很雀躍。一星期沒見到哥哥了,好想他啊。
近十年過去,在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葉亭遠通過自學成了一名程式設計師,現在在一家公司做軟體編程。聶梓煊考上了溫陵的重點中學,他們沒租在以前老城區的那間小破房裡了,雖然還是租房,但新地方的環境比之前要好,也乾淨安全得多。
走到706室門前,聶梓煊特意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打開門,想嚇哥哥一跳。
其實她完全沒必要這樣,每次有什麼動靜,葉亭遠都聽得到,但她還是樂此不疲。
門開了,卻沒有看到想像中溫潤的笑容,也沒見到葉亭遠挺拔的身姿,聶梓煊隨手把鑰匙一扔,看到客廳里留了張字條,寫著「加班,菜先熱一熱再吃」。
桌上放著幾盤做好的菜,可樂雞翅、冬瓜燉排骨、西紅柿炒蛋,都是她喜歡吃的。
聶梓煊心裡一暖,又有些沮喪。哥哥又加班,自己好不容易周末回家,還見不到他人。
她有些不高興,把菜熱了就吃,吃的時候心又熱起來。這是哥哥做的啊,她想像得到他一個大男人擠在一群上了年紀的大媽堆里盤算著自己喜歡吃什麼,買好食材又匆匆回來洗乾淨,再一樣一樣做出來,盛在保溫碗裡等著她回來。
他可能就坐在那兒給自己寫字條,聶梓煊往旁邊挪了挪,坐在葉亭遠經常坐的位子上。
她開心了一點,沒打開門第一眼就看到葉亭遠也沒關係,反正哥哥下了班肯定會馬上回來的。
她像是想到什麼,把書包里那本夾著情書的書拿出來,放在顯眼的位置,看了看,覺得不夠起眼,又把情書放在書上面,這樣一眼就能注意到了。
做好這些以後,她得意地笑了笑。這樣的情書她已經收到好幾封了,都夾在還過來的書里。情書里寫了什麼她從沒看過,也不好奇。但下午易木凡要像往常那樣扔掉時,她突然想,不知道哥哥看了會是什麼反應。
她想知道。
一定很有趣,最好是雷霆大怒,大發一場脾氣。
聶梓煊偷偷地笑了,眼睛彎成一個愉快的弧度。
她跑到穿衣鏡旁邊的位置拿筆畫了一下,牆壁上有三條筆痕,代表他們在這個房間住了三年。每一年葉亭遠都會拿筆標記下她的身高,一條比一條高。再過去二十厘米左右,是葉亭遠的身高。不過已經三年沒變,他沒再長高了。
聶梓煊拿手量了一下,心裡想著,自己還要再長高一點點。
上次同桌看時尚雜誌,她瞄了一眼,上面說,最佳情侶的身高差是十五厘米。
十五厘米,她一下就記住了。其實也沒想什麼,就是感覺一抬頭就能看到哥哥,覺得很好。
聶梓煊看著鏡中的自己,鏡中照出一個十八歲亭亭玉立的花季少女,穿著藍色的校服,扎著簡單的馬尾,明眸皓齒,笑容明媚,眼睛水汪汪的,閃著動人的神采。
她長大了,十八歲了,也有人喜歡,可她還沒碰到喜歡的人。
我大概不會喜歡別人吧,哪有人能比得上哥哥。聶梓煊想著,又看了一眼情書,有些嫌棄,男孩竟然用有香味的信封,娘!
還是哥哥好,哥哥什麼都好。聶梓煊笑了,木凡說得沒錯,哥哥就是天仙!
聶梓煊吃完飯,又把房間打掃了一遍,才去做作業。
但等她做完作業,葉亭遠還是沒回來。她看了一下時間,已經一點多了。
可能又要通宵,聶梓煊心疼極了,想起報紙上看到的那些IT工作人員猝死的新聞。
自己這麼拼,卻連暑期工都不讓我去做。聶梓煊不情願地上床休息,想著要勸哥哥換一份輕鬆點的工作。但她也明白,哥哥是不會聽的,他啊,道理比誰都多……
就這樣胡亂睡過去,等一覺醒來,聶梓煊迷糊了一下,又一個激靈,下了床就往客廳跑,連拖鞋都沒穿。
果然,客廳的沙發上趴著一個人,葉亭遠睡得正香。
他們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廳,只有一間臥室,還有簡易的廚房和洗手間,什麼都很小。
臥室給聶梓煊住,平時葉亭遠都睡沙發。沙發是多功能的,白天合上不占地方,晚上一打開就是一張床,葉亭遠已經在這張沙發上睡了三年。
沙發再過去,是一張小茶几,就是他們平時吃飯的餐桌,此時放著買來的早餐。
聶梓煊一摸,還是熱的,看來哥哥回家還沒多久,果然又通宵加班了。她小心翼翼地上前,跪在沙發前,看葉亭遠安靜的睡顏。
他已是個二十六歲的青年,褪去少年的稚嫩和青澀,五官變得更加深刻立體,輪廓線條也變得更俊朗,眉眼間添了幾分硬朗。但他閉著眼,眉眼舒展又略帶點疲倦的樣子,又顯得很溫柔。
睜開來也是一雙柔和的眼睛,眸子清澈充滿柔情,還帶著暖暖的笑意。聶梓煊的心軟軟的,目不轉睛地凝視葉亭遠,手伸到他的面前臨摹他的五官,又不敢碰他,怕吵醒他。
哥哥,這是我的哥哥。聶梓煊勾起嘴角,甜甜地笑了。幸好,幸好他們一直在一起。
微風吹過,陽台上曬著的衣服輕輕晃了一下,客廳的鏡子照出少女跪在沙發前,單手托腮凝視青年,眉眼裡也全是溫柔。時光仿若靜止,如此平淡,又如此美好。
聶梓煊看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腳都跪麻了。
她小心地把客廳的窗簾拉上,又把他的手機調成靜音,然後才坐到旁邊,津津有味地吃起葉亭遠買的早餐來。
真好吃,連包子都感覺是甜甜的。
放在一旁的屏幕閃了一下,聶梓煊一看,是一條簡訊,發件人上寫著齊湘,是通知葉亭遠,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她請大家吃飯,時間、地點什麼的,還說了句,亭遠,一定要來。
明明是很尋常的一句話,聶梓煊卻看出幾分曖昧來。哼,亭遠,怎麼叫得這麼親密。
這個齊湘她是知道的,是哥哥的部門負責人,經常聯繫他,說起來她們還見過一面。葉亭遠倒是平平淡淡的,但聶梓煊總覺得齊湘太過熱情了,一雙眼睛像是長在哥哥身上,關鍵長得還挺漂亮。
哼,二十八的老女人!圖謀不軌!聶梓煊壞心眼地想著,氣沖沖地把手機關了機,再扔到一旁。她覺得不夠遠,又推了一下。
做完這些,她才覺得有點解氣。她拿起課本複習,起初還端坐在桌前,後來就慢慢往沙發那邊移。最後她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入神地看起來書。一回頭,就能看到葉亭遠。
葉亭遠醒來時,已是下午。
他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少女神采飛揚的眼睛,他伸手極為自然地揉了一下她的頭髮,問:「幾點了?」
他剛睡醒,聲音還有點啞,很好聽,像小說里描述的那種充滿磁性的嗓音。
聶梓煊趴在沙發前,下巴擱在手背上,笑道:「四點多了。」
「這麼晚了?」葉亭遠坐起來,揉揉眼睛,清醒了些,問,「中午吃了嗎?」
「還沒。」聶梓煊老實地搖頭。
「怎麼不吃?」
「等你啊。」聶梓煊笑嘻嘻地道。
葉亭遠也笑了,他笑起來真好看,很溫暖,還很溫柔的樣子。他又親昵地揉了揉她的頭,問:「想吃什麼?哥做給你吃,或者咱們出去吃?」
他們現在的經濟寬鬆了些,不用像以前那樣一分一分琢磨著花了。
聶梓煊想吃的可多了,但張口卻是:「肯德基。」
「沒出息。」葉亭遠瞪了她一眼,起身去洗手間。
他一站起來,聶梓煊也跟上,趴在門沿上看他。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她看了,就是覺得很可愛,刷牙的哥哥可愛,連滿嘴的泡沫都可愛起來。
洗罷臉,葉亭遠做了個「請」的姿勢,他要關門了。
聶梓煊不滿地問:「幹嗎?」
「洗澡。」葉亭遠有些無奈,「我都加班幾天了,臭死了。」
聶梓煊這才放開手,小聲嘀咕,才不臭呢,就算臭她也不介意。
她走到客廳,把那封情書擺得更顯眼了。
然後,她把手機開了機,去陽台打電話叫外賣,邊打邊偷偷觀察客廳的情況。
沒過多久,葉亭遠就出來了,頭髮還濕濕的。他看到書上的情書,明顯愣了一下,拿在手上發了一會兒呆,又放回去,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麼平淡?聶梓煊有些沮喪,她回屋,把手機還給他,說:「我叫外賣了,對了,哥,有你的簡訊。」
葉亭遠看了一眼,去陽台上打電話,意思是說聚餐不去了。那頭似乎問了什麼,他笑著說「對,我妹回家了,想陪陪她」。
這句話又讓聶梓煊開心了點,這時外賣正好也到了。她簽收了,又把飯菜擺好。她叫的是正常的中餐,不想哥哥熬一通宵還吃沒營養的垃圾食品,卻又捨不得他下廚。
其實她倒是可以做,但她的廚藝不行,所以從小到大葉亭遠都不讓她進廚房。
比媽媽還寵我。聶梓煊高興地想,把筷子遞給他。
葉亭遠確實餓了,狼吞虎咽地吃起來。聶梓煊倒是沒怎麼吃,黑亮的眼睛一直盯著他。
他終於注意到了,問:「一直看著我做什麼?」
「哥哥,你沒什麼話要對我說的?」聶梓煊狡黠地笑了,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情書。
聰慧如葉亭遠,哪會不明白。但他沒說什麼,只是搖搖頭,吃飯的速度放慢了。
「真的沒有?」
「你長大了,」葉亭遠有些尷尬,「這……這都是很正常的事。」
「正常的事?」聶梓煊還不知道自己的家長原來這麼開明,她眼珠子轉了轉,問,「那你呢?你像我這個年紀,有追過人嗎?我記得你以前和曉玲姐姐很好的,你喜歡她嗎?」
「喀——」葉亭遠差點被一口米飯嗆到,不好意思地說,「你想什麼呢,我和曉玲是同桌。」
「只是同桌?」聶梓煊拉長聲音。
葉亭遠點頭,聶梓煊又問:「那現在,你有喜歡的人嗎?」
這次葉亭遠直接被嗆到,他有些頭疼,發現煊煊是真的長大了,都會關心這些問題了。
聶梓煊還是不依不饒:「有沒有?到底有沒有?」
「沒有,」葉亭遠搖頭,「你問這些做什麼?」
「我關心你嘛。」聶梓煊理直氣壯道。
葉亭遠:「好好吃飯。」
他給聶梓煊夾了塊筍,堵住她的嘴。
聶梓煊一口接住,但眼睛還溜溜地打著轉。她看著自己的哥哥,越看越覺得危險。自己的哥哥這麼帥,人又好,工作能力又強,外面洪水猛獸那麼多,要是被人搶了可怎麼辦?她可就只有哥哥一個,也不想叫誰嫂子。
於是她坐到葉亭遠身邊,問:「哥哥,我們做個約定,好不好?」
沒等他回答,她又說:「我不早戀,你也不准找女朋友。」
聞言,葉亭遠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綻放一個笑容,爽快地說:「好。」
他正愁著呢。看到那封情書,在情感和理智上他都是拒絕的,不想煊煊這麼早談戀愛,怕影響她的學習,但同時又清楚青春期的孩子是不會聽勸的。
聶梓煊也鬆了一口氣,又不放心地加了一句:「連曖昧都不行,知道嗎?」
「嗯。」葉亭遠點頭。
聶梓煊這才覺得解決了自己的心頭大患,開心地吃起飯來。吃得差不多了,她就把自己碗裡的飯往哥哥碗裡倒。她總是這樣,不喜歡吃的或是盛多了的,都倒給他。
「哎,你多吃點。」
「我飽了。」
聶梓煊心裡高興,坐著看葉亭遠吃飯。看著看著,她就心疼了。
「哥,你還是換份工作吧,老是加班。」他的黑眼圈那麼嚴重。
「再看看吧。」葉亭遠說。
又是這樣,她說的話哥哥從來不聽。聶梓煊把頭靠在他的肩上,幽幽地說:「我就周末能回家,還總見不到你。」
她的語氣還挺委屈的。
葉亭遠停下來,想了想,之前讓她寄宿她不願意就鬧過一場,最近加班多,也確實是這樣。他放下碗,認真地說:「煊煊,你先好好讀書,考一所好的大學。等以後你上大學了,我就辭了職去找你。」
「真的?」
「嗯。」
「去哪兒都行嗎?」
「當然,你考哪裡,我就跟到哪裡。」葉亭遠笑,捏捏她的臉頰,「我還不放心你呢!」
聶梓煊這才徹底高興起來,和哥哥一起收拾碗筷,不時地看著身邊的男人,心裡想著,真好,她一定要更努力才行,考一所好的大學,和哥哥一起去。可是考哪裡好呢?她想去個氣候好的城市,四季如春最好,但又想四季分明也很好,有發黃的落葉,有飄落的雪……
她真想有台時光機,能快進一點,跳到長大以後,看看那時候的他們是什麼樣子,日子是不是過得比現在更好了。但她又不是很想,畢竟和哥哥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這麼幸福快樂,每一天都充滿期待。
童年的噩夢仿佛已經離她很遠,她現在只是個平凡的十八歲學生而已,擁有這個年紀最簡單純粹的歡喜和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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