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水落石出


  楊昭見白亦宸有了眉目,急忙問道:「知道什麼?」

  白亦宸道:「殿下,你的抽籤紙還在嗎?」

  楊昭想了想,便伸手進懷中掏了掏,白亦宸忙道:「等等!」

  說罷,他拿出一塊手帕,遞給楊昭,道:「不要用手接觸,用手帕包起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楊昭面色微怔,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說今日有什麼東西,只有他和楊初初兩人摸過,便只有那張抽籤紙了。

  當時,他和楊瀚一起抽完簽回來,他一攤開抽籤紙,大家看到上面寫的是楊贏,多少有些吃驚,楊初初還隨手接過,看了一眼。

  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到別的接觸物了。

  楊昭立即用手帕,裹起這張抽籤紙,並讓宮人喚來了太醫,囑咐太醫去檢驗上面是否有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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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謙之覺得白亦宸的推斷很有可能,可想了想,又道:「不過初初只摸了那麼一下……怎麼會比四弟中的迷藥還深?這麼久了,還沒有醒來。」

  他總覺得,這不僅僅是楊初初小的緣故,一定另有緣由。

  白亦宸想了想,道:「可能……壞就壞在那些點心上。」

  楊昭他們來的時候,楊初初正好在吃點心,後來摸完了抽籤紙,沒有淨手,又繼續去吃東西……這才中了迷藥。

  白亦宸道:「這迷藥無色無味,無論是聞到,還是吃下去,都相當於中招,七公主恐怕就是那時候出事的。」

  楊謙之嘆了口氣,有些哭笑不得。

  此時,楊瀚奔了進來。

  方才楊昭和楊初初一起中了迷藥,楊謙之便在這邊照料他們,楊瀚則守在比武場那邊,看著太傅一個個排查眾人。

  「比武場那邊的排查都結束了,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楊瀚看起來有幾分失落,他看了一眼病榻上的楊初初,見她還未醒來,眉頭皺得更深了。

  白亦宸低聲道:「既然他們是有意為之,肯定不會留下蛛絲馬跡,我們還是先等徐太醫的結果吧。」

  眾人眼下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默默點頭。

  四人相對無言,坐了一會兒,徐太醫才匆匆趕來,他身後,還帶著一個人。

  「徐太醫,那抽籤紙上,到底有沒有沾染迷藥!?」楊昭率先起身問道。

  徐太醫神色肅然,道:「微臣已經查過了,白公子果然料事如神,那抽籤紙上浸染了一種罕見的迷藥,這種迷藥會隨著接觸滲入肌膚,在一刻鐘左右發作,若是服下,則效果更盛……此藥偶爾沾染一點,問題不大,但若是過量使用了,可能讓人神經錯亂,出現幻覺。」

  眾人一驚。

  徐太醫還特意帶來了負責抽籤的教習師父,這位張教習,平日裡在太學,就負責教學子們一些拳腳功夫,今日,便是他組織抽籤的。

  楊昭再次見到張教習,問道:「張教習,方才的事……想必你也聽懂了吧。」

  張教習面色微繃,他連忙擺手,道:「四殿下,您和七公主中迷藥一事,真的和微臣無關!還請殿下明鑑!」

  楊昭看了他一瞬,此人確實沒有理由來害他們,於是楊昭便問道:「在抽籤之前,可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張教習想了想,道:「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

  白亦宸思索一瞬,問道:「張教習,請問這抽籤,是怎麼個抽法!?」

  張教習答道:「所有參賽者,來了便可以抽籤。前面的人先抽,例如第一個人抽到了第五個人,那麼,第五個人來的時候,我們就會告訴他,對站者是誰,他便不用抽了。」

  白亦宸心道,按照這種方法,其實只有一半參賽者要抽籤。

  可是,抽籤的人那麼多,竹籤也不少,對方如何保證楊昭一定抽到這一支竹籤呢?

  白亦宸聞:「張教習,所有的竹籤,都是由您保管的麼?中間可曾假手於人?」

  張教習回憶了一會兒,道:「不完全是……當時還有參賽者沒到,於是我便去點名和找人了,當時旁邊有個小太監,他看我有些忙,便主動過來幫我收拾竹籤。」

  話說到這,楊昭忽然道:「我想起來了,難怪那個小太監看著眼熟,他是三皇兄宮裡的人!」頓了頓,他面色微冷:「他給我抽籤之時,我當時覺得哪一根都行,便隨意抽了個最長的……想來,恐怕他為我準備的一筒竹籤,都是對戰三皇兄的。」

  眾人細想一下,覺得楊昭說的有理,畢竟這抽籤是來一個抽一個,中間若被換了竹籤,也不會有人知道的。

  白亦宸繼續補充道:「然後,等你抽到了三皇子,他便將提前準備好的、沾了藥的抽籤紙給你,一切順理成章。」

  眾人都沉默了,楊昭面色更冷,楊謙之則面有憂慮。

  唯有楊瀚,氣得跺腳,他一轉身,便要衝出內殿。

  楊謙之一把拉住他,道:「你要做什麼?」

  楊瀚火冒三丈,斥道:「我要去找三皇兄!我要問問他,為何要這樣對待自己的弟弟和妹妹!」

  他氣得滿臉通紅,嘴角微微顫抖。

  楊昭道:「不許去。」

  楊瀚一愣,回過頭,道:「四皇兄,你說什麼!?」他有些不可置信,道:「我可是為了你和初初!」

  楊昭抿了抿唇,低聲:「我知道。」

  白亦宸沉聲道:「六皇子先別衝動,眼下單憑一張抽籤紙和我們的揣測,也不能斷定就一定是三皇子所為,就算鬧到皇上那裡,皇上也不見得會相信我們。」

  楊瀚濃眉一皺:「那怎麼辦!?」

  白亦宸想了一瞬,對著眾人,低語一番……

  未央宮。

  楊贏回到宮裡好一會兒了,卻總有些坐立不安。

  全妃看他一臉忐忑的樣子,問道:「你不是只給楊昭下了藥嗎?怎麼那楊初初也中招了?」

  楊贏面色不善,道:「我怎麼知道?」

  他原本只是想給楊昭下點迷藥,神不知鬼不覺地贏了他,反正那藥極淡,藥效又短,他只需要麻痹楊昭半刻鐘便罷了。

  也沒想到,不但楊昭中了藥,連楊初初也一起倒了下去。

  皇帝大怒之下,封鎖了整個太學,責令太傅一個一個學子搜身。

  不過,還好他早有準備,並沒有帶什麼可疑的物品在身上,便順利地通過了搜查。

  此時,太監小田子叩門進來,低聲道:「三殿下,雲瑤宮那邊有消息了。」

  楊贏連忙起身,問:「快說!」

  小田子道:「太醫查清楚了,七公主不過就是受了些風寒,發起了高熱,這才暈倒了。」

  楊贏疑惑道:「楊謙之不是說,她也中了迷藥?」

  小田子想了一下,道:「奴才也打聽了一下,太醫說是二皇子看錯了,公主確確實實只是發熱了。」

  楊瀚心中疑竇叢生,道:「可是……她和楊昭發作的時間,也太巧了吧!?」

  畢竟,那兩人差不多是同時倒下的,大家便自然而然覺得,他們是一起中的迷藥。

  小田子道:「奇怪的是,奴才之前問雲瑤宮的宮人,他們便支支吾吾說,七公主和四皇子是一樣的病症,都是被人害得中了藥。奴才是私下塞了銀子給太醫,才套出了這實話。」

  但楊贏還是不信,他總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

  一旁的全妃想了想,道:「贏兒……會不會是他們故意把兩件事扯到一起,想攪渾這灘水?」

  楊贏聽了,面色嚴肅起來。

  如今雲瑤宮的雲嬪娘娘正是得寵,楊初初也頗得聖心,而楊昭……之前在生母惠妃那邊,便時常坐冷板凳,如今到了雲瑤宮才微微好些。

  今日,若是只有楊昭中藥,興許皇帝不會這麼生氣,但是寵妃的女兒一起倒下了……必然是火上澆油。

  楊贏思索了一下,覺得全妃說的也有道理,他喃喃道:「所以……其實楊昭和楊初初,現在都沒事了?他們之前做出那般樣子,完全是因為想博得父皇的同情?」

  小田子點點頭,他的徒弟小洪子,便是那下藥之人,所以,他也一直盯著明玉軒的動靜。

  小田子又道:「而且,徐太醫說,皇上知道他們誇大其詞之後,還狠狠訓斥了他們,說此事不得再提了。」

  楊贏聽了,點了點頭,心中放心不少。

  全妃看了楊贏一眼,道:「這回,總算是告一段落了。」頓了頓,她又道:「贏兒,你還是要小心些,萬一被抓到什麼把柄,你父皇可是要掉臉子的。」

  楊瀚又何嘗不知?之前全妃求了皇帝許久,才求得讓他參與議事,但實際上,皇帝能讓他參與的,都是些十分微不足道的事情。許多時候,還是些雜活和體力活,這讓楊贏十分不甘。

  楊贏沉思一瞬,道:「母妃……您覺得,今日我奪魁,父皇開心嗎?」

  全妃愣了愣,她也不知道。

  帝王心一向難測,若是兒子太平庸無為了,皇帝會嫌棄;但若是太過出色,皇帝又會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

  中間的尺度是極難把控的。

  全妃見惠妃一夜之間便被貶了,楊昭被送到了明玉軒,轉眼間就成了別的兒子,她便也有些憂心起來。

  與惠妃相比,她雖然家族繁盛不少,但好與壞,還不都是皇帝幾句話能決定的?他們目前還沒有強大到能反過來左右皇帝的地步。

  楊贏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他處處都想要爭第一,這次下藥,便是為了在皇帝面前贏了楊昭,挽回自己之前失去的面子,且這事,千萬不能被人發現才行。

  想到這,他便交代道:「既然明玉軒那邊已經查清了,便讓小洪子,快些將餘下的迷藥清理掉,千萬不要留痕跡。」

  一刻鐘後,未央宮走出一個小太監,他一路鬼鬼祟祟地來到了御花園一角。

  小洪子環顧四周,確定沒人的情況下,便從懷中掏出了一小包東西,他準備挖個坑,將東西埋在樹下。

  誰知剛一蹲下,就見寒光一閃,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太極宮。

  皇帝正襟危坐,微微抬眸,面色冷睿地,看向下方跪著的小太監。

  小洪子伏跪在地上,整個人瑟瑟發抖,渾身都是被鞭打的血痕。

  楊謙之、楊昭和楊瀚,默默立在一旁,一言不發。

  皇帝冷聲:「知道什麼,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朕可以給你留一個全屍。」

  小洪子嚇得渾身一顫,已經被打怕了,他頭磕得「砰砰」作響:「皇上饒命!奴才……奴才不過是奉命行事!」

  皇帝眸色微變,道:「奉命?奉誰的命?」

  小洪子猶疑了許久,但實在架不住皇帝的施壓,便哆哆嗦嗦道:「奴才……奴才是受三皇子的指派……想、想給四皇子下些迷藥。」話音未落,他又立即解釋道:「不過這迷藥是不傷身的!只是會讓人變得遲鈍一點……」

  皇帝面色更是難看,道:「為何要如此行事!?」

  小洪子不敢不說,低聲道:「因為……三皇子想穩贏四皇子……」

  果然,楊昭他們估計的沒錯。

  皇上面色不變,瞳孔卻更加幽暗。

  他冷聲問道:「此事,還有誰知道?」

  小洪子忙不迭的搖頭,道:「沒了!只有奴才和三皇子知道!奴才不過是一時糊塗,主子說什麼,奴才便做什麼了,求皇上饒命啊!」

  殿內氣氛凝滯了一瞬,落針可聞。

  孟公公站在皇帝身後,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不過如今……已經坐實了三皇子楊贏,為了取勝,居然給同胞弟弟下藥一事,想來,一頓責罰,是逃不了了。

  楊瀚見皇帝一直不語,便有些按捺不住了,道:「父皇,三皇兄給四皇兄下藥,實在太卑鄙了!初初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她何其無辜?求父皇為他們主持公道!」

  楊謙之皺了皺眉,示意楊瀚噤聲,可楊瀚卻不管不顧,道:「父皇……」

  皇帝冷冷瞥他一眼,楊瀚瞬間打了個激靈,閉了嘴。

  楊昭面色複雜,他總有種不詳的預感。

  半晌,皇帝開口,對小洪子道:「你可知錯了?」

  小洪子聽了,連忙道:「奴才知錯了!奴才應該提前攔著三皇子……奴才下次一定改過自新!」

  皇帝嘴唇微勾,道:「沒有下次了。」

  說罷,他擺擺手。

  孟公公微愣,隨即道:「將這小洪子拖出去,亂棍打死。」

  小洪子驀地抬頭,哭喊道:「皇上!奴才都招了啊!都是三皇子指使奴才的,奴才也是身不由己啊!」

  皇帝冷聲道:「你沒有攔住主子做這樣的事,是為不仁。你幫他做了,又出賣他,則是不義。你這樣不仁不義的奴才,能留一個全屍,已經是最大的恩典了。」

  楊昭等人面色一僵,他的心陡然一沉,知道皇帝這是要棄車保帥了。

  果然,皇帝又道:「三皇子楊贏,藐視比武規則,取消獲勝名譽,罰其去太廟跪上十天,靜思己過。」

  楊瀚一愣,道:「就這?」

  楊謙之連忙攔住他,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說話。

  楊瀚卻仍然不服,道:「父皇!三皇兄這次可以下迷藥,以後就可以下毒藥!您這樣包庇他……」

  皇帝面色愈加鐵青,道:「那你要如何?將此事昭告天下,將你三哥打入天牢!?」頓了頓,他道:「你就那麼想看他的笑話?看整個皇室的笑話?」他語氣嚴厲,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楊瀚動了動唇,張口欲辯,這次,卻是楊昭攔在了他的前面。

  楊昭默默站出來,道:「父皇說的有理,若是此事捅出去,對大局無異……兒臣相信,三皇兄是一時糊塗,且兒臣也無大礙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皇帝面色稍緩,語氣軟了幾分,道:「還是昭兒識大體。」

  楊昭又道:「六皇弟也是擔心七皇妹的身子,一時情急,才語氣衝撞,還請父皇不要與他一般見識。」

  楊謙之臉色也不太好,但是,此時也站了出來,道:「今日事多,想必父皇也乏了,兒臣們先告退吧。」

  皇帝微微頷首,目光一直放在三人身上,直到他們出了殿門。

  「吱呀」一聲,殿門重新被關了起來。

  殿內,只剩下了皇帝和孟公公兩人。

  孟公公如一尊石像,端立在皇帝身後,默默無言。

  「孟義……」皇帝緩緩開口。

  孟公公急忙應聲:「皇上?」

  皇帝聲音微沉,道:「這件事……你覺得朕處理得如何?」

  孟公公心中「咯噔」一聲,他不假思索道:「皇上英明,顧全了皇室的尊嚴,又對三皇子略施懲戒,想必,他定能明白皇上的苦心。」

  皇帝眸色暗了幾分,道:「只怕,方才這三人,是不明白的。」

  孟公公賠著笑,道:「怎麼會?六皇子還小,許多事不懂,奴才看,二皇子和四皇子,倒是很懂事。」

  皇帝沉默一瞬,道:「就怕是太懂事了……而且,他們走得太近了。」

  孟公公面色一僵。

  此時,天色微暗,已近黃昏。

  楊昭等三人,從太極宮出來,都各懷心事。

  楊瀚嘴角抿著,濃眉緊皺,他悶聲道:「父皇……太不公平了。」

  楊昭沒做聲,依舊默默往前走。

  而楊謙之則拍了拍楊瀚的肩,道:「皇兄知道你氣不過,但……父皇決意如此,我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楊瀚不服氣,道:「怎麼沒有更好的辦法?父皇把這當成一件小事,所以才懶得做主,我們若是一起求他,說不定他就會重視起來,會為我們主持公道……」

  「不可能的。」

  這聲音十分冷淡,像一盆涼水,對著楊瀚,當頭澆下。

  楊瀚不解,道:「四皇兄,我還沒說你呢!你方才為什麼這麼急著附和?你明明可以為自己爭取的!」

  楊昭冷笑一下,神情淡漠至極,他看向楊瀚,道:「因為,無論我附和與否,父皇都不會改變主意的。」

  楊瀚微怔,道:「你為何如此篤定?」

  楊昭不語。

  他當然篤定。

  上一次,他被惠妃打得遍體鱗傷,所有的事實擺在眼前之時,皇帝還是顧忌著自己的名聲、皇室的名聲,將此事壓了下來。

  對於皇帝來說,皇權、名譽,便是最重要的事。

  今日,不過是舊事重演罷了,皇帝甚至都懶得招楊贏過去斥責一番,若是當面撕破臉了,如何收場呢?

  若是懲治楊贏,那消息便會傳出去,皇兄給皇弟下藥,如此沽名釣譽,豈不成了皇宮內外茶餘飯後的談資?

  若是不懲治楊贏,楊贏怎麼想?他會覺得自己很重要,皇帝不敢動他。

  所以,對皇帝來說,最好的辦法,便是不與之正面衝突,而直接下一道旨意,讓楊贏思過和收斂,再壓制楊昭等人,迫使他們息事寧人。

  楊昭理智異於常人,他早已將這些事看透,只要不觸動皇帝的核心利益,他是不可能為自己做主的。

  況且,皇帝如此多疑,今日看著他們三個站在一起,指責楊贏,說不定心中想得更多。

  這些話,楊昭說不出口,他強忍心中的怒火與不平。

  片刻後,他對楊瀚道:「這宮裡,從來沒有公平或不公平,只有強或弱,這次,我輸給楊贏,不是因為不公平,而是因為,我太弱了。」

  楊瀚和楊謙之齊齊抬眸,看向楊昭。

  楊昭道:「在這宮裡,唯有強者,才能保護自己,和自己重視的人。」

  他心中有深深的無助,目前這般光景,青蘭是難救了,眼下,希望初初快些好起來才是。

  明玉軒。

  月上中天,薄雲遮幕,時明時暗。

  楊初初的寢殿內,燭火微閃,昏黃的燈光,映射在她的臉頰上,柔和又靜謐。

  盛星雲守了楊初初一下午,她自床榻旁緩緩起身,慢慢伸出手,掖了掖楊初初的被子,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楊初初依舊乖乖地睡著,絲毫沒有要醒的意思。

  盛星雲幽幽嘆了口氣。

  當她得知,楊初初在太學裡中了迷藥一事後,嚇得心驚肉跳,從楊初初被送回明玉軒,她便一直守著,不敢離開。

  此時,桃枝推門進來,道:「娘娘,您去吃些東西吧,奴婢來守著就好。」

  盛星雲猶疑了一會兒,不舍地點了點頭。

  盛星雲走後,桃枝見燭火暗了些,便用燈剔挑了挑。

  忽然,一陣風吹來,窗戶赫然大開,「嗖」地一聲,蠟燭居然滅了。

  桃枝有些無奈,這黑漆漆的,也找不到火石,於是,她便只得摸黑出門,去別的地方拿。

  桃枝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門,離開了內殿。

  桃枝前腳剛走,片刻之後,一個頎長清俊的身影,自窗而入,無聲無息地落到了殿內。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準備給小白和初初餵生長激素了……感謝在2021-07-2010:48:44~2021-07-2022:17: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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