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近親不能結婚


  楊初初呆了呆,隨即脫口而出:「那怎麼行!?」

  她雙目灼灼,好似有些著急。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楊昭有些疑惑:「有何不可?」

  楊初初張了張嘴,一句話哽在了喉嚨里。

  那可是近親結婚啊!生出個傻子怎麼辦?

  但是這樣的理由,自然是沒辦法跟他們說的。

  楊謙之見她不語,輕聲道:「還沒完全定下來,但**不離十了。」

  其實大家都和鍾勤關係不錯,又知道他戀慕楊婉儀,只不過一直在她身邊守著,沒有點破而已。

  楊婉儀的婚事,從去年開始,一直議到了今年,還沒有結果,其實,當中還有一層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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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三年盛星雲地位穩固,很是得寵,無論皇帝是因為愧疚,還是欽天監師父的諫言,都十分重視雲瑤宮。

  楊昭如今已經十四歲了,聰慧和才幹逐漸凸現了出來,盛星雲便時常帶他到皇后那裡,聆聽教誨。

  皇后出身高貴,家族底蘊深厚,曾經也顯赫一時,只不過因為皇帝忌憚,才收斂了不少。皇后端方大氣,秀毓滿門,她膝下無子,見楊昭持重懂事,便也樂於教他。

  皇帝見楊昭的性子相比之前,活絡了許多,倒是也默許了他在兩宮中往返。

  在外人眼裡,便認為坤和宮,雲瑤宮已經綁在一起了。

  皇后有家族,雲妃有寵愛,她們共同撫育四皇子楊昭,這四皇子的境況,與之前在惠祥宮的時候相比,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皇帝已過到不惑之年,卻還未冊立太子。

  前面幾年,前朝後宮的目光,都放在了三皇子楊贏身上,畢竟全妃家族勢大,全將軍又握有兵權,看起來是儲位最熱門的人選。

  可等楊昭起勢之後,不少人就見風使舵了。

  楊婉儀議親,便是一個極好的機會,既能把尊貴的嫡公主娶回家,又能沾上四皇子楊昭,算是兩全其美了。

  因此,這婚事便被攪得更加複雜。

  皇后一心想讓楊婉儀嫁得舒心,便由著她自己選,但楊婉儀挑來挑去,總是不滿意的。

  便一直拖到了現在。

  楊初初不是很明白,楊婉儀明明看起來很信賴鍾勤,卻就是不肯回應他的情義。

  總對他召之即來,來之又不理。

  她反而對別的追求者處處禮遇,就算拒了人家,也會說一番體面話,不至於傷了和氣。

  是以不少貴族子弟,都道大公主不如表面看起來那般高傲,脾性溫和可親,又惹了更多人前來追逐。

  按照這樣下去,恐怕鍾勤的一番心意,要付諸流水了。

  楊初初默默嘆了口氣。

  她微頓了一瞬,又打起精神來,讓大家明日下午記得入宮小聚。

  翌日。

  楊初初覺得,若是沒有傻公主這個人設就好了,她也不必組織一次小聚,還要比劃許久給宮人們聽,一邊怕他們不懂,一邊又擔心他們太懂了,畢竟違背人設,會讓自己吃苦頭。

  雲瑤宮的小楠子和桃枝提前到雅居亭準備了好一會兒,才搭出了一個像模像樣的聚會地。

  楊初初開心地看著眼前景象,滿意地點點頭,就等大傢伙來了。

  楊昭沒有和楊初初一併,從雲瑤宮過來。

  而是先去了皇帝那裡。

  如今,皇帝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抽查眾皇子的功課,今日恰好輪到了楊昭。

  於是楊謙之和楊瀚便先來了。

  起初,他們也不知道今日小聚的形式是什麼,如約到了雅居亭後,頓時愣住。

  這雅居亭不大不小,恰好能裝下十幾個人。

  只見,在雅居亭中間,立著一排碳爐,碳爐上,還架著一大片鐵絲網,此刻,碳爐里已經燃了火,開始冒出熱氣,隔著鐵絲網都能感受到溫暖。

  楊瀚下意識伸出手,烤了烤,驅走了身上的幾分寒氣。

  楊瀚:「妹妹……今日我們是要做什麼?」

  楊初初指了指旁邊的一排食盒,道:「今日我們來燒烤!」

  楊瀚有些疑惑:「燒烤?」也難怪他沒有聽過,這個時期的食物,大多都是清蒸抑或水煮,連炒菜都還沒有流行起來,更不用說燒烤了。

  楊謙之卻笑了笑,道:「我聽說過這種烹飪方法,向北邊的瓦旦、白蠻,常常宰羊,輔以佐料,到火上燒炙,稱為『烤全羊』。」

  楊瀚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妹妹如何得知?」

  楊初初抿唇一笑:「對!初初在故事裡聽到的!」

  這當然是鬼扯了。

  楊初初岔開話題,道:「二皇兄又是如何得知的?」

  楊謙之不假思索:「曾經聽塔莉公主說過。」

  楊初初「咦」了一聲:「二皇兄,你還在和塔莉姐姐通信嗎?」

  楊謙之面色微頓,耳尖默默紅了,道:「也……沒有時常,偶爾而已。」

  楊瀚卻嘿嘿一笑,道:「不多不多,兩天一封而已。」

  楊謙之瞪了他一眼,掩唇咳嗽。

  楊初初心裡暗暗吃驚。

  其實白蠻的塔莉公主,在三年多前來大文參加太后壽誕,停留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

  雖然當時她也八卦過楊謙之和塔莉公主,但本以為塔莉公主走後,這事就翻篇了。

  沒想到,他們居然還保持著通信。

  一開始,塔莉公主是寫信反饋白蠻王吃藥之後的身體狀況,後來就變成了討論病情和藥劑配方,再後來,兩人開始分享各自的生活。

  不過發展到兩天一封信,楊初初還是有些意外的。

  她打趣地看向楊謙之,又故意問他:「塔莉姐姐這麼漂亮,不知道成親沒?」

  這話若是別人來問,便是直白地調侃楊謙之了,但楊初初借著傻公主的人設,問起這種問題來,無往而不利。

  楊謙之道:「當然沒有。」他語氣有些怪異,漫不經心中,又有幾分不好意思。

  楊初初「哦」了聲,一臉期盼地看著楊謙之,楊瀚也投來了好奇的目光,道:「二皇兄……你既然與塔莉公主情投意合,為何不稟明父皇,向塔莉公主求親呢?」

  楊謙之愣了愣,道:「我們……不過是好朋友,你們莫要誤會了。」

  說完,偏頭,不動聲色看向一邊,似乎不太想討論這個話題。

  楊初初看他這樣,似乎有些奇怪。

  楊瀚哪裡是會看臉色的人?他既然起了興趣,便繼續勸起了楊謙之,道:「二皇兄!上次父皇來看我母妃時,我聽見他說,三皇兄和全妃娘娘,意欲求親於塔莉公主,請他允准……父皇卻還沒想好,還問我母妃的看法呢。」

  楊謙之面色微變,回過頭來,急忙問:「蘇嬪娘娘是怎麼說的?」

  楊瀚回憶了一瞬,道:「還能怎麼說?自然是『一切以陛下為尊』。最終,到底怎麼樣,就不得而知了。」

  楊謙之嘴角微抿。

  全妃和三皇子楊贏,想娶塔莉公主,無非是想得到白蠻的助力,這一點,楊謙之在三年前就已經知曉了。

  只不過,這三年來,他和塔莉公主的信件中,很少談論到此事。這三年來,他不停地為白蠻王找尋合適的治療方法,前兩年都是時好時壞,後來,他去信藥王谷,求助於自己的師父,又將白蠻王病症與自己思考的療法說了一通,得了師父的提點之後,他又改了一輪方子。

  而後,塔莉公主來信說,她父皇已經好很多了,如今已經開始重理政務,這讓楊謙之也十分開心。

  然而這三年裡,他和三皇子楊贏,很少來往,就算見了面,也只當成沒看見罷了。

  楊謙之今日聽到這個消息,對他心頭也略有衝擊。

  三年過去了,全妃和楊贏還沒有死心嗎!?

  楊謙之面色沉了兩分。

  幾人正聊著,卻見一個身影鬼鬼祟祟而來。

  楊瀚下意識抬眸,輕呵一聲:「是誰!?」

  雅居亭的柱子後,慢吞吞出現一個少女身影,這少女華服珠釵,打扮得極其細緻,所有能用的飾品,都掛在了身上,整個腦袋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就是……貼頭皮太緊了些。

  此人便是楊姝。

  楊初初抬眸看到,笑一下:「五皇姐,怎麼來了不說話!嚇了我們一跳呢!」

  楊姝見他們在說話,本來也想加入,可又不知道如何不著痕跡地融入,便默默在柱子後面,等了許久。

  如今楊姝對楊初初改觀了許多,甚至偶爾還要拿五皇姐的身份教導楊初初一番,讓她多用些髮簪,多穿艷麗的裙衫等等。

  楊初初插科打諢地應了,卻從來也不干。

  時間久了,楊初初便知道,楊姝之前不過是有些嫉妒自己,生病受罰之後,也認識到自己錯了。

  但她仍然不知道如何與眾人打交道,她從小便學楊婉儀,端著公主架子,如今,已經是不知道如何放下來了。

  楊初初笑吟吟道:「既然五皇姐也來了,不如我們先開始燒烤吧!」

  她掃了一眼那些提前醃製好的食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楊謙之、楊瀚和楊姝,都從來沒有參與過這樣的事務,一聽說要開始燒烤,面上都有些躍躍欲試。

  幾個人在碳爐旁邊坐下,楊姝細細看了看這碳爐,道:「這裡面會不會把我們的臉燻黑?」

  楊瀚冷不丁答道:「五皇姐本來也沒有多白。」

  楊姝白眼一翻:「你!」

  楊謙之道:「六弟,不要亂說話。」

  楊瀚嘿嘿笑了起來,其實看五皇姐生氣也挺有意思的。

  楊瀚隨手拿起一串穿好竹籤的肉,直接放到了鐵架上。

  熾熱的鐵架上,瞬間發出了滋滋聲,眾人都有些興奮起來。

  楊初初的前世,就特別愛吃燒烤,但是很少有機會能吃,更別說自己烤了。

  經紀人對她身材的要求是極其嚴格的,每一天吃什麼、怎麼吃,攝入多少熱量,都是按計劃來的。

  對於她來說,最饞的,便是這些街邊小吃了。

  這輩子穿越過來,很值得開心的一件事,便是出了冷宮之後,有吃不完的點心,再也不用像前世那樣,苛待自己了。

  只見楊瀚將肉放在了架子上,就有些愣了,問道:「下一步做什麼?」

  楊初初指揮道:「看著它!翻面!別糊了……」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這肉已經粘在了鐵絲網上,難以取下,發出了一陣焦味。

  楊初初哭笑不得,她早知道他們肯定不會烤,於是備了很多食材,供他們練手。

  楊昭這邊剛剛收拾完,楊謙之那邊又哀嘆一聲,道:「我的也糊了!」

  楊初初一看,何止糊了,肉裡面的油水滴到了碳里,滋滋作響,差點兒起了明火!

  宮人們手忙腳亂地上來收拾,楊姝被這樣子嚇怕了,又擔心熏髒了自己的臉,便躲到一旁去了。

  楊初初等人一籌莫展。

  就在此時,卻聽見少年清朗的聲音響起:「這麼快就開始了?」

  楊初初抬眸,只見白亦宸今日穿了一身便服,寬闊的袖袍垂至兩側,步行如雲擺,瀟灑出塵。

  楊初初看得愣了愣,隨即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道:「亦宸哥哥!你、你會烤肉麼?」

  別說楊謙之和楊瀚,就連楊初初自己都失敗了,可又覺得直接拉御膳房的人來烤,有些掃興,見了白亦宸過來,頓時燃起了一絲希望。

  白亦宸淡笑一下,瞥過他們丟在一旁的焦肉,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行至雅居亭,頓住了步子,緩緩坐到楊初初旁邊。

  白亦宸本來比她高出了許多,兩人坐著,反而距離近了一些,她一抬頭,就能迎上他溫和的目光。

  白亦宸笑問:「公主想吃些什麼?」

  楊初初回頭,向那一排食盒看去,道:「雞翅!」

  白亦宸略一點頭:「好。」

  這聲音十分輕鬆,好似信手拈來一般,倒讓楊謙之和楊瀚,有些期待起來。

  只見白亦宸取了一串雞翅,又拿起了旁邊的小匕首,輕輕在雞翅上劃了兩道。

  楊初初恍然大悟,難怪方才自己烤雞翅有些烤不熟,原來,竟然忘了劃花刀。

  白亦宸將花刀畫得十分整齊,便將雞翅放到火上,預熱了一番,再開始烤制了起來。

  他氣定神閒地看著雞翅,待一面有些金黃了,他便將雞翅翻了個身,開始烤另外一面。

  而後,他又捻起一把香料,輕飄飄灑在雞翅上,這香料被火一炆,和著雞翅的肉香兒。一下便凸顯了出來,直往眾人的鼻孔裡面鑽。

  楊瀚不由得嘖嘖稱奇,道:「沒想到,這庖廚之事,白兄居然也擅長?」

  在太學之中,甲班的學生那都是鳳毛麟角,白亦宸非嫡出身,能躋身甲班,本來就令人佩服了。

  沒想到,他學習之外,居然還會這些!?

  楊瀚讚嘆中,還有點兒匪夷所思。

  楊謙之也有些好奇,道:「亦宸,你是如何學會燒烤的?」

  白亦宸笑笑,道:「我小時候,每隔一段時間,都要跟外祖上山練武……每次上了山,便沒有吃的,外祖便讓我自己打獵。」

  楊瀚瞪圓了眼:「打獵?每日都能去打獵嗎?」

  他身為皇子,每年也就春天或者秋天,能跟著皇帝出去打獵一兩回,那還得皇帝心情好才行,不然,根本沒有機會。

  白亦宸將雞翅翻了個面,又勻了勻火,道:「六殿下,若是每日要通過打獵才能填報肚子,可不是什麼令人開心的事。」

  要知道,秦翼對白亦宸的功法訓練極為嚴格,他的招式凌厲、迅猛,唯快不破。

  白亦宸很小便被丟到了林子裡,他必須比所有的動物都要敏銳,才可能徒手抓到它們,不然便要忍受饑寒交迫。

  楊瀚卻還是忍不住羨慕道:「能每日出去玩,多好啊。」

  白亦宸笑了笑,道:「並非是為了玩,我小時候只覺得外祖狠心,將我一個人丟到深山老林,後來才知道,他是為了磨鍊我的意志。」

  楊謙之點頭:「你外祖待你很好。」

  白亦宸道:「確實如此。」

  楊瀚繼續問:「所以,你的燒烤是那時候學會的?」

  「算是吧。」白亦宸手中的雞翅差不多烤好了,看起來油滋滋的,金黃金黃的表皮,一看便食慾大增。

  他一邊擺弄雞翅,氣質依舊清朗如玉,好似在他手中拿的不是食物,而是筆墨似的。

  楊初初一目不錯地看著他,道:「亦宸哥哥,雞翅好了麼?」

  白亦宸撒完最後一道香料,微微抖了抖雞翅,又是一陣誘人的肉香。

  他微微笑一下,將手中雞翅遞了過來,道:「好了。」

  楊初初下意識接過,輕輕聞了聞,樂開了花:「好香!亦宸哥哥真厲害!」

  楊瀚和楊姝都瞪著大大的眼睛,看向楊初初手中的雞翅,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

  楊初初張開小嘴,默默咬了一口雞翅,這雞翅烤得外焦里嫩,一咬下去,肉汁便滲了出來,全是精華。

  楊初初吃得小臉通紅,雀躍道:「太好吃了!」

  楊瀚急忙道:「白兄!幫我也烤一串吧!」

  楊姝不知怎麼的,一向有些怕白亦宸,許是因為他曾經給過自己臉色看,但此時也十分想得一串他烤的雞翅。

  白亦宸笑了笑,道:「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楊謙之忍不住也笑了出來,道:「請夫子授漁。」

  白亦宸笑而不語,伸手拿起一串肉,放到碳爐之上,作式要給他們講解,如何把肉烤熟。

  楊瀚自然也不甘落後,立即拿了幾串肉,要來跟著他學。

  楊姝坐在一旁,想學又有些不好意思,楊謙之便招呼她一起過去,她這才坐到了碳爐旁邊。

  白亦宸一步一步講著,似乎都是他自己曾經摸索出來的烹飪心得,還夾雜了些,他小時候在林間練武時的趣事,眾人聽得津津有味。

  像楊謙之、楊瀚、楊姝這樣的皇子公主,一生下來過的便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一邊聽著故事,手上一邊展開動作,學習他的烤炙方法。

  楊瀚學得格外認真,他心道,一定要把五皇姐給比下去!而楊姝也忍不住和他暗暗較勁,為了烤肉,連手上的鐲子都取了,放到了一旁。

  碳爐燒得越來越旺,上面放了不少肉、蔬菜,白亦宸有些忙不過來了,身上也有些微熱,便抬了抬手,將袖口挽起了一截,方便行事。

  楊初初啃雞翅啃得十分開心,下意識看了一眼白亦宸,只見他長袖微挽,露出一截有力的手臂,線條緊繃,肌肉非常好看。

  楊初初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目光又順勢移到了他露出的手背上。

  白亦宸的手背上,有一道舊傷口,似乎被什麼利器所割,若是不仔細看,完全發現不了。

  楊初初面色微頓,忍不住問道:「亦宸哥哥,你這手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發晚了,爭取12點前再來一章哈!感謝在2021-07-2621:31:16~2021-07-2722:04: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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