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拜拜遊戲


  御書房內的氣氛,陡然變得有些詭異。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全妃和楊贏跪在皇帝面前,全妃的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全妃一臉不解,而楊贏也是十分錯愕地看著楊初初。

  楊初初小臉一抬,對楊贏道:「三皇兄,你真的不想做太子嗎?可是你明明跟初初玩過拜拜遊戲啊……」

  楊贏每次見到楊初初,都沒什麼好事,他繃著臉道:「什麼亂七八糟的……」

  皇帝蹙了蹙眉,道:「初初,父皇在處理正事……你要玩什麼以後再說……」

  楊初初回頭,撒嬌道:「不嘛!初初現在就要玩!」

  說罷,楊初初兩手抬起,舉到頭頂上,十分誇張地對楊贏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初初叩見三皇兄!萬歲萬歲萬萬歲!」

  少女的聲音十分清脆,聲音迴蕩在御書房中,每個人的表情都變幻莫測。

  她拜完之後,還抬起頭來,衝著楊贏傻笑了一下:「初初拜得好不好?」

  

  楊贏簡直當場石化,他焦急出聲:「你在做什麼!」

  楊初初嘻嘻一笑,道:「和三皇兄玩拜拜遊戲啊!」

  全妃臉上出現了迷惑之色,楊贏心頭一顫,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皇帝,皇帝看他的眼神,比剛剛更冷了。

  皇帝沉吟片刻,忽然開口:「初初。」

  楊初初回頭,甜甜一笑:「父皇。」她轉而跪向皇帝。

  「這遊戲是誰教你的?」皇帝面色陰沉,似乎在極力隱忍。

  楊初初不假思索:「是三皇兄啊……」

  楊贏大驚,怒斥道:「楊初初,你胡說什麼!?」他一臉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楊初初渾身一震!

  楊初初小嘴一扁,嚶嚶哭了起來:「父皇!三皇兄他好可怕!他凶我……嗚嗚嗚嗚嗚……」

  皇帝見楊贏把楊初初嚇哭了,心情更是煩躁,他沖楊贏低吼道:「你閉嘴!」

  楊贏頓時身子僵住。

  皇帝掃視眾人一圈。

  只見楊昭站得遠遠的,一直置身事外。

  楊謙之面色蒼白,看起來十分憔悴,他一目不錯地盯著楊贏,恨意都要從眼裡溢出來一般。

  楊贏則一臉忐忑地看著皇帝,他實在搞不懂楊初初的這一齣戲是怎麼回事。

  皇帝緩緩起身,走下台階。

  孟公公連忙扶著他,皇帝一步一步,走到楊初初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了楊初初一會兒,楊初初覺得有些頭皮發麻,但她依舊笑呵呵地看著皇帝:「父皇……」

  皇帝俯下身來,凝視著楊初初的眼睛,似乎想從她天真的眼神中,看出些什麼來。

  他緩緩伸出手,放在楊初初的肩膀上,目光威壓:「初初,你老實告訴父皇,還有誰,跟你玩過這個遊戲?」

  皇帝的面色陰冷得可怕,似乎楊初初不說,他就要捏斷她的脖子。

  楊初初心中打鼓。

  眾人都看向了皇帝,心情複雜。

  白亦宸忍不住攥緊了拳頭,心裡繃著一根緊緊的弦。

  楊初初定了定神,挽起一個笑容,道:「初初想一想……」她裝模作樣的想了想,道:「別的皇兄都沒有和初初玩過這個遊戲,只有三皇兄,總是要初初拜他,好煩噢……初初只喜歡拜父皇的!」

  她小聲說著,臉上還有一絲嫌棄的神情,好像絲毫感覺不到皇帝的危險。

  皇帝凝視楊初初一會兒,見她神情自然,天真中帶著一絲懵懂,愣愣地看著自己,有些呆。

  皇帝終於慢慢將手,從楊初初的肩膀上挪開。

  楊初初心中鬆了口氣,表面依舊不敢懈怠,還掛著憨傻的笑意。

  白亦宸捏緊的拳頭,鬆了松。

  他不會眼睜睜看著皇帝對她動手。

  楊謙之見楊初初還跪在一旁,低聲道:「初初,過來!」

  楊初初聞聲,連忙乖乖站起,到楊謙之的身邊去。

  皇帝走到楊贏面前,直起身子,睥睨著他。

  楊贏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壓迫,他頓時有些顫抖:「父皇……我沒有……」

  他想說,他沒有跟楊初初玩過什麼莫名其妙的遊戲。

  然而下一刻,他的脖子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緊緊掐住!

  「父皇……咳咳咳……」楊贏面色慘白,他抬頭看向皇帝。

  皇帝掐著他的脖子,面色狠辣:「還敢騙朕!?」

  全妃尖叫一聲,撲了過去,卻被武平侯白仲,一把鉗制住。

  楊初初站在楊謙之後面,幾不可見地彎了彎嘴角。

  前半場,全妃駛出渾身解數,就為了保楊贏一命。

  皇帝也一直猶豫不決,甚至他也動了心思,要對楊贏參與謀害德妃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楊初初知道,不影響到皇帝的核心利益時,他是不會捨得動自己兒子的。

  即便他的兒子十惡不赦,害死了他的女人,他也不甚在意。

  只見皇帝面部青筋暴起,他目光冷銳如利箭一般,死死盯著楊贏,一字一句道:「朕本來念在父子一場,想繞了你……可惜啊,你為何如此貪心,連朕的東西都敢覬覦!」

  楊贏顫抖著搖頭,他雙手努力掰著皇帝的手臂,但由於極度的恐懼和窒息,他卻有些力不從心。

  楊贏面色發白,看起來猙獰可怖。

  全妃見狀,不由得哭出聲來:「皇上……求您放過贏兒!他、他是冤枉的啊!他哪裡和楊初初玩過什麼遊戲……都是那死丫頭胡說的!」

  皇帝怒瞪她一眼:「死到臨頭,還敢狡辯!」

  白仲見皇帝怒髮衝冠,也忍不住勸道:「皇上……三皇子和全妃娘娘罪不容赦,要不交給刑部吧……別髒了陛下的手。」

  皇帝哼了一聲,這才鬆手,將楊贏扔到了地上。

  楊贏的臉色被勒得發紫,他一滾落在地,便立即大口大口呼吸起來。

  皇帝冷冷看了全妃和楊贏一眼,轉過身道:「全妃,賜死。楊贏,壓入刑部大牢,終身監禁。」

  全妃一聽,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而楊贏則半死不活地癱在了地上,已經全然沒有反抗之力。

  皇帝沒再看他們一眼,擺了擺手,兩人便被拖了出去。

  皇帝緩緩回到座位上。

  「謙之,你有什麼打算?」皇帝看向楊謙之,他看起來還是那麼虛弱,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樣子。

  楊謙之低聲道:「回父皇……謙之想先辦完母妃的後事再說……」

  皇帝蹙眉道:「你身子不好,莫要太操勞了。」

  楊謙之點了點頭。

  楊昭道:「二皇兄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吩咐便是。」

  楊謙之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多謝四弟。」

  皇帝看了看楊昭,又看了一眼楊謙之,默默嘆了口氣。

  他本就子嗣不多,今日又折損了一個兒子,心裡多少是有些難受的。

  楊初初看出了皇帝的惆悵,她湊到皇帝身邊,安慰道:「父皇,三皇兄不乖,你不要難過……初初很乖,會孝順父皇!」

  皇帝看了看楊初初,淡笑一下,道:「可初初終究是要嫁人的。」

  楊初初心中微動,面上依舊笑著:「初初不嫁人,就陪著父皇,哪兒也不去!」說罷,她還撒嬌地在皇帝的袖子上蹭了蹭。

  皇帝見女兒與自己親近,心裡也舒服了不少,便只留下了武平侯白仲,讓其他人都散了。

  楊謙之起身還有些吃力,楊初初便連忙過去扶他,白亦宸和楊昭見狀,不由得也過來幫忙。

  四人緩緩離開御書房。

  楊初初見楊謙之仍然面色不好,便道:「二皇兄,初初送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楊謙之淡聲道:「二皇兄沒事,小明子跟我一起就行了。」頓了頓,他道:「聽說你昨日也暈過去了,你也要好好注意身子才是。」

  楊初初只得點點頭,道:「好,二皇兄,我改日再去看你。」

  楊謙之走後,楊初初發現楊昭和白亦宸,還默默跟在她身後。

  「四皇兄,你今日沒有公務嗎?」楊初初眨眨眼問道。

  楊昭看著楊初初,表情有一絲古怪。

  「初初,你先回去,四皇兄有事,要跟亦宸說。」楊昭沉聲道。

  白亦宸面無表情,只有看見楊初初的時候,微勾了一下唇。

  楊初初疑惑道:「四皇兄和亦宸哥哥說話,為什麼不給初初聽?」

  白亦宸卻道:「初初乖,早些回去休息。」他聲音溫柔,眼睛裡帶著笑看她。

  楊昭嘴角抽了抽,臉色有些難看。

  楊初初這才懵懂地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桃枝在一邊已經等了許久,見楊初初過來,她連忙拿起手上的披風,給楊初初圍了起來。

  「公主,冷不冷?」桃枝小聲問道。

  「不冷……」楊初初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她回頭一看,只見楊昭和白亦宸還站在路口處,楊昭表情凝重,似乎在說著什麼。

  楊初初面上有一絲疑惑,但抿了抿唇,回了雲瑤宮。

  楊昭和白亦宸一起走了一段,相對無言。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楊昭頓住了步子,找了處長廊,緩緩落座。

  「亦宸,我們很久沒有好好聚聚了。」楊昭看向白亦宸,似笑非笑。

  白亦宸淡聲道:「是。」

  楊昭看向白亦宸,道:「亦宸就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白亦宸笑一下,看向楊昭,平靜道:「殿下有話,不妨直說。」

  楊昭面色緊了緊,忽然不知從何開口。

  在太學那幾年,兩人是同窗,也是好友。

  後來,白亦宸去剌古打探消息,又直接入了北疆軍營,兩人才慢慢少了些私下的聯絡。

  但在軍務上,也一直沒有斷了來往。

  楊昭猶疑了一下,道:「你寄給初初的信,被我攔下了。」

  白亦宸似乎毫不意外,頷首:「我知道。」

  楊昭見他面色平淡,有些疑惑,道:「初初告訴你的?」

  白亦宸笑了笑:「猜的。」

  楊昭面色僵了僵,道:「你寫那麼多信給初初,是什麼意思?」

  白亦宸淡聲:「殿下以為,我是什麼意思?」

  楊昭頓時有些不悅:「在我看來,自然是心思不純。」

  白亦宸面不改色:「殿下說得對,我就是心思不純。」

  楊昭一愣,頓時不知道怎麼接了。

  白亦宸笑了笑,道:「殿下可願跟我去一個地方?」

  楊昭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鬼使神差地,跟白亦宸到了圍場。

  楊昭來到這,便想起多年前在這裡打馬球的場景。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眸色黯然幾許。

  楊昭斂了斂神,忽見白亦宸不知從哪裡找來兩根球杖。

  一個宮人跟在他後面,還牽了兩匹馬。

  楊昭看了他一瞬,疑惑道:「你這是……」

  白亦宸清朗笑道:「殿下可願與我一戰?」說罷,他拿起其中一根球杖,然後一個側身,便上了馬背。

  楊昭見他動作,忽然晃了晃神,這場景……有些似曾相識。

  冬日的圍場,寒風凜冽。

  白亦宸一人一馬,在圍場上飛馳,他右手執杖運球,風馳電掣般趕到了球洞附近。

  楊昭緊隨其後,出其不意地一下鏟過,奪了白亦宸的馬毬!

  烈馬轉頭,長嘶一聲,立即飛奔起來!白亦宸笑著勒馬,又轉而去追楊昭。

  兩人在圍場上,打了一下午,都沒分出勝負來,但卻十分酣暢。

  楊昭將球杖一扔,爬上天台,整個人就地躺了下去。

  白亦宸見狀,笑了笑,也跟著躺了下來。

  這圍場處於皇宮一角,向東能看見整個皇宮,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十分巍峨壯麗。

  西邊則能看見一部分京城的市坊。

  此刻,華燈初上,市坊之中,已經有了點點星光。

  那星光和這皇宮裡十步一亮的燈火不同,影影綽綽,鮮活無比。

  那才是真正的人間煙火。

  楊昭覺得眼前的景和眼前的人,都十分熟悉,好似在哪裡經歷過這一幕。

  白亦宸躺在楊昭身旁,低聲問道:「殿下,如今您喜歡哪邊呢?」

  楊昭面色一怔。

  多年前,他對一個叫李廣路的少年說過:「我不喜歡這裡。」

  那時候的楊昭,還被惠妃折磨得日日煎熬。

  和那少年打的一場馬球,是他童年中,為數不多的快樂記憶。

  那少年指著京城櫛比鱗次的房屋道:「我外祖曾對我說,若是你站得低,就做好芸芸眾生的一員,莫要給別人添負擔;若你站得高,不要忘了,拉眾生一把……」

  少年楊昭沉默聽著,那人又繼續道:「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活法,也許這便是聖人說的,五味雜陳,人生百態。而到底哪一種活法才是殿下想要的呢?能看到長遠的未來,才不會為眼前之事煩擾……」

  李廣路的話,還言猶在耳……可他卻永遠地離開了。

  那時候,楊昭的世界一片晦暗,李廣路……算是他唯一可稱得上朋友的人。

  楊昭默默坐起來,看向白亦宸。

  白亦宸面色淡淡,眉目清朗,俊美的臉龐上,從容自得。

  楊昭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誰?」

  白亦宸看了楊昭一眼,悠然答道:「芸芸眾生的一員罷了。」

  楊昭面色一驚。

  等夜色完全暗下來,楊昭才從圍場出來。

  和白亦宸分開之後,他獨自走在宮道上,路過的宮人們,見他無聲獨行,便為他送上燈籠。

  楊昭搖了搖頭,宮人便自覺退下了。

  楊昭心情有些複雜。

  按理說,看到楊贏徹底被拉下水,他應該開心才對。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高興不起來。

  這些年來,他一直和楊贏明爭暗鬥,好似一場長久的角逐。

  見到楊贏敗北,他心中只是稍微輕鬆了一些。

  如今局勢漸漸明朗,自己離那個位置,又稍微近了一些。

  但這真的是他想要的麼?

  楊昭不禁問起自己來。

  多年前,他還在惠祥宮的時候,雖然時常被惠妃責備,但日子也過得十分簡單。

  讀書、練字、獨處。

  日復一日。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覺得十分舒適。

  不像現在,他需要應付太多的人和事,不知疲倦地處理一件又一件的公務。

  處理得不好,便是能力不濟,若是處理得太好,就是風頭太盛。

  分寸極難拿捏,差之毫厘,可能會讓數年的努力,付之一炬。

  楊贏就是前車之鑑。

  楊昭在暗夜中,一步一步走著。

  今日看到皇帝對楊贏的態度,楊昭雖然不算意外,但是心中也有些唏噓。

  皇帝平時也很寵愛楊贏,但是,當他發現楊贏覬覦帝王的權利時,便立即翻臉,倒戈相向,一點情面不留。

  這便是帝王之心嗎?

  楊昭不由得深思,難道每一個坐上那個位置的人,都會變成那樣嗎?

  楊昭最初離開惠祥宮,離開自己的生母惠妃,不過是希望日子好過一些,不要被動輒打罵。

  後來,他到了雲瑤宮,盛星雲和楊初初都對他很好,他便存了要報答她們的心思,也開始學著別的皇子,去試著接近皇帝。

  楊昭天資聰穎,文韜武略都不在話下,加上性子上微微調整了些,很快便得了皇帝賞識。

  後來,盛星雲見他沉穩懂事,又時不時將他領到皇后面前受教。

  如此一來,楊昭便成了皇子中唯一一個,既被皇帝器重,又得皇后青睞的皇子。

  他這一路走來,都頗為順利,也逐漸如他所願,朝中慢慢有大臣,開始支持他,在皇帝面前,他也逐漸能說上幾句話來。

  他覺得自己,似乎開始有能力保護盛星雲和楊初初了,不再是一個沒有用的、遍體鱗傷的小男孩了。

  可接下來呢?

  楊昭原本只想護著在意之人的安危,如今他已經做到了。

  再進一步的話,他需要將天下人納入心中,為萬民謀福祉。

  這是他想要的麼?

  楊昭問了自己,一遍又一遍,但是仍然沒有答案。

  不知不覺中,他走到了一處宮殿門口。

  楊昭下意識抬眸一看,居然是被孤立已久的惠祥宮。

  楊昭眸色微暗,在門口站了一瞬。

  寒風呼嘯,吹起他的衣袍,他臉頰冰冷,面無表情地看著惠祥宮的大門。

  過了一會兒,楊昭轉身,徑直離去。

  他從不為過去流連。

  寒冬臘月,臨近新歲之時,出了德妃之死,又查出了全妃和楊贏的罪行,皇帝已經沒什麼心思開設宴席了,便吩咐內務府一切從簡。

  德妃的後事終於過去,楊謙之整個人好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病了一場。

  就在他生病期間,白蠻使團再次進宮來,與皇帝商談兩國合作事宜,卻沒有再提議親之事。

  皇帝雖然有些不滿,但是礙於目前也沒有適合聯姻的人選,便暫時作罷了。

  楊謙之的病情稍微好了一些後,楊初初便去了明德宮看望他。

  楊謙之半躺在床榻之上,整個人都瘦得脫了形。

  楊初初看著就覺得心疼,道:「二皇兄,你要好好調理身子……在這樣下去,都不俊了呢!」

  楊謙之淡笑一下,道:「不俊就不俊,反正也沒人看的。」

  楊初初瞪圓了眼:「誰說的?初初喜歡看的!還有個姐姐也喜歡看,是不是呀?」她沖楊謙之眨眨眼。

  楊昭之苦笑一下,道:「叫你送去的信……怎麼樣了?」

  自全妃和楊贏的事處理好後,楊謙之便準備了一封信,讓楊初初幫忙送給塔莉公主。

  楊初初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他一定是又覺得自己耽誤了塔莉公主的姻緣。

  楊初初道:「已經送啦!塔莉姐姐什麼都沒說。」

  楊謙之聽了,抿了抿唇角,道:「初初……我想去藥王谷,待一段時間。」

  楊初初知道他是想遠離皇宮這些紛擾,便道:「好呀,初初陪二皇兄去好不好?」

  楊謙之本欲推辭,可一見她赤誠的目光,便又忍不住答應了。

  他太苦了。

  兩日後,一架華蓋馬車,緩緩駛出皇城。

  馬車內,楊謙之擁著薄被,無力地倚在車壁上,正在閉目養神。

  出了皇城不遠,馬車便停了下來,楊謙之睜開眼,問道:「外面怎麼了?」

  楊初初狡黠一笑,道:「恐怕是遇到了同路人,也要去藥王谷的。」

  作者有話要說:楊昭:我進球了!

  白亦宸:大舅子打得好!

  楊昭:……感謝在2021-08-1019:06:39~2021-08-1023:43: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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