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浩劫
洞若觀火這種秘技劍法,修煉起來的難度極高,其強度自然也不低。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這幾道黑影,實際上都是鎮邪司的人。他們從六甲眾那裡修得各種奇門法術,洞若觀火自然不在話下。
但是,他們從來沒見過洞若觀火能以這種形態出現的!
在劍光消失的一瞬間,
幾名鎮邪司的下屬便感覺自己的脖子處開始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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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氣管被割開的緣故, 空氣開始往氣管里倒灌,使他們的嘴巴張開的時候都只能發出嗚嗚的類似哭出來的聲音。
在幾名鎮邪司下屬倒下以後,危月燕的反應極快,心知這是踢到了鐵板,便馬上準備逃離此處。
正當危月燕轉身時,忽的感覺到有道可怕的氣息已經鎖定了自己!
葉浩然並沒有直接殺了危月燕,因為他還有些東西想要知道,比如肥蛇氏族的柳傳。
可是這些人似乎被那柳傳荼毒不淺, 在知道自己逃不走以後,危月燕便第一時間震斷了自己全身的經脈。
「真是個狠人啊。」葉浩然心道。
現在危月燕已經死了,想要從她的身上再尋找到線索的可能性就很小。
不過浣章還活著,於是葉浩然便轉過頭看向他,為了避免浣章如危月燕那樣自殺,葉浩然用神識將其禁錮住。
來自四境破海的強大實力,在這個世界完全屬於降維式打擊,浣章都不知道因為什麼,就已經被禁錮。
葉浩然道:「如果你告訴我一些我想知道的東西,我能放了你。」
「其實,您不用放了我,我一定知無不言,但我也有一件事想求您。」浣章的臉色似乎輕鬆了許多,仿佛得到了某種解脫。
現在危月燕死了,他作為知情人,就算今天僥倖逃過一劫,後面肯定也會面臨來自昭淵寺無窮無盡的追殺。
葉浩然道:「可以說來聽聽。」
浣章道:「將我那兩個女兒帶離這裡,我會安排一場意外, 不會讓人察覺她們還活著。」
「這個沒問題,我可以答應。」
葉浩然說罷看向天空,他的手指在半空中畫了一道圈,覆蓋在斬妖劍上的金光驟然消失。
在金光消失以後,斬妖劍的劍身,也漸漸消失。
從天幕城升起來的斬妖陣,也因為某種特殊原因而落敗,城中的百姓們此時已經來到街上。
「那把劍消失了嘿!你們快看!」
「這些東西好像也都沒了,怎麼一回事啊?」
「我感覺應該是鎮邪司的人出手了,不管怎麼看這始終透露著詭異啊。」
「沒熱鬧看咯,大家都散了都散了。」
天幕城的百姓們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而那些了解其中詳情的人,此刻,都在太守府外。
浣章作為天幕城的太守,這麼多年了一直兢兢業業,對於自己的家庭,他並不算合格。
自己的大夫人一開始不是這樣的,只是後來在接觸了昭淵寺里的某個人時, 才變得如此魔怔。
用魔怔這個詞來形容, 完全是恰到好處。
浣章作為太守,每個月都要去一趟帝都面聖, 開朝會,他有無數個機會向趙芷若說明情況,但每一次,他都被一股外力阻擋。
最後一次的時候,回到天幕城,他遭到了自己夫人的嚴厲警告。
從那以後,浣章就變成了一隻鴕鳥。
他什麼都知道,但什麼都做不了。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天幕城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了解的東西不知道算不算多,但我知道昭淵寺的掌控人名叫夏侯威,他也是昭淵寺卿。
他們似乎在復活某個東西,用他們的話說,那是這個世界以外的仙人。」
「可是…」浣章臉上的苦笑更濃:「哪家的仙人會如同魔教一樣如此禍害人的,那龍涎茶,也是那所謂的仙人弄出來的東西。」
龍涎茶能被推行得舉國流行,僅僅靠昭淵寺卿夏侯威一個人是斷然不可能的。
這其中,估計還有不少官員參與進去。
這件事看似很不可思議,很離奇,因為就連帝都都被滲透了進去。
可這件事,就是實打實的發生了。
因為靈氣存在的緣故,現在的女帝趙芷若對於政務的處理也明顯沒有那麼的上心。
許多事情,她都交給了朝中大臣。
浣章說道:「如果趙國一直這麼下去,只怕要完了。」
這一點並沒說錯,若是一直這麼下去,趙國的覆滅是遲早的事情。
現在的趙國,看似那麼繁盛,但是無論你在哪個城,無論在哪個地方,只要走在街上就能看到有人對龍涎茶無比痴迷。
這是一種很恐怖的現象,這種現象,卻沒有人能發現。
「趙國內部已經被蛀空了,或許,趙芷若她自己的權利都有可能被暗中架空。」葉浩然說道。
浣章道:「這一點,我也想過,這個可能性,很大。」
浣章交代出來的東西與葉浩然自己做的猜想不謀而合,靈氣的存在是一件好事,但也深藏禍端。
如果這麼下去,不過十年,趙國,甚至這整個世界都得變成滿目瘡痍。
「我雖然不知道您的來歷,我也不奢求您能一直照拂我那兩個女兒,我只希望您能帶她們去一個安全點的地方。至少,沒有被龍涎茶荼毒太深。」
浣章的語氣很真切,這是他作為一個父親最後能為自己的女兒所做的。
浣章很顯然是想求死,葉浩然與落到地面的阿笑離開了正廳,去了太守府的一座偏院。
浣漓與浣彩姐妹二人正在偏院中,因為危月燕的死,浣漓身上那雌雄一體的法術自然被解除。
在看到葉浩然後,浣彩很是意外:「你怎麼會來這裡?」
葉浩然沒有任何的隱瞞,把浣彩她們該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這儘管對她們而言很殘酷,很難以接受,但這是她們應該知道的。
聽說了這些,浣漓似乎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而浣彩整個人有點崩潰。
自己的母親居然是這樣的人,從小在浣彩的印象里一直是個慈母的人設,現在這個人設徹底崩塌。
「怪不得當初龍涎茶盛行的時候,城中的人們都如痴如狂,但是太守府里沒見到一滴。」
浣彩紅著眼眶,哽咽著說道。
安慰浣彩的事情並不需要葉浩然來做,而是交給了浣漓。
說實話,浣漓的性子挺被葉浩然欣賞的。
如果能夠早點結識,如果自己有閒心,或許會將其收為弟子。
只是現在的話已經有些晚了,並且葉浩然現在也沒那個閒心。
四人從太守府的後門悄然離開,當他們走在人比較少的一條街道上時,阿笑忽然發現身後不遠處的太守府,火光大作。
太守府的這場火勢起得非常迅猛,只是須片刻之間,便將整個太守府全部籠罩。
誰也不知道火勢是如何起來的,這場火一直燒了兩天一夜才終於燒完。
中途有不少人都加入了救火當中,但是那一桶水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而修煉了法術的鎮邪司里的人,並沒有露面。
…
趙國帝都,
深宮之內,趙芷若已經徹底掌握了飛劍的奧妙。
她現在只需要動用神念,便可以指揮著飛劍遠隔數百里殺人。
越是深入了解這股強大的力量,趙芷若心裡對當年封禪上發生的變故越發敬畏。
當初封禪大會上,據說是有一名仙人站在趙破軍那一方,這對於趙破軍來說,帝位已經是唾手可得。
可是後來的變故,更是讓了解實際情況的驚嘆。
趙芷若現在對天外的世界很好奇,從葉浩然那批人離開後,趙芷若便私下找尋過無數史料,她發現有歷史上每隔多年,便會有一批似乎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出現。
這些史料的記載極少,趙芷若也只看得一點半點。
從紫霞殿中離開,趙芷若走到了御花園中。
她站在御花園的池塘旁邊,看著眼前的假山獨自出神。
「女帝陛下,一個月後的祭祖大典已經全部準備妥善。」一名身穿深紅色袍服,鬢邊猶如霜雪覆蓋的老者走上前。
趙芷若道:「辛苦宣威候了。」
朱平天臉上泛著笑意道:「倒是不辛苦,對了陛下,帝師的祭祀大會也要與祭祖大典一起安排舉行麼?這有點不符合祖訓。」
帝師,也就是葉浩然,是那座偏殿,那把落滿灰塵的輪椅的主人。
「從某種層面來說,帝師的地位,要比皇陵中許多先皇的地位還要高。將他的祭祀大會放在祭祖大典上,並無不妥。」趙芷若說道。
她與葉浩然接觸的時間不如先前的兩位女帝,但她心裡對葉浩然的尊敬一點也不比先前那兩位女帝少一分。
祭祖大典每隔十年舉行,但是對葉浩然的祭祀大會卻是每隔五年舉行一次。
並且,趙芷若還將葉浩然的人像,放進了文廟與武廟當中,與文武二聖並立。
這足以說明趙芷若將葉浩然的地位放得有多高。
今年因為湊巧,祭祖大典與祭祀大會一起召開,如果這兩個一同召開,那麼需要準備的東西就會很多,到時候恐怕會生出亂子來。
朱平天在想到那位存在以後,也是表現出肅然起敬的樣子:「老臣這就去安排。」
在朱平天離開後,趙芷若低下頭,看著水池裡的一條魚發著呆。
趙國的祭祖大典算是一次舉國歡慶的大會,每當祭祖大典召開的時候,女帝都會進行一次特赦。
那些身負輕罪的罪犯可以直接赦免,而那些罪行較重,但是在獄中表現良好的罪犯也能夠得到減刑。
這幾日,趙國上下都極為忙碌。
女帝趙芷若還是一直處於深宮中,她在深宮內待了很多年,重要的事情幾乎都交給朱平天與丞相張園處理。
在祭祖大典這一日,帝都中鞭炮齊鳴,鑼鼓喧天,空氣中充斥著一股歡慶的氣味。
祭祖大典的流程並不算複雜,前面是百官們一同到場,跟隨唱禮的司儀署高唱戒訓與戒律。
日過正午,八台大轎從皇城正門為初始點進行巡街,這八台大轎內載著的乃是八位貢獻卓越的祖皇人像。
接著,等到祖皇人像巡完街,再就是有十六個壯漢抬著一尊風度翩翩的人像從皇城裡走出來。
「快!帝師出來了!」
「大家快點去帝師像旁邊祈福啦!」
每次帝師像被抬出來的時候,都會有許多人跪在街道兩邊,對著帝師像進行許願。
雖然大家只要想許願,去文廟或者武廟裡也是一樣,但是如今這麼隆重的典禮,意義自然不同尋常。
帝都一座酒樓中,
夏侯威看向那高有三丈的帝師像,不屑冷哼:「什麼帝師,不過就是一個摘果子的竊賊罷了。」
這間酒樓里只有夏侯威坐在窗邊,因此不論他說什麼也不怕被人聽見。
忽的,一陣腳步響起。
「昭淵寺卿,你知道你這番話若是傳出去了,會是什麼罪名麼?」
聞言,夏侯威並沒有任何驚慌,反而皺起眉說道:「罪名?吾乃昭淵寺卿,誰敢定我的罪?」
說罷抬起頭,眼前站著的人,是一名老者。
「丞相大人,不去忙你的事情,跑來這裡開小差?」夏侯威微眯雙眼道。
丞相張園說道:「我的事?我能有什麼事?」
「呵,你這態度若是讓仙人知道,你絕對活不了。」
張園對此並不以為然,他說道:「我的作用要比你想的更大,仙人不可能會除掉我,相反,他還會帶著我離開這裡,他還會,讓我長生。」
在說到長生這兩個字眼的時候,張園與夏侯威的眼中同時升起一股炙熱。
「我希望你的能力與你的嘴一樣強硬,今天的事情不能出現任何意外,否則你我都得死,死無全屍。」夏侯威咬著牙,將最後四個字拖成長音。
張園輕拂衣袖,道:「人事已盡,變數不可能再出現。」
「你覺得這個傢伙有可能出現麼?」夏侯威指著窗外街道上的帝師像問道。
張園抬起頭,看了眼帝師像,接著目光遠眺道:「他就算出現了,也無濟於事。」
如此信心滿滿,如此胸有成竹,引得夏侯威一陣發笑。
「我們布局了這麼多年,怎麼能因為他而落敗?因此,我們不可能失敗,也絕對不允許失敗。就算他出現了,仙人也肯定有對策。」
聞言,夏侯威點點頭:「說得也是。」
這時,幾道震耳的鐘聲響起,夏侯威與張園不約而同的看向皇城門口。
一座鳳輦,緩緩從皇城門口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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