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毛都沒長齊的傻子


  葉浩然進入樓內,來到揮劍的慕容身前,他抱著手臂打量著這個絡腮鬍,然後看向一旁站起來的雲山河,道:「這絡腮鬍和你真的很不搭配。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雲山河滿臉茫然,根本就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而葉浩然則微微一笑,指著雲山河的頭頂那道黑影心魔。

  隨著雲山河抬頭, 黑影心魔也漸漸露出了人臉,那張人臉正是慕容!

  雲山河驚訝的看著這一切,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看到的到底是真是假。

  「柳宗主真是好計算,我真是小看他了啊。」葉浩然看著慕容那張臉,感慨道。

  如果不是自己的天目看出了那道黑影心魔的異樣,就連葉浩然都難以發現這裡面的乾坤。

  恐怕誰也想不到,慕容就是雲山河。

  

  慕容與雲山河, 準確來說是兩個時代的人, 這兩個人不應該存在任何交集。

  誰都想不到這二者會是同一個人, 準確點說,就沒人會把雲山河與慕容聯繫到一塊去。

  這只能說柳棄君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甚至這已經不是保密了,這都到了可以算是扯淡的地步。

  葉浩然雖然洞悉了這一切,不過他也不知道這其中到底都有哪些不為人知的事情,柳棄君為什麼要這麼做,這麼做的意義在哪裡等等。

  不過這些東西終究不是葉浩然想要去探索的,他對這些雖然很驚訝,但並談不上多麼好奇。

  劍風在樓內迴蕩,慕容抬起頭來,他的雙眸渾濁一片,絡腮鬍已經被劍氣刮下,露出了那張與雲山河一模一樣的臉。

  廊道內的海盟已經看呆了,他看了看慕容,又看向雲山河。

  「這怎麼可能!」

  海盟驚聲道。

  慕容注視著雲山河良久,隨後,他舉起手, 一把劍身滿是破口的靈劍飛到了他的手中。

  當那把靈劍落入慕容手掌中心時,樓內立即生出一股風暴!

  風暴將慕容與雲山河籠罩在最中心,外人根本就無法靠近。

  就連葉浩然也只是離得遠遠地看著,他稍微感應了一下,便發現這股風暴的威力不可小覷。

  海盟試圖朝著風暴的正中心看去,可是緊接著便有道劍光從風暴之中射出,海盟慘叫一聲捂著自己的眼睛往廊道外靠去,接著又是股劍氣划過,海盟整個人便從廊道內摔了出去。

  看了眼空中飛人,葉浩然便收回了目光,片刻後,風暴消失,只剩下了雲山河獨自一人站在樓內。

  他的眼神從渾濁,再到清明澄澈。

  葉浩然稍微感應了一番,雲山河身上還是沒有修為,但是多了一股很特殊的氣息。

  當雲山河轉過身來的時候,他面對著葉浩然,接著朝葉浩然躬身行禮。

  「看樣子你已經知道了現在的你該做什麼了?」葉浩然見此問道。

  雲山河將捲雲劍收入到乾坤袖內:「天高任我游,這是師尊的良苦用心,我不可辜負。」

  「劍閣的天地, 終究太小。」

  收起捲雲劍,雲山河再次抬頭看向葉浩然:「我能從你的身上學到更多東西,那些東西,師尊教不了我。」

  葉浩然聽到這句很奇怪的話,嘴角微微抽動:「你這種陰陽怪氣的樣子,倒是學我學得有模有樣。」

  什麼能學到更多的東西,說得直白點就是如何設計,如何計算。

  這一點在原來的雲山河看來都是下三濫的手段,可是在接觸到葉浩然之後,雲山河對這種看法便感到極為幼稚。

  柳棄君是教不了雲山河的,不說他能不能放下身段,跑去逼格,就說他陰人的手段都不及葉浩然萬分之一。

  「你曲解了我的意思。」雲山河說道。

  葉浩然問:「那你的意思是怎樣的?」

  「……」雲山河沒有開口。

  葉浩然嘁了一聲:「既然想跟著我學怎麼去當老硬幣,那你是不是該叫我一聲師傅啊?」

  「師傅。」

  突如其來的兩個字,讓葉浩然不由自主的把脖子都往外伸了伸。

  本來只是想擠兌雲山河的,可是他沒想到,這傢伙的反擊夠迅速啊。

  「行,你總歸是學到了點東西。」

  葉浩然點點頭,這傢伙的改變還真是出乎意料。

  離開了青龍樓,葉浩然與雲山河很快便將身形隱入了人群里,雖說剛剛出了人命,但是這也不值得大驚小怪。

  正當葉浩然和雲山河拐過一個街角的時候,便忽然聽到不遠處傳出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

  二人往爆炸的來源看去,便發現這動靜來自朱雀樓的樓頂。

  這四座樓皆是用了很特殊的陣法加固,只要不是用很特殊的方法進行打擊,四座樓無論發生了什麼樣的戰鬥都不會損害一分。

  可是朱雀樓的樓頂,隨著剛剛的爆炸聲響起,整個樓頂都被掀翻。

  炙熱的火焰在房樑上燃燒著,火光之中,有個身穿道袍的年輕人手持道劍站立。

  那是阿笑。

  而在阿笑的對面,同樣也是一名身穿道袍的道童。

  那道童的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臉上還有道明顯的傷痕,對此道童並不在意,反而看著阿笑,像是在說著什麼話。

  當阿笑聽完了後,身上立刻竄出一股冰冷徹骨的殺意!

  只見阿笑整個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瞬間便來到那道童的身前,阿笑手裡的道劍已經舉起,正當道劍要取走道童的性命時,一個兩米高的道印出現在道童身前。

  阿笑一劍劈在道印上,接著整個人被震飛出去。

  重重砸在一根斷了的房樑上,阿笑悶哼一聲,將到了喉間的血給強行咽了回去。

  「只是論道,為何要動殺念?」

  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天邊,四五個人佇立,那幾人的腳下皆沒有踩著任何御空法寶,而是憑著自己的實力站在天上。

  在看到那幾人後,圍觀看熱鬧的人群便立即沸騰起來。

  「天淚山的巫邑,滄浪觀的知一道君,還有監天司的南星君以及日月雙鬼?!他們居然也來了。」

  「農家天淚山,謫仙島滄浪觀,大周監天司,這三個地方的人怎麼會湊到一塊去?」

  「看來事情遠沒有我們想得那麼簡單,對了,朱雀樓上那個小道士是誰?」

  「哪個?你說那個小孩?我看看,恩…他的兩隻眼睛中眼瞳顏色各異,手腕上的那個印記,嘶,好像是孽海花。莫非此子是謫仙島這一代的謫仙人?!」

  「我滴個乖乖,謫仙人出世了?!」

  「他對面那個道人的來頭也不小,是道家的道子。」

  「嘶…這可是場好戲啊,道家居然也來了。」

  樓外眾人的議論,絲毫沒有對樓內的阿笑產生任何影響。

  他之所以會有如此濃重的殺意,是因為眼前這個小子提起了一位不能提起的人,那個人養育阿笑到大,最後被發現是舞陽州魔教派來的臥底。

  道童的舉動極其輕佻,他對於阿笑那道子的身份根本就不以為然,反而行為舉止帶著挑釁意味:「我只是把你心裡深處的過往說出來了,你何必動這麼大的怒火呢。」

  「要我評價,那個人也是咎由自取,臥底就臥底嘛,本來就該在你不懂事的時候就把你殺了,可是偏偏他心軟了,這能怪得了誰?」

  「死,也是死有餘辜罷了。」

  阿笑的眼中暴射數道寒芒,他咬著牙冷聲道:「閉嘴!」

  道童見阿笑的怒火被自己再次勾起,微眯雙眼笑道:「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亦或者,你不敢去找殺他的人對峙?殺他的人是誰?不就是你的師尊麼?」

  阿笑不再聽道童說話,手裡迅速捏起印法,緊接著整個人如同一陣風般掠過,將四周的火焰也同樣帶起。

  道童站在原地不動,任由風火襲來,在那道寒芒即將抵達他的脖頸處時,從天邊飛落一把鐵刀來到阿笑身前,阿笑因反應不及時而被鐵刀拍飛。

  天邊,知一道君冷漠的看著飛出去的阿笑,手指併攏,鐵刀便朝著阿笑而去。

  正當知一道君準備就在這裡結果了阿笑時,一道劍光,將鐵刀擊飛。

  知一道君皺起眉頭很是不悅的看向一邊,在廊道的樓梯處,有兩道沒人察覺到的身影走上了樓梯。

  走上樓梯的自然是葉浩然與雲山河,原本葉浩然也是打算先看戲的,可是當他突然感覺到有幾道強大的氣息出現時,便知道這戲肯定是看不成了。

  不但如此,他還得走上戲台,獻上一曲。

  知一道君看了眼葉浩然,接著將鐵刀收回乾坤袖,道:「如今的後生,真是不懂敬畏二字為何物。」

  旁邊天淚山的巫邑以及監天司的南星君都沒說話,南星君甚至都沒正眼瞧這裡,唯有巫邑在看到葉浩然時,眼神有些微微的變化。

  「小輩的事情,讓小輩去解決。」南星君整個人穿著極其厚重的斗篷,他的臉被埋在陰影中,看不真切。

  知一道君聽罷,道:「老夫的身子骨還沒到不能動彈的時候。」

  接著知一道君看向葉浩然:「你們,不配站著說話。」

  說罷,便有一道極其恐怖的威壓向葉浩然與雲山河撲來。

  葉浩然早有準備,立刻催動靈氣與功法抵禦,而雲山河則難受些,但他還是憑藉著自己的毅力沒讓自己的膝蓋彎曲。

  見此,知一道君的臉色更加難看。

  這時那道童的聲音響起:「既然不肯跪,那我來讓你們跪。」

  話音剛落下,

  阿笑的聲音又傳來:「跪你?你們也配?!你們的祖奶奶見了爺幾個都得跪著,你們又算哪來的洋蔥烙餅?!」

  本已飛下朱雀樓的阿笑,身形在朱雀樓的廊道中快速閃動,一眨眼便飛了上來。

  落地以後,阿笑再次化作卷著風火消失在原地。

  道童正要有所預備,忽的感覺到自己全身都不能動彈!

  他馬上臉色一滯,一臉驚恐的看向臉上帶著一股詭異笑容的葉浩然:「你這小賊!」

  「什麼謫仙人,毛都沒長齊的傻子。」葉浩然悄然動用畫地為牢,將道童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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