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我來殺個人


  作為三十六院裡的教習,離冷蒼的實力不需要特意去驗證。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能從西冷山那裡救下瀕死的風木悲並且全身而退,他的實力已經得到了驗證。

  現在,風木悲讓他去殺一個人,就算那個人再如何難殺,他都會做到。

  整個三十六院有七十二位大小教習,離冷蒼的實力屬一流。

  風木悲看著三十六院之中來來往往的儒生們, 忽然,他的視線落在其中一個人的身上。

  當風木悲的目光停在那人身上時,離冷蒼也看向了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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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居然敢來這裡。」離冷蒼有些意外。

  他們看著的人,正是已經進入三十六院的葉浩然。

  在進入學宮之後,葉浩然也被這裡的儒生們給發現,但是他並沒有遭到阻攔,相反很是順利的進入了學宮之中。

  一路上,葉浩然的身上滿是那些儒生們的目光, 很大部分的人都是帶著一種殺意的眼神看著葉浩然。

  這也難怪, 畢竟他是謠言的中心點。

  誰也不知道葉浩然來這裡是幹什麼的,難道是來找陶緣的?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難不成那個謠言是真的。

  儒聖真的有一個私生子?

  想到這裡,許多人都感到一陣眩暈。

  若是陶緣真的有這麼一個私生子,那他們心中的信仰可謂是徹底崩塌。

  葉浩然也看到了風木悲,更是看到了站在風木悲身旁的離冷蒼。

  三個人都看到了彼此,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殺意。

  葉浩然此行就是為了殺風木悲,他沒有用什麼花里胡哨的套路以及方法,如此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看起來頗為大膽。

  「你來這裡幹什麼?」

  一道聲音響起,葉浩然轉過身,便看見有個身穿儒衫的年輕人臉上帶著厭惡的表情看著自己。

  在記憶之中探索後,葉浩然很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個人。

  本著自己不是本地人的想法,葉浩然還是很有禮教的拱手行禮:「來這裡辦點事。」

  「你來這裡辦事?呵, 是來認親還是來辦事的?」

  年輕人的話語極具攻擊性, 甚至就連他臉上也露出了譏笑。

  葉浩然聽後心裡也沒有什麼情緒波動,對於這種不了解真實情況還將自己的所有情緒代入進去的人, 他只覺得這些人很無知,很無腦。

  於是葉浩然還調侃式的說道:「沒錯,是來認親的。」

  可就是這句調侃夾雜著點挑釁的話,讓眼前的年輕人立即暴怒。

  「混帳!認親?認的哪門子親?你就是個野種!」

  也不知道這年輕人哪來這麼大的火氣,身上根本就沒有溫文爾雅的書生氣質,反而如同破防了似的。

  葉浩然聞言,道:「我也不知道你哪來這麼大的火氣,弄得好像你是私生子一樣。」

  這話說完,年輕人的臉色立即變得通紅一片。

  看到這年輕人瞬間紅溫,葉浩然仿佛猜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葉浩然故意裝作很驚訝的樣子,說道:「難道我說對了,你真是某個人的私生子?」

  「你來這裡難道就不是認親?」年輕人咬牙切齒的說道。

  葉浩然道:「還真不是。」

  「呵,這話說出來你自己都不信吧。」年輕人冷笑道。

  葉浩然道:「算了,反正我說什麼你都會認為只可能是來認親。我是什麼樣的情況我自己清楚,至於你麼,你剛剛罵我的那句話難道不是在罵你自己麼?」

  「在這裡逞口舌之勇也沒什麼意義,祝你早日找到你的親生父親吧。」

  葉浩然說完便轉身離開, 朝著風木悲的方向繼續走去。

  身後那個年輕人指著葉浩然,一臉怒紅的咒罵著, 看樣子是徹底破防。

  他確實是私生子, 而他的身份乃是朝廷之中某個官員與那些煙花之地的從業人員風流之後所生下來的。

  因為身世的問題,他最初還進不了學宮儒家三十六院,還是某個教習出面,見他可憐才將他收進學宮。

  然而因為天生的身世問題,這人的心理就出現了很嚴重的扭曲。

  當得知一直被自己所敬仰的陶緣居然也有私生子的時候,便對葉浩然感到無比的厭惡。

  見到那個年輕書生對著葉浩然一通亂罵,許多儒生們看向葉浩然的眼神也都浮現出了一些殺意。

  先不管兩人在剛剛發生了什麼摩擦,不論怎麼說,他們和那個年輕人才是同一陣營的。

  因此他們當然會下意識的一致對外,尤其是對上葉浩然,那就更應該一致對外。

  有很多人心裡甚至想著,要不要找個藉口乾脆把葉浩然的命留在這裡,這樣的話陶緣的名聲就不會被玷污了。

  只是這些想法始終是想法,根本就沒有人會付諸行動。

  葉浩然很順利的走到了離冷蒼與風木悲的面前,

  微風掠過,將葉浩然的衣角帶起。

  風木悲說道:「他是來殺我的。」

  離冷蒼看著葉浩然,道:「我一直都有聽說過他的名字,之前他在那個世界裡能夠殺了子空,更是讓我無比意外。」

  雖然是在看著葉浩然,但是離冷蒼卻一直在對風木悲說話。

  他根本就沒把葉浩然放在眼裡,早在先前離冷蒼就調查過葉浩然,在查看了葉浩然的經歷之後,唯一值得離冷蒼忌憚的只有葉浩然的那個妻子。

  可是現在,蘇清歡的氣息他已經感受不到,再加上大周的四大鎮守全部出面,那四大鎮守都是衝著蘇清歡去的。

  就算她能夠解決掉手頭上的麻煩,那也要很長的時間。

  而離冷蒼想殺葉浩然,卻並不需要那麼繁瑣的過程。

  葉浩然道:「我是帶著先生郭荀的遺願來殺你的。」

  聽到郭荀的名字後,風木悲的臉上立即浮現出一絲悵然。

  風木悲不由的想起了當年,他,知命以及郭荀三人每天都待在一起互相切磋,互相論道的場景。

  時過境遷,因為各種不同的原因,當年的人也都變了樣。

  風木悲說道:「從西冷山離開以後我就知道我會死,但不會是現在。」

  葉浩然看向離冷蒼,道:「我先殺了你,再去殺了他。」

  離冷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輕輕哼了一聲,瞬間,鋪天蓋地的壓力向著葉浩然的頭頂壓來。

  葉浩然悶哼一聲,頂著極為強大的壓力,依舊挺著腰杆。

  見此,離冷蒼沒有感到驚訝,如果因為自己釋放出的一點威壓就難以抵抗招架,那葉浩然才是真正的讓他感到失望。

  葉浩然此刻只有六境元嬰的實力,面對擁有七境返璞的離冷蒼便如同螻蟻。

  看似境界沒有那麼高的區別,可實際上元嬰和返濮之間就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

  有太多的天才在修煉的時候不斷突破,來到元嬰境時不管如何努力始終無法突破至返濮境。

  不管塞入再多的丹藥,也無法砸出一個返濮境。

  因為,返濮境更多的是要與天地進行溝通,與大道進行溝通,對大道有所參悟才能夠突破。

  可能有些人前一天才突破到了六境元嬰,還沒等那人及時鞏固修為境界,只要他對大道上的感悟足夠深刻,就能夠出現兩天突破兩個大境界的情況。

  當然,這些都是理論上面的事情。

  世間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人出現,否則,他人努力修煉的意義又在哪裡。

  縱使天賦再如何強大,也該尊重修煉,那也是尊重自己。

  葉浩然在天淚山的時候也有嘗試過溝通天道,也嘗試過能否直接突破至返濮境,結果沒有任何意外,他失敗了。

  或許他會在元嬰境停留幾年,或許是幾十年,或許會是數百年,這些全都說不準。

  若是返濮境的話,葉浩然在三十六院就能夠徹底橫著走,陶緣來了都難以阻攔。

  葉浩然有足夠的自信,在相同的境界上,他絕對是無敵的存在。

  離冷蒼那返濮境的威壓釋放出來的時候,葉浩然還能夠應對。

  威壓這種東西是最能直觀的表現出一個人的修為強弱的,一開始葉浩然還以為會被返濮境的威壓給壓製得動彈不得。

  可是,當他適應了這返濮境的威壓後,並沒有覺得有想像中的那麼恐怖。

  「這難道就是返濮境的威壓?就這?」

  葉浩然心中很是疑惑,他甚至開始懷疑離冷蒼的返濮境是個假的返濮境了。

  離冷蒼見葉浩然沒有表現出肉眼可見的壓制,又是冷哼一聲,只見他輕輕拂袖,從天地間便送來了一陣風。

  那陣風吹進葉浩然的衣袖之中後,立刻讓葉浩然感覺到心神之中傳來的恐懼之感。

  沒有任何猶豫,葉浩然迅速往後退了幾步,接著調轉體內的靈氣,將那陣風排了出去。

  看起來是一陣極為柔和的風,在離開葉浩然的身體後,無意間觸碰到了旁邊的石欄,眨眼間,由玄譚石製作的石欄被那陣柔和的風撞碎。

  見此,葉浩然心中鬆了一口氣,好在他的反應很及時,並且對危機有著非常敏銳的判斷。

  如果這陣風順著他的衣服鑽入身體的經脈之中,那麼他的下場不會比這個石欄好到哪裡去。

  離冷蒼在見到葉浩然將那陣風排出身體,並還能做出如此果決的判斷,總算是表現出了一絲的驚訝之色。

  「看來你不像傳言之中的那樣,只會依靠著那個妖孽。」

  離冷蒼眉頭微挑說道。

  葉浩然輕佻笑道:「你說錯了,我實際上確實是只會仗著我夫人的實力。要不是她,我可能都活不到現在呢。」

  「呵,歪門邪道。」離冷蒼簡單幹脆的給出四個字。

  今日因為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三十六院裡的人都有各自需要忙活的事情,然而因為葉浩然的到來,許多人都放下了手裡的活。

  沒人知道這是為什麼,或許是離冷蒼和葉浩然之間有什麼私人恩怨,只不過沒人會在意這些,大家在意的,是葉浩然的死活。

  許多人心裡都想著,葉浩然今天最好是死在這裡。

  但是多數人從來都不能代表所有人的意願,這裡面有不少人對葉浩然的感覺沒有那麼深的仇恨。

  戟門外,

  有位教習帶著幾個儒生臉色焦急的站在戟門外。

  那位教習看向戟門之中,來回踱步,臉色極為凝重。

  「韓教習,儒聖大人還沒回應嗎?」幾個儒生一起看向那位教習問道。

  韓教習搖搖頭,說道:「我將事情匯報給儒聖后,他給出的回覆只是知道了,再也沒說其他的。」

  「那葉浩然的死活就不管了嗎?離教習好像是動了真格。」

  一位儒生滿臉擔憂的說道。

  他們並沒有特別關心葉浩然的死活,只不過如果葉浩然真的死在三十六院的話,那麼會不會被葉浩然的夫人找麻煩?

  韓教習想了想,然後說道:「既然儒聖沒給出任何指示,想必他已經有了如何應對的方法,你們先去照顧那些瘋了的同門師兄弟吧。」

  幾位儒生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戟門。

  戟門之中,陶緣坐在椅子上,正低頭垂眉,不知到底在想什麼。

  一抹曦光照進房間,陶緣緩緩站起身來,陶緣看起來就是一個很普通的遲暮老人,但他天庭飽滿,眼中睿智的精芒在不斷閃爍著。

  一把劍從天邊飛到了陶緣的眼前,陶緣將手放在這把劍的劍柄之上,低聲說道:「沒想到他只是去了一趟天淚山,居然還將你也給帶出來了。」

  飛劍看起來極為諂媚的上下擺動,仿佛在點頭。

  這把飛劍的外觀非常奇妙,一半劍身是紅色,一半劍身是金色,

  紅色的那一塊,好似有火焰在翻湧著,而金色的那一邊,又好像收納進去一顆太陽,光芒無比刺眼。

  蓬萊劍懸浮在陶緣的面前,宛如一個後生,面對陶緣不敢有任何的放肆。

  陶緣將蓬萊劍握在手中,他看向三十六院之中的某個方向,低聲說道:「既然已經將六龍劍的劍心喚醒,那麼他的安危就不需要你去操心了。」

  「你去幫我殺個人怎麼樣?」

  聞言,蓬萊劍左右擺動,有些抗拒。

  陶緣輕笑道:「不會難為你的,那是個凡人,殺了以後你能夠抽身而退。」

  聽到這話,蓬萊劍,輕微的上下晃動,看起來已經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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