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裡逃生
死裡逃生
顏玉清和金武等人神色一驚。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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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如何知道她的身份?
此事除了靖安王和荀柳等人無人知曉,莫不是這些人當中有西瓊奸細?
不,荀柳和靖安王等人只看立場便不可能與西瓊勾連,不然早在碎葉城便大可將她囚禁起來,用不著這般費事。
那便是他們到了西瓊雍都後出的問題,雍都內有靖安王早年為刺探敵情布下的暗樁,他們之所以能順利入城,便是得益於這些人的暗中打點,但這些人在西瓊生活多年,當中若有人受利益驅使倒戈相向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金武似是也猜到了問題所在,他咬了咬牙,暗自對顏玉清問道:「袖箭你可帶好了?」
顏玉清點了點頭,這袖箭是出了碎葉城後他交給自己的,她對此也並不陌生,畢竟這世上只有荀柳能有這腦子做得出來,這五年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金武往那年輕男子身後瞄了一眼,加上殿外的幾十餘弓箭手,敵方共有上百人,他們不過區區四五人而已,今日怕是多半要留在這裡了。
他狠狠捏了捏手中長劍,又對顏玉清道:「我們會掩護你,無論如何你都要逃出去,雍都內的暗樁已經不可信,你需自己想辦法傳信出去。」
顏玉清呼吸一窒,「你……」
「謝凝,我說的話你必須做到,王爺和小妹他們還等著你救火!」
金武咬牙打斷她道,「我們縱然死,也不能白死,你明不明白?」
「金將軍真是大義啊……」這時候那年輕男子忽然粲粲笑了一聲道,「可在下布下的天羅地網也不是那麼好容易就攻破的,不如在下再多給金將軍一條路選可好?
交出顏玉清,在下可放你們一條生路,如何?」
他竟然連他的底細也摸的這般清楚,這人手中到底掌握了多少情報?
金武心中一沉,但面上卻沒有表露半分,仍舊直視著對方冷笑一聲道:「抱歉了,這點人怕是還不能奈我何,說不準閣下還需向我等跪地求饒。」
顏玉清轉頭看向那年輕男子,「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便應當知道麗王后所作所為,你也是西瓊人,如何能眼睜睜看戰亂四起,百姓受此連累流離失所?
你若是現在重新選擇還來得及,麗王后能給你的,我自然也能給你。」
「長公主這番說辭確實叫人動心啊,但可惜了……」那男子卻極其妖嬈的輕笑了一聲,眼中帶著輕蔑和嘲諷,「在下並不算是西瓊人。」
話音剛落,便見他一揚手,一排早已準備好的弓箭手立即拉弓放弦,無數箭矢破空而來,與此同時顏玉清也從懷中掏出幾瓶藥粉,直接砸在弓箭手前方的地上,引出一團粉霧。
金武見此爆呵一聲,和另外幾人將顏玉清擋在了身後。
「往側殿退!」
後殿是西瓊王安寢的地方,且早已被封死,如今只有兩個側殿能逃,金武幾人邊擋箭,邊護著顏玉清往側殿裡退去,其中兩人已經中了箭,即將堅持不住。
「將軍,長公主,你們快走,這裡有我們擋著!」
其中一人忍痛掰斷自己胳膊上的箭,咬牙對金武和顏玉清兩人道。
金武閉了閉眼,心中不忍,但為大局考慮,他必須得理智起來。
然而四周都已經被被人包圍,他們還能往哪裡逃?
他環顧四周,忽而一抬頭,將目光落在了頭頂上方的屋樑上,「上房梁破瓦!」
他說著立即射出袖箭上的鐵爪,利用彈射力再運起真氣抬手狠狠刺了數刀才將屋頂破出個大洞,然後低頭看向顏玉清,示意她快動作。
顏玉清最後看了留下來的那幾人一眼,心中戚戚,卻自知不能再辜負他們的犧牲,便也一運輕功,和金武一起從那洞口逃出了寢殿。
與此同時外殿的人也已經破開側殿大門,與那剩下幾人廝殺在了一起,顏玉清只來得及聽到幾聲慘叫,眼角忍不住濕了濕。
然而他們的危險仍舊沒有解除,兩人一路運著輕功疾跑,但仍舊是慢了一步,他們先前勘測的幾條路線竟都被封鎖了起來,被圍堵的滴水不漏。
不多時,身後年輕男子也帶人追了上來,金武立即提劍,在她背後一擋,「不要管我,快走!」
「金武!」
「走!」
顏玉清閉了閉眼,運起輕功便要衝著宮牆飛過去,然而她剛凌空幾步,便聽身後箭矢「嗖」的一聲破空而來,她為避箭逼不得已只得轉身又落了地。
那年輕男子已然又帶人將他們團團圍了起來,且多是弓箭手,似乎是專為阻止她用輕功脫逃準備的。
「長公主,我勸你們還是束手就擒吧,也許在下還能為爾等留一具全屍。」
金武見此又退到了她身旁,學著那年輕男子的表情輕蔑笑了一聲,「不論閣下是何人,但身為男兒卻以色侍人,仗著依靠女人得來的權力口出狂言,閣下倒也不覺得臊得慌。」
那年輕男子聞言果然臉色一變,神色異常難看。
「看來我是猜對了?」
金武哈哈一笑道,「閣下也莫怪我一猜便中,因為閣下這幅矯揉造作的舉止表情我只在青樓里見過,閣下莫不是也出身相似?」
這就是明擺著在罵他跟青樓女子一般不乾淨,用床幃手段勾搭上的麗王后。
這讓年輕男子忍無可忍,咬牙切齒的冷笑一聲,「看來金將軍是打算辜負在下的一番好意了,那就怪不得在下了,給我放箭!」
金武似乎正是等著這個時候,他一手猛然抱起顏玉清的腰身踮腳運起輕功騰空而起,另一手疾擋飛來之箭。
「不行,你這般容易真氣外泄,我們逃不出去!」
「只要你能逃出去便可!」
金武額角凝汗,咬牙道,「謝凝,往後的路……便靠你自己了。」
他說完果然真氣一泄,眼看著就要下落,這時候他竟然翻轉過身子,用背部擋住密密麻麻的箭矢,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按她手腕上袖箭的鐵爪開關。
只見鐵爪急射出去牢牢勾住了宮牆,而後他又一按開關,顏玉清的身體便如離弦之箭一般衝著宮牆外飛了出去。
然而金武卻身中數箭,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從自己身邊跌到了宮牆內的地上。
「金武,你不能死!我一定會回來救你!」
她只來得及說出這一句話,便消失在了宮牆之外。
「廢物!」
那男子氣急敗壞,抓起身側一士兵便狠狠踢了一腳,「我布置的這般嚴密,你們居然還能叫她給我跑了!」
一干士兵們皆低著頭不敢說話,許久卻聽倒在地上的金武急喘了一口氣,費力勾起唇嘲諷道:「怎樣……我說過……你困不住老子……嘶!」
他話還沒說完,年輕男子便走過來發狠一般抬腳在他中箭的傷處狠狠一碾,「金將軍死到臨頭居然還有閒心鬥嘴?
我便先送你去見閻王!」
他說著抽出一側下屬腰上的大刀便要衝著金武砍去,但刀鋒卻猛然懸在他脖子上卻不動了。
年輕男子忽而收起臉上怒極的表情,勾唇妖嬈一笑道:「在下差點中了你的激將法,看來長公主與金將軍情誼匪淺,你這條命,暫且再留一段時間吧……」
他轉過頭對下屬道:「帶他下去吊吊命,然後押入水牢,記住,不用醫治的太仔細,只要人不死便可,明白嗎?」
那名下屬打了個寒顫,立即抱拳:「是,屬下明白。」
……
不到一日,西瓊王遇刺重傷在臥,靖安王府刺客被抓,連同西瓊太子死于靖安王之手的消息在西瓊雍都內不脛而走,西瓊百姓憤怒不已,大半揚言支持出兵討伐。
西瓊與靖安王府的這場仗看來是必打不可了。
而在城牆出兵告示下,一道裹著披風的人影緊緊捏了捏拳,轉身隱在了人海里。
沒過多久,雍都一家醫館門口,老大夫剛送走最後一名醫患,正準備關門,卻見門口站著個一動不動的人影,看樣子似乎是個女子。
他疑惑問道:「姑娘是來抓藥的?」
然而那女子卻只淡淡道:「請問可是丁思善丁大夫?」
那老大夫更疑惑了,「老夫是姓丁,敢問姑娘是?」
那女子從袖中掏出一件玉佩遞了過來,那老大夫一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神色猛然一驚:「這是……你是游夫子的……」
他話說到半截立即避諱一般止住了口,警惕的往四周看了幾眼,見街道上無人,這才對女子道:「姑娘先進來再說……」
女子點了點頭,隨著老大夫進了醫館,老大夫立即將門關上,這才放心對她道:「姑娘,你帶著這東西來找老夫,可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女子慢慢掀開兜帽,一張清麗又疏離的秀麗面孔呈現在他眼前,正是昨日剛從西瓊王宮內死裡逃生的顏玉清。
「丁大夫,我知道您與我師父曾有過命之交,我有一事想請您幫忙,此事事關重大,我有急信需要儘快送到碎葉城奇巧閣荀老闆手上,還請您務必幫忙。」
她說著正想衝著老大夫行一個大禮,卻被老大夫趕忙扶起來,「你這是作甚,你說的事情莫不是與今日西瓊派兵之事有關吧?
實不相瞞,姑娘,老夫也是大漢人,此事既然需要用到老夫,又豈有坐視不管之理?」
顏玉清心中微訝,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氣,她也是才想起來師父游夫子曾告訴她在西瓊雍都有個故友叫丁思善,又打聽了整整一天才找到了人,如今對方肯幫忙,自然是再好不過,更勿論他本身也是大漢人。
因此她和丁思善大概說了下情形,但隱去了自己的身份,這才將早已準備好的信交給了丁思善。
丁思善向她保證一定儘快將信送到,客氣送走了顏玉清之後,便立即到了醫館後院,掏出後院鴿子籠里的一隻鴿子,立即將那信紙疊成小小的一條塞進了鴿子腳脖子上的竹筒中。
鴿子穿雲破日,自西瓊雍都短短几日內便飛到了千里之外的大漢涼州境內明月谷。
明月谷專設有情報閣,樓高九層,消息來自大漢各州各地,甚至連昌國和西瓊也有部署,而這丁思善好巧不巧正是情報閣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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