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起波瀾(二更)


  再起波瀾(二更)

  這邊靖安王已經漸漸穩住了形勢,成功又將戰線拉回了幾十公里,且因為繳獲了這批強力戰車,他們已經無需懼怕西瓊軍,反倒是西瓊軍失去了優勢,一連數日未再敢出戰。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腹地的百姓們得知了消息,歡欣鼓舞的同時也漸漸回到了臨沙城,只區區幾日,臨沙城便又恢復了生氣,如今只待軒轅澈和顏玉清那邊的消息了。

  而此時,軒轅澈等人連夜趕了數日的路,這才終於到了隴城,如願見到了西瓊前王后的親哥哥謝元浩。

  謝元浩年不過五十,四肢健壯身材魁梧一雙虎目囧囧有神,他也是聽屬下說府外有人持信物求見,並自稱身份是他親妹妹的女兒顏玉清,而料想這整個隴城怕是還無人敢借著這個身份來誆騙於他,便將信將疑的將人請了進來。

  來的是一男一女兩人,其中男子氣質卓越讓他不免多打量了幾眼,而當他的目光落在他身旁那名年輕女子的臉上時,他差點沒當面叫出妹妹的閨名。

  直到許久他才按捺下心中的急迫和激動,對兩人道:

  「就是你們自稱與我妹妹有親故?

  可有證物?」

  顏玉清和軒轅澈對視了一眼,忽然上前一步從手腕上取下來一隻金鐲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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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母后留下的唯一一件遺物,舅舅應當認得。」

  謝元浩接過那金鐲,直接翻過來看到里側刻有一行小字,末尾正是他妹妹的小名「囡囡」,這是當年母親還在世時贈與她的生辰禮,托他轉送進宮的,這上頭的字還是他後來請人刻上的,他記得當年還被妹妹埋怨過丑,誰知就這樣一件被妹妹嫌棄過的鐲子,如今卻成了她唯一一件留下來的東西。

  「確實是她的東西。」

  謝元浩眼角微澀,摩挲了那翠玉鐲半晌,才轉身驚喜的扶著顏玉清的肩膀笑道,「清兒,真的是你,這十年我始終不相信那棺材裡的屍體是你,我還曾派過不少人暗中尋找你的下落,這麼多年,你到底躲到了哪裡去?

  舅舅還以為……還以為……」

  他說著喉頭哽了哽,竟無法繼續再往下說。

  半晌他又笑道:「不過現在好了,雖然你舅舅我不比當年,但在這隴城至少還算安穩,你不如就留下來,那王宮已然腐敗不堪,不回去也罷。」

  顏玉清卻回抓住他的手搖了搖頭,「舅舅,我這次來找你就是為了請你幫我個忙,你知不知道五年前麗王后已經私下與昌王勾結,欲挑起大漢事端?

  如今戰事已起,父王還被她毒倒在床上危在旦夕,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謝元浩聞言嘴角的笑容卻淡了淡,似乎對西瓊王的死活漠不關心一般,「這十年來我不是沒勸過你父王小心提防麗家人,但清兒,你父王能有今日完全是他自己自作自受,我謝家人已然對他仁至義盡。」

  「但舅舅,他的死活你可以不管,但戰事一起,死傷的可是我西瓊戰士百姓,您就真的忍心視若無睹?」

  謝元浩轉過頭,依然油鹽不進。

  顏玉清有些失望的苦笑一聲,「算了,這一趟就算我沒來過,望舅舅保重……」

  她說著便要向外走去,謝元浩立即回頭正慌急要說什麼時,卻見一道聲音插了進來:「謝大將軍是怕此次出兵後討不著好處反而再惹禍上身?」

  謝元浩看向軒轅澈忽而冷笑了一聲,「這十年來我真真見識了什麼叫忠言難進。」

  他說著看向了顏玉清,「你父親是愛民如子沒錯,但他不辨是非本性難改,那麗秋容便是吃准了他這一點,處處哄騙於他,將朝中忠臣貶的貶殺的殺遣散了個乾淨,我也是費了不少功夫才能借著被貶的由頭將一家老小遷到了這裡,若我答應你們去救他,他便能一夜轉性變好了?」

  他諷刺的搖了搖頭,「如今我年事已高,若是再有下次,可沒本事再折騰一回。」

  顏玉清停住腳步,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勸。

  這時候軒轅澈卻笑道:「但於在下看來,比起那麗王后,西瓊王始終最信任的還是謝大將軍,不然他為何只貶了謝大將軍的軍銜,兵符卻從未打算要回?」

  謝元浩和顏玉清聞言同時愣了愣。

  只聽他又緩緩道:「謝王后死時,西瓊國運並不順利,據在下所知,麗家把握西瓊經濟命脈,尤其以靈河為主的水路運輸商會,幾乎把控了整個國家的物資往來,輕易動不得,西瓊王那時不得已只能寵幸於她,意在穩住麗家。」

  他說著目光慢慢轉向謝元浩,嘴角笑意越加幽深,「西瓊王確實算不得一個有能力的帝王,但謝大將軍的這句『不辨是非』卻也有失偏頗。」

  「這……」謝元浩想了想,神色也開始猶豫起來。

  顏玉清回過神來,再添把火道:「舅舅,如今已經不只是他與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論他是不是個好皇帝,但我們萬不可讓麗秋容得逞,這次戰事是昌王故意暗中挑起,若是被他得手,無論是你我還是謝家老小,都斷然不會有好結果,你明白嗎?」

  謝元浩忽而一驚,「你說什麼?

  昌國怎會……麗秋容不是早與他暗中結盟了?」

  他到底也是西瓊人,若只是針對外人和西瓊王倒也罷了,但若有人惦記了他西瓊國土,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當即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與我說清楚!」

  顏玉清心中一松,便將事情從頭到尾跟他說了一遍。

  謝元浩聽明白事情原委後終於同意出兵,當即便部署軍隊準備出發。

  而金武這一路上本就傷重還忍受了不少顛簸,顏玉清便安排他先住在了謝家,不許他再跟著拼命,臨走時金武被下人扶著站在府門口相送,嘴裡有話要說,卻最終只憋出了一句「保重」。

  軒轅澈卻將兩人之間的神情看的清楚明白,但君子觀而不言,旁人感情也與他無關。

  而隨著謝元浩帶兵出發的當天,一隻信鴿也同時被放飛,短短几日便到了臨沙城駐將府。

  荀柳得知了軒轅澈等人成功說服謝元浩清君側的消息之後,這才算真正放下了心,而戰場的事情也不再需要她過問,自從上次回來之後她整整睡了一天一夜,這幾日她閒得無聊,便待在屋裡練習之前軒轅澈教她寫的字。

  這寫著寫著時間便又過去了數日,轉眼便到了六月下旬,然而還沒等西瓊傳來好消息,臨沙城卻迎來了朝廷的人。

  一道聖旨列舉出上百條罪名,青衣太監高高昂首,命靖安王及其屬下立即交出所有兵權自行服罪,不然便一律按照造反處置。

  而王軍也已經進入碎葉城境內,就駐紮在碎葉城東城門外,而城內靖安王府、刺史府等四品以上官員府邸也都一併被兵馬封禁看守,一旦靖安王有所反抗,他們的所有親眷便會直接身首異處。

  惠帝竟打算直接與靖安王府撕破臉了。

  荀柳知道這件事情時絲毫不覺得奇怪,這樣才是她印象中符合惠帝性格的作為,或許惠帝早就知道他們與西瓊軍打了起來,故意等在他們兵力消耗過半對王軍無力反擊時,行此一招。

  如此不費一兵一卒便可收回靖安王手上的兵權,最重要的是師出有名,那個名便是西瓊太子之死,即便證據不足那也不算什麼,畢竟他惠帝要殺人,只要有個理由便可,就跟當年雲峰那般,是不是冤枉的他可不在乎。

  這便是傳說中的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作為皇帝就算總做這陰損事,但至少名聲還得好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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