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綁票


  夜裡九點鐘。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禮查飯店門前。

  許延麟正準備離開。

  身後傳來一個嬌媚的聲音:「許先生,請等一下。」

  回頭一看,正是那位「孫舞陽」女士。

  來到近前,南田雲子笑吟吟的說道:「許先生,這是要回去了嗎?」

  許延麟點點頭:「是的。」

  「許先生住哪裡?」

  「三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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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三馬路離這裡也不算很遠。」

  「是啊。孫女士住哪裡?」

  「就在前面不遠。只是,天這麼晚了,獨自走夜路,還真是有些害怕……」

  南田雲子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

  「我送你吧。」

  「那怎麼好意思呢。」

  「沒關係,剛好我也是順路。」

  「那、好吧……」

  按照南田雲子所說,她住的地方很近,不需要乘車。

  兩人各有打算,許延麟想要摸清對方的底細,南田雲子則是有心勾引。

  「許先生是哪裡人?」

  「我是天津人。」

  「來上海很久了吧?」

  「是啊,差不多快兩年了……」

  在沒加入蘇浙別動隊之前,許延麟一直在南市閘北一帶活動。

  前前後後加一起也確實有兩年了。

  兩人邊走邊聊。

  步行大約十幾分鐘,來到一棟洋房院門前。

  洋房門垛上釘著門牌:公使路194號。

  南田雲子停下腳步,對許延麟說道:「我到了,謝你送我回來。」

  「等你進去了,我再走。」

  許延麟伸手按了一下門鈴。

  過了一會,一名僕婦從房子裡出來,快步來到院門前。

  南田雲子上前一步,說道:「劉媽,開門。是我。」

  僕婦答應著,趕忙打開院門。

  南田雲子回過身,目光灼灼的看著許延麟,說道:「許先生,要不要進去喝杯茶再走?」

  許延麟說道:「太晚了,下次。」

  「那好吧……」

  「再見。」

  「許先生慢走。」

  目送著許延麟走遠,南田雲子這才邁步進了院子。

  僕婦關好院門隨後也跟了過去。

  「南田課長,你怎麼到這來了?」

  「臨時有點事。準備洗澡水,今晚我住在這。」

  「是。」

  ……

  早春季節,乍暖還寒。

  尤其到了夜裡,即便穿的再多,還是會感覺很冷。

  許延麟裹緊風衣,快步疾走。

  路過一條偏僻的小巷,迎面走來一個刀條臉男子。

  行將擦肩而過時,刀條臉忽然開口說道:「噯,兄弟,借個火。」

  這個借火來的有些突兀,許延麟頓生警惕,嘴上應付著說道:「不好意思,我身上沒帶火柴。」

  刀條臉快速掏出一支手槍,低聲喝道:「老實點……」

  許延麟早有提防,腳下猛然一個掃堂腿,將對方絆到在青石板地上。

  隨即一記膝頂,重重壓在刀條臉的胸口。

  刀條臉本想去撿掉在一旁的手槍,這一下讓他疼的齜牙咧嘴,半分力氣也使不出。

  許延麟站起身,正要伸手撿槍。

  路燈燈光投射下,身後忽然出現了一個影子。

  許延麟暗說不好,剛一轉回身,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自己。

  拿槍的人是一個黑紅臉,二十五六歲的年紀,膀大腰圓,看上起十分的強壯。

  被許延麟撂倒的刀條臉也爬起來,緊忙著撿起了自己的槍。

  許延麟故作無奈狀:「二位,大家都是討生活的人,要是手頭缺錢,只管說個數,何必動刀動槍的呢?」

  刀條臉冷笑道:「看起來,你挺有錢啊?」

  許延麟立刻說道:「多了沒有,三十二十沒問題,現在就可以給你們……」

  黑紅臉冷冷的說道:「少廢話,轉過去!」

  許延麟慢慢轉過身,心裡快速思索著對策。

  刀條臉邁步上前,用一塊黑布蒙住了許延麟的眼睛。

  許延麟心想:難道是遇到綁票的了?

  眼睛被蒙住了,面對兩支槍,在這種情況下,任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街邊停著一輛黑色小轎車,兩人把許延麟帶上車。

  轎車隨即啟動,沿著馬路中速行駛。

  途中,刀條臉問道:「三哥,你帶繩子了嗎?」

  黑紅臉回了一句:「要繩子幹啥?」

  「這傢伙身手不錯,捆上點,防個萬一啥的……」

  刀條臉有些不太放心。

  他剛吃過虧,對這個看似文弱的青年頗有些忌憚。

  車內隨後陷入了沉寂。

  沒人回答他。

  刀條臉卻也不再問了。

  許延麟心裡猜測,車裡應該還有一個人,這個人一直沒說話。

  他只需要一個手勢,就能讓刀條臉閉嘴。

  很顯然,這個人才是發號施令的角色。

  無論是黑紅臉還是刀條臉,看著都不太像特工,倒像是幫派的一貫風格……

  想到這,許延麟開口說道:「兩位,這是要把我帶到哪去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黑紅臉硬邦邦回了一句。

  許延麟說道:「敢問,我是不是哪裡得罪了兩位?」

  這次沒人回答他。

  許延麟鍥而不捨,繼續說道:「要不就是、你們綁錯人了吧?我就是一個小翻譯,一沒錢,二也沒錢,三還是沒錢……」

  刀條臉忍不住呵斥道:「閉嘴!絮絮叨叨,沒人稀罕你的臭錢!」

  許延麟想了想:「那我明白了,這裡面一定有誤會。敢問,兩位拜的哪個堂口?青幫洪門那些老大,我多少也認識幾個。」

  過了一會,黑紅臉開口問道:「說說看,你都認識誰?」

  「閘北的喬五爺,洋涇浜的鬼手……」

  「我呸!就憑喬五也配稱老大?鬼手更是提都不要提,一個偷雞摸狗的小蟊賊,他就是個屁!」

  刀條臉顯然沒把這兩人放在眼裡。

  喬五和鬼手都是洪門弟子。

  許延麟和他們有過一面之緣。

  所謂一面之緣,就是在某個飯局上見過,經人介紹相互敬了一杯酒。

  搞地下工作就是這樣,三教九流的人都要結交。

  上海共有三大幫派,青幫、洪門,外加一個斧頭幫。

  青幫洪門本是一家,屬於天地會分支,拜的祖師爺都是陳近南。

  斧頭幫自不必說,幫主王亞樵大名鼎鼎,製造過多起震驚中外的大事件。

  只不過,自從王亞樵死後,斧頭幫已經今非昔比。

  青幫洪門做大生意,斧頭幫只能幹一些邊邊角角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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