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脫身


  陶然拎著槍一路狂奔。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街上的行人見狀紛紛閃避。

  一名身材高大印捕忽然沖了出來,喝道:「站住!」

  為了便於執法,外籍巡捕都會學幾句簡單實用的中文,例如,站住、不許動、再跑就開槍了之類的話。

  陶然心裡一驚,巡邏隊已經過去了,這傢伙是從哪冒出來的?

  印捕今天鬧肚子,他把步槍交給同伴,跑去附近的公用廁所方便了。

  

  情急之下,陶然也顧不了那麼多,舉槍扣動扳機。

  咔噠!

  撞針擊入空空的槍膛。

  沒子彈了!

  剛剛在江戶麵館一共開了五槍。

  而這支槍里只有五顆子彈。

  陶然毫不停頓,掄起空槍朝印捕砸了過去。

  啪!

  正中印捕的鼻樑骨。

  南部式手槍差不多有一公斤重。

  一公斤的鐵砸在臉上,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印捕被砸的頭昏腦漲,疼的哇哇大叫,鼻樑骨也塌了,鮮血如泉涌順著鼻孔流下來。

  陶然趁機奪路而逃。

  他心裡也在慶幸,幸虧這名印捕沒帶槍。

  一口氣跑進巷子裡,騎上腳踏車朝蘇州河方向猛蹬。

  事先他已經想好了退路。

  刺殺一名少佐軍官,這可不是小事,到時候日本人肯定會大肆搜捕。

  若是返回申江公寓,等於是把危險帶給許延麟。

  還不如就近到船老大那裡躲一躲,等風聲過了再回去也不遲。

  所以,陶然才會留言三兩天回去。

  十幾分鐘後。

  在蘇州河相對僻靜的河段,陶然把腳踏車沉入河底。

  這麼做的目的,是儘量避免留下線索。

  車是從慕爾堂偷來的,腳踏車都有車牌號,一查就知道是哪裡的車。

  雖說這段時間陶然從未離開過申江公寓,但是也不能保證就沒人見過自己。

  就比如那個舞女娜娜。

  作為一名受過培訓的特工,都會考慮到這些細節。

  上海很大,只要不留下明顯的線索,不管是日本人還是巡捕房,都不可能對整個租界展開大搜捕。

  更何況,山口少佐也並沒有死。

  ……

  夜色下的蘇州河波光粼粼。

  外白渡橋上,守橋的印捕挎著李恩菲爾德步槍往來巡視。

  蘇州河上的漁船都已靠岸,密密麻麻,綿延數里,至少有上百條漁船。

  陶然沿著堤岸來回走了幾趟,最後在一條漁船前停了下來。

  這是由駁船改裝的漁船,相比較周圍的小漁船,簡直就是一個龐然大物。

  陶然撿了一塊小石子朝漁船扔了過去。

  咣當一聲,石子砸在船艙上沿。

  過了一會,船老大從船艙出來,舉著馬燈四處照了照。

  看到岸上是陶然,船老大立刻搭上了跳板。

  上了船,還沒等陶然開口說話,就被船老大一把拽進了船艙。

  船艙分上下兩層,船老大夫婦住在上層。

  下層主要是用來堆放雜物。

  陶然之前就住在下層。

  船老大婆娘在裡間問道:「誰呀?」

  陶然回了一句:「阿姨,是我。小陶。」

  女人嘟囔著:「說走就走,連個招呼都不打,小陶,我跟你講清楚哦,工錢我們是不會給的……」

  船老大呵斥道:「還有完沒完?」

  女人頓時沒了動靜。

  船老大示意陶然坐下。

  陶然解釋著說道:「我這幾天臨時有事……」

  船老大截口說道:「小陶,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是幹啥的?」

  「我不都說過了嘛,我到上海投親,親戚不曉得搬哪裡去了,所以才到船上幫工……老大,出什麼事了嗎?」

  陶然故作不解的問道。

  船老大眉頭緊鎖,說道:「前些天,來了幾個日本人,到處打聽外鄉人的情況,後來就找到了船上,帶他們來的是一個日本巡捕,我也不敢亂講,就把你的事情跟他們說了。其中一個領頭跟我說,你要是回來了,要立刻向巡捕房報告。小陶,我也不問你是幹啥的,只是,你不該回來啊……」

  陶然心裡暗暗吃驚。

  想不到日本人竟然查到了船上。

  看起來,今後更要格外小心了。

  他想了想,說道:「老大,再讓我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就走,保證不給你惹麻煩。」

  船老大點點頭:「行。那你就住一晚吧。」

  ……此刻,江戶麵館內。

  山口少佐已經被送往醫院。

  剛剛趕來的澀谷英明正在詢問情況。

  「之前,有誰見過那個人嗎?」

  「沒有。」

  「額、好像來過一次……」

  「記不太清了……」

  「大尉閣下,您也知道,餐館人來人往的……」

  門外傳來急剎車聲。

  一輛黑色小轎車停在了麵館門前。

  車門一開,一身男裝的南田雲子下了車,邁步進了麵館內。

  澀谷英明趕忙快步迎上前。

  南田雲子四處看了看,板著臉說道:「澀谷大尉,你不應該在這裡,而是應該立即展開搜捕!」

  澀谷英明恭聲說道:「南田課長,巡捕房已經在各個路口設卡盤查……」

  「我們日本人自己的事情,不能全指望外人,明白嗎?」

  「明白!」

  「另外,巡捕房既然設置了路卡,估計行兇者應該不會走的太遠,他很可能就藏在附近!」

  「是。我馬上帶人搜捕。」

  「去吧。」

  澀谷英明帶著手下匆匆離去。

  那支南部式手槍已經被送去特高課物證組。

  槍號還在,很容易就能查到槍的來源。

  這倒不是許延麟疏忽大意,而是沒有必要擦去槍號。

  這支槍本身就見不得光,只要被查獲,有沒有槍號的性質都一樣。

  其實,在看到槍的時候,南田雲子就已經隱約猜到,這支南部式手槍很可能就是那個被殺軍曹遺落的配槍。

  案發情況極為相似,都是針對日本軍人的襲擊。

  只不過,兩次事件有一處不同。

  第一次有兩個兇手,而這一次卻只有一個。

  對這一點,包括那名倒霉的印捕在內,很多目擊者都可以正證實。

  如果行兇者有同夥接應,就不會連槍都不要了,用來當做脫身的暗器。

  這也間接推翻了南田雲子的假設。

  如果是有組織的反抗分子所為,不太可能只派一個人行刺。

  難道說,真的只是簡單的仇日事件?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