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告解


  馬成和賈繼生揚長而去。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葉先生雙拳緊握,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顯然是在極力克制情緒。

  小夥計勸道:「葉先生,你別跟那倆王八蛋一般見識……」

  「嗯,我知道,你去忙吧。」

  葉先生轉身邁步下樓。

  像這種事情,沒人會因此大驚小怪,圍觀者更不會。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只當是看了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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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延麟又坐了一會,這才起身離開。

  從茶樓出來,快到電車車車站時,看見葉先生站在街邊的煙攤前,一邊付煙錢一邊和煙販聊著什麼,從他們身側走過時,剛好聽見煙販咬牙切齒的咒罵道:「兩個狗仗人勢的小癟三,早晚不得好死!」

  許延麟在心裡笑了一下。

  看起來,煙販也沒少讓馬賈二人欺負。

  兩個人同病相憐,發泄一下心裡的鬱悶,倒也符合普通人的邏輯行為。

  只是有一點,這位葉先生看上去多少有些古怪。

  他最多也就二十三四歲,從穿衣打扮到言談舉止,卻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倒像是歷經多少滄桑了一般。

  當然了,性格怪癖的人很多,少年老成者也不在少數。

  許延麟乘坐電車在三馬路下車。

  慕爾堂教堂內傳來唱詩班整齊劃一的歌聲。

  今天是禮拜日, 前來參加望彌撒的基督徒至少有上百人。

  陸陸續續還有人匆匆趕來。

  一輛日產MODEL70型小轎車停在甬路上。

  這是佐藤社長的專用轎車。

  作為一名虔誠的基督徒,每逢禮拜日, 佐藤社長都會帶著妻子到慕爾堂教堂, 復活節聖誕節就更不用說了, 天上下刀子都得來。

  因為教友中有很多中國人,許延麟陪同佐藤社長來過幾次。

  進了禮拜堂, 許延麟在最後一排坐下。

  佐藤社長夫婦在前面第三排。

  十幾分鐘後,許延麟悄悄退了出去。

  如果剛進來就走,很容易引來別人的注意。

  對教堂內部情況, 許延麟輕車熟路,沿著樓梯快步上到二層。

  只看慕爾堂外部構造,似乎是由三座不同的建築組成,其實這只是錯位設計, 內部其實都是互相連通。

  東樓屬於食宿生活區,主要是修女們的住處。

  辦公區在中間那棟樓,教會內部一般稱之為侍奉區。

  西樓算是教堂核心部分,包括前殿、中殿、聖殿、禮拜堂、小禮拜堂、聖器室、告解室、座堂等等, 全部設在西樓。

  座堂、小禮拜堂, 告解室,聖器室設在西樓二層。

  這個時間段, 人們都在禮拜堂, 二層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到了二層, 許延麟一秒鐘都沒耽誤,立刻從另一側樓梯下樓前往東樓的一層。

  從西樓二層去往東樓一層, 等於圍著教堂繞了整整一大圈。

  之所以繞遠, 是因為不想被人看到。

  如果堂而皇之的從正門去東樓,途中肯定會遇到很多人。

  那樣的話, 秘密也就不再是秘密。

  為人掩人耳目只能這樣。

  東樓是修女的住處,不允許外人進入。

  為此在一層設立專門的值夜室。

  設立值夜室的目的,主要是防止外人誤闖, 其次也能兼顧教堂外面。

  來到值夜室門前, 趁著此時無人經過,許延麟從兜里掏出一根鐵絲, 伸進鎖眼裡捅了幾下, 咔噠一聲輕響, 門鎖應聲而開。

  屋內設施很簡單, 靠窗兩張單人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外加一個衣櫃。

  牆上掛著一個紅木外殼的時鐘。

  許延麟踩著椅子,打開鐘的玻璃罩,把時間調快了半小時。

  然後從兜里掏出手絹,擦掉自己摸過的地方,避免留下手印,再把椅子上的腳印擦掉,這才鬆了一口氣。

  站在門口側耳聽了一會, 除了隱約傳來的唱詩班的歌聲,走廊內靜謐無聲。

  許延麟從房間出來, 重新鎖上房門,再從原路返回。

  他心裡暗自慶幸, 如果不是趕上禮拜日, 這件事還真是比較棘手。

  若是在平時,想要順利進出值夜室東幾乎沒可能。

  修女們每天出來進去,都要從值夜室門前經過,被撞見的機率太大了。

  回到西樓二層,許延麟正準備下樓,樓梯處傳來腳步聲。

  他趕忙退了回來,迅速躲進告解室神父一側。

  告解室共有兩間小屋子,信徒神父各一間,通過一個互相看不見的小窗口,神父以聖主之名接受信徒悔罪,並加以聖洗聖事寬恕赦免。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在告解室門前停住。

  許延麟心裡一驚,難道是神父?

  按說不應該啊,這個時間,神父怎麼可能離開禮拜堂呢?

  自己的計劃,成就成在了時間差上。

  信徒一側房門一響, 那個人推門走了進去。

  許延麟暗自鬆了一口氣,來人好在不是神父, 要不然自己就堵在房間裡了。

  等了一會,對面依舊靜謐無聲。

  許延麟多少猜到了,這個人是在等神父接受告解。

  可能是閒來無事,所以才早來了一會。

  對面傳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請神父祝福,我罪願在教會悔改……」

  許延麟心中暗想,這是怎麼回事?

  神父還沒來,這位怎麼就開始懺悔了呢?

  眼下脫身要緊,他也無暇細想,輕輕打開房門,準備溜之大吉。

  忽聽女子嘆了一口氣,喃喃著說道:「算了,告解又能怎樣,還不是一樣的結果……」

  許延麟明白了,這女人是在自我排練。

  很多人在告解之前,都會事先打一個腹稿,以免臨場表達的不夠清楚。

  這位想必也是這種心態,趁著神父還沒來,提前演練一邊。

  別人是在心裡默念,她直接說出來了。

  反正告解室也沒人,說出來和默念也沒什麼不同。

  許延麟躡手躡腳出了告解室。

  在經過另一側門前時,房門虛掩的屋內,淡淡的馨香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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