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任務


  「這是什麼地方?」

  「我以前在上海的家。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那個奸細會不會……」

  「放心,他不可能知道。這棟房子是我一年前租的,本打算長期居住,還沒等搬過來,就接到上級命令前去青浦,伺機加入蘇浙別動隊。所以,房子的情況沒人知道, 奸細也不是神仙,沒可能未卜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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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鄰居的身份查過了嗎?」

  「查過了,都是普通老百姓,沒問題。」

  「這倒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安福里治安有口皆碑,自法租界設立以來,近百年的時間, 從未發生過惡性案件,巡捕都很少到這邊來。」

  「安福里?」

  「對。這邊是安福南里, 你剛才去的是安福北里。」

  「………」

  「有什麼問題嗎?」

  「你知道誰在安福北里嗎?」

  「我這要問你。」

  「陶然。」

  「青浦班的那個陶然?」

  「對。」

  「這麼巧……」

  劉振興皺起了眉頭。

  他明白許延麟的意思。

  附近住著一個軍統特工,總是讓人覺得不太安全。

  相隔數百米的距離,偶遇的機率的太大了。

  最重要的是,三人互相之間都認識。

  萬一要是撞見,麻煩可就大了。

  許延麟說道:「不是巧。軍統要對季雲青下手,特意在附近租的房子。」

  安福北里距離土耳其浴室很近,提前把槍枝藏在陶然的住處,避免在路上遇到巡捕臨檢。

  劉振興問道:「軍統要對季雲青下手?什麼時間?」

  許延麟說道:「不出意外的話,明天。」

  劉振興冷笑:「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他還能活幾天?軍統那幫傢伙,做事和他們的戴老闆一樣,好大喜功,毫無章法!」

  「主要是殺一儆百,起到一個震懾作用……」

  許延麟多少有些尷尬。

  刺殺季雲青,是他提出的建議。

  看起來,劉振興的想法和自己不太一樣。

  劉振興說道:「不說這個了,約你見面, 是有任務派給你。」

  許延麟趕忙問:「什麼任務?」

  「目前,新四軍一支隊已經順利抵達蘇南, 創建了蘇南敵後根據地,與高敬廷的四支隊遙相呼應,在戰略上對日軍形成牽制。你也知道,根據地無一不缺。因此,上海地委籌措了一批物資,準備運往根據地。」

  「需要憲兵隊的通行證?」

  「對。」

  「什麼時候要?」

  「最遲不能超過下周。」

  「………」

  「能搞到嗎?」

  「平時倒也不難辦,現在……」

  「怎麼了?」

  「駐屯軍下周舉行哀悼大會,通行證的發放會比較嚴格。」

  「那怎麼辦?」

  「如果在哀悼會之後……」

  「不行!」

  「………」

  劉振興解釋著:「物資主要是以糧食為主,上海天氣炎熱,現在又趕上了雨季,濕氣也重,繼續在倉庫存放,怕是要發霉了,如果不是日本人查的緊,這批物資月初就該運走。另外,物資中還包括一箱藥品,就算糧食能等下去, 部隊裡的傷員等不起啊,我們這裡每耽擱一天, 就有可能白白犧牲一名戰士!」

  許延麟略一思索:「這樣吧, 你再容我想想辦法。」

  劉振興說道:「事關重大,請你一定要全力以赴!」

  許延麟點點頭:「我明白。」

  劉振興看了一眼手錶,問道:「還有問題嗎?」

  許延麟想了想:「應該儘快把奸細找出來。不然的話,你在明,他在暗,長此以往,太被動了。」

  「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辦法嘛,也不是沒有……」

  許延麟緩緩說道。

  ……

  晚上六點鐘。

  國泰電影院散場。

  電影《貂蟬》時長90分鐘。

  觀眾意猶未盡,還在談論著劇情。

  許延麟和蔣安安沿著走著。

  「餓了吧?」

  「吃了點心,一點都不餓。」

  「那就先去滑旱冰,然後再吃飯,你說好不好?」

  「嗯。」

  按照約會的行程安排。

  先看電影,然後去吃飯,再去大快樂遊樂場滑旱冰。

  兩人也不急,沿街走走停停。

  蔣安安問道:「你不喜歡古裝電影?」

  許延麟說道:「還好。」

  「在電影院,看你心不在焉的。」

  「………」

  「你了解郭末儒這個人嗎?」

  「多少了解一些。」

  「說說看。」

  「新派詩人,考古學家。」

  「還有呢?」

  「沒了,就這麼多。」

  蔣安安笑道:「討蔣檄文,你是忘了嗎?還是不願提起?」

  許延麟淡淡的說道:「他還能活著,說明委座胸懷寬廣。」

  「胸懷寬廣嘛,這個可不好說,人心隔肚皮,他怎麼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安安,有些話不能亂講。」

  「我沒亂講。」

  「怎麼突然提起郭末儒?」

  「他今天來我家了。」

  「哦……」

  同為文學界知名人士,郭末儒拜訪蔣清泉也很正常。

  「我讀過他的詩,極具批判性。本以為人如其文,哪曾想,理想和現實之間,差距真的好大。唉,早知道這樣,不如不見。」

  蔣安安嘆了口氣。

  許延麟笑道:「為什麼這麼說?」

  「你知道,他來做什麼嗎?」

  「做什麼?」

  「當說客來了!」

  「說客?」

  「嗯。」

  「給誰當說客?」

  「郭末儒說,馬上要成立新政府了,勸說父親到新政府任職,這個人啊,給我的印象,沒有一點文人的傲氣,張口閉口都是利益……」

  聽著蔣安安的講述。

  許延麟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關於中統特派員的安全,尹定一似乎毫不關心。

  他就不擔心特派員被抓嗎?

  赤木彥之擔任警務處副處長,租界也不再是樂土。

  上一次,日本憲兵公然到租界抓人,就已經有了先例。

  尹定一之所以不擔心,一定有不擔心的道理……

  許延麟心裡咯噔一下。

  如果身份核實過了,自然也就不需要擔心。

  誰的身份核實了呢?

  到目前為止,從寧波來上海的嫌疑者當中,只有郭末儒身份核實過了,他是安全的。

  難道說,郭末儒是特派員?

  從邏輯上分析,只能是他。

  假設郭末儒是特派員。

  他為什麼要替新政府當說客?

  只有一種可能,他叛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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