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反擊
這一撞,陸雙雙是用了很大的力氣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先將莊明憲撞到湖邊,再一把將她推下去。
能被淹死最好,就是不死,她也會大病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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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把莊明憲撞下去的後果,她根本就不怕。
莊明憲死了,死無對證;莊明憲僥倖活命,她也不在乎,她可是衛國公府的千金小姐,區區一個莊家,能將她怎麼樣?
她只是沒想到莊明憲早有防備,這一撞竟然沒能將她撞到湖邊。
「琉璃,你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過來幫忙?」
陸雙雙話音一落,就樹後走出來一個丫鬟,她撲過來抓住莊明憲。
莊明憲滿腔的怒火,很想給陸雙雙一巴掌,突然被那個叫琉璃丫鬟抓住了手,她毫不猶豫,「呸」地一口吐在琉璃臉上。
琉璃被莊明憲吐了一臉,稍稍分神,莊明憲抽出手,一巴掌打在琉璃臉上,聲音狠厲:「你不要忘了,琳琅是怎麼死的!」
琳琅是葉茜的丫鬟,跟琉璃感情不錯,兩人經常背著自家小姐互相倒苦水。得知琳琅被亂棍打死,她還哭了一場。
此刻聽莊明憲舊事重提,琉璃立馬嚇得呆住,再也不敢上前。
「沒用的廢物!」陸雙雙氣得咬牙切齒,手勁卻比剛才更大了。
莊明憲冷冷一笑,對準她心口處的穴位,用力按了下去。
陸雙雙只覺得胸口一陣刺痛,臉色一變,歪倒在地。
莊明憲毫不猶豫,順勢騎坐在陸雙雙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竟然以為僅憑主僕兩個就能將她推到湖裡淹死,陸雙雙未免太小瞧了她。
她既然敢隻身一人單刀赴宴,自然是有所憑仗的。
看來葉茜是個豬隊友,並沒有將自己的實力告訴陸雙雙。
陸雙雙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莊明憲壓著她,她又驚又怒,大小姐脾氣發作,伸手給了莊明憲一巴掌。
莊明憲躲避不及,硬生生地挨了這一巴掌。
耳朵嗡嗡作響,她懵了片刻,反應過來,立馬揚起手。
見她要打自己,陸雙雙先是一驚,接著就笑了,她指著自己的臉,對莊明憲說:「你打吧,用力打,力氣越大越好,我長這麼大,還從沒有人打過我呢。」
「你想錯了!」莊明憲目光落在陸雙雙頭變,突然笑了。
她怎麼會打陸雙雙呢。
葉茜的事情讓她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適當的示弱才能謀取到最大的利益。
一直強硬得理不饒人,反而達不到目的。
看祖母就知道了,她老人家剛強了一生,結果落到那步田地,活著的時候名聲也不太好。
憑什麼為了一個陸雙雙把自己的名聲弄壞啊?
她根本就不配!
再說了,這事啊,她還有後招。
莊明憲把手落下,一把揪住陸雙雙的耳朵,一個用力,將她的的臉按在旁邊一坨牛糞里。
「啊!」
陸雙雙徹底崩潰,忍不住大叫了起來:「你這賤人!」
莊明憲已經鬆開手,坐到了旁邊。
陸雙雙「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穀雨帶著葉茂趕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一幅景象。
陸雙雙站著,臉上身上都是污穢,莊明憲坐在地上,像是被人推倒的模樣。
「這是怎麼回事?」
葉茂震驚,才離開一會,怎麼就出了這樣的事。
他趕緊跑到莊明憲身邊,伸了手,扶她起來:「憲表妹,你沒事吧?」
陸雙雙見葉茂看也不看她一眼,眼裡心裡都只有一個莊明憲,又是氣又是委屈,當場就哭著喊了出來:「茂表哥!你放手!」
她一把推開莊明憲,瞪著葉茂大哭控訴:「你看看我的臉,都是這賤婢弄的!」
「我沒有。」
被陸雙雙推得一個趔趄,莊明憲退後了兩步才站穩,她的眼圈也紅了:「是陸小姐自己不小心摔倒,趴到了牛糞上。我不過是沒忍住笑了一聲,她站起來就給我一巴掌……」
莊明憲抬起頭看葉茂,白皙的臉上紅腫了一片。
陸雙雙打她的時候手勁太大了。
「你這賤婢,還敢撒謊……」
陸雙雙氣瘋了,跳著對莊明憲撲過來。
「夠了!」葉茂臉色陰沉,一把將她撥開,然後將莊明憲護在身後,看陸雙雙的眼神與仇人無異:「你打了憲表妹?」
陸雙雙一愣,眼淚流得更凶也看清楚了眼前的形勢。
她的茂表哥,一心一意護著這個賤婢,根本不管她。繼續鬧下去,只會讓茂表哥生厭。
「茂表哥……」她的氣焰立馬降了下來,眼淚珠子大顆大顆地朝下掉。
「罷了!」葉茂把手一甩,板著臉道:「這件事情就此揭過吧,若有下次,我絕不會原諒你。」
「這真是是誤會。」陸雙雙哭得都哽咽了,她一把拽住了葉茂的袖子:「我當時被……糊住了眼睛,根本不知道是憲小姐,我以為是我的丫鬟。茂表哥,是我不對,我錯了,你別生氣。」
「你……」她抓了葉茂的手:「你要是怨我,就打我一巴掌好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嗚嗚……我知道錯了……我從小就沒了母親,性子又壞,大家都不喜歡我,不跟我玩,連葉茜都欺負我,排擠我,只有你對我我,哥哥一樣疼著我,護著我……」
「我怎麼會……怎麼會打憲小姐呢……我……你不相信我,我死了算了!」
說著,她就梗著頭,朝湖裡扎。
「好了!」葉茂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別鬧了。」
從前的嬌嬌女,此刻狼狽不堪如淚人一般哀哀哭訴,葉茂本來就是心軟之人,一時間就有些動搖。
他不知道陸雙雙是不是真的知道錯了,可她說的太可憐了。而且,她昨天說了會好好跟憲表妹相處,今天還特意請憲表妹來,怎麼會故意打憲表妹呢?
這八成是個誤會,對吧?
陸雙雙就趁勢滑下去,倚著葉茂的腿哭得肝腸寸斷。
「憲表妹。」葉茂艱難地回頭,為難愧疚地看著莊明憲:「我看這事可能是個誤會,你……」
莊明憲嘆了一口氣。
她讓穀雨去叫人,怎麼穀雨叫了葉茂過來。
她心中的理想人選是長房老太太跟祖父,如果來的是他們,陸雙雙絕不會服軟的。到時候,她就能謀劃到更大的利益。
可來的人是葉茂,他的心太軟了。
陸雙雙也知道他心軟,所以故意在他面前示弱。
本來她的計劃是跟陸雙雙徹底撕破臉皮,以後就老死不相往來了,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真愁人!
不過,她既然打定了主意,就一定要堅持做下去。
不管這個人是葉茂也好,其他人也罷,都不能阻止她,因為這個陸雙雙太討厭了,她再也不想跟她無休無止地糾纏下去。
「我知道。」莊明憲接了話道:「我剛才也是被打懵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牽動臉上的傷口,看著有些可憐:「既然陸小姐認錯了人,是誤會,那就沒什麼了。」
她不去看葉茂複雜的眼神,而是蹲了下來,掏出自己的帕子遞給陸雙雙:「別哭了,挨打的是我,我都沒哭,你哭什麼呢?快把臉擦擦吧。」
她突然靠近陸雙雙,用她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說:「牛屎好吃嗎?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好醜。」
「賤婢!」陸雙雙理智全失,伸出手,再次給了莊明憲一巴掌。
耳光聲響起,她心中一陣快意,還來不及品味這痛快,她臉上一疼,也挨了一記耳光。
可這耳光不是莊明憲打的,是葉茂。
震驚!駭然!不敢置信!
陸雙雙抬頭去看葉茂,只見他滿面怒容,對她再無一絲一毫的情誼,有的只是厭惡。
心痛如絞!
茂表哥打了她!
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打了她!
陸雙雙呆住,淚水一下子湧上出來。
「啪!」地一聲,陸雙雙臉朝右邊一歪,她又挨了一巴掌。
這一次打她的,是莊明憲。
「陸小姐,你打我兩耳光,我不跟你計較,只還你一個,希望你記住,人必自重而後人重之。」
身後有凌亂的腳步聲傳來,莊明憲冷冷一笑,站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灰。
「葉茂是你的表哥,你這麼無禮,丟的是陸家、葉家兩家人的臉面,他教訓你,是你罪有應得。」
陸雙雙突然從地上跳起來,一頭撞在莊明憲的肚子上。
莊明憲早有防備,卻沒有躲開,而是順勢倒在了地上,看著摔得很重,其實並沒有受傷。
「陸小姐!」
「明憲!」
「憲表妹!」
「這是怎麼回事?」長房老太太等一眾人群已經來到他們面前了,她指著莊明憲呵斥:「你做了什麼,讓陸小姐這麼生氣?不是讓你好好招待客人的嗎?你是怎麼回事?」
「伯祖母……」
莊明憲抬起頭,臉頰紅腫,可憐兮兮,眼淚流了一臉:「我……我沒有……」
「不關憲表妹的事。」葉茂扶著莊明憲的肩膀,撐著她不讓她歪在地上:「是雙雙太不懂事,動手毆打憲表妹在先。」
「莊明憲也打了我了!」
陸雙雙面孔扭曲,雙眼通紅,雙拳緊握,渾身發抖,像被激怒的野獸,怒吼著朝莊明憲撲過來:「這賤婢敢打我,我要你的命!」
撕破臉皮了,她也不想再偽裝了,她裝得再好,茂表哥也不會看她一眼的。
這裡站著這麼多的人,哪裡會眼睜睜地看著她打莊明憲呢。
幾個僕婦拉的拉,抱的抱,緊緊拽住了她,陸雙雙犟得不得了,一邊掙扎掙脫,一邊厲聲大罵:「放開我,你們這些狗奴才,我可是衛國公府的小姐,我爹是世襲的千戶,衛國公是我的伯祖父,你們莊家的敢這樣冒犯我,我要你們都不得好死……」
隨著她一聲聲喝罵,莊家眾人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有老成的僕婦自然知道怎麼讓人閉嘴,不知道是哪一個動的手腳,陸雙雙身子一軟,暈厥過去。
立馬有人將她抱下去,長房老太太卻臉色陰沉,目光犀利地瞪著莊明憲:「明憲,我讓你陪著陸小姐,你卻闖出這麼大的禍事來。都怪我從前看你年紀小,對你太過溺愛縱容,這一次,我不會再對你留情了。該怎麼罰,就怎麼罰!」
「大嫂!」
二房老太爺一直冷眼旁觀,聽到這裡,他走了出來。
「這一次並不是明憲的錯。」他站在莊明憲旁邊,與長房老太太對視:「這件事情往小了說,不過是女孩子們之間的口角紛爭,就算往大了說,陸小姐也並沒有怎麼樣。」
「她是客人沒錯,但這件事情明顯是她不對。」
長房老太太眼皮子一跳。
從前二老太爺對她百依百順,不像對大嫂,更像對母親,自打出了葉茜的事情之後,他就變了不少。
「二叔。」她沉著臉,表情凝重:「你知不知道陸小姐是衛國公陸家的人,她的身份如此的尊貴,便是有什麼不對,明憲也只能忍著。不過是挨了兩巴掌而已,她怎麼能打回去呢?衛國公府若是怪罪下來,這個責任誰承擔?」
若說之前二老太爺對她是埋怨,怨她偏心袒護葉茜誣陷莊明憲,此刻,則是完完全全的失望了。
「別說她只是衛國公府的小姐,便是衛國公也不能這樣囂張辱罵莊家。我們莊家世代耕讀,老祖宗都在地下看著呢。若這一次被人辱了,還忍氣吞聲,祖宗們也不會原諒我們的。」
二老太爺忿忿不平道:「她打明憲,就是打我們莊家的臉,要我說,明憲這一巴掌打的好,就該狠狠地打回去!他們這些權貴有什麼了不起,王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呢,不過是一個國公府而已,算得了什麼?」
「打人的是我的孫女,責任自然是我莊金山承擔的!若是衛國公怪罪下來,我擔著就是,就不勞大嫂操心了。」
這是再說長房老太太欺軟怕硬,為了攀附權貴,不顧莊家顏面,祖宗顏面。
這一番話說得是前所未有的重。
長房老太太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險些昏厥。
「二叔,我也是為了莊家好。」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二老太爺說:「莊家是地位不高,不如衛國公府門第顯貴,但莊家人的脊樑絕不能彎下去。」
「明憲。你今天做的好,沒給我們莊家丟臉。你爹那般溫潤的性子,當初在京城面對權貴子弟,也毫不退縮。不愧是你爹的女兒,走,我們回去。」
「你……」
長房老太太指著他們,卻無力阻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走了。
莊明憲回頭,對長房老太太笑了笑。
長房老太太對祖父不過是利用而已,連祖母都知道祖父這個人雖然糊塗,卻學問很好,心性簡單清高。
他很重孝道,所以才會對養他長大的大嫂言聽計從。
他崇拜前首輔傅士岐,所以才會冒著被遷怒的風險收留傅文傅老夫人。
他自認為自己是君子,是一家之主,所以所有人都該聽他的。而他的脊樑也不能彎。
面對比他低等的人,他會憐憫平善;對比他地位高的人,他會抬起高傲的頭顱。
但凡長房老太太對祖父有一丁點的真心疼愛,她又怎麼可能不了解祖父呢。
這一次交鋒,她不是白給了莊明憲,她是敗給了她自己。
她以為她可以掌控二房老太爺對付莊明憲與二房老太太,卻不知莊明憲同樣可以利用二房老太爺。
反正莊明憲早就被他傷透了心,已經不當他是祖父了。
一場鬧劇落幕,湖邊又回歸安靜。
傅文緩緩從大樹後走了出來。
莊明憲是如何算計陸雙雙的,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臨走時對著長房老太太笑得多麼囂張愜意,他也盡收眼底。
她比他想像中還要狡詐卑鄙,陰險刁滑。
對葉茂的影響力比他想像中還要大。
……
陸雙雙非常憤怒,醒來之後就鬧個不停,說是被人這樣羞辱,不活了。
動靜鬧得非常大。
到了下午,長房老太太親自來見莊明憲。
「伯祖母來了。」莊明憲「虛弱」地躺在床上:「恕我頭暈,不能起來迎接了。」
「沒事,沒事。」長房老太太非常慈愛:「你身子不舒服,躺著就是。我就是來看看你,你別起來。」
莊明憲知道她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可她心裡並不覺得慌亂,只覺得暢快高興。
因為長房老太太笑得越慈祥,就說明她心裡卻憤怒。
還有什麼比讓對手憤怒讓人高興的事情嗎?
如果有,那就是讓對手更憤怒,更生氣,更無語!
莊明憲笑了笑:「穀雨,快去叫老太爺過來。伯祖母來了。」
長房老太太臉色一僵,立馬阻攔道:「你這孩子,我不過是來看看你,並沒有其他事,我們娘兩個說說話不好嗎?叫你祖父過來做什麼呢?」
「說的也是。」莊明憲裝模作樣的點頭:「祖父好生氣,見了伯祖母,恐怕會更生氣,還是不叫他老人家了吧。」
長房老太太:「……」
「伯祖母來,是想告訴你,今天的事情不是你的錯,都是那陸小姐太囂張跋扈了。伯祖母上午那麼說,也並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只是當著陸小姐的面故意那麼說的。」
長房老太太正色道:「你是好孩子,一定能明白伯祖母的用心,不會給陸小姐一般見識的,對不對?」
莊明憲點頭:「原來伯祖母罵我,是為了我好。」
「呵呵。」長房老太太臉上閃過一抹尷尬,又很快隱去:「當然了,你才是我的孫女,她陸雙雙算什麼呢。」
「只是你們今天鬧得太大了,陸雙雙在家裡尋死覓活的,傳出去實在太難看了。」
「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長房老太太語重心長道:「所以,我來,是想讓你們把這個誤會解開,你跟陸小姐握手言和,此事就當沒有發生過,也算是皆大歡喜。」
「你知道,陸雙雙可是衛國公陸家的人,若是她回去跟衛國公告狀,你的兩位大伯父,恐怕會受到牽連。輕者失去官位,重則全家流放,你也是莊家的小姐,若是他們兩個出事,你也會受到牽連。」
她眼裡帶著期盼:「你一向懂事,一定眼睜睜看著那種事情發生無動於衷的,對不對?」
呵呵!
莊明憲心中冷笑。
若她真是十二歲,恐怕還就信了。
沒錯,衛國公府的確有這樣的能力。只可惜,陸雙雙只是個偏支的小姐,衛國公絕不會為她出頭的。
便是嫡小姐,衛國公也不會這麼糊塗。
所謂的讓她跟陸雙雙握手言和,說白了,就是讓她給陸雙雙賠禮道歉。
如果她不這麼做,京城兩位為官的伯父會不會受牽連她不知道,但是葉茜的母親莊素雲回到京城一定沒有好果子吃。
葉老夫人本就不喜莊素雲,又視陸雙雙如眼珠子一般疼愛。莊家是莊素雲的娘家,陸雙雙又是跟著莊素雲一起來的。
出了事,首當其衝就是莊素雲的責任!
「伯祖母,你說的是真的嗎?衛國公真的這麼壞嗎?真的會讓我們家破人亡嗎?」
「那當然。」長房老太太煞有介事道:「抄家的縣令,滅門的府尹,這話可不是白說的。」
你就睜眼說瞎話吧。
莊明憲很想給她一個白眼,眼睛瞥到窗外的影子,卻又止住,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伯祖母,我不想讓家裡出事,卻也不想跟陸雙雙說話。我實在太討厭了她了。你讓我想一想,好不好?」
窗外那影子這才不見了。
二老太爺臉都氣青了,他哆哆嗦嗦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二房老太太笑眯眯道:「怎麼樣,我沒說錯吧?朱氏來,是為了誆騙安安給那個什麼陸雙雙道歉的吧?」
「不行!」二老太爺站起來道:「我要阻止大嫂這麼做。」
「你說了如果輸了就聽我的。」老太太怒了:「怎麼,想說話不算話做王八啊。」
「跟你沒關係。」二老太爺自知理虧,嘟噥道:「其他事我都聽你的,這件事不行。」
老太太重重地拍了他一下,吼道:「不行也要行,要麼你聽我的,不去!要麼,以後你就等著我天天叫你老王八吧。」
「你……你就知道聽明憲的話,她一個孩子懂什麼!」
二老太爺氣得團團轉:「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既然安安說了,她會處理好,那她就一定能處理好。我不聽我孫女聽誰的?聽你的?你不把我氣死就算好的了。」
這邊莊明憲已經開始討價還價了。
「……光那個鶴鹿同春的屏風怎麼能行呢?我挨了兩巴掌,還被她推了兩下,一共四下,怎麼著也要四樣東西才能彌補吧。」
「我記得你上次過壽,有人送了前朝大手趙原的《晴川送客圖》、一對犀角雕玉堂富貴杯、一個蘇州名手的活水盆景。這三樣東西我非常喜歡,伯祖母,它們還在嗎?」
她說的這三樣東西,每一樣都非常珍貴,特別是那個活水盆景,裡面做了機關,有小橋流水格外精緻,有錢都難買。
她一張嘴就是獅子大開口,把長房老太太氣得心肝直顫,好半天才說:「都在,我等會就讓人給你送來。」
「伯祖母真大方。」莊明憲誠懇道:「那我這次主動去找陸雙雙,你準備賞我一個什麼東西呢?」
長房老太太心裡在滴血,臉都綠了,最後咬著後槽牙道:「你直接說吧。」
「您待我真好。」莊明憲笑嘻嘻得:「不愧是我的親伯祖母,別的我也不敢要,您就把那套百子百孫碗賞給我得了。您要是不給我,我可不會去的。」
「你!」長房老太太咬牙切齒道:「你可真是好。」
那套百子百孫碗,她特意差人去江南買的,一共百碟百碗,每個上面都畫了不同的圖案,是她準備給葉茜做嫁妝的。
如今卻要送給莊明憲了。
莊明憲卻覺得理當如此,陸雙雙這件事,葉茜也沒少參與,既然見不到她的人,就拿她的東西來補償。
嗯,莊明憲想想,這筆買賣很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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