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閒事


  等陸錚去花廳見四皇子,已經是一炷香時間之後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陸錚一腳踏進花廳,四皇子就趕緊站起來:「睿王堂兄!」

  「昨天得知堂兄醒來,我還不敢相信,今日一見堂兄果然大好了。」四皇子等了很久,臉上沒有半分的不耐,落在陸錚臉上的眼神也非常的關切。

  他語氣誠懇道:「常言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以前的磨難都過去了,堂兄以後必定能吉人天相,逢凶化吉。」

  

  陸錚眉頭一挑,冷淡的目光中帶了幾分審視嘲諷:「不知四殿下來此何事?」

  四皇子仿若未見:「自然是來跟睿王堂兄道歉。」

  四皇子聲音低了一下,愧疚道:「都怪我一時不察,沒想到朱成敏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更沒想到二舅舅包藏禍心竟然會聽了他的蠱惑……」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至於外祖母,她也是一時糊塗聽信了二舅舅的話。她老人家上了年紀,經此一事身體虧損,已經完全不管事了。我也不說什麼請你原諒的話,他們做的事情,自然有我一力承擔,但凡我活著一日,便一日聽候堂兄的差遣。」

  「哦?」陸錚坐了下來,神色冷漠:「殿下言重了,我怎麼敢差遣殿下。」

  「我知道堂兄一時不願意原諒我,可事情已經發生,我們疏遠置氣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四皇子看著陸錚,神色真誠:「從前我就很敬重錚表哥,一直視你為親生兄長,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是……朱成敏坐那個位置我是不服氣的,可若是睿王堂兄,我是心甘情願喜聞樂見的。你我兄弟聯手,莫說他朱成敏一個,便是再多的朱成敏也休想成氣候。」

  好一番推心置腹的言論!

  真是掏心掏肺,情真意切。

  若是他不接受,還真是鐵石心腸了呢。

  陸錚臉上的冷漠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四殿下,我陸錚對那個位置並無興趣。」

  他態度並不算好,卻讓四皇子精神一振,他立馬說:「堂兄自然是沒有想法的,可朱成敏一定不會這麼認為。之前你對朱成敏沒有影響,他都敢對你痛下殺手。現在你成了睿王,便是你想息事寧人,他又豈會放過你?」

  「現在父皇健在,自然一切好說。有朝一日父皇……到時候朱成敏成事,你我便與砧板上的魚肉無異,只能任人宰割了。」

  陸錚眼眸一閃:「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四皇子大喜,到陸錚旁邊,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大半個時辰之後,他才出了大門,上了馬車。

  馬車裡坐著他的一個幕僚:「殿下此行可還順利嗎?」

  四皇子冷冷一笑:「不存在順不順利這一說,不過是虛與委蛇罷了,陸錚不信我,我也不會信陸錚。」

  「只要讓朱成敏相信我跟陸錚聯手,讓父皇相信,我與陸錚還跟從前一樣是親密無間的好兄弟就行了。」

  「這一趟還真有收穫。」四皇子猙獰道:「陸錚果然想要那個位置,以後我們只得更小心了。」

  幕僚微微一笑,恭敬地給四皇子斟茶:「二殿下心高氣傲,被睿王拒絕,必定心頭不忿出手收拾睿王。睿王因之前的事情,本就對二殿下不滿,若二殿下挑釁,他也一定不會放過二殿下。」

  幕僚捋了捋鬍鬚,慢慢地說:「屆時殿下只需坐山觀虎鬥既可。」

  四皇子喝了一口茶,眸中殺機畢現。

  ……

  陸錚回到內宅,莊明憲忙迎了上來:「怎麼樣?」陽光落在她臉上,顯得格外的溫柔。

  陸錚笑著去牽她的手:「沒事,陪我走走。」

  陸錚醒過來之後,變得很不一樣。從前他是鋒芒畢露,稜角分明的,就像是閃著冷光的寶劍,讓人不敢直視。

  現在陸錚依然是陸錚,只是他現在更像是寶劍入鞘,斂盡鋒芒。

  莊明憲嘆了一口氣。

  他們的敵人是二皇子、四皇子,這兩個絕不是好對付的。

  陸錚武藝高強,卻不能拿著刀闖進皇子府殺人。

  要打敗這兩個勁敵,必須要有的放矢,還要看聖眷所屬。

  以陸錚的心性,讓他韜光養晦可以,讓他去討好正興帝,怕是比登天還難!

  陸錚似乎能看出她心底的想法,就伸手在她耳垂上彈了一下:「我陪著你,你還心猿意馬。可見我昏迷的時候,你說的愛我喜歡我心裡只有我的話,全是假的。」

  她何止說了這些呢,更痴纏的話都說過,莊明憲被陸錚鬧了一個大臉紅,對著他瞪了一眼。

  陸錚卻覺得她眉目含情,是在撒嬌,就一把攬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語:「你別忘了,當初你說過,只要我醒來,你一切都聽我的。」

  聲音特別曖昧,話語意有所指。

  這大白天的!

  氣得莊明憲伸手就就想在他腰間掐一把。

  四月的天氣已經有些熱了,陸錚穿著月白色雲紋團花直裰,薄薄的兩層,莊明憲手一伸就碰到了他的腰。

  太瘦了,一點肉都沒有。

  莊明憲心疼,捨不得掐他,把手又收了回來。

  陸錚看在眼裡,抓了她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

  用過午飯,兩人一個進了宮,一個去找老太太說話。

  乾清宮。

  小太監站的遠遠的,門口只留了一個萬全。

  陸錚行禮請安,神色一如往常,並無半點波瀾。

  正興帝看著,眸中神色複雜。

  當聽到陸錚說他要去甘肅的時候,正興帝的臉色倏然就落了下來。

  「你是不是在怪朕?」

  「臣不敢。」陸錚不卑不亢道:「衛國公太夫人跟穆太妃受康太后之禍,不得不出此下策,如今已然撥亂反正,本就不是聖上的過錯,臣豈敢胡亂責怪他人?」

  他冷淡疏離的態度令正興帝大怒,他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什麼康太后之禍,衛國公太夫人與穆太妃,那不過是掩人耳目的藉口而已,朕是你的……」

  「您是天子,臣的父親是忠勇公毅睿王,您是臣的皇叔父。」陸錚霍然打斷了正興帝的話:「臣會永遠記得。」

  正興帝兩手撐在桌子上,定定地看著陸錚許久,最終坐了下來。

  萬全站在門口,聽著裡面正興帝與陸錚說的話,不由暗暗搖頭。

  陸錚性子驕傲,斷不會認正興帝為父的。

  突然,裡面說話的聲音壓低了,兩人又說了許久的話,方聽正興帝說:「你母親臨終前有信給你。」

  又過了一會,就看到陸錚昂首闊步神色如常地走了出來。

  而正興帝坐在龍椅上,神色晦暗,看上去非常的疲倦。

  「皇上。」萬全恭聲道:「奴婢給您捏捏肩吧。」

  正興帝點了點頭,沉默了很久方道:「他這一走,怕是永遠都不會回京城了。跟她一樣,都想離朕遠遠的。」

  萬全沒有說話,只在心中嘆息,陸錚絕不是吃癟的性子,二皇子、四皇子也絕不會息事寧人。陸錚會去甘肅,絕不是逃避,怕是以退為進,另有所圖。

  ……

  屋子裡亂糟糟的,箱子大開著,衣服、東西一堆堆的放著。出門前整潔的房間此刻變得很亂。

  若不是莊明憲站在屋子中間指揮者三四個丫鬟收拾箱籠、陸錚還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

  「你這是做什麼?」

  「你回來了!」莊明憲笑著說:「怎麼這麼快?」

  她知道陸錚最喜整潔,怕是看不慣這些,就拉了陸錚的手朝外走:「我們出去走走。」

  陸錚見她臉紅紅的,鼻子上有細細密密的汗珠子,就用指腹抹了抹她的鼻頭:「這是怎麼了?」

  「你不是說我們要去甘肅了嗎?」莊明憲說:「當然要提前準備東西了,我找人打聽過了甘肅不比京城,那邊氣候乾燥,天氣又冷,風又特別的大,其他東西都可以不用帶,禦寒的大毛衣裳不能不帶的。」

  「那邊比較缺水,路上裝水的水具也要準備。還有馬車,也要用大馬車也要用好的,一路上並不全是官道,又地廣人稀,馬車若是壞了,想找個地方歇腳、找個人幫忙修馬車都不容易。」

  「對了,祖母說了,她要跟我們一起去。」莊明憲很高興:「她老人家也回棗樹胡同收拾東西去了。」

  從京城到甘肅,千里迢迢的,這可不比之前去揚州一路富庶、驛館也多,住宿方便。這一路過去,光馬車就要走兩個多月,要是不順利,時間還要更久。

  她既然跟人打聽了,也一定會知道這一路上有多麼艱難了。

  但是她沒有一點害怕勉強的神態,反而是這樣一幅興致勃勃,躍躍欲試的樣子。

  是因為跟他一起,所以安安才會這麼高興吧。

  陸錚心情涌動,把莊明憲摟在了懷裡:「安安,你真好。」

  外面還有丫鬟僕婦呢,莊明憲又急又氣,很想推開他,聽到他的聲音,卻又感覺到他情緒不對。

  「陸錚,你怎麼了?」

  莊明憲忙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事。」陸錚低聲道:「我母親給我留了信,讓我不要報仇,說這是我跟他欠衛國公府的。」

  莊明憲心頭一疼。

  葉知秋只想著讓陸錚不要報仇,那她有沒有想過陸錚該如何在世上立足呢?

  讓陸錚去甘肅,也是她的主意,難道她以為陸錚躲開了,那些人就會放過陸錚了嗎?

  「陸錚。」莊明憲回擁著他:「你還有我,還有我呢。」

  陸錚的聲音溫柔有力:「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會在我身邊。」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他才要去甘肅。

  正興帝這個人心裡對他有愧,可這份愧疚並不能讓他做什麼。如果他主動出手對付四皇子、二皇子,正興帝第一個就饒不了他。

  他手裡是有錦衣衛,厲春的前車之鑑擺在那裡呢,錦衣衛如何,還不是全靠正興帝的一句話。

  到了甘肅,手裡有了兵權,進了攻,退可守,便是正興帝也奈何不了他。

  最艱難的時候,是她不離不棄陪著他,所以他才更要好好活著,讓任何人都不能輕視她,給她一世的榮寵。

  兩人不再說話,只安靜相擁,少了男.歡女愛的怦然心動,靈魂卻靠得更近,仿若合二為一。

  僕婦們早在陸錚擁抱莊明憲的時候就如潮水般退了下去,誰也不敢上前打擾。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亂了這溫情脈脈的時刻,陸錚眉頭一蹙。

  出了什麼事情?

  「王爺,王妃。」丁興大步走過來稟報:「棗樹胡同福姑派人送信,說老太太昏迷了。」

  莊明憲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急道:「是怎麼昏迷的?今天下午還好好的,消息屬實嗎?來回信的人是否有信物?」

  自打出了傅文的事情之後,老太太每次出門都有護衛陪伴了,今天下午出去,莊明憲還特意交代了人。

  「有信物。」丁興道:「應該不會有錯。」

  「我這就去看祖母,丁興,你立刻備車!」

  她看了一眼陸錚:「你留在家裡泡藥浴,祖母是昏迷,我去就行了。」

  陸錚想著他們要去甘肅,他必須要把身體調整好,就點點頭,親自將她送上馬車,又叮囑丁興好好看著。

  到了這個時候,丁興突然生出幸好要去甘肅的慶幸來。

  否則一直在京城,時時刻刻擔心二皇子、四皇子的陰謀算計,也太累了些。

  等莊明憲到了棗樹胡同,老太太已經醒了,她的臉色有些白,其餘倒也還好。

  「祖母。」莊明憲一把抓了她的手,緊張地看著她:「您怎麼樣?覺得哪裡不舒服?」

  「我沒事。」老太太一見莊明憲,緊皺的眉頭就鬆開了:「我不過是一時怒火攻心,閉了氣而已。你別擔心。」

  莊明憲哪能不擔心,她抓了老太太的胳膊給她號脈,見祖母果然沒有大礙,這才稍稍放心。

  「是誰惹您生氣了呢?」

  不提還好,一提老太太就落了臉色,一副不想開口的樣子。

  福姑對莊明憲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到外面去說。

  等到了外面,福姑就一臉尷尬道:「老太太很久不回來,今天一回來才知道張老大夫跟莊家老太爺日日都到這裡來,還派了人在這裡守著。」

  「我們才回來沒多久,張老大夫跟老太爺就跑來了,老太爺拿了很多銀票過來,張老大夫則直接請了一位媒婆……」

  「媒婆?」莊明憲吃驚:「您是說,張老大夫想娶祖母?」

  福姑見莊明憲這樣,一時也拿不準莊明憲是不是生氣了,就小心翼翼道:「張老大夫得了兩顆天山雪蓮的種子,得知老太太是種植高手,就把種子給了我們老太太一顆,兩人同時種。後來,張老大夫與老太太都沒能種活,兩人卻熟悉了起來,張老大夫經常找了稀奇古怪的東西給老太太種,也有活的,也有沒活的……」

  「我沒有生氣。」

  莊明憲輕聲道:「祖母前半生過的不順遂,我心裡也希望祖母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聽到有人對祖母好,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生氣呢?」

  福姑聽著,緊張的心一下子平復,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小姐,老太太若是知道您這麼想,指不定怎麼高興呢。」

  莊明憲一愣:「你是說,祖母是怕我生氣,所以才遲遲沒有告訴我?」

  「不是,不是。」福姑忙道:「是老太爺跟張老大夫今天在門口打起來了,媒婆的嘴都被老太爺打歪了,老太爺帶的銀票也撒的到處都是,左右的鄰居都看到了,老太太臉上掛不住,實在是不好意思在您面前提。」

  莊明憲鬆了一口氣。

  幸好不是因為她所以祖母不願意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

  不過在門口毆打媒婆,的確像是祖父能做出來的事。

  他這個樣子,實在惹人厭煩,祖母能原諒他才怪!

  「那老太爺跟張老大夫現在在什麼地方?」

  福姑嘆氣:「一人一個廂房,在梳洗呢。」

  既然梳洗了,必然很狼狽了。

  兩個人年紀加在一起超過一百歲的人爭風吃醋,互相毆打,想想都覺得辣眼睛,怪不得祖母不好意思提。

  不過,祖母心裡是怎麼想的呢?

  若是祖母跟他們一起去了甘肅,那她豈不是……

  莊明憲決定親口問一問祖母,不料祖母竟然已經出來了,莊明憲忙上前去扶著她:「不是讓您休息嗎?」

  「我沒事。」老太太道:「福姑,你去把莊金山跟張老大夫都請來,我有話要說。」

  難道祖母是要當場選婿嗎?

  莊明憲怕祖母尷尬,就說:「我到裡面去吧。」

  「你坐著。」老太太沒好氣道:「這點小事也值得避?你便是去了裡面還不是伸長了耳朵偷聽?」

  莊明憲被識破,索性道:「我這不是擔心你嗎?」

  「那就好好坐著。」老太太說:「對祖母來說,這些都不算事。」

  除了她的安安,什麼事都不重要。

  張老大夫跟老太爺很快就來了,張老大夫還是很穩重的,老太爺卻怒氣騰騰一路罵罵咧咧,人還沒到,對著張老大夫大呼小叫的聲音就傳進來了。

  莊明憲直皺眉,老太太卻神色如常。

  張老大夫的嘴角破了,右邊眼睛也青了一大片。

  反觀老太爺,臉上一點傷痕都沒有,還趾高氣昂的。

  老太太說:「福姑,去拿藥來給張老大夫。」

  「多謝呂夫人。」張老夫人輕聲道謝,借著福姑手裡的銅鏡,給傷口上藥。

  老太爺等了半天,不見老太太說話,就急道:「我也受傷了。」

  見眾人不信,他氣哼哼地嚷道:「張老鬼忒壞,專挑你們看不見的地方打,我胸口疼的不得了,肋骨都要斷了……」

  「莊家老太爺。」張老大夫道:「請不要污衊在下。」他說話的時候,扯動了嘴角,吸了一口冷氣。

  老太爺聞言更是怒火中燒:「誰污衊你了,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偽君子!虛偽至極!無恥之尤!」

  張老大夫連連搖頭,卻不再解釋什麼了。

  怎麼看都是老太爺理虧。

  眼看著眾人一邊倒地支持張老大夫,老太爺急了,也不顧有人在場,立馬站起來把衣裳脫了。

  年紀大的還好,年紀小的丫鬟嚇得捂著眼睛根本不敢看。

  莊明憲是孫女,可也已經出嫁為人婦了,按說不該看的,不過她是大夫,之前給人看病的時候,男子的身體也見過,倒沒覺得什麼。

  老太爺的胸口前一片紫紅的斑,應該是被人用大力捶打所致。左胸肋骨上淤青一片,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用腳狠狠踢的。

  張老大夫沒想到老太爺會這麼豪放,傻眼的同時有些慌亂。

  老太爺得意洋洋:「怎麼樣?做壞事敗露了吧?」

  「青苗,你看看他下手有多狠……」

  「好了!」老太太不耐煩道:「你們之間的事情,你們自己到外面說去。我有話要說,要是不想聽,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呂夫人請講。」張老大夫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又被他搶了先,老太爺惱火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才笑著對老太太道:「青苗,我來就是聽你說話的,你想說到什麼時候都行。你只管說,不管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

  張老大夫也忙說:「在下自然也願意聽呂夫人的。」

  莊明憲看著老太太,心裡突然生出欣慰的感覺來。

  祖母真好呀,有人搶著要娶祖母。

  不知道祖母究竟會選哪一個。

  她心裡想著,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察覺到祖母的眼光瞟過來,她立馬正襟危坐,收斂了笑容。

  「我呂青苗決定此生不再嫁人了。」

  「那怎麼能行!」老太爺第一個不答應:「不行,我不同意。」

  張老大夫本想開口,見老太太顯然還有話說,就把話忍了下去。

  老太太無視老太爺說的話,道:「我想招贅,你們之間哪一個願意入贅我呂家,就請留下來,我們詳談入贅事宜。如果不願入贅,就請回吧。我呂青苗既然說了不會嫁人,就不會嫁人。」

  別說是張老大夫跟莊老太爺了,就是莊明憲也震驚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