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紅雨衣


  「轟————!!」

  三菱F-2戰機劃破長空,在練馬市投下一串轟鳴之聲。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它似乎飛的極地,離城市並沒有多少距離,且形單影隻……未免引起了民眾的一致討論。這看上去並不像是什麼軍事訓練啊,哪兒會有隻開一架飛機出來演習的道理……

  這架戰鬥機從大早上開始就一直飛個不停,像一隻盤旋在城市上空的禿鷲一般,給人一種不詳的預感。

  ————

  每一次冒險結束之後,大雄會獲得四天的臨時休息時間。主神會將他傳送到最初的那個車站月台上,並在同一時刻更改整個世界關於「大雄」的記憶。簡而言之,當他回到原來的世界後,所有和他相關的人都能主動想到他,並和他發生直接或間接的聯繫。這一條件會一直開放到下一次大雄進入主神空間,當他在異世界冒險時,主神將再一次實行群體精神控制,使得全世界的人都忘記還有「野比大雄」這麼一個人存在。這麼一來,即便大雄失蹤個五六天,也沒人會覺得奇怪,甚至根本沒人會發現他不在……

  回到久別重逢的故鄉,大雄深深地鬆了口氣,癱倒在月台的一張長椅上。

  「今天就不去上學了吧,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的,讓我輕鬆幾天先……」

  主神並不會給大雄湊好日子,像上次那種「從異世界回來剛好接上雙休日」的例子,只是一個偶然。大多數情況都是以現在這樣:當大雄傳送回來時,這裡還是工作日,大家都忙著上班上學,月台上更是空無一人。坐在空曠的站台邊上,數著軌道上鋪滿的小石子兒,頗有種與世獨立的孤獨感。

  話雖這麼說,但當大雄仰面朝天地躺倒在長椅上時,卻並未感到輕鬆。莫名的不安像石塊一樣吊在他的心口,墜得他不能呼吸。

  和上次回來相比,這座城市的負面情緒蔓延得更加厲害了……都不需要把靈覺延伸出去,僅僅是坐在這裡,就能感受到「恐懼」從四面八方湧來。黑色的恐懼感飛在天上,潛在水裡,滲透在城市街道的每一處縫隙之中,好像每個人都處在不可名狀的畏懼之中。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看樣子,上次出木衫所說的那個都市傳說,在大雄走後仍舊繼續著……

  ————

  坐下來還沒五分鐘,大雄的電話響了。

  「怎麼可能?這個世界的人應該還沒意識到我回來了才對……」大雄頗有些驚愕地接起了電話,奇道,「哪位?」

  「大雄?我現在突然能想起你了……你是從別的世界回來了,對吧?!」出乎意料,對面的聲音竟然是出木衫的,而且他的音量壓得很低,看這情況,應該是還上課途中。那個一向認真聽講的出木衫竟然會給自己打電話,這一點讓大雄十分吃驚。

  「沒錯,小衫,出什麼事了嗎?」

  「大事不好!」出木衫似乎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幾乎是在用嘶吼一般的語氣說道,「就是我上次和你講過的那個都市傳說!今天早上,靜香不見了!她沒有來上學!」

  「……」縱然經歷了那麼多事,大雄的神色還是在一瞬間變得鐵青,面色陰沉得仿佛要滴出水來。他強裝鎮定地說道,「嘛,先不要急……小衫,也有可能是她身體不適,請假了呢?你看,畢竟你和她又不在一個班,也不清楚具體情況。(胖虎、小夫和靜香是A班,大雄和出木衫是D班,分班與成績沒有必然聯繫)現在都市傳說傳的那麼厲害,沒準兒她只是請假,然後被謠傳得越來越厲害,結果就變成你想像中的那個版本……」

  「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出木衫的語氣微微有些顫抖,「所以我去找小夫確認了一遍。」

  大雄的心裡咯噔一下,拿著電話的手開始止不住地發抖。

  「他是學生會長,各方面的消息都很靈通的,學校里發生的事更是一清二楚……他告訴我,靜香確確實實是失蹤了!她的家裡沒有給她請假,今早也被證實有來上學,但在半路上失蹤了……最近的社會風氣那麼敏感,為了避免引起學生和家長的恐慌,學校沒有公布這件事。目前,她的家屬似乎已經報警……」

  「咔擦!」

  通話斷了。

  大雄愣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在不自覺中收緊五指,用出了哥斯拉的怪力,從而無意識地將自己的手機握成碎片。

  ……

  「燕。」他轉過身,沒有管碎成渣子的手機,只是異常平靜地說道,「搜索源靜香現在的地理位置。」

  「檢索失常。」以雨飛燕的機能,掃描整個日本大陸就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但她的答案讓大雄內心深處的恐懼感又增了一層,「源靜香小姐未在日本的國土範圍內,主人,是否需要加大搜救半徑?」

  「增大!」

  「……檢索失常。」這一次,花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雨飛燕繼續用毫無波動的聲音說道,「源靜香小姐未處在地球表面及涵蓋地表以下五公里的任意位置,目標人物失聯。」

  ……

  一輛電車從他面前呼嘯而過,車上一個人都沒有。

  大雄一下子用手捂住臉,像是要崩潰般地深深吐了一口氣,一邊在嘴裡念叨著「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就這麼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艱難地咽下空氣和自己的恐懼,才敢把手從臉上放下來,紅著眼睛說道,「燕……入侵交通監管中心,調出東京市練馬區的所有街邊錄像,在錄像中尋找源靜香的最後一次目擊記錄!」

  「正在檢索中……發現目標人物。源靜香小姐最後一次目擊記錄為上午七點零八分,位於練馬區東大街117號羅森便利店門口,被編碼N-029號攝像頭捕捉到。正在進行二維轉三維操作……轉換成功,三維畫面導出。」

  她向前伸出右手,掌中便竄出一道淡藍色的光芒,在半空之中投影出了靜香在街邊行走的樣子。

  黑色的校服,白色的襯衣,下半身穿著裙子和保暖的長筒襪……一幅經典的學生打扮。

  由於是3D的圖像,大雄很容易就注意到在靜香身後的不遠處,一個拐角中,還站著一個詭異的人影。他穿著一件紅色的雨衣,拿著一份仔細看日期就知道早已經過時的報紙,擋住大半張臉,看上去像是剛好從這裡路過……這個人的身高應該在一米八左右,但他似乎有意佝僂著脊背,所以從畫面上看顯得很矮小,也極其可疑。

  大雄想到了紅雨衣的都市傳說。

  「燕,檢索今天早上七點零八分練馬地區的天氣狀況。」

  「晴天。」

  「……很好,多半就是他了。」大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捏緊了拳頭,自有記憶開始,他似乎還從來沒有如此憎恨某個人,以至於現在只是看到這張3D圖像,他就恨不得將這傢伙砸成肉醬以泄心頭之憤,「燕,定位這個穿紅色雨衣的人!將他現在的坐標給我!」

  「是,正在執行。」

  ————

  這個世界是很不公平的,資本的力量在不同的國家有不同的名字,但毫無疑問,它們都有著相同的本質。剝削和壓迫,即便是在自詡最追尋自由的國家,這兩樣東西依舊藏在繁榮社會的背後,只需要稍微留意一下,都用不著仔細尋找……它們自然就會蹦出來了。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人可以分為兩種,剝削者和被剝削者。

  三浦和哉就是一個被剝削者,而且從字面意義上來看,他比一般的被剝削者還要慘……因為他同時還是個窮困潦倒、內心黑暗至極的人。

  原本,三浦有一個家庭……或許不能稱之為「家」。他的母親深深地沉迷於一個叫做「科學教」的邪教組織,並為此和三浦的父親發生了相當程度上的爭執,最終離婚。她將年幼的三浦送到了一所由科學教創辦的懲罰式寄宿制學校中,在那裡,三浦度過了一個和別人完全不同的童年,他的種種三觀都是扭曲的、可怖的。這些人對他的教育方式包括但不限於:毆打、鞭打、在冬天脫光了他的衣服羞辱他、將所有學生單獨隔離開來、24小時的監視、毫無意義的苦力勞動等等。

  當三浦和哉從這所學校「畢業」之後,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希望、快樂、光明……這些東西都已經在永無天日的折磨中慢慢死去,留下的,是一個被扭曲世界觀所毒害,被社會黑暗所摧殘的病態生物。他喜歡血液的顏色,所以穿大紅色的雨衣,並且在下雨天的時候出沒,遠遠地眺望著一所所高中、初中,以及裡面那些孩子。

  那是他曾經最渴望的東西。

  他想用另一種形式奪回來,是的,另一種形式……只有在構思這些齷齪之事的時候,他才會由衷地感慨自己在那個寄宿學校的生活是有意義的、有價值的。苦難升華了他內心的黑暗,才有了現在的自己……否則的話,一個普通人,一輩子都無法體會這種踩碎道德的快感和樂趣。

  你知道道德被踩碎的聲音嗎?

  那種聲音比驚雷還要響,就像踩碎了女孩兒晶瑩剔透的眼珠……

  ……

  此時,此刻,天邊又下起了小雨,紅雨衣踩著歡愉的步伐,朝天橋下那個陰暗的橋洞走去。

  他的額頭在微微發著藍光,光芒有規律地閃爍著,像是他心情的具象化。

  自從一個月前,一枚從天而降的冰碎片剛好嵌入了他的顱骨之中,他就獲得了超能力……自此,一切原本只是「設想」的犯罪,都變得易如反掌起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