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決斷
天空逐漸變成了蜂蜜色,透著一股詭異的粘稠感。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你想說什麼?不妨明著說罷。」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尹喜並沒有被他這些話輕易問倒,相反,他還朝前走了一小步,挑釁似的昂起腦袋,主動縮短了和林賽之間的距離。直到此刻,他的臉上仍沒有多少怒容,平靜得一如往常。
也未見尹喜手中有何動作,他那件黑金色的道袍卻是無風飄動起來……繡在道袍正面的些許飛鳥圖案開始散發出金色光澤,輕輕顫動著,將整件道袍吹拂得像一張獵獵作響的幡旗。不出片刻,這些小小的飛鳶竟是一齊從尹喜的道袍上掙脫出來,化平面為立體,伴著陣陣尖嘯般的鳥鳴聲!無數飛鳶窸窸窣窣地從他的道袍中竄出,騰空而起,「咻咻」之聲不絕於耳,在林賽和尹喜二人的正上空來回飛行著,編制出一張金燦燦的大網。
光是這一件「仙縷衣」,擊潰一支正兒八經的太空艦隊問題都不大。
……
金光攢動,二人的面容在光影變化中被點亮,又熄滅……像極了佛堂前的蠟燭。
「先生,稍安勿躁,我若是真的對您心懷不軌……直接將您的躍遷路徑公布出去就是。又何苦要上演這麼一出呢?」林賽卻未被尹喜身上湧出來的殺氣嚇退,仍舊笑眯眯地說道,「說實話,我一直渴望這樣一個機會。我們之間的誤會實在太深了,以至於我不知道這是從何開始的……但這都不重要,矛盾從何時開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在哪裡結束。
先生……就讓我們的矛盾,在今天結束吧。」
「你想讓我當你的狗。」
「哈哈……我哪有這個膽子。」林賽不甚在意地笑笑,至於他語氣中的不善和敵意,卻像是一點兒也沒聽出來,「陶仙帝在被混沌選中之前就是地球人,算一算年份,她和先生出生在同一個時代、同一個國家,可以說呼吸過同一片空氣。換種說法……先生若是因為過去的什麼原因認識她,那也實屬正常,而且這個概率非常高不是嗎?」
「……你這情報,又是從哪裡來的?」
「先生莫要小瞧了我……艾洛卡人總有辦法。」林賽微笑著,將左手伸向法袍內側,掏出來一個小玩意兒。
它像是一枚小小的陀螺,立體的,半透明,表面上用非常精細的手法銘刻了許多文字,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此刻,這枚小小的器具正躺在林賽手上,一閃一閃地放著光芒,宛如一隻小小的螢火蟲。
「……」尹喜默默地盯著他,沒有說話。
「先生,這個小傢伙名叫『錦囊』,是艾洛卡人生產出來的信息儲存道具,一次性能儲存的信息量,相當於……你們地球上量子計算機的五倍左右。」為了便於尹喜理解,林賽才舉了量子計算機作為例子,但他也沒料到尹喜根本聽不懂什麼叫量子計算機……「先生一定知道,艦隊集體空間躍遷時會在宇宙表面留下『刷子』形的痕跡,非常容易捕捉到。可先生是單個人在做躍遷運動,體積相對小很多,捕捉起來就比較困難了……若對空間的學問沒有了解,是不可能做到的
我可以保證,除了我之外,宇聯目前還沒有人知道先生拜訪過陶仙帝的疆域。」
「而這所有的證據……都藏在這枚小小的錦囊中。」
林賽仍然笑著,但在尹喜的角度看去,他的笑像極了一條老奸巨猾的毒蛇在對你吐信子,「先生,我們來個君子之約如何?」
「我身上沒有任何錄音的設備,如果先生不放心,可以親自來搜身……」林賽大張開雙臂,一幅任君宰割的模樣,但他臉上從容不迫的笑容卻將主客地位分的很清楚,「我只想請先生回答我一個問題。就一個。回答完了之後,這枚錦囊就交給先生處置了……這份能讓先生陷入不利的證據,就此銷毀。」
「至於備份的問題……您大可放心。即便我手頭上有備份又如何呢?能夠證明先生進行空間航跡的證據,無外乎就是『軌跡』,而洞穿軌跡是可以被宇宙自行修復的。先生的體積較飛船來說更小,修復的速度自然更快,等航跡被修復完成……這份證據就沒用了,它證明不了什麼。屆時,就算我把它公布出去,大家也只會覺得我是想嫁禍先生才編造出一份如此不堪的謊言。」
他將錦囊握在左手中,高高舉起,像是捧著一束火苗。
「先生,您和陶仙帝……之前究竟是什麼關係?我指的是——在你還沒有成仙,她也還沒有被混沌選中的那段時間裡。」
……
「……我不自量力地試圖去愛她。」
尹喜平靜地說出了一個不該由神仙說出的答案。
「嗖!」「嗖!」
兩發金色的飛鳶從天而降,如啄木鳥的喙一般輕巧明快地刺過來,將林賽手中的那枚錦囊撞成一堆碎末。
但林賽沒有生氣,他嘴角的微笑越來越猖獗,越來越猙獰。捧著一堆元件碎屑,林賽似乎得到了他滿意的答案,看向尹喜的眼神也變得不一樣了,「很好,先生,很好……您今天給我上了一課。」
「即便神仙,也是有愛的。」
————
大雄本就不是什麼拖泥帶水的人,在後山上稍微回憶了一下童年,差不多到太陽要往西邊天空沉下去、下方的城市被斜陽拉長影子的時候,他就準備下山了。
經歷過這一切之後,他的心性再一次發生了變化,思考問題的角度也和過往有所不同。先前,他為了保護自己的同伴免受傷害,特意沒有向任何人透露主神空間的事,全都是自己一個人在扛。他本以為靠著哆啦A夢留下的那些道具,還有自己那點兒小聰明就足夠把事情全都扛過去,一直扛到勝利的那一天,他和哆啦A夢再一次相見,牽起彼此的手……到那時,他再把這一切和朋友們公開,向他們道歉——「這些年冷落了你們真是對不起,因為我在做別的事情」像這樣好好地說明。到那一天,朋友們肯定也老了、和自己疏遠了,聽到這種解釋之後,說不定他們會露出釋然的微笑,鬆動的牙床困難地合上,對他說一聲「沒有關係的,大雄君,沒有關係的」……
在他的構想中,本該是這樣才對。
可現在,大雄突然意識到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在星空深處,野比大雄這個名字已經上了一份「危險」的名單,被一群大佬反覆研究著……這種形勢下,單獨一個人扛不住太多東西,他必須要組建起自己的團隊、自己的勢力。至少,當危機真正來臨的那一天,大雄不能讓地球處於一個毫無防備的狀態中,任人宰割。他只能想辦法拉攏一批人來跟著自己干,這些人必須要足夠勇敢、足夠忠誠,當面對種種艱難險阻、蜜糖陷阱時,他們都能保持初心,絕不會沉醉於過分強大的力量。
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
「啊,我的手機……」大雄想用手機給幾位好友發line信息,摸了半天都沒摸到,這才想起手機似乎在「紅雨衣事件」中被自己捏碎了……而且當時由於靜香失蹤,自己急火攻心,連碎片都沒收集回來。這下子可好,以家裡那種拮据的生活方式,再像讓他們買一台新的是不太可能了……
「燕,只好拜託你了。」時隔兩個大章,大雄再次想起雨飛燕的種種好處,吩咐道,「請給剛田武、骨川小夫、源靜香和出木衫英才四個人發一條心電感應通訊,心靈加密等級三。」
「是,主人。請問內容是?」
「……就說,今天晚上六點鐘,大雄邀請他們來一趟空地。屆時,我會把所有的一切都說清楚、說明白。如果他們對此感興趣的話,請務必前來,呼……」大雄嘆了口氣,有些落寞地說道,「拜託了。」
————
日落西山,地鐵和電車載著一批又一批的人從新宿區回來了,原本有些死氣沉沉的小鎮再度變得熱鬧起來。只是人們大多無心享樂或是玩鬧,承受了一天高壓的生活後,大多數人,尤其是年輕的男人,都累得說不出話。一想到明天仍然在夜晚後面等著自己,他們就斷掉了玩鬧的心情,回到家洗澡、吃飯、睡覺,如同一個個上了發條的玩偶。
學生們倒還不至於變成這樣……當他們從城裡的中學回來時,總還保有那麼些許體力,夠他們去做別的事。
晚上五點半,那四個收到心靈感應的人都到齊了。童年時期的空地現在顯得有些狹促,這三根水泥管倒是像定海神針一樣牢牢地震在中間。四個人神色都很凝重,一言不發,眉關高聳,仿佛下一刻就要上戰場去打仗一樣。過路的人偶爾回頭,看見這四個小孩一臉嚴肅的站在那兒,難免也好奇他們到底在幹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急性子開始耐不住了。
「出木衫君,這些日子,大雄基本都只和你單線聯繫,按理說,你對他的行動應該是最熟悉的。」經過十年的發酵,胖虎的聲音變得像磨刀石一樣粗糙而又渾厚,似乎將其張狂的性格直接復刻到了聲線上,「真的……什麼都不能告訴我們嗎?」
「不是我不告訴你們啊,剛田同學,完全就是你誤會了。」出木衫和胖虎接觸得並不多,印象中,在小時候他們一起拍過一次電影,僅此而已了……此刻他也只能賠笑,一邊做老好人狀,一邊無奈地勸道,「其實,雖然大雄和我說話說得比較多,但大多都是閒聊,無關痛癢的那種,野比君只是想找一個人來和他說話而已。那些真正關鍵的東西他不會和我說的。我知道的……未必就比你們多。」
「嘛,嘛,胖虎,稍安勿躁啦……」成為學生會的主席之後,小夫對扮演這種調和劑般的角色愈發得心應手了,此刻他更是插到胖虎跟出木衫兩個人中間,一邊用兩方不得罪的語氣說道,「那小子肯定也有自己的難處……現在他願意把我們叫過來,就說明他腦子開竅了嘛,這是好事!剩下那些,比如他一直都在做什麼之類的話題……聽他自己來說就好了,對吧?」
「……哼!」
胖虎像是和誰生悶氣一樣,抱著膀子,一屁股坐在鋼管上面,不再說話了。
靜香背靠著鋼管,暗自神傷地凝視著逐漸暗下來的天空,眸子裡像是蒙上了一層水汽——在西邊的天空,月亮的影子若隱若現,深藍色的天幕即將入夜,呈現出一種深海般的寧靜。
「大雄……」她在心中輕輕呼喚著。
————
六點鐘到了。
大雄就如一個飄忽不定的鬼魅,用瞬間移動直接出現在眾人面前,一分一毫都不差。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