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甘與仇恨
格桑與阿佘二人低著頭，死死咬著下唇，聞語相互看了一眼，才由阿佘回答：「回首領，冰湖部落約有百餘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怎麼會這麼多？阿朱才說他們只有四十餘人。」
阿佘沉聲回答：「首領，我和格桑投奔冰湖部落之時，就是跟著桑蒼部落上回逃出的人一起去的，聽說他們之前還有一批老人小孩去投奔了冰湖。」
「原來逃那裡去了，老人小孩也要？」
東黽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們能打獵的勇士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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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三四十人。」
格桑低頭不說話，緊咬牙關，怨恨與憤怒在心中反覆地啃咬著他的內心。
在回來之時，他們打算向東黽匯報冰湖部落的絕世神兵之事，以此邀功的，甚至，他們還想弄把絕世神兵回來，可惜阿祟催著他們快點動手，兩人只得先把人帶回來。
本以為立此大功，可以幫助家人脫去奴隸的身份，想不到回到洞穴，迎接他們的卻是瀕臨死亡的阿母與受盡屈辱的雌性，兩人心底徹底冷了下來，仇恨在心底堆積。
「上回攻打冰湖部落的事情，你們在那可打聽到他們是怎麼取勝的？」東黽問出他心底最想知道的事情。
格桑與阿佘兩人微怔，想到冰湖在谷口到處布陷阱，想了想，阿佘還是老老實實回答：「聽說是神使教他們一個以少勝多的辦法，讓他們利用地形挖陷阱。」
「陷阱？哪是什麼？」
「就是在谷口各個地方挖坑，在坑裡插上尖的木頭，如果外人不知道，直接踩上去，就會被陷阱里尖銳的木頭捅死——」
東黽點了點頭，這正與他從逃回來的勇士口中所說的相同，這倒是個好辦法，他們攻打冰湖，不熟悉地形，就很容易讓他們帶了去。
了解了自己想知道的東西，便揮手讓他們出去，忽然想到什麼：「冰湖部落有什麼特別的事沒有？」
「沒有。」兩人搖頭，見東黽揮手讓他們退下，便低著頭退出去了。
不低頭，他們擔心東黽會發現他們眼底的怨恨。
離開洞穴，阿佘看了身邊沉默不語的格桑一眼，輕聲問：「格桑，你阿母怎麼樣？」
「給阿祟踹了一腳，吐血了——」
格桑低著頭，神情有著與臉蛋不自然的沉穩與壓抑，雙手緊握微顫：「我恨不得捅死阿祟——」
「他活不了，剛才讓人給我去探了，他的手指神使的蛇咬了一口，眼看活不成了。」
「活不成也救不回阿母的性命。」
格桑眼裡蘊藏著一股深深的仇恨，磨了磨牙，忽然手心一松，眼圈便紅了。
阿佘憂鬱地看了他一眼，他的雌性受到了阿祟的侮辱，但沒有性命之憂，即使如此，看到司雅面如死灰的模樣，還有破敗的身子，阿佘恨不得剁爛阿祟那噁心的東西。
兩人沉默地走著，寒風吹在身上，仿佛刀割一般疼痛，他們卻仿佛毫無知覺。
過了好一會，格桑才低嘆一聲：「你說，我們悄悄帶著家人投奔冰湖，狄首領還會要我們嗎？」
「我們剛剛擄走了神使，你覺得他們會要？」阿佘只有苦笑。
阿佘其實是一個小部落的首領，被雲蒼攻陷了，他們活下來的也成了奴隸，如果不是有放不下的兒子與雌性，他都留在冰湖部落不回來了。
可惜，他心中始終放不下他的司雅，只想帶她離開泥潭，為了給她與兒子脫去奴隸身份，他才應下到冰湖擄神使，但是……
格桑心中悲涼，他只有一個阿母，因為放不下母親，所以這些年他一直屈辱留在雲蒼沒有逃走。
到冰湖部落的時候，阿母就跟他說過，如果冰湖部落很好，讓他不要回來了。
格桑不肯，冰湖當然很好，好得他不忍心下手，但那裡沒有他阿母，他必須回來，帶著他的阿母離開。
但他完成任務回來，卻發現阿母已經在瀕臨死亡邊緣，格桑看了，情緒幾乎要崩潰。
阿佘了解格桑，就像了解自己一樣，苦笑片刻，他低聲說：「要不，我們想辦法接近神使，向她求情，我們把她救回去——」
「雲蒼部落上千人，我們有機會救出她嗎？」
格桑心中一片絕望，雲蒼不比冰湖，冰湖部落真是好部落，狄首領也是好首領，那裡不管阿母還是小孩，都能過得很開心，無憂無慮，他們過去，那些人也不會看不起他，沒有防備他，因為首領不像水嶠東黽父子一般狠毒與心黑。
但云蒼部落防範森嚴，遠遠就看到了，洛寧所住的洞穴外面至少有兩名護衛守著呢。
阿佘知道格桑所說的有理，但他不肯放下心中的希望，即使神使不肯原諒他，肯把他的兒子帶走也是好的。
「神使有神靈護佑，我想她會有辦法的，我想試試，即使她不肯，只要她肯把我兒子帶回冰湖部落，神靈懲治我，也心甘情願。」
格桑想到黎阿母與蒙阿母，他的阿母還沒黎阿母年紀大，看黎阿母在那裡待得多快活。
「還有，聽說神使精通醫術，你的阿母受傷，或許可以求她醫治，她其實非常善良——」
「那我們試試——」
兩人重重一點頭，俱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決心。
天色微亮，濕漉漉的霧氣挾著一股寒意潛進洞穴，東黽帶著兩名女奴輕手輕腳地走進洞穴，看了看昏暗角落拱起的獸皮，他心底一陣火熱。
痴迷地看了角落一眼，他輕聲吩咐兩名女奴：「小聲些，把火堆生起，把烤肉烤上——」
洞穴的火堆早已熄滅了，兩名女奴手忙腳亂的，帶來的火把也被風吹得快熄滅了，怎麼也生不起火，只見東黽凌厲的眼神惡狠狠地瞪著她們，只嚇得淚水漣漣，連忙叩頭求饒。
東黽陰狠的眼神狠狠瞪了她們一會，壓低聲音對門外的護衛說：「把她們拖出去，還有，再著人送火把過來——」
東黽話音剛落，兩名女奴嚇得尖叫痛哭：「首領，不要，求求你——不要——」
東黽聞聲大怒，怒氣沖沖就是一腳，直踹心窩，一名女奴慘叫一聲，瞬間暈死過去。
另一女奴嚇得噤了聲，卻是臉容慘白，忽聽室內角落響起不耐煩的卻清脆的聲音：「怎麼回事？」
「神使——」
東黽聞聲便收起了怒容，聲音也變得柔情似水：「兩名女奴不懂事，吵著你了，我馬上著人拖出去——」
「到底什麼事？一大早吵吵鬧鬧的——」
洛寧滿臉不爽地掩口打了個呵欠，扯著獸皮坐了起來，睜開朦朧的雙眼，正要發怒，忽見一女奴飛身撲了上來，跪到在她面前：「神使，救命，救命——」
東黽瞬間黑了臉，正想上去，便見洛寧揉了揉凌亂的烏髮，一臉慍色地望著他。
「怎麼回事？你說說——」
出奇的，洛寧的聲音無比的溫柔與耐心，東黽聞語不禁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可是部落首領，地位尊祟，洛寧從昨晚到今早也沒給好臉色，那個雌性只是女奴，卻能得到她溫柔對待。
女奴一見，心底升起希望，連忙把事情經過告訴她：「神使，天色太冷，火把快熄了，生不起火，首領他——」
咬了咬下唇，終究不敢說出來，不過洛寧也知道了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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