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互相埋怨
床上鋪著燈芯草做的草蓆與枕頭,被子還是皮毯,在半山上,即使是夏天,這裡早晚還是涼嗖嗖的,一般人晚上都準備用皮毯。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洛寧平靜地看著這一切,臉上半點笑容也沒有,看到這些東西,她心底更想念狄。
如果狄只是流落在其它地方,總有一天他會回來的,怕只怕,他遭遇了不測。
不待她胡思亂想,外面傳來了阿喜怯怯的聲音,洛寧走出門外去,正看到四名野人各提著一桶熱水倒進廚房裡間的浴室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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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喜偷偷看著她憔悴無神的小臉,心底暗自擔心,他們早在把洛寧送回石屋之時,就尋阿獨等人問了個究竟,聽說首領昏迷之後失了蹤,眾人的心都抽緊了。
幸好他們救回了神使,阿顓聽說也死了,眾人心下放鬆了一點點。
阿喜露出一絲憂心的笑容,低聲說:「神使,你累了吧?要不現在去洗漱一下,待會好好休息一下?」
「嗯!」
洛寧溫馴地進了浴室,看到浴室那超大的木桶,不禁暗自嘆氣,這是雙人浴桶,當時跟狄說了一下她的構想,狄便滿口答應了。
這是可以取代冰湖那溫泉的東西,自從離開那冰湖山谷之後,他們很久沒洗到鴛鴦浴了,此刻再見這個浴桶,想到蹤影全無的狄,她黯然地閉上了眼睛。
「給我準備一套衣物,出去吧。」
洛寧輕聲吩咐一聲,阿喜連忙答應出去了。
洛寧緩緩地扯下身上的衣物,靜靜地坐到了木桶里去。
她安靜地泡了一會,把整個人沉入水中,讓自己緩緩地感受一下痛苦窒息的感覺,半晌才猛然從水中鑽了出來。
頭髮已經打濕透,把頭髮也清洗了幾遍,洛寧才出了浴桶,換上衣物,她坐到了院子當中樹下的椅子上。
這棵樹是建石屋之時不砍的,當初設計的時候,她就要求不能把所有的樹木都砍掉,要留下一些綠色的植物,這樣推窗可見綠植,夏天也有乘涼的地方,現在,每一處都按她的要求做到了,可惜,當初那個與她共同展望未來的人卻不見了。
二十分鐘後,她靠坐在椅子上睡著了,回到部落,雖然心思重重,但腦子怎麼也輕鬆了一點,更重要的,這一個月的出門在外,實在太累了。
洛寧剛睡著,黎阿母與阿喜捧著食盒匆匆走了進來,看到洛寧直接靠在椅子上沉沉睡去,阿喜連忙給她取了一張薄毯子蓋子,又悄悄地看了看她腳上的傷。
她的傷在這幾天時間基本好了,但傷疤猶在,而她的身形消瘦,手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一看就知道遭了大罪。
阿喜心疼地低聲說:「那個阿顓太過份了,聽說神使不答應做他的雌性,還逼她天天吃草,不讓她吃肉,這是人做的事嗎」
「那個還算是人嗎?簡單是畜生。」
黎阿母說著,把食盒放在廚房放好,又低聲說:「你給廚房的鍋里弄些水溫著,免得神使醒來東西也涼了。」
「嗯,我知道了。」
阿喜說著,連忙進廚房去生火,黎阿母靜靜地看了洛寧幾眼,才輕聲說:「待會別吵醒她,讓她好好休息,小蚩和阿獨說,她這些天幾乎沒合過眼。」
「知道。」
兩人手腳麻利地幹著活,又輕手輕腳地出去了,還順手地關上了院門。
待她們一離開,洛寧便微微睜開了眼睛,剛才阿喜給她蓋上皮毯之時,她就驚醒了。
這一段時間估計是神經衰弱的緣故,只要有一點點動靜,她就能驚醒,並且再也睡不著,所以才會短短的十餘天變得這般的消瘦。
但她醒來,卻不願睜開眼睛與她們見面,實在不知道說什麼,說因為她,狄失蹤了?還是遇害了?有些時候,連洛寧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否是害死阿狄的兇手。
阿娓與女烏兩母女連滾帶爬地逃離了臥龍坡,一路看到身後那大猩猩追著他們而去,路上一連砸死了五六個人,嚇得她們再也不敢回頭,一路向湖邊飛快地跑著。
人的潛力是無窮的,這話果然不假,阿娓平時裝著一副柔若無骨的模樣,此刻跑得竟然比一般的雄性還快,再加上那群野人四散而逃,金剛追著其它的方向跑了,她們一口氣不停地連逃了一個時辰,終於停了下來。
一停下身形,阿娓就抱著肚子痛得倒在地上,臉上也變了色:「好痛,阿母,我的肚子好痛呀_」
「可能是剛才跑得太快了,傷著肚子了。」
女烏擔心地說著,勉強把她扶靠在一塊石頭上,自己也沒有力氣,癱到在一旁了。
兩人休息了半晌,女烏才回過神來,咬牙切齒地說:「那個賤人,真是狠毒呀,還說什麼她慈悲心腸,最為善良不過,我呸,這簡單是毒婦,天底下還沒見過這般惡毒的雌性——」
女烏狠狠地咒著,她被擄到冰湖之時,聽眾人說多了神使心腸軟,聰明善良,剛才又見洛寧面色平靜,似是很好說話的樣子,所以才敢這般獅子大開口般提條件。
早知道是這般狠毒的人,她也不敢提這麼多條件了,這樣的人真心狠毒呀。
阿娓的臉色臘黃,毫無血色,她埋怨地看了看母親:「母親,你也太過了,誰讓你提這麼多要求的,你看,現在我們被趕出來了,這下怎麼辦?誰來養我們,荒野這麼多野獸,誰來保護我們?」
想到這些,阿娓不禁傷心地哭了出來,女烏不禁汕汕的,又惱怒地說:「我哪知道她是這樣的人,更何況,不是你挑起的嗎?我看她是惱了你一口一口地咬定這孩子是狄首領的,才惹怒了她。」
女烏想得不錯,洛寧的確是聽到這話就火了,如果是往日,她也許還會想什麼人道主義,心中再憤怒傷心,也不會做得這般絕情。
但此刻她的丈夫生死不明,才回到部落,就有人發難,說什麼懷了她男人的骨肉,還煽動野人們搞分裂,分什麼西棱冰湖,她會跟兩母女客氣才怪。
人道主義還得看土壤,在遠古這個地方,她不願意講人道主義,誰也不會因為這個而責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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