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案件的真相
出了光野家的旅店,陸北川默不作聲,在小道上慢慢的走著。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身後森山實粟手上抱著小箱子,如同抱著一個寶貝一樣,小心翼翼的緊緊擁住。
不過在森山小姐的眼中,這也確實是個寶貝了。
200萬円的現金,對她來說,已經是自己10個月的工資了。這麼一筆巨款,森山實粟這輩子都沒有見過。
『社長讓我拿著這麼多的錢,這是對我的信任,我一定要保管好,不能出任何意外。』森山小姐目光犀利的盯著周圍的情況,警惕著出現的任何一個人。
不過她的這份努力最終還是沒能堅持多久。
原因無他,這個沒什麼名氣的景點,在過了晨跑的時間之後,路上根本就沒什麼人了。
兩人離開旅店之後,走了一陣,竟是連一個人都沒看到過。
「社長,你說光野道夫先生,為什麼要承認自己沒有犯過的罪行啊?」走了一陣後,森山實粟想著先前在旅店的疑惑,終於忍不住問道。
第一次在出任務時提出意見,卻被反駁,實在令她很不甘心。
聽到下屬的困惑,陸北川停了下來,站在崖邊,看著這個憨憨小姐,笑了笑,反問道:「那你覺得,光野道夫為什麼要認罪?」
「這個……這個我也不明白的啦。」森山實粟摸了摸頭,尷尬的笑了笑。
「你想了這麼久,總應該有些想法的吧?」陸北川的態度很溫和,對於願意上進的後輩,他向來不吝於指教,此時語氣柔緩的說道:「說出來,不要怕錯。只有嘗試才能知道問題所在,才能改正進步。」
「那我說了。」森山實粟被社長的目光盯著,臉色發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那個我感覺,是不是道夫先生他覺得是自己害死了高山修一先生,心中自責,所以才想著承擔下罪責,就是為了自己贖罪呢?「
鼓著莫大勇氣說完,森山小姐目光期待的看向社長,等候著自己的猜測回復。
看著這個單純的有些過頭的憨憨下屬,陸北川一時有些無語,但同時也感到一些欣慰。
有這麼一個善良的下屬,跟她相處,心也會變的溫暖許多。
這在日常與死亡接觸的除靈師職業中,是多麼的難能可貴,陸北川不由感慨道:「真是溫柔善良的森山啊!」
「啊~」森山實粟聽到這突然的誇讚,臉上露出茫然的表情,一雙大眼睛眨了眨。
不是討論道夫先生為什麼要認罪嗎?
怎麼開始誇我了。難道是我的推理對了,社長也是這麼認為的?
想到這裡,森山實粟心中生出一絲竊喜和小興奮。
努力能被別人認可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哈哈哈……」
看著自己憨憨下屬的各種可愛表情,陸北川忍不住大笑一聲,然後帶著些許的溫柔,微笑道:「是有這麼個可能。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光野道夫跟森山一樣善良。總是將人認為是好的,為別人考慮。」
「啊!」森山實粟聽到這話,不由沮喪道:「我猜錯了嗎?」
「也不能說猜錯了,你說的還是有那麼一點可能的。」
為了不打擊下屬的積極性,陸北川安慰了一句,然後笑著道:「既然森山說完了,不如聽我說說我的看法吧。」
「好……好的。」森山實粟點點頭,隨即認真的聽著。自己的猜測被否決,她確實很想聽聽社長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
「其實這個案子啊,在弄清楚了前後脈絡後,是很簡單的。」
陸北川摸著下巴,目光凝望著遠方山林海洋,語氣低沉的說道:「一個人選擇一個很糟糕的結果,必然是不可能自願的。但在有選擇的餘地下,他最終卻還是選擇了這個結果,那麼理由自然就只可能是為了避免一個更糟糕的結果。
所以光野道夫為什麼要認罪?
因為相比於殺人的罪責,還有更重的罪責讓他感到害怕,這個罪責比殺人更嚴重。
而那個老人知道他的這個罪責,甚至於那個老人想殺光野道夫,都是因為那個不能說的更大罪責。
所以光野道夫不敢,他不敢告訴警察,那個老人才是兇手。
只因抓到了老人,真相就會暴露,暴露他那比殺害同學還要嚴重的罪行。」
這就是陸北川在結合所知之後,所得出的結論。
很殘酷,但同樣也很真實。
因為這符合人性。
「比殺人還要嚴重的罪行?」
森山實粟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得到這麼一個回答,而社長是這麼想這件事情的,這與她之前的猜想完全不同,甚至是兩個極端。
但她仔細想想之後,卻不得不承認,社長的推論的確更有道理和邏輯一點。
於是善良的森山小姐只能低沉的說道:「怎麼會……這樣的話,等光野先生和光野夫人知道真相之後,他們該會有多傷心。自己的兒子是個比殺人犯還可怕的罪犯,這對父母來說,是多可怕的事情。」
她想到了剛剛為兒子傷心不已的光野夫婦,心裡開始為他們難過。
「可怕嗎?」
聽到自己憨憨下屬的話,陸北川笑了笑,想起光野直輝給自己送錢的舉動,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你又怎麼知道,光野先生他們,不知道這背後可能的真相。畢竟相比起我們這些外人,父母才應該是最了解兒女的人啊。」
「什麼意思。」森山小姐又愣住了,聽出了弦外之音後,忙追問道:「社長,您的意思是,光野先生他們,也猜出了道夫先生可能犯了更大的罪行。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他們又為什麼要委託社長調查此案了?
這樣不是對道夫先生更不利嗎?」
「哪有這麼多為什麼?」看著滿臉困惑的森山實粟,陸北川哈哈一笑:「這個你自己慢慢去想吧。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去玩玩吧。好不容易來一趟鋸山,可不能錯過。」
說著,他已經轉身朝著景區深處走出。
「可是……社長,人家真的很想知道啊。」得不到答案的森山實粟心痒痒,捧著盒子,忙追了上去,一邊哀求道:「社長,你就告訴我吧。」
然而陸北川則是搖著頭,腳步輕快:「不可說,不可說。好了,你別問了,我還要打個電話給田中警官,問問他現在案子有什麼進展了。順帶把我這邊的收穫,告訴他。」
山間小路上,兩人的身影,漸漸遠去。
……
千葉縣警本部,搜查一課。
「田中前輩,我去問過光野道夫那個傢伙了,他還是堅持自己就是兇手的供詞,沒有其它的供述。」
科室內,春本佑太警官將筆錄放到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有些鬱悶的說道。
「他還是不肯招?」田中順也聞言,皺著眉頭道:「你有沒有跟他說,你相信他沒有殺人,兇手其實另有他人?」
「我說了。」
春本佑太無奈的苦笑:「我甚至還把田中前輩你給的嫌疑人照片,也就是那個老人的照片給光野道夫看了。但他看到照片之後,卻是更加堅定,自己就是兇手。不過……」
說到這裡,春本佑太摸了摸下巴,有些困惑道:「不過當時光野道夫看到照片的表情,卻顯得很驚恐,態度也是緊張無比。就好像……就好像他很害怕那個老人一樣。」他抬起頭看向田中順也,認真道:「田中前輩,或許這件案子真的想你說到一樣,裡面另有隱情。」
「害怕那個老人?」
聽到自己後輩的話,田中順也陷入沉思:「光野道夫的態度,確實很是可疑。這案子確實疑點重重,但是其中的關鍵點在那呢?」
他絞盡腦汁,但還是想不到原因。
「是啊。問題在哪呢?」春本佑太也跟著思索起來:「可惡,光野道夫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明明是在幫他,可他卻是這麼一個態度。」
因為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兩位刑警此時陷入了思維困境裡。
「什麼問題?」
就在這時,旁邊一道聲音傳來,打破了兩人的思索。
春本佑太轉過頭去看,就見到自己系長星野一馬,不知何時走到了身邊,此時正看著自己兩人。
「警部。」春本佑太挺了挺身子,抬頭行禮。
「警部。」田中順也也跟著行禮。
「嗯。」星野一馬點了點頭,然後盯著兩人看了看,面色嚴肅道:「田中,春本,你們兩個最近在做什麼?我聽二系那邊的同事說了,你們現在在調查光野道夫,好像還試圖給他翻案,想證明他是無罪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要知道,這件案子是二系負責的。現在你們這麼做,是在告訴二系,他們辦了冤案,抓錯人了嗎?
這件事情已經引起了二系的不滿,他們告到了課長那裡。
剛剛課長找我訓話,讓我不要破壞同事之間的和睦,要保持一課內部的團結,別亂搞事情。」
星野一馬想到剛剛挨訓的一幕,此時就忍不住生出些許怒火。
而田中順也和春本佑太聽著,連忙低下了頭。
「鈴鈴鈴!」
就在這時,田中順也的手機響了。他取出一看,不由面色為難的看向自己上司。
「是誰?」星野一馬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是陸北川陸桑。」田中順也老實回道。
「是他。」星野一馬想起上次那個讓自己印象深刻的除靈師,不由說道:「你先接吧。」
旁邊春本佑太看到,不由瞪大了眼睛。
陸北川這位人物,系長這麼重視的嗎?
現在為了對方一個電話,系長竟然連訓斥下屬這種事情,都停止了。
不過他不敢表露出來,只是低頭,當起了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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