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心臟好像快要停止。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藥劑的效果十分強大,整個共生星球的暴-動被徹底壓制,滾燙的岩漿凝固下來,凌燃滾燙的身體溫度第一次降低下來,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很狼狽。
即便身體的痛苦還在,心裡卻像是有什麼東西重重擊打了一下。
她相信他。
不管聽到了什麼,知道了什麼,不管他做了什麼……
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像是溺水的人忽然在絕望之中抓住了一根脆弱的稻草,他蒼白而顫抖的指尖緊緊地抓著她,哪怕精神還在刺痛,卻強忍著讓自己不要失去意識。
她只是個小姑娘,沒有經歷過人心的黑暗,獨自一個人在異鄉他族,看到的永遠都是美好的東西。
而他從骯髒的深淵之底,被這一抹光拉了出來,貪婪地吸取著她給與的溫暖。
察覺到男人的不安,姜月皎低下頭,被雨水打濕後緊緊貼在他臉側的碎發遮掩住狹長的雙眸,高挺的鼻樑下乾裂的薄唇緊緊抿著,近乎俊美的臉部輪廓因為發病顯得虛弱而可憐。
她抱緊他了一點,感受到凌燃原本灼熱的身體溫度漸漸降低下來。
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姜月皎從未如此深刻地認識到這一切。
穿越到星際世界之後,這是她在地球上從未見過的盛世,人類利用蟲洞技術占領了銀星系的每一個角落,大量的物資和技術、高度發展的科學……
甚至是比末日降臨之前的地球還要美好和強大的世界。
文明沒有消失,每一個種族都有自己的社會秩序,人們不再局限於溫飽,而是嚮往更加強大的力量。
然而,這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無論在什麼樣的環境下,都會有貪婪、嫉妒和殘暴。
都會有弱肉強食、優勝劣汰,都會有人無視生命和秩序的法則,肆意妄為。
她遵守著規則,但諸野卻不用。
他可以在他想要的時候表現出彬彬有禮的樣子,也可以在轉身之後肆無忌憚地宣洩自己的怒氣。
姜月皎抬頭,原本溫和的目光此刻充滿了寒氣:「你給他吃了什麼。」
諸野回頭看了眼剛剛下來的老人搖著頭,顯然是沒成功。
他轉過頭看著姜月皎:「藥啊。」
「不是你想要的藥嗎?」
諸野拍拍手,示意手下抬過來一箱精神穩定藥劑:「我說過,姜小姐執意要走,我不會阻攔,這一箱藥足夠您路上的消耗。航飛申請我已經批准了。」
凌燃看上去高大,實際並不重,加上初級計算力的扶持,姜月皎很容易就能將他扶起來。
雖然不知道諸野在打什麼算盤,但她不會再讓凌燃受傷了。
少女伸手擦了擦男人臉上的泥污,聲音溫柔:「我們回家。」
凌燃艱難地睜開金色的眼眸,感受到她的溫度和觸碰,嘴唇動了動。
沒有聲音。
好。
她沒有拋棄他,看向他的眼神依然乾淨得純粹。
她說,我們回家。
……
醫療艙第一時間掃描了凌燃的身體,報告顯示他的精神紊亂已經被抑制,但計算力微弱到不可探查的地步,整個人的意識也很難恢復。
球球:「凌燃服下的藥劑濃度遠超一般的精神藥劑,雖然可以抑制紊亂,但是卻造成了毀滅性的傷害。如果是一般的星人,可能會在收到衝擊之後的一百個銀星年以內意識死亡。」
姜月皎騰地站了起來。
球球連忙攔住她:「主人放心,凌燃的計算力遠比一般的星人強大,如果他能夠撐過今晚,或許不是一件壞事。」
姜月皎:「什麼意思?」
她原本就在後悔,諸叄當她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以為用戰爭就能嚇到她,一旦她和薩塔聯姻,和諸野綁定了系統,之後瑞斯達族就是想反悔都不可能了。
薩塔不過是一個分族,瑞斯達卻是四大種族之一,姜臻是經歷過人蟲戰爭的元帥,銀星聯盟議會的四議長之一,如果那麼簡單就被薩塔威脅,也未免太可笑了。
哪怕是之前地球上國家之間的戰爭都不會那麼容易爆發。更何況星際社會,管轄著無數星系的龐大種族,二者之間牽扯了太多的東西,更不會輕易開戰。
沒有精神穩定藥劑,凌燃遲早都要發病,來這裡這一趟既是要航飛申請的批准,也要藥。
在樓上的時候,姜月皎就讓球球分出納米感應機跟著凌燃下樓,所以在出事的時候,她才第一時間沖了下來。
但是,她還是低估了諸野。
球球解釋道:「之前主人也看見了,凌燃的共生星球環境非常惡劣,系統兌換出的改造設施是由主人的計算力負責運轉,如果改造設施受到自然環境的破壞,很容易對您的計算力造成傷害。也會減緩改造的過程,一般的精神穩定藥劑只能非常短暫地控制那裡的環境。而高濃度提純後的藥劑需要花費時間和大量的技術,以我們躍船和軍艦上的條件是無法完成的。」
「諸野的這一支藥劑藥效雖然下的猛,但是抑制了共生星球的大爆炸,對於一般的星人來說,計算力的消失意味著意識的重大損傷,但是凌燃之前之所以暴走,就是因為從生命模擬系統中抽調回去的最後一半強大的計算力。」
那些計算力無法和星球的生命力匹配,造成板塊的強行移動,而星球表面沒有任何水和液體,板塊的碰撞無法得到緩衝,就會引起火山噴發和星球表面頻繁的大爆炸。
「暫時消除精神力,對他的恢復是一件好事情。」
聽完球球的話,她才暫時鬆了一口氣。
昏迷的凌燃還在醫療艙內接受治療,她看了眼艙內那張熟悉而虛弱的臉龐。
「球球,諸野的那箱藥劑有沒有問題?」
她不相信他會這麼好心,經過這些時間,姜月皎總算明白了星人之間的殘酷。
球球:「藥劑本身沒有問題,但是球球掃描出來藥劑瓶上帶著高級隱匿性的追蹤標記。」
精神藥劑因為特殊的藥物效果必須用專門的藥劑瓶來盛裝,諸野放她離開,又在上面做追蹤標記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
在末日地球的時候,姜月皎也遇到過這樣的異能者。
他們先盯上自己的獵物,等追蹤到一個合適下手的地方後,保證獵物無處可逃,才會迅速出手。
距離銀一校開學的日期不遠,姜月皎的計劃是先從達克立斯星系回到瑞斯達邊緣星系,在其中一個資源豐富的星系當中獲得必要的補給和藥物,再直接前往銀星系的銀心入學。
相鄰的星系之間有小弦門,遠距離星系之間有大弦門,通過蟲洞技術,船艦可以完成遠距離的折遷跳躍。
她離開薩塔控制的幾個星系的路線是固定的,只有在進入無人管轄的公共星海域時,才會走不同的路線。諸野既然要打追蹤標記,顯然是怕在公海跟丟了她,並且他也不會在薩塔控制的星系動手。
球球問:「主人,需要抹去這些追蹤標記嗎?」
高級的追蹤標記很難被人察覺,但是球球的系統十分強大,它是姜臻在姜月皎甦醒過來之後才給她的助手,聽說是在千年前的人蟲戰爭中撿到的歐德瑞安族的某種高級科技球。
姜月皎坐在醫療艙旁,從凌燃回來到現在,她沒有離開半步。
她看著球球,忽然笑了起來:「不用。」
「他不是要來嗎?那就別讓他回去了。」
軍艦不能進入薩塔的行政星系,只能停靠在薩塔族的外星系,姜臻並沒有讓她一個人來達克立斯族。
薩塔族在自己的星域對她動手,意味著對瑞斯達的公然宣戰,他們不會那麼傻。
這也是姜月皎敢只帶著高級躍船過來的原因,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凌燃。
球球聽見自己主人越發溫柔的聲音,但語氣中的含義卻讓它感到一陣殺氣。
姜月皎:「所有的軍艦調過來肯定會引起薩塔的警覺,留下主要的幾艘大船,剩下的開啟隱形,選一個離弦門遠的星系,我們熱烈歡迎一下諸野。」
球球應了一聲,有些疑惑。
主人難道不是一個溫柔單純的小公主嗎?
為什麼渾身散發著「我打爆諸野的狗頭」的豪氣。
不管了,反正它也挺想打爆諸野的。
……
結束治療之後,凌燃躺在床上,姜月皎守了他一夜沒睡。
期間有幾次精神力小幅度的紊亂,他的體溫降了下來,甚至還有些冰冷,蒼白的臉色虛弱而痛苦,她能做的只有握著他的手,在他耳邊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
因為他掙扎的動作,散開的領口露出好看的鎖骨,一條項鍊露了出來。
姜月皎輕輕伸手扯出項鍊,看見裡面閃爍的星星。
好像是她第一次見面,替他包裹傷口的裙子碎料。
他……
做成了星星的項鍊,一直帶著。
修長的手指猛然抓住她觸摸項鍊的手,床上的人又醒了過來,這一晚上他醒的次數很少,即便睜開了眼睛,眼底也是一片暗沉,見到她還在身邊,原本痛苦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了一些。
姜月皎反手握住他的手,放在下巴上:「你放心,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凌燃卻鬆開了手。
他似乎又快陷入沉睡,但目光卻緊緊粘在她的身上,竭力支撐著最後一點意識的清醒。
那隻鬆開的手高高抬起,衣袖滑落,露出他勁瘦的手臂和上面縱橫著的淺色傷痕。
拇指輕輕彎曲兩下,又落了下去,手背貼在頦下,最後指了一下自己。
做完所有的動作,凌燃閉上了眼睛,綿長的睫毛不停顫動。
姜月皎卻愣住了。
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大滴大滴往下落。
球球以為出了事,飛過來詢問:「主人,怎麼了?」
姜月皎抬頭,巴掌大的臉上全是淚痕,一雙漆黑的眼睛卻閃著光。
她顫抖著問:「球球,你知道手語嗎?」
球球本著掃描完資料庫在給出答案的優良傳統:「在計算力通用的現在,如果有人族無法說話,可以利用計算力控制儀器發出聲音,此外,有一些少數種族會用雙手進行溝通。但是在整個星際,並沒有統一的一套手語。」
姜月皎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床上的人。
半晌,才回過頭,聲音裡帶著欣喜:「球球,是他,真的是他。」
在基地分別的最後一刻,她曾經背對著他做出的手語。
謝謝。
等我。
和剛才凌燃無意識做出的動作,一模一樣。
他看見了她,也記住了她。
是他,真的是他。
一直以來的害怕,害怕他們只是兩個長得相似的人,害怕只是自己自欺欺人的一場夢。
在現在,得到了驗證。
全聯盟幾乎沒有人會使用手語,而幾個動作,和她向韓讓做的動作一模一樣。
是我該謝謝你啊。
謝謝你還活著。
謝謝你……
還在我身邊。
※※※※※※※※※※※※※※※※※※※※
燃哥:你怎麼又哭了
小姜:還不是因為你!
燃哥:別哭了,來,我都生病了,要你親親才能……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