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姜月皎的個子小小的，因為和他靠的近，雪白的肌膚染著紅暈，從他的角度看下去，就像個精緻的瓷娃娃。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尤其是小刷子一樣的睫毛一顫一顫，刷的他的心裡痒痒的。
為什麼聽到那個名字，他會這麼害怕。
害怕到第一時間遵循本能地做了這些事。
他靠在她的身上，溫熱的身體已經沒有之前那般滾燙的溫度，卻仍然讓她心裡怦怦地跳動地很快。
身邊都是他的氣息，濃烈而強大。
姜月皎低著頭，想著為什麼這次發病，他的身體沒有痙攣和升溫。
可能是病情惡化了，凌燃真可憐。
她一定要好好照顧他。
將人扶回醫療艙，見凌燃的眉頭已經舒展開，金色的眼眸里含著一層霧，看不清裡面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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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回過神來，一雙小小的手就貼上了他的胸膛。
姜月皎閉上眼，嘗試著主動進入凌燃的意識當中。
已經失去對外界感官的她沒有發現，面前的人伸手握住了自己的手掌，緊緊貼在自己不斷跳動的心臟上，看向她的眼神晦暗不明。
長庚依然是老樣子，漂浮在暗紅蒼穹的金色積雲層層疊疊，遠處群山如雪，大地死寂乾裂。
原本頻繁的閃電已經消失不見，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種詭異的寂靜和沉默中。
活躍的火山沉寂下去，再也看不見噴發的火焰和岩漿在這個世界瘋狂地拋射。
睜開眼，她才發現自己和凌燃靠的那麼近。
近到可以聽見他的心跳和呼吸聲。
她猛然後退了幾步，低著頭不敢看他：「你還難受嗎？」
「要不要在進行一次醫療掃描？」
一次醫療掃描就要三個小時，凌燃怎麼敢在那個人來的時候，還下線這麼長時間。
修長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輕輕敲打。
【不用，】
【已經好了。】
姜月皎沒深究凌燃的情況，她只想早點綁定，但又不敢再提，正好球球那邊對接完成的很快，都是瑞斯達族的船艦，自有一套熟練的運作程序。
她讓球球把人帶過來的時候，凌燃動了動，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姜月皎沒想到他會提出和自己一起去見秦寒琅，但也沒深究這件事，凌燃說什麼都是對的，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能和他多呆一會，她也是高興的。
秦寒琅進來的時候，穿著一件純白的軍裝改學院服，金邊作側，踩著黑色長靴，一雙腿又長又直，他和姜月皎一樣，都是黑髮黑眸，碎發貼在臉側，不說話的時候，唇邊總是勾著淡淡的笑。
「小皎。」秦寒琅看著她的時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總是顯得專注而認真。
凌燃也在打量他。
人模人樣。
和他一點都不像。
明明是不同的樣貌，她怎麼會把他認錯？
她轉頭看那個人了。
她要說話了。
凌燃坐在桌邊，隨意地隨手拿了桌上放著的黑石人偶擺弄著，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點點擦過人偶的脖子，餘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的脊樑坐的筆直，看上去顯得冷寂又孤獨。
捲曲的金髮遮住有些失落和瘋狂的眼神。
姜月皎背對著凌燃，不知道他的反應。
她也是第一次見秦寒琅，但聽他的稱呼，應該和自己是很好的關係。
她嘗試著問：「秦哥哥？」
啪嗒。
姜月皎回頭，才看見凌燃手裡碎成兩半的人偶。
【抱歉。】
她連連擺手：「沒關係，你如果喜歡，我讓球球送一箱過去。」
壓力大的時候，地球人也會捏泡沫或者方便麵來舒緩壓力，她可以理解。
秦寒琅聽見這個稱呼，眼裡有些驚訝，想起元帥說她失憶的事情，便沒有太在意。
只是問：「他是誰？」
這樣一個奇怪的人和小皎呆在一起，恐怕有些不安全。
她的S級潛力系統生成之後，不知道多少人在打姜月皎的主意，若果不是姜臻足夠強大，恐怕那些心懷不軌的勢力早就過來搶人了。
因此秦寒琅看凌燃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銀一校開學在即，他原本也要回學校，元帥特地囑咐他過來保護小皎平安抵達銀心。即便是在銀星聯盟的經濟文化中心，號稱全銀心系最安全的地方，他也不能掉以輕心，更何況他們現在還在公海上。
凌燃忽然有些後悔。
他是誰？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只是個計算力混亂，沒有任何能力的殘疾，一個毫無地位的奴隸。
無論是身體還是生命，都不是他自己的。
一個卑微而弱小的奴隸。
他不該出現在這裡。
姜月皎卻笑了起來，她瞧瞧瞥了一眼身後的那人，即便是低頭坐在那裡，也好看地像一副畫。
她很想說，這是她的大英雄，是她最喜歡的人，是全宇宙最好，最厲害，也最溫暖善良的人。
而現在，這個人屬於她。
現在，他是她一個人的凌燃。
將來，他會是所有人都崇拜和喜歡的凌燃。
但是她不敢這麼說，怕凌燃誤會自己在故意笑話他。
於是只能咬唇忍著笑，心裡想著自己的凌燃，眼睛彎彎成了月。
看見她對著那個人笑的開心，整個眉眼都帶著抑制不住的雀躍和欣喜，凌燃心底壓下去的那一絲激烈的嫉妒又悄然冒了出來。
有什麼東西在心臟的深處破裂而出，將那顆火熱的心撕扯地生疼。
他第一次希望自己可以變得強大。
可以站在她身邊。
光明正大地去喜歡她。
……
姜月皎終於找到了一個詞語。
她抬頭看著秦寒琅，小小的臉上滿是驕傲：「他是彩虹。」
秦寒琅：「？？」
——總有一天，你會遇到彩虹一樣的人，當你遇到他的時候。
什麼人也比不上他。
凌燃，就是她遇到的唯一一個彩虹一樣的人。
是她的信仰，她的生命。
她的所有色彩。
秦寒琅雖然沒跟上兩人的頻道，但也隱約察覺到姜月皎對這個男人不一樣的感情，她太單純，什麼都沒有經歷過，從小就在姜家的保護下長大，秦寒琅是姜臻一手栽培起來的，小皎對他來說如同親妹妹。
她不懂人心險惡，他卻不能讓這個人騙了小皎。
原本他只是來看看小皎，到時候護衛她的艦船一路回校，但見到兩人之後，秦寒琅便決定在船上住下來，正好元帥更改了小皎的專業，他可以藉口給她指導。
姜月皎也想提前了解一下學校的情況，秦寒琅想留下來她沒有意見。
等她出了艙，秦寒琅便也不再掩飾。
他看著對面的男人：「小皎很單純，我希望你不要有不該有的心思。」
凌燃迎著他的目光。
【你就是韓讓？】
正準備繼續放狠話的秦寒琅：「？？」
他微微皺眉：「我叫秦寒琅，寒冷的寒，琳琅的琅。」
凌燃沉默了。
秦寒琅站起身：「我想你是個聰明的人，我可以感受到你身上沒有任何計算力，在這個世界，沒有計算力相當於沒有未來。而小皎的未來，遠比你光明的多。」
他抬腳離開，靴子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走到門口，秦寒琅回頭，語氣冷淡：「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彩虹。」
最後兩個字出口的時候，他也有些彆扭。
但既然是小皎喜歡的名字，那就也……
凌燃：「？？」
誰是彩虹？
……
有姜家的強大艦隊護航，一路上沒有受到任何襲擊，在瑞斯達的邊緣星系獲得醫療補給之後，飛船很快進入了近心繫的範圍。
軍艦返航，只留有不具有攻擊性的兩艘船艦進入。
這是整個銀星系最繁華的星系，由於極其靠近銀心，被稱為近心系。
從內到外一共有五大行星，依靠行星建造了布滿整個星空的太空城，唯一的一顆恆星名為東君，日夜不息地燃燒著自己的生命，發出炙熱的光芒。
最外層是資源開發和艦隊停泊區，第二、三層為舊人和星人的居住區，再往裡就是經濟文化區，在最靠近恆星的地方，漂泊著龐大的帝國學院城。
在這裡，有著全聯盟最優秀的人才和最先進的技術。
就在飛船掠過東君星f那顆位於近心系最龐大的氣態巨行星的時候，凌燃出事了。
姜月皎第一時間趕到醫療艙，卻看見男人蜷縮著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汗水完全打濕了捲髮，原本已經消失的計算力此刻瘋狂地充斥在艙內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敵我不分地割開了凌燃的衣物，白襯衣重新浸染出一道道的血痕。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有小心地分出一點計算力小心地靠近他。
凌燃的意識陷入混亂，大腦刺痛，身體滾燙，蒼白的肌膚浮現大塊的斑駁裂痕，下面隱約流動著紅色的岩漿。
裂痕從脖頸向上延伸，布滿纖細的鎖骨，一直蜿蜒到薄薄的眼皮下面，像是詭異而絕美的紅色紋身。
「凌燃？」
聽見那聲小心翼翼又充滿了害怕的聲音，他艱難地睜開眼。
原本的金眸一片血色，如同地獄之眼充斥著殘虐的風暴。
她在害怕什麼？
害怕他暴走之後，連她也一起殺掉嗎？
就像那座城市一樣。
那她應該逃走。
用厭惡的眼神尖叫著逃離他的身邊，將他視作不可接近的地獄。
瘋狂的計算力在肆虐，連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她脆弱而微小的計算力僅僅只能支撐她靠近一些，很快，整個保護層被徹底擊碎，尖銳的計算力擦過她的手。
她卻像是不怕疼一樣，降他扶起，輕輕抱住他。
她當然害怕。
她怕他死。
計算力還在他身上不斷切割出駭人的傷痕，但卻在她身前半寸的地方留出了一處安全的真空。他的側臉靠在少女的肩膀上，血眸半闔，高瘦的身體帶著滾燙的溫度。因為克制自己的計算力而帶來痛苦仿佛要撕裂他的靈魂。
她的手環過他的勁瘦的腰，凌燃半跪在地上，在她耳邊全是他抑制而急促的聲音。
姜月皎入侵長庚，察覺到是一顆小隕石擦過了金色星球，重新引爆了地表的大爆炸，而被藥劑強行鎮定下來的世界壓抑了太多的能量，瞬間暴-走。
她很快退出這個世界，抱著的人身體在不停顫抖，氣息灼熱而瘋狂。
他已經到了極限。
於是她看著那雙陷入瘋狂的血眸，柔軟而白皙的手指輕擦過他布滿血痕的臉。
在滾燙的唇上落下一個柔軟的吻之前，他聽見她沙啞的聲音。
「凌燃，你別死……」
「我們綁定好不好。」
在他耳邊，穿過無盡的爆炸和黑暗，穿過布滿閃電的暗紅天空，穿過璀璨星辰。
他蒼白的手掌扶在她的腦後，重重加深了這個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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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一個大男人取名叫彩虹
燃哥：……
綁定啦，改造啦，燃哥要變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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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抓住了，他死也不會再放開。
穿書進來的戚宛然一邊安撫這位暴動的黑化反派，一邊策劃著名怎麼跑路最為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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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後來她發現，
——只有他身側，才是這個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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