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軍戰處的食堂建築風格偏向於莊重沉靜款,牆壁和石柱上鐫刻著各族的圖案和人類歷史的發展簡化圖,在淺灰色的岩石質壁上發出瑩白色的光芒。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論壇上有一種說法,去軍戰的食堂不是去吃飯的,像是去接受戰前洗禮。
自從上次和程令燭打了一架之後,對方就死纏爛打地不放過他,非要凌燃教他如何以弱勝強,將計算力的使用率達到最高。
以往他是最看不起這些計算技巧和公式的,現在……
真香。
凌燃每天給他上課,他付錢,算是請了個私人家教。
而凌燃的計算力精準操作,也讓程令燭又愛又恨。
愛的是太強了,恨的是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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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算!計算!每天看到那些公式,他頭都要大了!
然而想起被凌燃花式按在地上打的畫面,程令燭又充滿了迎難而上的勇氣。
凌燃使用的很多計算公式都比較古舊,已經是千年前的數據了,而且並不成系統。
但他的計算力使用效率卻極高,不敢想像如果凌燃接觸到最新的公式和系統理論之後,他的計算力能夠達到怎麼樣的一個魔鬼運用程度。
原本凌燃是不打算接受這個沒有半點計算天賦的數學白痴的,但能賺一點錢,也算是朝著十億的目標前進了一小步。
雖然這一小步,很快變成了生活費,也只是讓他的負債不再增多而已。
姜月皎的確給了他帳戶的無限使用權,但他想要靠自己去賺錢。
聽說軍事模擬系統上有很多賺錢的方法,等系統開放之後,他再去看看。
現在用家教的費用,也只能省著點開支。
針對星際人族的特殊營養吸收方式,開發出了不同種類的人造食物,口味各異。
最低級的就是纖維粥,其次是營養液,其他食物的價格都不便宜。
這幾天凌燃吃的很簡單,但今天姜月皎過來,他特意點的豐盛了一些。
姜月皎坐在座位上,看著他在旁邊排隊,偶爾目光會瞥回來,她就立刻用桌上的東西擋住自己的視線,將腦袋埋在胳膊里,趴在桌上,做出漫不經心的樣子。
他在給自己打飯哎。
姜月皎做夢也想不到會有這麼一天。
她沒有上過高中,記憶最深刻的時候是顛沛流離,四處掙扎求生的日子,偶爾在廢棄的房屋裡撿到一本校園小說,看著裡面仿佛另一個世界的故事,有時候夢裡也會出現這樣的場景。
明媚的校園,陽光從葉子中間過濾下來,光影明滅,到處都是喧鬧的人聲,偶爾夾雜著學校的鈴聲。
而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小樓天台上,可以看到滿台的藤蘿,以及下面形形色色的人。
穿著校服的少年身形修長,站在葉子和日光下面,偶爾瞥過來一眼,也是帶著戲謔的眼神,好像在說,哪來的小野貓。
她想,小說里寫的校服一定很好看,所以穿在少年的身上,才會讓人永遠記在心裡,成為最好看的畫面,成為最忘不掉的白月光。
她曾經隨著一隊流浪者路過一所學校,學校的院牆已經被變異動物變成了廢牆,野草瘋狂地從外面生長進來,整個校園像是雨林里的遺蹟,高大的植被下偶爾竄出來一兩隻巨型甲蟲,都被路過的人類擊殺。
教室里的桌椅散亂,滿地都是課本和練習冊,預示著蟲災來臨的那一刻,這個曾經美好的地方遭遇到了怎樣的混亂和絕望。
等到了晚上,雨水滴滴答答搭在牆壁上,打在台階上,整個校園空蕩蕩的,死寂一片。
只有在倖存者聚集的房間裡,有著一堆奢侈的火光。
那時候她就想,故事裡那樣美好的時代,那麼充滿了朝氣的日子,還有天台上的校服少年,她一生也遇不到了。
【怎麼了。】
看到眼前忽然出現的虛擬屏幕,姜月皎才眨了眨眼,原本咬著的唇鬆開,露出微彎的弧度:「沒有,就是很開心。」
很開心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吃飯,能和喜歡的人說話。
要是一直能這麼下去,她願意用任何東西來交換。
心裡像是有一個小小的樹苗,從遇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在悄無聲息地生長,慢慢的,將她的心整個包圍起來,不留一絲縫隙。
而她毫無察覺。
直到某一日,大樹開枝散葉,上面的每一片葉子,每一寸枝幹,都清清楚楚地在她的心底畫出滿足的輪廓。
他看著小姑娘微微發紅的眼眶,還帶著霧氣的漂亮眸子,心裡又重重地跳了一下。
想要伸出去替她擦掉眼淚,但手指只動了一下,才怔然發現,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還沒有盈滿淚珠。
可他就是莫名的,不想看到她哭。
姜月皎低頭看了眼桌上的菜,有些驚訝。
她替凌燃開通了自己的帳戶使用權限,完全就是我的錢就是你的錢的隨便花模式,但眼前的飯菜標準,雖然並不差,但換算過去,就相當於在地球的韓讓,如果手握一整個基地的資源,還只點了末世前一塊錢四個的窩窩頭一樣。
雖然在他們那個時代,有窩窩頭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大多數時候他們吃的都是壓縮食物、壓縮罐頭等等……
新鮮的、熱乎乎的麵食,已經是很少見的東西了。
尤其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樣的食物更少見。
她這才看了下自己的帳戶,發現凌燃那邊根本沒有任何支出記錄。
他一個不會說話的學生,除了臉之外沒有任何賺錢的技能,以前也一直在戰場,後來四處流亡,被人捉住當做奴隸販賣……
不行了,再想她就又要紅眼睛了。
總之一句話,他哪來的錢維持日常的開銷?
軍戰都是一群男人,女生很少,即便有也都是大家的兄弟。
凌燃靠色相顯然是沒辦法吃飯的,除非……
姜月皎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他長得這麼好看,不僅女生要防,男生也要的。
比如那個程令燭,看上去也熱情的有些過分,還三番五次和她保證一定會對凌燃好,未免太反常了。
這段日子她打聽過軍戰的人,尤其是程令燭,學校里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這個名字,如果說駱安卿是人氣第一「黑色修羅」,那他就是打架第一「小魔王」。
駱安卿原本是軍戰的學生,和他同屆,結果被程令燭纏著打了半年的架,最後不堪騷擾,憤然轉專業(傳言)。
而程令燭令人頭疼的能力,各方都說的比真金還真。
這樣一個小魔王能和顏悅色照顧好凌燃,姜月皎是不信的。
於是她問:「你,你哪來的錢啊?」
果然,凌燃的下一句解釋就是。
【程令燭的。】
她悄悄握緊了小拳頭。
用他的錢和用我的錢不一樣嗎!
他能有瑞斯達族有錢嗎!
反應過來這句話有些歧義,凌燃的面色僵硬了片刻,又解釋道。
【我替他補課,他付錢。】
啊啊啊啊啊啊!
怎麼回事!
她撿到的那本校園小說里,男女主就是經常在一起補課,女主是學霸,男主是校霸,兩個人日久生情,歡喜冤家!
她都沒有讓凌燃給自己單獨補課!
可她又沒法這樣和他說,只能委婉地提醒:「你和他注意保持,保持距離……」
凌燃抬頭。
【嗯?】
為什麼要和程令燭保持距離?
【你覺得他是個壞人?】
姜月皎搖頭,怎麼解釋都覺得怪怪的,原本就是她在胡思亂想,可一想到如果被補習的對象是自己,凌燃坐在她身邊,她可以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就像那天在船艙里綁定的時候一樣,兩個人的計算力徹底交融在一起,連空氣都是灼熱的。
而他指著書上的內容問,這裡呢?
不懂!她全都不懂!
要小凌親親才能……
一想到這樣的畫面,她就超級嫉妒程令燭啊!
她問:「你覺得他怎麼樣?」
凌燃敲字。
【人傻錢多。】
姜月皎:「……」
好像,有點貼切?
但這說的不是她嗎!
凌燃伸手,將唯一一塊高級營養餃夾到她的碗裡。
姜月皎一愣。
「你在恢復身體,應該吃好一點呀。」她小心翼翼地說。
凌燃用自己的付出努力賺錢來維持日常開銷,顯然並不寬裕。這一塊高級營養餃就已經很貴了,結果還到了她的碗裡。
她知道這是他的驕傲,但她不覺得為難,只覺得開心。
因為經歷過那樣的事情,被同族那樣對待,原本該是鋒芒畢露的少年,成了傷痕累累的奴隸,然而他的驕傲卻還在,他的鋒芒被磨去,利爪被拔掉,然而他還是她心底的那個人。
無論前面的風暴多麼可怕,無論眼前有多少殺不死的蟲子和敵人,無論身上的傷有多重,也無論路上荊棘多麼鋒利,他一步一步帶著血,拖著殘破的軀體,脊樑依然挺直,依然走在沒有放棄自己的人生也沒有自甘墮落的路上。
她喜歡他,喜歡他的眉眼,更喜歡他的骨血。
骨是傲骨,血是熱血。
所以她問的很小心。
這樣的小心凌燃當然看得出來。
她那么小心地照顧他,像是對待珍寶一樣治癒自己的身體,原本經歷過世界的黑暗,見過人性最惡毒的一面,他已經麻木了。
可是看到她乾淨、純粹又熱烈的眸子,卻依然還是燃起了一點點對於光明的渴望。
凌燃喜歡黑暗,只有在黑暗中,他才可以隱藏自己。
一開始喜歡黑暗,是因為達克立斯族的黑暗族徽,族徽當中四段弧形象徵四分族,中間一個人字。而黑暗是整個宇宙中最多的存在,也是強大和令人畏懼的代名詞。
後來喜歡黑暗,是因為在戰場上,幽靈般的黑暗是最好的隱蔽,只有融入黑暗,讓敵人無法發現自己,才能在最後給予最強的致命攻擊。
戰爭結束後,黑暗依然是他的保護罩,但卻並不是為了主動出擊,而是一種心理的保護。
只有在黑暗中,才不會接受到那些奴隸主挑選貨物一樣的眼神,那些買主嘲笑、貪婪又罪惡的眼神,他喜歡光明,躺在牢籠當中的時候,偶爾從縫隙中看到一縷珍貴的星光,像是多年前在戰艦之上破空而去的畫面,星辰萬物都在他們腳下顫抖,星光是他們的指引,也是他們的希望。
無數星光代表著無數的星球,一個個星球背後,代表著一個個族人,代表著家和家人。
他喜歡光,卻不願站在光之下。
因為那裡太耀眼,太虛幻,太不真實,將自己完全置於他人的視野當中,沒有任何的安全感。
但如果她是那團光,那他願意從蜷縮著的黑暗角落裡走出,一步步踏上有她所在的土地。
變強!
只有變得強大,才能擁有站在她身邊的資格。
【請客,要點好的東西。】
【餃子,有點少。】
【下次,會有更多。】
姜月皎心中感動,按照劇本來說她應該含淚看著凌燃,然後雖然不喜歡,依然吃的很開心,因為這是最喜歡的人送她的餃子。
但是她做人比較實誠:「那個,我不太喜歡吃餃子。」
凌燃看著她。
姜月皎解釋:「真不是藉口,以前我誤食過有毒的餃子,差點死了,所以看到餃子就吃不下去。」
她把餃子夾回去,星星眼地看著他:「你吃吧,我看著你吃,就像自己吃掉一樣開心。」
凌燃半信半疑,似乎對於瑞斯達的元帥之女吃餃子吃的食物中毒這件事持保留意見,但看她的眼睛,又不像在騙人,只能自己老老實實吃掉了。
高級食料餃味道很好,營養價值也極高。
姜月皎的確沒有說謊,不過那不是在星際的時候,而是末日地球,她跟著流浪的隊伍走過荒廢的學校,韓讓也在學校里休息了一夜,不同於他們的熱鬧,他一個人靜靜地找了個教室,隨便將就了一晚。
姜月皎悄悄「路過」地看了一眼,教室里沒有點燈,也沒有篝火,冷冷清清的,少年趴在桌上,月光從窗戶灑進去,照的他單薄而瘦削的身影格外清晰。
樓下就是倖存者們的熱鬧聚集所,人們分享著一路上的見聞,男女之間互相表達心意,在不知道自己能活多少日子的世界裡,及時行樂是他們的準則。
而僅僅一牆之上的教室里,他孤寂而清冷的模樣讓她的心狠狠縮了一下。
姜月皎悄悄趴在窗台上,韓讓趴在課桌上,臉朝著裡面,只能看見壓在他頭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落在手臂上。
於是她拿出自己寶貝的蠟燭,用小刀砍出一小節放在窗台上。
蠟燭很珍貴的,她分他一點點。
這裡多冷啊。
她想。
於是廢棄冷寂的校園裡,某一層教學樓前的教室窗台上,燃起了一節小小的白色蠟燭。
蠟燭很短,只能帶來幾分鐘的暖光。
然而就是這幾分鐘的暖光,成了教室里少年無數個夜晚的噩夢之中,唯一的光。
學校里的東西不多,倖存者們繼續往南走,天氣也炎熱起來,植物依然統治著城市,但卻沒有北方那樣反常的雨林,南方的高樓大廈形成的廢墟當中,到處都是人們臨時活動留下來的痕跡。
他們在一戶居民樓里找到了一些麵食。
尤其是一個房間裡,居然還有冷凍的掛麵和餃子。
這個城市裡有個小型的水力發電站,所以暫時還能維持一點電力。
風塵僕僕的人們以為找到了暫時歇身的天堂,沒想到卻是一場捕捉過路人的死亡大網。
這些食物裡面放了毒,除非高級的治癒劑,基本是沒救了。
在腹部傳來劇痛,眼前一陣發黑的時候,姜月皎想的是,韓讓從這裡走過,希望他不要中這樣的陷阱。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嘴邊還有一些治癒劑的殘液,帶著茉莉的清香。這種治癒劑是極其珍貴的,她不知道是誰救了自己,但是身邊的同伴全都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而設下陷阱的人,全都死在了外面的房間裡。
看那個模樣,似乎他們還在慶祝新一輪的收穫,食物里下的毒還放在桌上,但所有的人都已經死去了。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居民樓,像是在混沌當中一樣四處在街上遊蕩。
腦海里全是那些曾經的同伴冰冷的模樣。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一瞬間甚至在想,即便沒有蟲子,到了人群密集的地方,難道就真的安全了嗎?
在災難面前,有的人甚至比蟲子還要可怕。
更何況,她弄丟了韓讓。
就在她差點被後面樓上飛下來的甲蟲刺穿肚子的時候,尖銳的精神力夾雜著狂風襲擊過來,精準地錯開她,輕而易舉地將甲蟲擊飛。
她朝著力量來源的方向看,這看見少年從高處躍下,落地無聲,側對著她,臉色冷漠。
然後,轉身朝著城外的方向離開。
她跟了上去。
也許從很久以前開始,那個人就已經成為自己心裡的堅持了吧。
在茫然不知未來在何處的時候,為自己提供活下去的勇氣,和前進的希望。
……
軍戰的食堂是開放的,很多別的系的學生經常過來蹭飯,原因當然是因為這兒的餃子味道一絕,入口多汁,回味無窮。
而風零過來,顯然不是為了餃子,而是為了男人。
上次的事情過後她越來越難靜心,姜月皎到底和駱安卿是什麼樣的關係,他們如果認識,已經到了什麼樣的程度?
原本以為自己作為星造系最強的綁定系統,她的地位是絕對的。
駱安卿以前對自己愛答不理,今後一定會大型真相現場。
然後在所有軍指同學的面前官宣他們的關係。
她耐心的製造著這一年來的相遇和接觸機會,卻沒想到一個姜月皎的出現,印證了她一開始的不安預感。
星造系的某個新生雖然令她很看不爽,但無奈對方的情報對她很有用處,從那個人那裡,她得知了很多事情,於是才有今天來軍戰的打算。
那個叫做凌燃的星人,很有可能和姜月皎綁定了系統。
就算沒有,姜月皎這樣寶貝那個男人,估計也是很喜歡對方的,她只需要推波助瀾,讓他們徹底綁定,這樣姜月皎就再也沒有資格和自己爭駱安卿了。
打定主意,她才打聽了凌燃的行動路線,在食堂準備等等看。
沒想到今天收穫不錯,不僅遇到了凌燃和姜月皎兩個人,還在門口見到了駱安卿。
可沒等她過去打招呼,就看見駱安卿徑直走向了姜月皎的那桌!
她憑什麼?
整個食堂那麼大,姜月皎還穿著一件普通的暗色衣服,而她風零穿著星造系的紫色系服,在一堆白色的軍戰學生面前已經是頂級顯眼了。
駱安卿居然第一眼看到的是姜月皎!
在她旁邊的那位新生顯然眼神更加複雜,嫉妒當中夾雜著濃烈的恨意。
她在風零耳邊問:「你還不過去,再晚一步就要被搶了人了。」
風零臉色一黑。
「閉嘴。」她帶著越小沉和幾個平日裡玩得多的女生直接走了過去。
駱安卿原本已經和姜月皎下了通牒,原本就是想逼凌燃出手,姜月皎剛來學校,星造的人對她抱有敵意,而軍指的人她也不熟,如果要參加戰役賽的決賽,是需要至少三名指揮官的。
到時候一定會有凌燃的一份。
以學長的身份挑戰一個學妹,的確是他有些過分,但駱安卿在看到凌燃的時候,還是依靠著自己的想法走了過來。
沒等他開口,旁邊就響起了風零的聲音。
「真是巧。」她也聽說了駱安卿要挑戰姜月皎的事情,這件事軍指早就傳開了,要到其他系耳朵里也挺容易,本來就不是什麼需要保密的事情。但風零卻覺得,這是駱安卿想吸引對方的注意,是一個絕對危險的信號。
而她完美地接住了這個信號,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擠掉姜月皎的挑戰位置。
沒有什麼比激怒對方更有效的手段了,於是她將矛頭對準了凌燃。
正好可以試探一下,姜月皎對這個廢物星人的態度。
「聽說是達克立斯族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奴隸,沒想到有一天也能憑藉女人坐在銀盟第一的軍事學校里。」風零瞥了凌燃一眼,「長得的確不錯,可惜是個殘疾的廢物。」
如果不是只有中級計算力,還有聽說共生星球曾經遭受過巨大的災難,現在已經完全毀了,說不定風零會把挑戰難度降低一點,將他考慮進入自己的伴侶目標當中。
但現在,對方顯然是比不上駱安卿這樣前途無限的天之驕子的。
凌燃聽慣了這樣的話,倒沒說什麼,反而姜月皎生氣起來。
她抬頭看風零,目光接觸到對方身邊的女生的時候,瞬間銳利起來。
諸靈也毫不猶豫地迎上她的目光。
她的哥哥自從那次追擊姜月皎的飛船回來之後直接就變成了一個廢人,然而是自己這方理虧,也不能大張旗鼓地宣揚出去,他們諸姓這一分支原本靠著哥哥是有可能成為家族裡最輝煌的一支的,現在全都毀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
她不僅害的哥哥成為家族的棄子,還搶走了凌燃。
諸靈心中冷笑,她不像哥哥一樣莽撞,在沒有摸清對方實力之前貿然下手,結果栽了個跟頭。
風零和姜月皎的矛盾是她最看好的利器,報仇不著急,能夠借刀殺人最好。
果然,風零的這段話一出,姜月皎就忍不住了。
「寧有事?」
姜月皎知道風零從報到那天的事情過後就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沒想到她會對凌燃惡語相向。
風零察覺到身邊駱安卿的目光越發冰冷之後,心中還有些小雀躍。
她這一段話,既指出了姜月皎和凌燃之間不正常的關係,還能激怒對方,讓駱安卿看清這個女人的真面目。
風零:「難道不是?連說話都要女人幫忙回,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他是個啞巴了。我是不是走錯學習了,這裡是銀盟第一殘疾幫扶學校嗎?」
駱安卿:「??」
這女人平日裡就挺蠢的,今天是出門太匆忙忘了帶腦子嗎?
即便凌燃沒有了曾經的優先級計算力,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是她能有資格質問的。
沒等駱安卿說話,就聽見姜月皎的聲音都變冷了。
「道歉,」她說。
凌燃抬頭看她。
他已經習慣了這些話,風零說的再難聽,也只不過是當著他們的面來說的而已,背後這樣議論的人不再少數,而成為奴隸的那段日子,更加侮辱的話他也聽過。
這些言語的利劍,早就刺不穿他的盔甲。
然而姜月皎的眼睛卻格外認真,似乎真的是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一件容不得半點退縮的事情。
讓那些侮辱他的人,親口向他道歉。
風零:「什麼?」
姜月皎深呼一口氣,唇角彎了起來,語氣卻帶著威脅,一字一頓:「請你和他道歉。」
風零也笑了:「你倒是想的挺好,不過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她看了眼駱安卿:「系統開放之後,我們來一場對決,贏的人擁有和駱安卿對戰的資格,怎麼樣?如果我輸了,我親口向他道歉。」
只要得到這個和駱安卿對決的機會,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至於凌燃,根本不在風零的考慮範圍內。
為了鼓勵學生多樣發展,即便是非軍指的學生,也可以參加這種全校性的戰役賽對決。
而聽見這個提議,突然被賭注的駱安卿微微皺眉。
他想要的人可不是風零。
然而姜月皎在風零話音剛落的時候,已經斬釘截鐵地回應了。
「一言為定。」
她說,「你輸了,就要向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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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讓:事了拂衣去,好事不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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