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指揮官所在的固定船模擬的是真實對戰當中的臨時戰爭堡壘或者旗艦,在軍事模擬系統當中簡化為一個不可移動的固定坐標,這個坐標一開始設定完成之後，在小型對戰當中不可移動,在大型會戰當中可以進行緩慢移動。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所以一開始，指揮營的設置點就必須嚴格保密。
己方指揮營如果被敵人打爆,對戰也就徹底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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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己方所有戰鬥力都被消滅，同樣可以判定勝負。
當一個範圍當中只有一方戰鬥力的時候，觀眾位也無法看到當場的情況,只有當雙方的戰鬥人員進行遭遇後小範圍內是可見視角。
這也避免了戰鬥情況及部署被觀眾獲知,從而提醒對方指揮官。
雙方一旦遭遇,不用觀眾提醒,指揮官也可以收到相應的情報信息。
風零對這些人並不是很信任,即便按照三人給自己的方案安排了指揮營的位置，以及最大化兌換了戰鬥力的種類和數量,但還是重複問了好幾次。
「我這一次絕對不能輸。」她是個最要面子的人,頭顱始終是抬起的，所以才會選擇在這種萬眾矚目下挑戰姜月皎，她要徹底擊敗這個所謂的元帥之女。
然後用自己的實力,獲得駱安卿的認可。
按照風零的高級計算力最大掌控程度，軍師團給出的計劃是兌換三艘巡洋艦作為主力,十艘護衛艦作為機動戰鬥。
雨衣看著屏幕上飛速更新的數據：「姜月皎是瑞斯達的天之嬌女,對自己家的戰艦肯定十分了解,所以我們只能放棄瑞斯達族的戰艦,以提升戰鬥力為主，我覺得戰鬥方面以達克立斯族和賽提克族的船艦為主，主攻選擇戰鬥力強，輸出大的船艦，輔攻使用干擾類。」
另一個軍師慢悠悠分析起來：「姜月皎的計算力有限，無法同時分心操縱指揮太多的船艦，應該會兌換很多小船作為幌子，剩下的計算力集中兌換一個比巡洋更強的驅逐艦，作為唯一的強艦，我們先來一波火力偵查，探清她的防守情況，就能知道她的指揮營大致在什麼地方。」
三號也表示贊同。
風零指揮著三艘巡洋從三個方向前進，而在巡洋之前，有護衛艦開路，以吸引姜月皎的火力，並且提前偵查對方的情況，她冷冷看著夜空中的星辰：「最好是你們猜測的這樣。」
三艘巡洋，兩艘是多維級的戰艦，配備了超強的武器，從左右兩側包圍而去。
雨衣建議：「我們中路派一個幽魂級巡洋艦，姜月皎看到強幹擾和近戰輸出很強的幽魂，一定不會正面對抗，一旦她轉向，正好落入我們側翼派出的兩艘多維巡洋的的包圍當中。」
至於機動戰鬥的護衛艦，也全都選擇的這兩個種族的戰艦，漆黑的地獄級護衛艦是護衛當中攻擊最強，速度最快的戰艦，暗藍色的超導則有著極強的干擾能力。
風零的網，有條不紊地朝著前方飛了過去。
很快，雙方就進行了第一次接觸。
中路的幽魂遇到的第一艘船艦，是來自姜月皎的藏山級護衛。
二號軍師露出滿意的笑容：「看吧，她果然很保守，既然自己是弱勢方，那麼選擇防護能力很強的藏山也是正常，不管它的防護能力再強，也扛不住我們的火力攻擊。」
就連魏言也看不懂姜月皎接下來的操作了。
她的藏山在遇到龐大的幽魂之後，放出了一波無人機進行了不痛不癢的火力騷擾，但這艘藏山沒有前進，也沒有向兩側側飛，而是以古怪的姿勢翻滾之後迅速後撤。
護衛艦作為最低級的戰艦，相當於象棋當中的兵，兵不後撤是公認的走法。
在戰鬥一開場的時候，戰艦就後撤，完全是給敵創造方進入腹地偵查的機會，在一開始就暴露出大量的情報。
風零沒有任何猶豫，派了兩艘地獄級護衛艦追擊了上去。
這一片星系戰場大的掩體只有一個非常小的類地岩星，雙方的腹地都散布著亂石群，並且帶有微小磁場，可以干擾船艦的前進軌道和偵測效果。
收集到的情報越來越多，遇到了第二艘放完炮就跑的藏山之後，風零又派出了兩艘護衛。
魏言也微微皺眉。
縱觀整個戰場，他的小女神就像個純新手一樣，兌換了最保守的戰艦，在遭遇了敵人的船之後飛快後撤，將大片的土地留給對方查探。
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完全就是被別人追著打。
要知道風零探知的空間越多，她的指揮營位置可躲藏的空間就越少。
那兩艘露了臉的藏山現在已經是傷痕累累，如果不是藏山級護衛艦的防護能力強，現在早就被轟成渣滓。
而風零的兩艘巡洋和其他護衛艦，也漸漸探清了姜月皎接近百分之七十的空間。
魏言一邊嘆氣一邊發帖。
樓主：小女神真慘。
55L：完全就是菜鳥啊，還有什麼可看的
56L：風零這一次壓倒性勝利啊
57L：啊啊啊啊啊我不信，我瑞斯達族的驕傲不可能這麼弱！
60L：聽說是駱安卿點名要的女人呢，沒想到連個花瓶都比不上
60L的發言就有點狠了，不僅罵了姜月皎，還連帶風零一起踩了一腳。
樓主：畢竟是新人嘛，沒有指揮經驗可以理解
72L：並不理解，能進銀一校的誰不是曾經的天才？如果不行，就好好在花瓶專業呆著，轉去指揮系算什麼？未知空間都被探索了百分之七十，離結束也不遠了，看這個比賽簡直浪費我時間
73L：樓上也太暴躁了
75L：72L，問你一個問題。
78L：呵呵，你有什麼資格問我？
79L：如果是你，用一艘戰艦能抗住兩艘高戰鬥力的地獄級護衛的同時圍攻多久？
80L：哎？好像還真有點東西？？
暴躁層主頓時息聲了，它在之前帖子的回覆里跳得最厲害，一副完全看不起對戰雙方的樣子。
魏言也忽然反應過來。
對啊，藏山級護衛艦之所以說防護能力強，那是和其他的護衛艦一對一測算之後的數據，然而現在的它可是同時被兩艘地獄級護衛圍攻，並且姜月皎需要同時只會分處於不同區域的兩艘藏山同時躲避。
然而到現在，藏山雖然看著狼狽，卻一直堅持著！
然而75L還在回帖。
80L：如果是你，在被敵方搜索了百分之七十多的己方空間之後，還能保證自己的指揮營不被發現？
81L：臥槽！這麼一說還真是！
82L：事情突然變得玄學起來了
83L：對啊……為什麼搜索了這麼多，還沒有被發現？
雨衣也發現了不對：「姜月皎的指揮營怎麼還沒被發現？」
除非她提前預判到了他們的搜查路線，從而將指揮營藏在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在哪裡？
風零皺眉：「這不是正在找嗎？」
她的四艘幽魂都被姜月皎的藏山牽走了，看上去暗綠色的軍艦就像一個堅硬的烏龜殼，滿是裂縫，看上去搖搖欲墜，但就是打不掉。
她的耐心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二號軍師建議：「將剩下的四艘護衛派遣出去，擴大搜索範圍，還剩下最後百分之二十多的區域，只需要半個小時，就能徹底搜索完畢。」
這半個小時，建立在他們進入姜月皎的腹地至今，也沒有遇到一點抵抗的情況下。
對方就像一個完全不設防的城市，大開城門，放心地讓他們進去搜索。
但是……
他們的巡洋都已經開到了對方領域的最深處，還是一點指揮營的蹤跡也沒有見到！
獲得勝利的條件有兩個，一個是消滅敵方的所有戰鬥力，另一個就是打爆對方的指揮營，指揮官徹底死亡。
一旦姜月皎兌換數量眾多的船艦，四散開來，到處躲藏，想要直接消滅她的所有戰鬥力勢必會花費大量的時間，這也是最不要臉的打法。
風零一開始就沒打算和她消耗，路上遇得到她的戰艦，直接殲滅，如果能找到指揮營，就能幹淨利落地結束這一場對戰。
這才是她的目的。
但現在——
魏言：「搜索區域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九十，為什麼還是沒有找到她的指揮營？！」
小女神開掛了嗎？
對戰雙方開始之前會獲取整個地圖的信息，雙方各自占有地圖的一半，呈現左右對峙的局勢。
指揮營必須安插在己方領域當中，這是死規定。
而且他們的房間當中，選擇的是小型對戰，指揮營不可移動模式。
雨衣忽然心頭一跳，「等等。」
他忽然站起來：「她為什麼一點防備都不設，讓我們自由出入這裡，甚至還派出了兩艘藏山引我們進去。」
軍師二號：「難道不是想引我們深入然後埋伏我們嗎？」
風零也感覺有些不對經：「所以埋伏呢？」
跑到現在，除了漫天的碎石，別說指揮營了，她連對方的其他船艦都沒有看到過！
雨衣提高了音量：「回去！快！」
風零狠狠抓住操作杆，加快速度向四周派遣出船艦和無人機進行高速掃描：「還有最後百分之十的區域，就算她是神算子，我也要把她抓出來！」
她有些慌亂，完全沒聽見雨衣焦急的催促聲。
而帖子裡全都是一片驚嘆聲。
322L：這是在作弊嗎？
323L：怎麼可能搜索達到百分之九十多的區域還找不到對方的指揮營？！
324L：等等……還有最後百分之幾沒有搜索的區域是哪裡？
魏言也猛然明白過來，對啊，小女神這麼不設防，就好像裡面是一座空城。
既然是空城，那麼隨便對方怎麼搜查，她也不會懼怕。
如果指揮營不在城中最安全的堡壘里，那就只有一個地方——
邊境。
她的膽子也太大了！
竟然敢將指揮營安插在雙方勢力交接的地方。
一旦風零的艦隊沒有長驅直入，而是謹慎地鋪開來全面推進，很容易就接觸到她的指揮營。
逃跑的藏山只不過是一個假象，它是為了誘敵深入，卻不是為了圍殲和埋伏敵軍，而是為了將風零的艦隊全部引入她的腹地深處，令她完全沒有時間趕回自己的營地。
一心貫徹快打戰術的風零隻留守了兩艘護衛艦在自己的指揮營。
而姜月皎雖然膽子大，將指揮營設置在了邊境上，但她護衛指揮營的卻是自己除了藏山之外的所有戰鬥力。
而等風零成功被自己敞開的大門吸引，奮不顧身飛進去之後，一直「消失」的姜月皎，卻開著隱形，在對方對自己的領地大肆搜索的時候，提前搜索了風零的營地。
因為不需要戰鬥，她所有的船艦都開啟了隱形。
姜月皎的搜索十分的細緻和謹慎，換回來的結果就是，當風零的所有艦隊開始朝他們沒有搜索過的最後一寸邊境之土狂奔而去的時候，姜月皎的艦隊已經將炮口對準了風零的指揮營。
二十三艘通體漆黑的地獄級護衛艦，如同一個個冰冷的死神，瞬間就將風零的留守戰鬥力姐徹底解決！
地獄而來的死神徹底擺脫隱形的外衣，露出了猙獰的血盆大口。
指揮營爆炸出亮白的光芒，風零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見一聲巨大的轟鳴。
【對戰結束！】
【用戶[姜月皎]擊敗[風零]，成為本場戰役的最終獲勝者！】
風零的臉色刷得就白了。
整個人站在復活空間，一直沒有按下復活按鈕。
怎麼可能？！
我怎麼會輸？
明明距離勝利只有最後一步了！
當對戰雙方和觀戰席的界面跳出這樣的勝利標誌的時候，所有人都是懵的。
風零的搜索區域只剩下百分之幾，眼看就要找到對方的指揮營了，而那兩艘藏山也被徹底擊落，怎麼突然之間，風零的指揮營就爆了？
剛剛還被追著打的小綿羊，瞬間成了遊戲的勝利者。
當你以為自己是絕對勝者，手握獎盃的時候，這人已經開了隱形，繞到了一個你覺得她不可能出現的地方，然後給了你致命一擊……
這似曾相識的教做人的方法，令雨衣再度自閉。
現在都流行這麼猥-瑣的打法了嗎？！
當然，他覺得前不久遇到的那個[染]絕對不可能是眼前的元帥之女，瑞斯達的族的掌上明珠怎麼可能和魏言那樣的商人走在一起，還幫人護航。
只有一個可能，現在的世界發展太快了，他已經跟不上發展的速度。
雨衣覺得，不能再沉迷賺錢，應該開始好好學習了……
軍師二號和三號也深刻感受到雨衣前陣子的心情，之前他們還覺得是雨衣實力有所下滑，心態沒有端正，才會在這麼一個小小的打擊之下偃旗息鼓。
現在輪到自己嘗到這種滋味了……
觀看戰鬥的人有那麼多，行內也都知道風零請了他們，然而還是輸的這麼幹脆。
灰溜溜地下線之後，軍師二號又悄悄地打開論壇。
《哈哈哈哈慶祝小女神首戰告捷抽人送銀幣！》
《史上最奇葩的打法——全護衛逆襲戰！》
12L：啊啊啊啊我宣布從今天起我就是姜妹妹的腦殘粉了！
35L：滾！我先來的！
36L：嗚嗚嗚嗚嗚壯哉我瑞斯達！
軍師二號:……
他決定還是和雨衣溝通一下，共同找尋一下心理疏導的方法。
而風零復活之後，第一時間收到了姜月皎的私信。
【私人頻道】[姜月皎]回來了？
風零咬咬牙。
【私人頻道】[風零]你想怎麼羞辱我都行，是我自己技不如人，駱安卿是你的了，不過你別得意，這只是我一時不慎……
【私人頻道】[風零]道歉的地點和方式你定，我風零說得出做得到
是當眾認錯道歉，或者任何屈辱的方式，她都可以接受。
不過這之後，一定會百倍奉還。
風零從小就在達克立斯族的朝離分族生活，在族內，個人和種族的榮耀是所有人的畢生追求，從一出生她就是最優秀的，也經常成為別人的榜樣。
父親告訴她，如果一個朝離族人沒有了榮耀，被人羞辱，那麼她就應該去死。
但是風零不會死，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喜歡的東西，會不擇手段地去得到。
今天是她失敗了，但她未來奪回榮耀的日子還很長。
風零深呼一口氣，看見姜月皎回了的私信，她閉上眼，忍著屈辱，點開了回復。
不管對方提出什麼樣的要求，她都不會懼怕。
【私人頻道】[姜月皎]我不喜歡駱安卿，他也不是我的什麼私人物品。
【私人頻道】[姜月皎]我贏了你，只想告訴你兩個字。至於能聽進去多少，我並不在意。
她知道風零即便是道歉，內心也不會有半點服氣，只不過礙於這個賭約而已。
姜月皎也沒有興趣把人拉到大庭廣眾下面肆意地羞辱。
【私人頻道】[風零]……什麼？
【私人頻道】[姜月皎]尊重。
沒有誰生來就應該被人羞辱和謾罵，也沒有人可以擁有恣意傷害和踐踏別人的權利。
尊重兩個字，是她希望風零能夠明白的。
【私人頻道】[風零]……
【私人頻道】[風零]道歉的方式和時間，你定。
她又重複了一遍。
【私人頻道】[姜月皎]三天內，任何方式，隨你定。
說完，她就下線了。
留下有些微愣的風零。
如果是她，在對手已經完全落敗的情況下，一定會上去狠狠踩一腳，讓對方永不翻身。
然而姜月皎卻根本沒有在意這些。
似乎她需要的，真的就只是一個道歉而已。
既不是刻意羞辱她，也根本沒有將她的存在地放在心上。
風零陷入了沉默。
……
魏言小心翼翼敲了女神的帳號。
那邊很快通過了好友。
嗯？！
他精神為之一振。
然後打開私聊頻道，開始思考措辭。
【親愛的女神，自從那日對戰房間驚鴻一瞥，我就對你……】
刪掉。
不行，太唐突了。
【姜妹妹，最近開學季舞會即將來臨，請問你……】
還沒細細措辭，手滑就把消息發出去了。
魏言：！！！
撤回，快撤回！
然而越是緊張，越是找不准操作，最後竟然刪除了記錄，自己無從撤回，但是對方仍然能夠看到。
魏言正在欲哭無淚，忽然看見對面一個消息。
【萌化我心暗夜女神】開學季舞會？
魏言也顧不得其他了，立刻回覆：「對對對，每個人會有一個舞伴，我想你一定對這些東西不熟悉，不過沒關係，你可以問我！我魏言可是百事通！對了，還沒自我介紹……」
姜月皎打斷他。
【萌化我心暗夜女神】我知道你。
魏言：啊啊啊啊啊女神居然認識我！！！
【萌化我心暗夜女神】能告訴我舞會的更多細節嗎？
魏言立刻開啟了話匣子。
另一邊的姜月皎陷入了思考。
開學季舞會上會有一個雙人舞表演，隨機在舞池當中抽取到三對上台，不過這個應該不會和她有太大的關係，至於舞伴這個事情。
小姜同學的心怦怦跳了起來。
和凌燃一起去舞會！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想到他穿著修身的禮服，站在燈光下看著她的樣子，阿偉就死了！
她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星系這輩子才會遇到凌燃吧！
怎麼辦怎麼辦！
她捧著自己紅撲撲的小臉，忽然又陷入了糾結當中。
她怎麼好意思和凌燃說啊。
他一定很不喜歡這種場合吧……
如果被拒絕的話……
小姜又焉了下來。
【魏言】那個，小女神，你有男伴了嗎？
姜月皎心中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她還沒問過凌燃的意見，可她心底就是有個小小的願望，希望幸運能夠降臨在自己身上。
哪怕是只有這一刻！
就假裝一下自己成功了！
於是她回復。
【萌化我心暗夜女神】有的~
魏言：啊啊啊啊啊小女神和我發了一個撒嬌的波浪號！！！！！
等等她剛才說了啥！
有男！伴！了！
魏言陷入石化。
開學季舞會在戰役賽之前，是最後一段放鬆的時間，駱安卿看了網上流傳的姜月皎和風零的對戰視頻，忽然也對她起了一點興趣。
雖然他的目標還是凌燃，但姜月皎卻給了他出乎意料的驚喜。
或許他應該重新審視一下這位學妹。
戰役賽的指揮官有三名，只要姜月皎同意和他對戰，到時候凌燃一定會參加。
為了說服姜月皎，駱安卿往她那邊跑的次數也就多了。
這日沒有下雪，夜色有些濃厚，凌燃站在門口，卻遲遲沒有進去。
他的通訊手環亮了一下，是來自風零的消息。
內容很簡單。
「對不起，我收回之前對你說過的所有話。」
一個很簡單的道歉，但是凌燃知道，這是她執著地想要保護自己，為自己爭取來的。
他並沒有覺得有任何羞辱，反而想起那雙清涼的眼睛，冷淡的表情也柔和起來。
她很在意他的感受。
凌燃也聽說了開學季舞會的事情，但是他知道現在的自己，沒有資格和她一起出現在那種地方。
然而他還是來了，帶著一點點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希冀，想要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
或許……
或者有那麼一點可能，她會讓自己和她站在一起？
就連他自己也覺得這種想法接近可笑。
大門打開，一個身影從宿舍走了出來。
修長的雙腿走的很慢，一雙帶著寒冰的眸子看著前方，在看見凌燃的一瞬間，駱安卿的身體就緊繃起來。
原本的隨意消失不見，眼底多了幾絲認真。
他停了下來。
「凌燃？」
然而凌燃看他的目光敵意更甚。
駱安卿，他怎麼會從她的房間裡出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
駱安卿瞥了一眼上面的窗戶，「作為學長，關心一下學妹。」
【呵。】
駱安卿：？？
他被凌燃呵了？
這大概就是來自強者的挑戰吧，很好，駱安卿的眼底罕見地出現了一點戰意。
他微微偏頭：「很好，我接受你的挑戰，希望你也不會退縮。」
駱安卿說完，頭部向姜月皎的房間微微點了點。
他的意圖很明顯。
凌燃眸色更深。
駱安卿轉身向外門走了幾步，又回頭說了一句：「希望你不會太弱。」
凌燃站在院子裡，等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抬腳，轉身也離開了。
他在等她開口，等一個自己都不抱有希望的結果。
然而一等就是兩三天，這期間兩人見過幾次面，但是姜月皎一點都沒有提及舞會的意思。
凌燃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果然……
是在奢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而且現在的自己，竟然沒有半點去爭取的資格。
他還是太弱了。
……
姜月皎的宿舍門半掩著，她坐在桌子上，雙目散漫地看著前面的貼紙，有些茫然。
開學季的海報還放在桌上，駱安卿走後，她滿腦子都是不知道怎麼和凌燃開口。
她真的很慫啊！
該怎麼和他提起這件事呢？
要是被拒絕怎麼辦啊！
要是沒有凌燃，她一個人肯定是不會去舞會的。
可每次看見他那雙金色的眼睛，她的話就咽了下去。
而且最近凌燃的心情顯然不是很好，每次見面，他都籠罩在一種低氣壓當中。
這讓她更難說出口了。
球球也著急起來：「主人，你怎麼了？」
姜月皎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沒事……」
一定又是那個壞奴隸，主人除了他，根本就沒為其他事情上過心！
球球氣的都變紅了。
門口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姜月皎抬頭一看，蒙著霧氣的眼睛立刻清亮了起來，但隨後她就慌亂地將桌上的一張紙揉了揉塞進了抽屜里，再次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的男人。
「凌燃。」聲音都帶著雀躍。
【嗯。】
他的臉隱沒在黑暗中，看不清情緒。
他今天，又看見駱安卿來了。
她見到駱安卿的時候，臉上也是這樣的表情嗎？
凌燃微微捏緊手指，走了進來。
他的聲帶已經恢復正常了，但他卻依然喜歡沉默，即便是說話，也還在使用虛擬鍵盤。
【你在做什麼？】
他的目光瞥了過去，計算力悄悄地探測了一下，發現抽屜里露出的一角，零星幾個醒目的大字。
[舞會、慶賀]。
她微紅的臉頰輕輕瞥了過去，半晌，才抬頭笑道：「沒，沒什麼呀。」
他的眼瞳微微收縮。
她在隱藏，在躲避他。
是怕他知道，會提出讓她為難的要求嗎？
凌燃又走近了一些。
唇角勾起嘲諷的笑。
姜月皎也站起身來，抬頭看著他，凌燃的個子很高，她仰著頭，帶著點小心翼翼：「那個……我想問問你，如果，我是說如果……」
【是誰？】
姜月皎：「啊？」
他上前一步，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控制範圍內，然後低下頭，兩個人的距離縮得很短。
【你會和誰一起去？】
姜月皎還沒反應過來，只是呆呆地看著他。
【是駱安卿？】
凌燃低下頭，近到可以看見她輕輕煽動的睫毛，和微微張開的唇。
這一次，他沒有使用虛擬鍵盤。
因為兩個人的距離已經極其貼近。
他的聲帶剛剛恢復，帶著點低啞和暗沉。
「還是說，韓讓？」
……
他靠的太近，她甚至都忘記了呼吸。
只是覺得他的聲音很低，一點點砸到她的心裡。
在末日基地的時候，韓讓很少說話，基地里的人甚至給他取了一個綽號，叫做「啞巴獵殺者」。
帶著點微不可查的害怕，還有些許嫉妒性的嘲笑。
「喂，那個啞巴今天又出任務了？」
「哈哈哈，人家明明是最強蟲子獵人，你這樣叫真的好嗎？」
「我是一個莫得感情的啞巴殺手，巴拉巴拉……」那人拿著酒，站在桌子上模仿起來韓讓的作戰姿態，「蟲子們，快出來受死吧！！」
「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就是滿屋子的笑聲，帶著輕鬆和愉悅的快活，所有人都在喝酒，在高歌。
「我還挺羨慕你們的，能和那個啞巴一起出任務，話少還清淨，根本不用自己去危險區域。」
「那可不，我一度懷疑他腦子有問題哈哈哈……」
姜月皎聽不下去，站起身就付了錢，帶著點暖身的酒慢慢走回自己的小屋子，偶爾運氣好，可以在經常看見他的寂靜的街角碰見他。
那個時候，她就會慢慢放緩腳步，假裝低著頭，從他身邊走過。
她和他在基地最近的距離，就是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
男人穿著厚厚的衣服，上面全都是補丁和縫痕，昭示著主人曾經經歷的激烈戰鬥，或許他的身體上還有更多觸目驚心的傷痕，然而現在都包裹在那些劣質的布料下。
他總是一個人，靜默地靠在牆邊，偶爾她經過，才會漫不經心地抬起頭。
也只是隨意地一瞥，很快就低下頭。
姜月皎有時候就在想，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才能忍受這樣的孤獨。
沒有朋友，沒有追求的東西，也沒有七情六慾。
就像一個瘋狂的戰鬥機器。
不知疲倦，不知疼痛。
然而她看見他負傷歸來，心還是會疼。
看見他一個人站在街角，還是想要去靠近。
可是又不敢靠近。
只能悄悄地，帶著點小心試探地去接近他。
一想起韓讓，想起那個令人心疼的人，想起他葬身火海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睛又紅了起來。
姜月嬌原本就不是什麼脆弱的人，能夠在末日生存這麼多年，已經學會了堅強。
然而一旦是涉及他的事情，就像是觸及到了她心底最柔軟的一片土地，那片土地輕輕一碰，輕輕地拉扯，都能讓她疼的揪心。
姜月皎根本就沒有注意凌燃之前說的話，原本清澈的眼睛忽然就閃起了淚光，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顯然是要哭了。
凌燃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和鼻尖，一時有些無措。
原本壓下自己的理智，進來問她的那股勇氣忽然間就散了，只剩下些許的慌亂和害怕。
他的嗓子還啞著，聲音低沉。
完全沒想到，一提到那個名字，她的反應會這麼激烈。
「你，你別哭。」和他冷漠堅硬的輪廓形成鮮明的對比，男人的聲音妥協了一些。
他本能地想往後退，或許是自己嚇到她了。
然而小姑娘卻一伸手，緊緊拽住他的袖子，抬起頭，梨花帶雨的模樣，看上去竟然有些絕美。
她小聲地問：「你，你想起來了嗎？」
想起來當初的時光，想起來作為韓讓的記憶，想起來他們曾經的相遇，想起來她這個……沒有姓名的陌生人了嗎？
然而令她失望是，眼前的人呆愣了片刻，身體有些僵硬，半晌，才微微搖頭。
他反手握住她皓白的手腕，男性的侵略氣息再次籠罩在她身上。
凌燃低頭，垂眸掩蓋住眼底的心痛和嫉妒。
他說：「你記住。」
「我是凌燃，不是韓讓。」
姜月皎被迫看著他，男人的輪廓更加完美，比起韓讓在末日裡毫不愛惜自己身體的風吹雨打來說，他的皮膚更加白皙，五官更加深刻。
微卷的金髮擦過她的眼睛，有些痒痒的。
而凌燃的面容，無比清晰地出現在她的眼中。
是啊，他是凌燃。
他們在這個世界重新相遇，相識……
她說過，要好好保護他。
韓讓，只不過是他在生命模擬系統當中的一個投影。
現在夢醒來。
韓讓已經徹底消失，剩下在她眼前，那個活生生的人，是凌燃。
她之所以和韓讓一次次錯過，都是因為她的自卑、膽怯和懦弱。
現在她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於是她踮起腳，第一次大著膽子，湊到他耳側，輕輕地問。
「那你，願意和我一起去舞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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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晚了，所以合在一起發，唉，看來我永遠不能定時更新了。
以後就九點到十二點之間看情況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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