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凌燃似乎對睿弦的存在沒有什麼反應,他的懷裡還抱著一堆數據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姜月皎叫他：「凌燃！」
對面的少年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眼黑袍男人。
這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那個和姜月皎一同入學的人？
睿弦莫名感受到一股敵意,似乎連自己的計算力也被調動起來。
然而這忽如其來的計算力卻又有些熟悉。
還沒等他細想，就聽見嘩啦啦的聲音。
凌燃把懷裡的數據塊扔到了旁邊的箱子裡,才站直身子，轉過頭看著姜月皎：「還有一部分，後面他們會送過來。」
姜月皎是第一次接觸船艦模型構造,要看的內容很多,她要的數據塊太多,凌燃設定了機器人程序，將找好的數據塊編號輸入程序當中,過一會機器會依次運送過來。
姜月皎看著凌燃的動作，心裡越發心疼。
他一定過得很辛苦吧。
為了賺錢，不得不到處兼職。
即便是在全星際最好的學校上課,或許也會面臨和睿弦一樣的尷尬境地。
他原本可以用她的帳戶,但他從沒有這樣做過。
凌燃放下數據塊,抬頭看她：「這裡的閱讀台，我可以——」
男人的聲音有些低啞，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前面的少女小雞啄米一樣點頭：「沒問題！」
「聽說我的權限可以要求任何一名圖書管理員一對一服務，我可不可以選你呀？」
其實之前那個管理員已經問過姜月皎,只是她不習慣有外人在附近等著,也不習慣這種近乎主僕式的關係。
會讓她覺得不自在。
但是凌燃就不同了,外面需要整理的數據塊那麼多，他的時間都花在兼職上面，就無法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以凌燃原本的身份和實力，原本就值得更好的待遇。
她巴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放在他面前。
在數據塊架附近得知他在這裡做兼職的時候，姜月皎心裡可心疼了，怎麼看都覺得凌燃很辛苦。
凌燃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她鬆了口氣。
好怕剛才會被拒絕。
「你要是想要在這裡看數據，隨時都可以進來，」姜月皎點開功能手環，在上面帳戶後面的空白服務處輸入了凌燃的兼職編號。
「好啦。」
她面前的閱覽台忽然亮起光芒，剛才凌燃送來的數據塊已經開始導入，她的時間緊迫，想要做出一個旗艦的模型，估計接下來這幾天都要住在圖書館了。
少女的目光都在閱覽台上，資料信息又多，凌燃沒問，她也忘了介紹睿弦。
少年原本以為凌燃只是過來送個數據塊，沒想到最後還一起留在了房間裡。
這裡是姜月皎的房間，他雖然對她留人沒有什麼意見，但總覺得有一種沉悶的壓力。
這種壓力尤其在凌燃走到他身邊的位子上坐下來之後，顯得尤為突出。
睿弦還很年輕，剛剛從生命模擬系統當中出來，計算力趨於穩定，然而凌燃已經是經歷過無數戰爭洗禮的人，兩個人坐在一起，氣質截然不同。
閱覽台上有五個閱覽位，睿弦的位子就在姜月皎對面，凌燃在睿弦旁邊，只是沉默地坐著，半晌，才拿起一個數據塊接入閱覽台。
藍色的光亮在他金色的眼眸當中流轉。
姜月皎悄悄抬頭看了眼斜對面的人，他神色認真，目光只在閱覽台上，計算力進入高級之後，長庚的情況也穩定下來，凌燃很少有發病的時候。
他的肌膚依然白皙如玉，卻不是往日所見那種病態的蒼白，反而襯托地五官深邃完美。
睿弦一進入學習狀態，就全然忘記了旁邊還有兩個大活人的存在。
然而在旁邊的男人看來，他的瓦數依然高的不行。
過了半小時，一直安靜的房間裡終於出現了男人低沉的聲音。
「他怎麼會在這。」
睿弦一心學習，完全沒聽到。
姜月皎卻對著聲音敏感地很。
凌燃的聲音很獨特，以往是傷著了嗓子，剛開始好的時候，低低啞啞的，雖然並不能全然聽清，但落在耳邊，依然覺得好聽。
現在沒有了那種低啞的撕裂聲，卻像是一道黑夜裡的星光，讓人聽著的時候，心尖都在顫動。
她只顧著想這人的聲音真好聽，卻完全沒記著內容。
「他怎麼會在這。」凌燃又問了一遍。
姜月皎這下知道他問的是睿弦，便小聲解釋：「他是戰事操作系的睿弦，因為戰艦模型構造設計到電子系統方面有些問題我不太清楚，所以問了一下他問題。」
凌燃：「所以他就賴在這兒了？」
睿弦這下聽到了：「？？」
原本在這裡蹭閱覽台，他就覺得占了姜月皎的便宜，凌燃這麼一說，少年便站了起來。
「我先回去了。」
姜月皎還沒開口，就看見睿弦被凌燃拉住了手臂。
男人站起來，比文弱的少年要高出不少，暗沉的眼眸充滿了壓迫力。
「這是我的閱覽台，」凌燃不容分說就拉過睿弦的手臂，往他手腕處的環上注入了自己的信息，「你幫了她，該得的報酬不會少，以後我的閱覽房間，你可以隨便使用。」
睿弦愣了愣，還沒來得及說出拒絕的話，就看見凌燃完成了贈送程序。
他的目光落在姜月皎身上，察覺到凌燃不容拒絕的強勢，有些莫名其妙。
「不夠？」凌燃問。
睿弦抽出手，搖搖頭：「那我先過去了。」
他是沒想明白這人的舉動，不過姜月皎的閱覽房間雖然好，很多功能和數據模擬是他現在用不到的，這樣的高端數據儀器，只有在做挑戰項目的時候才會有用。
對於他現階段需要接觸的數據塊來說，中等的閱覽房間就足夠了。
用姜月皎的房間，他自己也覺得虧欠。
索性拿了凌燃的權限離開了。
睿弦走了，凌燃整個人都輕鬆起來。
再看這個房間的時候，感覺順眼了許多。
等房間裡安靜下來，姜月皎才發覺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球球嘀嘀地轉動起來：「主人，還有我呢。」
原本曖昧的氣氛一下散的乾乾淨淨。
姜月皎：……
凌燃瞥了球球一眼。
球球卻昂首挺胸飄起來：「主人，您該繼續學習了！」
「學習使人快樂！」
「沒有學習的人生是不完美的！」
凌燃殺球的眼神都有了。
球球並不怕他，依然在高聲播放著勵志的口號。
姜月皎沒注意到一人一球的互動，只覺得球球說的確實是有道理。
頭可斷血可流，科不能掛。
她起初見著睿弦，也只是出於同學之間的情感幫一把，現在凌燃要在這裡閱覽，他的房間自然空著，給睿弦也不錯。
沒有了睿弦，凌燃就光明正大霸占了她對面的閱覽台。
凌燃在對面看資料庫，她偶爾也抬頭看一眼他。
這個角度，看著更近了。
果然認真的凌燃是最帥的！
不行不行！
姜月皎閉上眼，努力忘記對面的人的存在，把自己的心緒拉回去。
球球感受到主人的掙扎，主動上前開了一道光屏，將兩個人的視線互相遮擋開來。
姜月皎：「！！」
球球，雖然我不想看，但是你攔著不讓我看，我就越想看了啊！
球球：「主人，凌燃就像電子遊戲，適度可以，不可沉迷。」
姜月皎小聲：「你也覺得他有吸引力對不對！」
球球：「所以主人的作業不要交了嗎？」
姜月皎焉了。
少女趴在桌子上，黑色的長髮落在璀璨的水晶台表面。
姜月皎：「好吧，在我構建完初步模型之前……」
她頗為心痛地交代道：「不要撤開。」
球球滿意了。
然而對面的人並不滿意。
剛才還好好的，可以安心看見她坐在對面，低頭瀏覽數據的安靜模樣。
然而一眨眼的功夫，眼前就多了一道視線屏幕強。
凌燃幾乎是立刻就鎖定了旁邊的智能助手球。
他沒說話，球球卻感受到一股殺氣。
不好！
它往旁邊一躲！
剛才自己停留的地方，有什麼東西飛割而開，就連空氣團都在震動。
主人！有人要害你可愛的球！
然而下一刻，它就感受到自己被密封的計算力包裹住全身。
不僅聲音傳送不出去，就連自己的身體也在慢慢往旁邊落下。
最後，到了男人修長白皙的指尖。
凌燃一手放在水晶台上，一隻手轉著球球。
「你要幹什麼！」
不能說話，它只能在身體裡顯出字跡。
凌燃瞥了眼前面：「這牆，你弄的？」
球球掙扎：「你對主人最喜歡的球球做這樣的事情，主人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
凌燃冷笑：「你可以試試。」
救命啊這個人為什麼這麼可怕！
不是主人買回來的聽話的奴隸嗎！
在主人面前不是向來都很沉默內斂，隱忍懂事的嗎！
球球雖然有骨氣，但覺得眼前還是保命要緊，天知道這人在外面的計算力會不會在下一刻就把它切割成七七四十九面體：「球球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凌燃「呵」了一聲。
球球：「老師針對主人！要主人在一周以內一個人完成旗艦的新模型，而且系統評價必須達到B級以上！」
「你一直坐在對面，要是影響到主人的學習怎麼辦！主人會掛科的！」
凌燃眼神低沉：「哪個老師？」
球球：……！
這裡是銀星聯盟第一軍事學校啊喂！校長可是S+的強者，銀星聯盟的議員之一！這裡不是瑞斯達族的後花園，你不要在這裡搞事情啊！
這一副要去把老師幹掉的語氣是怎麼回事啊喂！
果然這個奴隸不是什麼好人吧，主人還不相信自己！
蒼白的指腹落在球球頭頂，凌燃的手指骨節分明，然而體溫並不高，球球只感覺頭頂一片寒意。
「她如果做不完，和我說一聲就是了。」凌燃自語。
球球：「主人很努力的，如果靠別人來做模型，就是作弊了，這樣得來的成績也不是自己的成績。」
「你這麼想？」凌燃問。
「當然不是，是主人說的。」
「主人還說了，想要活下去，就要自己擁有強大的力量，依靠別人是最愚蠢的想法！」
凌燃沉默。
她原本是瑞斯達族的元帥之女，擁有絕佳天賦的星人，在她身後，有一個強大的S+的強者的守護，有整個種族的力量。
哪怕她想要哪一個星系，姜臻都能替她打下來。
她想要什麼東西，向來不用自己去爭取。
會有這樣的想法，除非是經歷過什麼。
在他受傷被拋棄之前，凌燃也是這樣認為的。
有凌家在，有風暴一族在，有整個人族在，還有他未來不可限量的S+計算力的評測結果，似乎在將來，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擋他。
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威脅他。
然而這世間沒有什麼東西是永恆的，再強大的家族也會損落，再熱心的簇擁著，在你沒有利用和攀附價值之後也會毫不猶豫地離去。
他經歷過這些，所以知道。
但她，又為什麼這麼執著地不肯去將希望寄託於別人身上？
球球感受到圍繞著自己的計算力隱約有暴走的趨勢，連忙道：「你你你清醒一點！」
凌燃看著它。
「這面視線阻隔牆，我可以調整一下，」球球退步道：「主人那邊看不見你，但是你，你可以看見主人。」
「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告訴你，球球已經違背了球生的法則，只能幫你到這了！」
凌燃想了想，點點頭。
球球撤了這邊的屏蔽，從他的角度，又可以再次在看見對面的少女。
她似乎沒有察覺到這邊發生的事情。
球球：「喂喂喂！！你可以放開我了吧！」
凌燃撤掉了挾持球球的計算力，透明小球連忙逃生一般飛了過去。
還沒跨過屏蔽牆，就聽見男人輕飄飄的聲音：「你敢再屏蔽我這邊，我隨時可以把你抓回來。」
壞蛋！
大壞蛋！
果然球球之前對他的判斷就是對的！
等這人走了之後，它一定要向主人揭穿凌燃罪惡的面孔！
……
到了下午，這邊的採光依然很好。
凌燃微微抬頭，原本堅毅的輪廓漸漸柔和起來，目光落在對面的少女身上，看了很久。
她沒有察覺，依然在瀏覽著數據，偶爾眉頭微皺，小巧的鼻子下面櫻唇微微張開，像是在念叨著什麼。
他唇角微微勾起。
窗外的光灑進來，落在身上暖暖的，房間裡很安靜。
他就在她對面。
少女漆黑的髮絲在日光下微微捲起，毛茸茸的，像是只疑惑的小獸，她抓了抓頭髮，髮絲滑落在水晶台上，過了一會，少女像是有些疲憊，乾脆雙手交疊，趴在桌子上休息起來。
球球安靜地落在她旁側的桌面上，整個球體沒有光澤，進入了休眠模式。
凌燃忽然放下手中的數據塊。
原本紛雜的數據台上頓時清空得乾乾淨淨。
他原本以為自己在看那些公式和結構，原本以為只需要偶爾抬頭看看她，就能覺得這一刻幸福地如同夢境，就能滿足。
然而這些飛快掠過的數據，卻一點也沒有進入他的記憶當中。
唯一留下印象的，是她的模樣。
她微微低頭，咬著唇疑惑的模樣。
眼神發亮，像是點著星光，唇瓣微張，臉頰泛紅，想通了某一點時喜悅的模樣。
趴在桌子上，懶洋洋地休息，緩解疲憊的模樣。
他乾脆關掉了數據台，只是看著她。
因為有球球的單向屏蔽，他可以完全不用掩飾自己的目光，不用掩飾對她的渴望和占有。
她看上去那麼柔弱，其實很倔強。
原本姜月皎只是趴著休息，然而精神力的高度消耗，讓她覺得眼皮越來越重。
不知什麼時候，就睡著了過去。
……
姜月皎醒來的時候，外面剛剛下過一場雨，她身上還披著凌燃之前穿著的黑袍，衣服內部暖暖的，想起這原本是他的衣服，她臉上就微微泛起了紅暈。
凌燃已經不在房間裡，姜月皎抬頭，看著外面。
仿真植物欣欣向榮，湖面還盪著漣漪，窗戶沒有關緊，清新的空氣聞起來令人心曠神怡。
已經接近黃昏，落日看上去格外美好。
「球球？」
桌面上的透明球陡然亮了起來。
「主人，有什麼問題嘛？」
她揉了揉眼睛：「我睡很久了嗎？」
「是的。」
「凌燃呢？」
「他已經回去了。」
姜月皎有些失望，他什麼時候走的她也不知道，只是旁邊堆放著的數據塊比睡著之前多了很多，看來後來機器助手把她需要的都找了過來。
不過也多虧了凌燃，否則她光是要找齊這個數據塊的編號就要花費一兩天的時間。
反正閱覽房間裡有臥室，她索性就不回宿舍，這裡的數據塊，今天能看多少算多少。
她已經看完了船艦模型構造的初步理論，知道構建模型最重要的就是經驗和計算力。
經驗全在這裡的數據圖書館當中，更別說還有球球的瑞斯達的機密資料庫，裡面的資料也是隨便她查閱。
計算力的消耗很大，好在她現在已經擁有高級的計算力，沒有之前那麼吃力，在加上這裡用不完的能量晶體，挑戰一下構建模型，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球球，這幾個數據塊是什麼？」
「瑞斯達族的旗艦模型構建參考。」
姜月皎有些猶豫，直接運用這些資料，也不知道會不會泄露瑞斯達族的軍事信息，不如放在之後完成作業了再參考。
資料和論壇上都說，想要單獨構建一個旗艦的模型，如果只有高級計算力的話，起碼要十個人日夜不休地肝一個月。
這還是沒有創新和新穎要求的情況下，想要達到B級的標準，至少得遠超過及格線的成績。
姜月皎準備了一下資料，直接開啟旁邊的數據模擬機器，往裡面扔了幾顆綠色晶體，便一頭扎了進去。
各族的戰艦級別和側重點不同，但是種類基本差不多，最差的就是穿梭機，這種基本不能稱為是戰艦，只是用來運送貨物或者平時星際當中近距離的交通工具。
一架穿梭機只需要10個銀幣，擁有B-P初級的計算力就可以操控。
其次就是護衛艦，護衛艦的價格從一百到五百銀幣不等，是戰鬥當中常能看見的小型船艦，具有靈活和高能量的特點，速度很快。
護衛艦之上，是各種族都很重視的巡洋艦，這種艦船火力強，在戰列的簇擁下，具有很強的航速和適航性，適合遠星系作戰，也是一個戰鬥當中的主力戰艦。
前面的這些小船是機動力量，而更高級的驅逐艦則以護航為主，同時具有偵查巡邏的作用，是兼具多種作戰能力的中型軍艦。
戰爭的檔次要想再往上面提，就會出現戰列巡洋艦和戰列艦，尤其是戰列艦，幾乎就是戰爭當中令人懼怕的強大存在，它不僅具有強大的輸出能力，而且防禦力也不弱。
一架戰列艦的本體費用就達到了10萬到50萬銀幣。
再往後，就是更加強大的戰爭堡壘——旗艦。
旗艦分為小型旗艦，普通旗艦，超級旗艦和星爆旗艦，姜月皎的作業就是要求她構建一個普通旗艦的模型。
哪怕是不用創新，直接模仿已有的旗艦模型進行創造，也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在自己親自嘗試的時候，姜月皎也是這樣想的。
這幾天大概要寸步不離地研究這個船艦模型了。
然而等她從構建模型的數據當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是清晨了。
一整夜，她竟然都沒察覺到時間的流逝。
球球充完電後出來，才發現姜月皎還在構建模型：「主人！你怎麼還不休息！」
對了它好像忘了什麼事情？
算了，主人的健康要緊！
忘記要打某人小報告的球球立刻掃描了主人的身體，發現主人的精神力不僅沒有疲憊，反而有所提升之後越發疑惑了。
姜月皎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我是不是沒睡醒？」
球球又掃描了一遍。
完了QAQ，
主人已經做作業做到神志不清，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
怎麼辦，還是把那個老師的名字告訴凌燃大惡魔，讓他去替主人報仇吧。
球球正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卻忽然聽見姜月皎叫自己。
「球球，你幫我看看這個模型怎麼樣。」
「好的，主人，不過最好還是等船艦模型的整個草體構建完畢之後再掃描比較……」球球猛然停住，它飛快接入眼前的數據模擬器，「主人？？」
就連它這個智能助手也有些震驚：「做完模型構建了？」
「僅僅，一個晚上？」
姜月皎這才覺得有些困，「恩恩，你幫我檢查一下。」
她慢悠悠爬上二樓，鑽進臥室倒頭就睡。
船艦模型的構建，好像也沒有那麼花時間啊……
害她害怕趕不及交作業的時間，也沒有思考，直接看完資料之後就照著之前很出名的一個模型開始做了。
很多東西都沒做出來，一些自己看範例的時候想要嘗試的東西也沒有用上。
一方面是想要快點做完模型，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旗艦的局限性。
普通旗艦之所以比不上超級旗艦和星爆旗艦，就在於電子系統和武器系統上。
後兩者，一個是屹立不倒的空中堡壘，另一個是橫掃星際的死亡武器。
如果可以，她想試試看構建一次星爆旗艦的船艦模型。
現在的話，還是先睡為敬。
……
在精神力大量消耗又補充，又再次消耗的情況下，她的計算力在極短的時間經歷了多次磨鍊，就像是一塊反覆被河水沖刷的石頭，更像一條被疏通的暢快的河流。
姜月皎之所以能夠在這裡短的時間內完成模型構建，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
S+的系統，能夠給女性星人帶來的不僅是幫助伴侶提升的作用那麼簡單，隨之而來的龐大計算世界和能量。
更何況她和凌燃的星球綁定了計算力，長庚作為她計算力的後盾，提供的是一個遠超於人類能夠擁有的計算力。
星球的力量對於綁定的星人來說，強大的作用只是開發了萬分之一。
而長庚星的死而復生，打破了這種禁錮式的封印。
不僅僅在於他們的計算力在同時飛速增長，更在於長庚擁有誕生生命能量的巨大潛力。
這幾日凌燃依舊照例會過來，得知她已經完成了模型，他只是有些驚訝。
姜月皎原本想要選擇瑞斯達族的星艦作為構建的目標，但她手裡最多的就是瑞斯達族的戰艦資料，若是以自己種族的星艦作為大體的框架，很容易就不自覺填充進機密的信息。
她正好也想嘗試一些新的方法，比如——瑞斯達族的思想，要是結合在其他種族的星艦上，會有什麼樣的效果？
星艦這種變態的末日級死亡武器，如同黑暗深海之中的凶獸，也是每個種族的底牌。
姜月皎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當時在撕裂空間當中見到的那艘不知在黑暗中漂浮了多少歲月的達克立斯族星爆旗艦——神隕。
但即便是神隕的資料，也是屬於絕對的機密。
然而凌燃偶然瞥見她正在構建的草圖框架之後，一直沒有過問的男人卻忽然點開了數據模擬器。
看了幾處關鍵數據之後，他問：「你在構建神隕？」
姜月皎點頭：「我想試試看，能不能改造出不一樣的星艦模型。」
她調出一個系統：「你看，神隕的武器系統當中，所有的能量都為了旗艦炮服務，導致防禦系統極其糟糕，但是如果能夠採用去年賽提克族開發出來的新能源系統，改變能源的轉換方式，將旗艦炮啟動之後產生的能量轉換成防禦層能夠使用的能量，就能在不擴充旗艦後勤載量的情況下提高防禦能力。」
「但是我不太明白的是神隕的防禦模型設計方法——」
凌燃說：「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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