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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吧偶遇男朋友茲事體大非同小可,尤其是晚安之後的「重逢」。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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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蘇溪跟上前,漸行漸近的距離在台階口被突然出現的一群人截斷。
他們插在她前頭,把磊落挺拔的身形擋得嚴絲合縫。
她抻長脖子也只能捕捉到一個烏黑的後腦勺,愣了幾秒後又覺得是自己多疑。
光是長得像的人就那麼多了,何況只是一個背影。
再者,江瑾舟今天穿得也不是這一身。
自認為進行了一番縝密的分析後,沈蘇溪很快將這事拋之腦後,掏出手機刷了會微博,背後瞪蹬的腳步聲響起。
是踩著細高跟,小黑裙裹身的秦宓。
酒吧開在市中心的美食街上,外面支起一排小吃攤,煙燻火燎。裡面也是吞雲吐霧,頹靡的燈光下,音樂聲震耳欲聾。
沈蘇溪貼著秦宓耳朵,「人呢?都到了?」
「不知道。」
秦宓的細嗓子頃刻淹沒在鬧騰聲里,沈蘇溪沒聽清。
「你說什麼?」
秦宓回頭看她一眼沒說話,拉著她穿過舞池,吧檯邊的動靜小了不少。
然後說,「我看下微信。」
秦宓垂頭的空檔,沈蘇溪向調酒師點了兩杯瑪格麗特。
雞尾酒擺上吧檯沒多久,秦宓忽地抬頭,往右側的散台瞧去。
幾張圓桌這會都坐滿了人,今晚約的人林宓一個沒見過,但靠著數人頭,分辨出了哪桌才是她們要去的地。
這一瞧,直接傻眼。
這都是些什麼妖魔鬼怪?
沈蘇溪淺淺抿了口酒,就聽見身邊這女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吐了句髒話。
她剛想問怎麼了,抬眸的瞬間,和迎面走來的男人視線相撞,含在嘴裡的酒差點噴出來。
那人笑著,水光針打得過度的臉上似乎浮著一層油脂。
???
哪來的豬剛鬣?
他的目標很明確,走過來看著秦宓問:「請問是秦宓秦小姐嗎?」
秦宓在心裡直罵爹,面上無辜又茫然,纖長睫毛抖了抖,聲音里還摻著幾分莫名其妙,「誰?」
然後扭頭問沈蘇溪,「你認識嗎?」
胳膊猝不及防地被人擰了下,沈蘇溪很快反應過來,「啊」了聲,露出同款茫然,「誰啊?」
兩個人邊說邊往洗手間方向走。
見身後沒人跟來,才齊齊停下腳步,半邊身子隱在門口盆景蒼虬的枝葉里。
男人已經回到座位,和身邊人聊了起來。
那兩人的長相也很顯眼,說的好聽點那叫「無法承受的眼皮之重」,說的難聽點「女媧怕都不敢這麼造人」。
沈蘇溪喲吼一聲,差點吹起口哨,豬剛鬣綠巨人如畫,這是麻將三缺一啊。
想著,她分出半個眼神看向秦宓。
從秦宓那副避之如蛇蠍的反應和吞了蒼蠅的臉色中,沈蘇溪就算再遲鈍,也明白了怎麼一回事。
「這就是你說的超模?」
秦宓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硬是給自己找了台階下,「照片嘛,失真正常。」
沈蘇溪覺得她強詞奪理:「美顏和重塑還是有點區別的。」
理虧在先,秦宓再沒臉沒皮也不敢和她較真下去,噎了半天,才總結出一個結論:「男人果然都是照妖鏡。」
在ps上狠狠栽了一跟頭的酒吧小天后秦宓去洗手間補了妝,出來後對沈蘇溪說,「我隨便轉轉。」
沈蘇溪視線從左往右划去,恰好又對上豬剛鬣三人,雞皮疙瘩瞬間抖了一地,急忙拉住秦宓,死乞白賴道:「我和你一起。」
秦宓笑著看她,同時一根根地撥開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寶貝,你知道酒吧里的哪種女人最有魅力嗎?」
沈蘇溪用腳指甲想想都知道她要開始裝逼了。
果然,就見秦宓揚起一個風情萬種的笑,「當然是像我這種落單的漂亮女人。」
「……」
秦宓有時候說話確實欠揍,但不能否認,她那狗嘴裡偶爾也能吐出幾顆珍珠。
落單的沈蘇溪很快招來不少搭訕的,不知道是不是今晚的酒有些上頭,每個人都被她拎出來同江瑾舟進行一番比較。
最後,意興闌珊。
她得承認,如果男人都是狗,那江瑾舟就是個——
狗王。
有酒吧路過,沈蘇溪問:「撞球室在哪?」
酒保禮貌地給她指了條路。
沈蘇溪下意識往二樓看去,剛抬起的眼神倏然凝固。
隔著不遠的距離,男人身形雋秀,兩手隨意搭在欄杆上,衣領松垮卻不凌亂,襯衫下擺半扎不扎地散在腰腹,較之平時,多了幾分散漫倦怠。
而後,她的視線一寸寸地上滑——
這張臉。
「……」
操了。
-
也就在一個小時前。
臨近九點的城市,困獸傾巢而出,越城的夜生活像初夏的荷葉,才露尖尖角。
和沈蘇溪分別後,江瑾舟換上車裡的西服,直接把車開到酒吧。
組局的人姍姍來遲,陳旗攬著一漂亮女人上了二樓卡座。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我女朋友。」
女人模樣清麗,彎起唇角笑了下,嘴邊嵌著梨渦。
有人笑著調侃,「你小子艷福不淺,事業愛情雙豐收啊。」
人逢喜事精神爽,陳旗攬著女朋友的肩,大方包下今晚的全部費用。
對上他春風滿面的臉,江瑾舟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似笑非笑地,「這麼熱的天,你倆貼著蒸桑拿?」
入秋的夜稱不上熱,最近幾天更是涼意陣陣,他說這話純粹一個酸字。
陳旗就喜歡看他吃檸檬,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偏過頭哄著女伴,「別理他,他女朋友不讓他碰。」
陳旗女朋友先是羞赧一笑,隨後貼在陳旗耳邊說了什麼,噠噠往樓下走去。
一狗友耳尖,琢磨出陳旗話里的意思,顧不上玩色子,「江少爺什麼時候交女朋友了?」
陳旗視線從樓梯口慢慢收回,剛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點上,猝不及防聽見這麼一句,笑得差點噴出煙,「都談三個月了,連小手都沒牽上。」
笑聲不斷,大夥揶揄江少也有今天,卻沒人相信陳旗話里的真實性。
當事人黑著臉直接給了陳旗一腳,「把我叫來,就為了說這屁事?」江瑾舟幾乎要奪下菸頭往他第三條腿上燙。
陳旗往另一側挪了挪,騰出安全距離後才說,「哪能啊?」他撐在欄杆上,下巴往樓下舞池一點,「帶你來見見我新任。」
顯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回國後的江瑾舟實在難約,不找個理由還真沒法把這尊大佛給請出來。
當然,他借用的是沈蘇溪相親男這個由頭。
江瑾舟知道自己被忽悠了,兀自嗤了聲,掏出手機來看,低垂的眉眼在婆娑光影間顯得更加漫不經心。
陳旗收斂笑意,在江瑾舟身側坐下,這才注意到他空空如也的酒杯。
「不來點?」
陳旗開了瓶酒,作勢往他杯里倒去,半路被江瑾舟截下,「拿走。」
「江少爺,好不容易把你約出來,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開車來的,不喝。」
有那麼一瞬陳旗懷疑自己耳朵聾了一下,回神後就想給他頒個「喝酒不開車,文明到我家,歐耶」的錦旗。
「到時候給你叫代駕。」
江瑾舟放下手機,先是撩起眼皮看了陳旗一眼,然後拿起桌几上的酒杯,撇出一根手指,朝一旁的服務員勾了勾,「拿些可樂上來。」
陳旗覺得自己今晚的耳朵相當不好使,「你不是吧?」
他今晚是報著把江瑾舟灌得爛醉的心來的,自然不甘心看他轉投可樂的懷抱,把酒杯往遠處一推,苦口婆心地勸說著:「喝什麼可樂,我可提醒你,可樂殺精。」
「我家老太太常說年輕時種下的因,老了都得還,你要是現在不行了,沈蘇溪下半輩子的幸福怎麼辦?」
「行不行,」江瑾舟單手拉環,揚起下頜,當著陳琪的面灌下半瓶,轉頭笑得人畜無害,「你試過?」
言笑晏晏的模樣,就差沒在臉上寫著「我他媽早就知道你對我有非分之想了,但也請你收起你那不切實際的幻想,誰讓你配、不、上、我」。
「……」
最後陳旗也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頭別過去九十度,嘴裡嚷著:高睿上哪去了?
說著,人漸漸沒了影。
有人剛勾搭上一漂亮妹子,三言兩語套出對方的愛好,對症下藥組了吃雞局,邀請江瑾舟玩一把。
「江少,來吃雞。」江瑾舟是這群人里的遊戲王者,邀請他勝率翻個幾倍不是問題。
江瑾舟正要應下,有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誰叫雞了?江少?」
不得不說男人對這方面有種天生的敏銳性,上洗手間回來的高睿還在樓梯拐角處就聽見這個字音,三兩步上前興沖沖地問。
「叫你個雞/巴。」旁邊那人放下酒杯,搡著他的肩,半開玩笑地說,「被他聽見,小心讓你沒雞。」
江瑾舟確實聽見了,也沒多大反應,只是淡淡地斜了高睿一眼,「陳旗找你。」
高睿一愣,掃了一圈卻沒看見陳旗人影,「他找我有事?」
江瑾舟幾不可查地聳肩,用平鋪直敘的腔調回他,「不知道,可能是想你了。」
高睿:「?」
高睿當他是開玩笑,拋過來一根撞球杆,「來一局。」
江瑾舟接過,示意他先來。接著把襯衫袖口往上撂了幾層,精瘦的小臂經絡分明。
高睿也不推脫,想起陳旗先前的一番話,推桿的同時隨口問道:「什麼時候把女朋友帶這來,給哥幾個瞧瞧。」
開了個好彩頭,紅球直接進了。
「喲,今晚這運氣不錯。」
江瑾舟後退幾步半倚欄杆,一手插兜,一手拄在球桿上,先是懶懶地笑了聲。
然後才說,「小姑娘純得很,酒吧這地不會來的。」
說完,看見高睿又進了一球。
有種一桿到底的架勢。
江瑾舟覺得沒意思,放下杆子,把臉別向另一邊。視線起起落落,跟著頭頂的光在跑。
忽地,他不動了。
似有所預感,樓下那人突然揚起了頭,淡妝濃抹總相宜的小臉上彩光交替,怔忪跟著一閃而過。
兩人的目光就這麼在交錯的碰杯聲和躁動的旋律里不期而遇。
「……」
「……」
就他媽,還挺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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