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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知道,其實也只不過是對這名字有個大致的印象。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有次,沈蘇溪去秦宓學校找她,偶然聽見廣播通報,林葉舒這個名字在短短兩分鐘內響起過三次,全國數學、物理、英語三科競賽一等獎全被她包攬。
當時沈蘇溪還覺得這女生是真厲害。
不過她很快就把這茬忘了。
要不是秦宓今天晚上這一驚一乍的態度,她可能永遠都不會再記起這名字。
沈蘇溪無關痛癢的一句話,讓秦宓的警惕性瞬間升到滿格。
她脊背崩成一條線,眼神無所適從,半晌後期期艾艾道:「你在夢遊,自己趕緊回床上躺好。」
沈蘇溪翻了個白眼,大方送給她一個「滾」字,「我看你現在不是一般的心虛,大晚上的還跑到陽台打電話。」
其實剛才的話,沈蘇溪沒聽見多少,但「林葉舒」這三個字,被秦宓咬字咬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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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忽視都難。
秦宓嘴唇白印明顯,可不就是心虛嗎?
「我就知道,那醫生怎麼突然變臉了,原來都是因為——」
秦宓正在猶豫著要不要編個理由把沈蘇溪給忽悠過去,就聽見她猛地接上:「你啊!」
「?」
沈蘇溪走過來,把手臂隨意往秦宓肩上一搭,「你就承認吧,是不是把她心上人搶走了?」
「……?」
秦宓差點被自己卡在喉嚨的口水給嗆到。
傻白甜,那是你好嗎?
「我可太冤了,」沈蘇溪乾嚎一聲,看向秦宓的眼神活像在看只會逼逼「你很好,我不配,忘了我吧,下一位」的死渣女,「你倆的深仇大恨為什麼要扯上我啊!我早就和你說過了,不要在學校亂認哥哥,你怎麼就不聽我的勸?」
說著,沈蘇溪想起初中時期的秦宓。
女生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實際上又作又造,整個學校但凡長得好看點的、體格稍微健壯的,全能變成她哥哥。
也多虧了她,沈蘇溪還能在排比擬人對偶誇張一眾修辭手法外,精準掌握「綠茶婊」這個高級指代詞彙。
「我不否認你在XY染色群體中混得風生水起,但你看看,你在女生堆里樹了多少敵,」啪的一聲,沈蘇溪手心相碰,「現在好了,禍起蕭牆!我可真是比竇娥還無辜。」
「……」
沈蘇溪見好就收,在對方暴走的臨界點及時止住話茬,留下一個堪稱瀟灑的背影。
秦宓對著她的屁股猛踹一腳,「給我做你的噩夢去吧。」
-
陳旗接到江瑾舟電話時,正在和一群狗友打牌。
他瞄了眼來電顯示,沒理。
鈴聲斷斷續續差不多十次後,好手氣也被磨個精光,他不耐煩地推了推牌,招呼高睿替他一局,自己拿起手機走到包廂外的樓道口。
「我說這位哥,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每天晚上活得清湯寡水的,我的夜生活很豐富的好嗎?」
這句抱怨後,等來的是對面接近嘶啞的聲線,「我問你——」
「欸我說你這嗓子是被雷劈過了嗎?」陳旗突然打斷他,笑得直不起腰。
「……」
江瑾舟按了按指骨,聲音依舊啞到不行,「林葉舒現在在哪?」
上次回家,江盛就告訴他林葉舒已經回到越城。
捫心自問,他是不願意看見她的。
越城這麼大,他不去找她,他們能遇上的機率自然微乎其微。
不過遇到了也無妨,小時候欠她的,他七年前就已經還清了。
然而他計算了一切可能性,卻唯獨沒有料到她會這般巧合又突然地出現在沈蘇溪面前。
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一幕。
秦宓罵得不錯。
他得承認,他就是個孬種。
陳旗收斂不著調的笑,手臂搭在窗邊,正色道:「她來找你了?」
紗幔被風吹得四散,砸在牆上撲撲作響。江瑾舟側過頭,落地窗映進萬家燈火,在朦朧的月色里,連綴成一條廣袤千里的銀河。
他稍頓片刻,「目前還沒有。」
用「目前」這個詞,是因為他很清楚以林葉舒的脾性,既然選擇了在這個節骨眼上回到越城,那必然會來找他。
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我也是前幾天陪我女朋友去市立醫院,碰巧遇到她,才知道她回來了,」陳旗說,「不過後來我聽別人說,她回越城前推掉了B大的直博機會。明眼人都知道她這次就是衝著你回來的,所以你現在是怎麼想的?」
陳旗手指輕扣窗沿,「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啊,雖然你和她之間的確沒什麼,但你有小青梅這事要是讓你女朋友知道了,指不定要和你鬧。女人嘛,表面上都愛裝大度,實際上在情敵面前,心眼還不是小得跟針孔一樣。」
江瑾舟走到陽台,兀自點了根煙,瘦削的兩頰隨他的動作忽地凹陷進去。
嗆人的煙味被風徹底衝散開,散落在空氣里,只一瞬的工夫,便沒了蹤跡。
沉默幾秒,他半眯著眼說,「她們兩個已經見過面了。」
陳旗吃了一驚,這是什麼修羅場?
「那沈蘇溪知道了?」
「還不知道,但林葉舒應該知道她。」
「所以你打算跟沈蘇溪坦白?」
這聲過後迎來了漫長的沉默。
江瑾舟把目光投向遠處,西林湖畔的燈火在雪松的阻隔下影影綽綽,將層林染成了茶青色。
良久,「我去找她談談。」
-
隔天中午,秦宓接到緊急電話,雜誌社那邊出了點狀況,要她下午去鄰市的電視台一趟,和沈蘇溪的飯局只能臨時取消。
「抱歉啊,午飯只能你自己去吃了。」秦宓邊往臉上揩粉底邊說。
沈蘇溪合上雜誌,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沒事,我可以讓江瑾舟陪我。」
「……」
秦宓扣上口紅蓋,側過身子對著她,倩麗的紅色泛著瑩潤的色澤,眼尾往上一挑,有種渾然天成的武媚娘氣勢。
她警告:「吃飯歸吃飯,但你可千萬別干其它事啊。」
秦宓一想起林葉舒那事,就恨不得把江狗剁碎了餵他的同胞兄弟。
「記住了啊,別讓他抓住機會動手動腳。」
沈蘇溪敷衍地應了聲,想到什麼,她問:「我覺得江瑾舟把我和他的一百天紀念日給忘了,再過幾天就到的事,他到現在都沒提過一次。」
秦宓挑了下眉。
這你就想錯了,就江狗那心思,深的跟馬里亞納海溝一樣,只不准在憋著什麼大招。
「那真是太、不、像、話了!」秦宓順勢接下,「這種男朋友還不分,留著過年下餃子嗎?」
「……」
讓江瑾舟陪也只是隨口一說,飯點沈蘇溪自己去全家買了份咖喱牛腩飯。
回來的路上,在電梯裡碰到柳依蘭。
電梯門剛關上,就聽見她怪裡怪氣地問了句:「就你一個人啊,你男朋友不在?」
沈蘇溪掀了下眼皮,隨口回道:「他在不在,和你有關係?」
柳依蘭噎了噎,轉移話題:「《STILL》下周二的拍攝邀請你了嗎?」
沈蘇溪是真的不想理她,這會也就沒回答。
柳依蘭見沈蘇溪長時間不說話,以為她又在心裡憋著什麼壞主意。
「餵你在想什麼呢?」
沈蘇溪下意識來了句,「想你什麼時候會死?」
「……?」
柳依蘭差點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哦你別誤會,我呢可不是這意思。」沈蘇溪跟她解釋,「只是像你這種女配通常在小說里活不過三章,所以我剛才閒著沒事給你算了下你迄今為止的出場次數。」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沈蘇溪率先抬腳,緊接著回頭覷她一眼,笑眯眯地說,「沒想到你都出場四回了,還能活著!你呢現在趕緊回家,說不準吉尼斯組委會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柳依蘭被她的挑釁氣得七竅生煙,高跟鞋落地的聲音尤其刺耳。
眼看快要追上前面的人,卻忽然停下。
「下周二見,」她笑容漸深,「希望你能好好表現。」
什麼意思?
沈蘇溪轉過身,802的紅漆木門把她攔在外面。
-
因柳依蘭這麼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沈蘇溪在片場多留了個心眼。
然而,直到拍攝結束,也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她慢慢放下戒備。
這次拍攝地點選在郊區的一個廢舊公寓。
這塊地形複雜,兩側是上了年代的居民樓,低矮且老舊的樓房被歲月侵蝕,斑駁凌亂,將本就逼仄的區域分成棋盤狀。
這邊計程車開不進來,沈蘇溪只能徒步走到一公里外的十字路口。
卻在路過一個巷口的時候,腳步頓住。
「餵。」有人朝她喊。
棒球棍摩擦牆面的聲音幾乎要蓋過厚重的男嗓。
「這位妹妹,乖乖站在那別動。」
-
江瑾舟是掐點到的咖啡店。
看著對面的人,林葉舒稍稍愣神,這並不是她回到越城後第一次見到他。
除去市立醫院那次,她曾在他小區遠遠見過他幾回。
時間似乎無比偏愛他,這張臉褪去了年少時的青澀,五官硬朗,將少年人的不羈和成年人的疏離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矜貴卻恣意。
她收回視線,妥帖地笑了下,抬手示意:「flatwhite,你喜歡的。」
江瑾舟淡淡掃了眼,揚了下手,有服務員走過來,「一杯冰美式。」
林葉舒無聲一訕。
江瑾舟不打算跟她拐彎抹角,「你想做什麼?」
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嗎?
林葉舒垂下眼皮,勺子輕晃,將直球打了回去,「想知道能讓你心動的人是什麼樣的。」
卻聽見對面的人突兀地笑了聲。
「有意思嗎?其實你在意的不過是從小到大圍在你身邊的一條狗,突然成了別人的忠犬。」
她驟然抬頭,見他眉眼都帶著嘲弄意味。
「這裡沒別人,你沒必要裝下去。」
半晌,林葉舒張了張嘴,快到嘴邊的話被一通電話打斷。
江瑾舟看了眼,毫不避諱地接起,那頭的聲音很快傳來:「你女朋友現在在派出所,你趕緊過來。」
林葉舒蹙眉看他,然後聽見他沉著聲音問:「怎麼回事,你說清楚點。」
高睿目光轉向另一邊,短暫地沉默了下,「你還是自己過來看吧。」
等到林葉舒回過神,坐在對面的人已經不見,大理石桌面映出了她那張分外慘澹的臉。
其實她也沒改變多少。
但就是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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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
張警官目光在女生身上來回逡巡,還是一臉不可置信,「真是你動的手?」
他手指的方向三個男人哀嚎陣陣。
「我說你一小姑娘,是怎麼把人打成這樣的?」
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混混們見縫插針,呲牙咧嘴道:「是啊是啊,再重點都快成二級傷殘了!」
沈蘇溪冷笑,朝他們揚手示意,「我現在這一巴掌下去,你們可能會變成灰。」
三人瞬間安靜如雞。
見他們消停了會,沈蘇溪抽回目光,眼波一掃,跟不遠處的男人隔空相交。
「……」
幾秒後,不太寬敞的房間倏地響起類似於嬌嗔的女嗓。
「我的手好疼啊。」
所有人同時瞪大眼睛:「……?」
有毛病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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